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預言(1/3)
整個牢里,都是鮮血!!
見到了這場面,「牢頭」驚駭欲絕,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牢房前面,打開鎖頭就沖了進去。來到了屍體旁邊,「牢頭」整個人臉色都變得扭曲。
屍體之上,鮮血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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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如此,在這屍體的手上,竟然還是捏了一個「釋迦釋法印」!
甚至於在地上。
「牢頭」竟然見到了大量血肉所化之白骨蓮花!!
這屍體就如是的坐在了「白骨蓮」之上,在這一座骯髒難聞的「牢獄」之中,不見天日,卻宛若是一尊「邪佛」!
甚至於看清楚之後。
「牢頭」被嚇得鎖了舌頭,人只是眼前一花,嚇得往後一仰。
徹底癱倒在地。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隨後,一隻手穩穩的抓住了他,從他的身後,傳來了「寂止和尚」的說話聲音。
「狗屁佛祖,但是虛妄!」
「見心自性,得見如來!」
伴隨著這一聲的言語,「牢頭」便見到眼前無頭的和尚,竟然宛若是一汪泉水,剎那落下!隨即整個「牢獄」化作了「血海」,濃稠的血漿順著此間飄落出來,將他都沖了出去!
甚至於他都感覺到了被淹在了「血海」之中的「窒息」,還有血漿那「黏膩膩」的滑膩感覺,唬的「牢頭」心肝俱碎,但是眨眼之間,那一雙手將他從血海之下撈了上來!
腦門之上被人用力的拍打了一下之後!
他再度聽到了「寂止和尚」的聲音!
這一次,「寂止」和尚說的是「天下所有事情,不過都是一道心而已。」
就在這樣一拍打之下,「牢頭」俄而感覺到自己呼吸到了宛若是「鼻煙」一樣的清淡味道,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雙手亂劃之間,他看到眼前一切又平復正常!
他此刻就在牢房之中。
但是無論是血海,還是屍體,也都全然消失不見,只有一個中年僧人坐在了地上,在他的身邊,還有許多老鼠圍著他打轉,這「中年僧人」將自己手裡的粗糲糧食掰碎之後,供奉這些老鼠。
看到了「牢頭」醒來看向自己。
這「中年僧人」。也就是「寂止和尚」開口說道:「牢頭來了啊!」
見到了此人如此淡然的模樣,「牢頭」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腿部尤然在打顫,但是他還是說道:「你!你,寂止,你方才使的是什麼妖法?」
就算是「牢頭」情知不敵。
也忍不住將自己的刀子抽出來,對準了眼前的「妖僧」。
「寂止和尚」擡起來了眼皮子,將糧食放下。
任由這些老鼠爬在了糧食上面啃食。
自己緩緩站了起來,拍打了一下僧袍,叫自己身上的糧食碎屑掉下來,不急不緩的說道:「我哪裡使用了妖法?
不過是你心有妄念,故而見到了你之心法罷了。
心為法之體,心不靜,見到的東西自然就不靜了!
我這樣一個僧人,如今被你們羈押在了此處。
哪裡來的妖法哩?
我學的都是佛法正道。
從來都和妖法無干涉!」
要是平時,「牢頭」可能會和他爭辯一二,可是現在,被自己方才所見唬的「腿軟腳軟」的「牢頭」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拿著刀子抵近了「寂止和尚」說道:「站起來,縣尊大人要見你。」
「好哩。」
「中年僧人」極其溫順的站了起來,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就好像方才做出了這場面的人不是他一樣。不過他站起來了之後,那些老鼠竟然都跟著「寂止和尚」。
連糧食都不吃了。
嘰嘰喳喳的跟著「中年僧人」。
「寂止和尚」也未曾阻攔這些老鼠,只是對著一群「老鼠」雙手合十,稱之為「檀越」。
他說道:「諸檀越,請和我一起從此間離開罷!」
說完,就此帶著這些「老鼠」從牢里離開。
那些「老鼠」或者是肥大。
或者是瘦小。
毛髮俱都不好。
可是隨著「寂止和尚」的話,它們都如同是地毯一樣,跟著他就那樣的蠕動行走離開。
「牢頭」看的眉頭直跳。
但是他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
一路之上,路過的那些「牢子」,都不敢正眼看這個和尚。
便是斜眼見到了這「和尚」身後的「老鼠」,也更是覺得害怕和「噁心」。
他們也抓過「白蓮教」的「妖人」。
也關押過一些人!
