第二十章 煙
屠殺，這是黑尾金單方面的屠殺。
鮮血染紅了原本潔白的地面，濺上牆面，勾勒出一副駭人的潑墨畫。
大門緊閉，那些後悔的信徒現在已無處可逃。
「我給過你們機會。」黑尾金淡淡道。
大廳亂作一團橫屍遍野，牧師還在掙扎著。
「主不會原諒你的，你這個地獄裡來的惡魔，你一輩子都將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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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可理喻的愚人，你的行為是對神聖的褻瀆！你以為你能夠挑戰我們，挑戰神的旨意罵？你這是自取滅亡！你這背信棄義的叛徒，你的靈魂已經被黑暗吞噬，你將永遠被世人所唾棄！」
配合著大堂內神聖的音樂，有信徒叫著，喊著。
「你會下地獄的，你的靈魂會在地獄裡被焚燒殆盡，你永遠都不會安寧！」
「攻擊力好弱啊。」黑尾金輕晃著槍口，「繼續罵，我看你能罵出什麼東西來。」
「我們可以言談，我們會原諒你的，主會寬恕你，可以放我們走嗎？我反悔了，我不想留在這，求你了。」
黑尾金收起槍認真思考了一會。
對方緊張的盯著黑尾金的臉看著，時不時咽下一口唾沫。
黑尾金思考良久，咧嘴笑了笑。
對方也高興的笑了起來。
「很遺憾，不能。」黑尾金咧嘴，扣動扳機。
「現在，我也原諒你了。」
又開槍補掉了幾個躺在地上抽搐的生命。
大堂除了那兩個將黑尾金關進天牢的長老外，已經沒有任何活口。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已經殺了我們這麼多信徒了，純心聖約會也被你毀了，你還想怎麼樣！」
黑尾金踢開腳邊的彈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他開槍打斷了面前老頭的腿。
「啊！」老頭痛呼一聲。
另一個老頭見狀想起身說些什麼，也被黑尾金一槍射中膝蓋。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
黑尾金走過去一槍托給他打暈。
「好了，現在就你一個可以對話的了。」黑尾金慢悠悠給自己的槍上好子彈，「我問你答，把知道都告訴我。」
「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能留一條活路嗎？」
「艹。」黑尾金樂了，「你的命在老子手裡，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第一個，教會裡的所有人是不是都交了十萬的會費。」
半晌，老頭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沒問我要會費。」
「因為你剛殺了執行官，我們本想將你馴化，成為我們的後備武裝力量。」老頭答道。
黑尾金尋思倒也說得通，繼續問道：「那愛麗絲呢，為什麼都把她接進來了，轉頭又反悔不讓她加入？」
「讓仿生人入會的不是我們。」老頭猶豫著，似乎在思考應不應該說。
黑尾金直接踩在他那條被子彈射中的腿上。
「啊啊啊！！！」老頭痛苦的嚎叫。
「我耐心有限，在磕巴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我說，我說，我說。」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純心聖約會，不止這裡一家，繁市內繁市外，都有我們的足跡。」
「所以到底有幾家？」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有至少有七家。」
「最大的教主不是我，那個仿生人我估計是他弄進來的。」
黑尾金有點不耐煩了，這老頭說個話跟擠牙膏似的，擠一句說一句，「他媽的叫什麼啊？擠牙膏啊？再擠老子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折。」
「夜恃！他叫夜恃，是純心聖約會的創始人，教會一開始就是他建立的！」
「克尹提亞呢？她究竟是神女還是神。」
老頭又沉默了。
黑尾金毫不猶豫的對著老頭的另一條腿，又是一槍。
「啊啊啊，克尹提亞是神女，神女，不過她在二十年前的清掃戰爭中被廢墟壓死了......純心聖約會是夜恃在她死後重新建立的教會，我不清楚神女跟夜恃是什麼關係，但夜恃一直試圖將克尹提亞推崇為神，這引起了其他長老的不滿!」老頭捂著自己的腿一邊叫一邊說著。
「為什麼他媽的，不滿！「黑尾金踩著老頭剛被射穿的腿，反覆輾著。
「啊......別踩了！別踩啦！」
「給老子說。」黑尾金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因為神女不是神，她只是一個可以和神明對話的人，現在她死了，我們再也聽不到主的聲音，所以我們想找回神女！」
「神女他媽的都死在廢墟下了，你給我談找回？」黑尾金又上膛給他的肩膀來了一槍。
老頭被子彈打得肩膀往後一聳，他嗓子都吼啞了，只能在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說。」黑尾金舉槍瞄準他的頭頂。
老頭看著身上的三個窟窿眼，悽慘的喘著氣。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你殺了我吧......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殺了......」
「嘭！「
「啊啊啊啊啊。」老頭叫到後面已經只剩喘息。
「想死？你不說我讓你生不如死。」黑尾金笑笑，「說。」
「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們跟一個組織達成了合作，那個組織......說可以復活克尹提亞，條件是我們需要把純心聖約會搶奪到手裡。」
「至於什麼組織，我真的不清楚，我能說的......都說了。」
老頭的手腳盡數被子彈射穿，黑尾金繞開了他所有的致命部位。
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這老頭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了。