可是說「白蓮教」是妖人,「白蓮教」的「妖人」,無一人有他這樣的邪性。
等到了將「寂止和尚」從牢獄之中帶了出來之後,剩下來的「牢子」確定他聽不到,方才湊在了一起竊竊私語。
「哎,你們說牢頭將這和尚提走,是不是以後就不放在咱們牢里了?」
「嗬,哪裡來的那麼好的事?我看,大約是要提審受刑去了!」
「要我說,就應該在他身上潑些狗血,將他浸在糞坑之中,破了他的邪法。」
「是啊,不然老爺將他幾板子打死也好,省得他在咱們這裡作怪!」
「是啊!佛祖怎麼不降下罪罰,叫這和尚下了十八層地獄!
這謗佛的和尚,就不該留下。」
不管別人是怎麼說的,「寂止和尚」就算是聽到也當做自己沒聽到。
等到他來到了「大牢」外頭,還用手遮了遮這陽光。
似是這陽光照了一下的眼睛,叫他睜不開眼睛。
他出來的時候,既無鐐銬,也無腳銬,可是隨著他這樣遮擋了一下陽光,他的身上陡然多出來了一「重枷」,「牢頭」看過來的時候,「寂止和尚」平靜的說道:「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說罷,他對著身後的這些老鼠說道:「諸檀越,我已經出了牢獄,這樣,你們自去罷。等到了今年的中元,我便超度你們。」
那些「老鼠」嘰嘰喳喳,最後競然對著這「寂止和尚」拜了拜之後。
就此離開!
看的「牢頭」整個人毛骨悚然,汗毛聳立!好在這樣完了之後,「寂止和尚」就再沒有做出甚麼其餘驚世駭俗的動作。
只是跟著「牢頭」!
「牢頭」像是驅瘟神一樣將「寂止」帶到了「大堂」上,隨後立刻離開。
黎周正看到了「寂止和尚」,忍不住說道:「寂止,你可知罪?」
「寂止」盯著「黎周正」,只是扯開了嘴巴笑,哪怕是有「官氣護體」,黎周正還是感覺「如墜冰窖」!不得已之下,黎周正手持著「鎮木」,狠狠地在案几上拍了一下!
這才將自己從這「恐懼」之中帶了出來!
「寂止」對於這一下「重擊」無一點反應,只是重新低下頭!
「黎周正」憤憤說道:「寂止,你可知罪?便是按照本朝律令,像是你這樣嗬祖罵佛之人,便是要徙三年,仗一百!
好叫你得知,你的這事情我已經上報上去,到了僧紀司,便是要來人剝了你的僧皮!
收了你的度牒!你還不知錯?」
聽到了這話,「寂止」則是看著縣令沒頭沒尾的說道:「哪裡來的罪過?佛祖都沒有說我的罪過,你說我的罪過?
佛不惱怒,你來惱怒哩?
「你!」
聽到了這話,「黎周正」恨不得對著狂僧,瘋僧掌嘴!
現今他最大的問題,便是「謗佛滅法」!宛若瘋魔!本來這件事情還有的商量,這便是「禪宗」的「無知之知」,「不立文字」。
便是連「佛像」,「佛祖」,都不過是「虛妄」!
雖然說各自不同的宗師之間,對於這些事情,也有不同的看法和了解。
但這「嗬祖罵佛」,乃至於「劈佛以柴」這樣的事情,尤以「宋代」為甚。
到了如今,也算是有所發展。
或者也有這般的「狂僧」。
但是到底並非是主流。
可是這「寂止」和旁人不一樣,其之行為,已經並非是私下言語,而是「大庭廣眾」之下的「妖言惑眾」!
就算是在「禪宗」之中,也屬於「激進」之人。
不過在「你」之後。
黎周正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這僧人如何成了現在模樣。
往日之間,這個和尚可不是如此之人,便是按照他這個「儒學之人」,也看的出來他道德無缺。就算是按照旁人對於僧人的「印象」。
他也是一位高僧!
可惜,越是往後,他越是癲狂,乃至於到了他這個縣令有心遮蔽也遮蔽不得的地步!
可是大敵當前,他不得不低聲說道:「你的事情,之後再說。
便是按照你告知於我的,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鬱郁黃花無非般若。現在就算你的佛是虛的,可是這裡的人都是活的,滿城百姓,都在你的面前!
這豈不是真實不虛?
只是請你發了你的慈悲心,拯救了闔城百姓!
若是你還有些慈悲心,那就請你施以援手!」
聞言,「寂止」和尚轉過身。
他在「重枷」之中,看著外頭躺著的那些「屍體」。
縣令示意牢頭將這僧人的「重枷」打開,「牢頭」不好說這不是他戴上的。
但是事到如此,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孰料他剛走到了「寂止」僧人的身邊,這「重枷」就自然脫落,不過從後面看,也確實像是這「牢頭」自己打開的!
「寂止」對著「牢頭」也笑了一下,隨即說道:「此間事情,不過開始了矣!按照我說,他們也要來了!
他們來了!事情自然便罷了!你在這裡著急也無用。
喝茶,喝茶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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