「送你上路。」
突然，一聲巨響，一輛黑色轎車衝進大堂，撞碎了玻璃，車身卻卡在了門口。
「我靠，龍澤你不是說你很會開車嗎，我要的帥氣進場呢？？？」
「你媽的，這車不行啊，動力不足，進門的時候底盤被抬起來所以卡住了，這他媽跟我的技術有什麼關係？」
黑尾金看著從車窗翻出來的紅毛與幽蜘。
沒錯紅毛也來了。
「你倆怎麼碰面的？」黑尾金道。
「靠，大哥他真認識你啊，我還以為是哪個想來投靠你的小混混，故意裝作認識你。」幽蜘從兜里抱著五個粘性炸彈，看著這一地的屍體瞪大了眼睛。
「我靠，大哥，你把這裡全殺光了？」
紅毛則是提著幾罐汽油桶下了，看到這景象也是一愣，
黑尾金仿佛都看到他的眼裡冒出了火光。
「老大，這都是你乾的？」紅毛提著汽油桶，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黑尾金身邊。
黑尾金點點頭，他不打算對此辯解什麼，說他沒有人性也好其他的也罷。
他也不想找多高尚的理由，他只是在復仇罷了。
「老大，我已經決定跟你混了，你太猛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除非我死，所以你別想趕我走了。」紅毛堅定道。
「先把桶放下，這事回頭再說，還有一個活著呢。」黑尾金想了想，對紅毛道，「你把汽油潑那個暈掉的老頭身上，把他嗆醒。」
紅毛把蓋子擰開，不要錢似的把一桶全潑老頭身上了。
老頭（笑容老頭）幾乎瞬間就醒了，不停的咳嗽著。
「我問你答，敢撒謊，我現在就打死你。」黑尾金轉了轉手裡的槍，「被火燒死很痛苦的。」
對方看到被黑尾金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同伴，點頭如搗蒜。
「為什麼抓我來，且沒有收會費？「黑尾金又問了一遍跟剛剛同樣的問題。
他想看看這倆人有沒有撒謊。
「有人拜託我們在這裡軟禁你，我也是其他人給我下達的命令，是誰我真的不清楚。」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黑尾金的意料，之前的老頭說的是黑尾金比較厲害，所以想吸收進教會，這個則說的是有人要求純心聖約會軟禁黑尾金。
黑尾金看面前這老頭抖得那樣，估計他也不會編假話，又繼續問了幾個與之前相同的問題。
「至於為什麼不讓愛麗絲進來......是因為我們背後的人不想讓你與愛麗絲接觸，但具體為什麼我也不清楚。」
其餘的都與剛開始的老頭說出來的沒差。
「最後一個，地下室建出來做什麼的。」
「那是夜恃建的，是純心聖約會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
「純心聖約會能在大城市生存下來不僅靠會躲，還靠有錢，夜恃給很多的勢力都上過供，利益統一了就不會有人想除掉教會。」
想不到夜恃還是個生意人。
「主要靠一些詐騙，器官走私等等這類的黑活賺錢，有時候還干點倒賣古董，銷贓之類的，這些都要在地庫里進行。」
「教會裡的信徒呢，知道這個地庫的存在嗎？」
「不知道，只有我們這些高層才知道，夜恃本意是不想讓信仰克尹提亞的人們接觸到這些骯髒的事的。」
「趁著夜恃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派人占領了地庫，你如果要錢的話，我可以把錢都給你，只求你放我一命，可以嗎。」
......
黑尾金點點頭表示明白。
「你這老頭那邊比較老實，我喜歡你的態度。」黑尾金從口袋裡拿出愛麗絲給他的最後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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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了第一口，剩下的交給你了。」她的留言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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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金把煙點燃。
艹，這煙真熏眼睛。
黑尾金靜靜享受著這根煙。
他抽的很慢，每一口都在細細品味著。
「大哥，炸彈都裝好了。」幽蜘拍拍手上的灰塵，來到黑尾金身邊。
「我這汽油也都潑完了！」紅毛隨意的把汽油桶一扔。
老頭從地上勉強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大門口跑去。
「我允許你走了嗎？」黑尾金叼著煙道。
幽蜘與紅毛兩直接竄過去給老頭按在了地上。
「打暈丟裡面去。」黑尾金指了指後面，「他身上有汽油，在這用槍把他打死，我怕燒著咱們。」
說完黑尾金就回到了車上。
他掛著倒擋踩著油門，車紋絲不動。
「艹，誰教你倆這麼開車的，這車卡這了咱們怎麼出去？靠11路公交車嗎？」黑尾金在車裡喊道。
「大哥，我說了是龍澤車技有問題。」
「你放屁，我的車技明明很好。」
......
幾人齊心協力把車推出來後，黑尾金站在門口最後掃視了一圈這裡。
這個與愛麗絲初見的地方。
他舉起槍對準渾身被潑汽油的老頭。
「永別了。」
......
「大哥暈了！你開快點，把他送義體醫生那兒，先他媽取子彈，輸血！」黑色轎車上幽蜘與紅毛依然在爭吵著。
「艹，我他媽已經開很快了，就差沒起飛了，你別叫，再叫把你扔下去！」
......
「誒幽蜘。」紅毛喊道，「這些炸彈和汽油的來源，咱們是不是還沒和老大講。」
「哇，你還好意思說，這餿主意還不是你出的，說什麼去商店裡買炸彈划不來，偏要去截人家幫派的軍火庫。」
「臥槽，不是你自己b卡里連兩百塊都刷不出來，我至於帶著你去搶嗎？你還反咬我一口。」
「說的你好像有兩百塊似的。」幽蜘看著車窗外快速閃過的高山，「我那是被搶了，被那幫畜生把錢都轉走了。」
「等咱們大哥醒了，我們和他商量一下怎麼解決幫派的問題吧。」幽蜘略帶憂愁的看向黑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