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大王廟,瘋僧人!(3/3)
那「老丈」當年是跟著商隊走南闖北的。
隨著那「老丈」過來的,還有幾位「年輕人」。
不過說他們「年輕」。
其實也是和這「老丈」相比較。
見到了吳峰對著他這般的客氣。
這位「老丈」也沒有當真。
正所謂「人捧人高」。
雖然沒有當真,但是吳峰這樣對他,他也做出來了「受寵若驚」的表情,這樣客氣,他也不怠慢。所以他開口說道:「這位法師,關於這廟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就權且這樣一說,法師也就這樣一聽。
要是有甚麼錯漏之處,法師也別當一回事情,也興許是我當時就聽錯了哩?」
吳峰笑著說道:「自然。」
先給自己說的話疊一層甲。
隨後「老丈」方才繼續說道:「老朽要是記得不錯的話,這一段路,其實最早的時候,叫做五十里舖。不過這個最早,可是早的很了。
還是在本朝之前,本朝初期也還有山民住在這裡。
這還是我們這行人的馬頭告訴我的,他說自己就是當年這裡山民的後代。
原先這裡不但是廟,還是集。
此間的廟,也被稱之為大王廟。」
吳峰說道:「大王廟,不是說在這是山神廟麼?大王的話,這是甚麼大王?」
那「老丈」笑了笑,說道:「本來便是大王廟,只不過大王是誰,他也沒有告訴我。
只是說到了時間,大家便會在這裡開了集市,大家載歌載舞,也有男女對上眼,成了婚姻。不過後來本朝厘定了地方之後,在這裡卻是出現了一場大事,好像連五十里舖和周圍的村寨,也都遭了災禍。
地龍翻身。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就連我們腳下的這一道山樑,也是後來的事情了。
原先的山樑碎了之後,再出來了一條山樑,就是我們腳下的這個。
連原先的大王像,也都陷在了往日的山樑之下,無人保護,山民也就散了。」
他是將這故事說了清楚。
吳峰靜聽。
不過這話實在是有些離奇。
帶著他過來的那位「公人」忍不住說道:「齊老頭,可不敢胡說。」
「老丈」也不反駁,只是訕笑著說道:「都是故事,都是故事。老朽記錯也未可知。」
那「公人」忍不住說道:「要是按照你說的,這大王廟也好,山神廟也罷,山樑都碎了,神像都崩塌了。」
說到了這裡,「公人」雙手合十,也不管對不對,先對著這裡的「大王像」拜了一拜,說道:「勿怪勿怪」。
這才繼續說道:「那這山神廟是後來建的,也比甚麼老什子山樑碎了它沒碎也合理的多。」「說的是,說的是。」
「老丈」就是連連稱是,「打太極」的手段爐火純青。
一副完全不得罪人的樣子。
吳峰則是沒搭理這件事情。
他便是在此處緩緩行走。
想要再度聽到這裡心跳的聲音。
或者是這座「大王廟」傳來的回音也可。
但是這聲音就是不來。
仿佛在吳峰暫時壓制住了想要從「立陽子」的身上將「符篆」抽出來之後。
這「倒霉事情」就不再拉扯上吳峰一樣,但是吳峰清楚,不是如此。
他「倒霉」。
是因為這「聲音」響動起來,牽扯的他事情不穩,而不是因為他要「倒霉」,所以叫那「巨人」,心臟跳動。
並且這聲音。
就算是吳峰想要追溯出去。
也都有些困難。
因為吳峰完全可以察覺到,此物極其不好惹,在吳峰沒有將自己的「金丹」,「符篆」等一系列破事處理乾淨之前。
再牽扯到了這件事情。
實為不智!
而此時。
「天巫山」下。
縣衙之中。
「板子都免了,且都記掛著,本官給你們擔保。」
黎周正焦頭爛額,著急的嘴上都起泡了。
他示意那些獵戶都起來,旁邊打板子的事情放在一邊。
在公堂之前。
還有一群「衙役」。
卻不是本地的「衙役」。
這些人和還沒來的「張山」一樣。
是帶著「民夫」過來的「衙役」。
面對這些人,就算他這個本地的縣太爺,也有些「束手無策」。
因為理論上,這件事情不歸他管。
和他是無關的。
便是尋常的「徭役」。
也是徵發的附近的「民夫」。
修路補橋也好,修繕官衙也罷。
要是膽子大,給你縣老爺,縣裡的二老爺修建私宅也可。
那都是你「百里侯」自家的事情。
可是眼前這情況,徵發了一個「行省」的「民夫」。
這樣的事情,怕是只有「總督」大人有這樣的本事。
並且,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理應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縣令」來接待,這是完全兩碼子的事情,跨區域的調動,莫要說是他這個縣就算是他的上官上來。
也沒法子。
一般情況下,都是上面來人,總攝一切。
最好就是「欽差」。
就算不是「欽差」,也要「行省」上下來人,手持命令進行,叫他這樣一個「縣令」。
那就是亂套了。
他的命令,誰能聽呢?更不要說這麼多人進入了「縣城」之中,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叫他們做活,他這個縣令也不成,所以這一行人就是紮根在了「縣城」之中,也不出去。
時間一過,他們的糧,也所剩不多。
這般情況之下,他這個縣令,也要另做打算,一方面是請求上司調糧,另外一邊自然也是叫他們自己籌糧了!
但就算是如此,隨著「猛獸」襲擊縣城。
也有了死傷。
這些「衙役」們,也每一天在他上值的時候。
就在這裡等著。
等著上面來人。
可是「縣令」哪裡來的時間搭理他們,就在縣官堂前。
還躺著諸多的屍體。
這些「屍體」,「類人」。
每一個都有九尺余。
甚至於還有在九尺之上的。
渾身上下,皮毛長丈許,腥臭,髒。
面目猙獰,不似活人。
也不是「山逍」!
哪裡來的「山魑」如此大,也不是「木客」,和「木客」的腳踝,膝蓋亦不同!
所以此物出現,攻擊縣城,不止如此,山中大雪漫漫,就算是他這個縣老爺也無能為力。
好在就算是如此。
唯一之好消息便是無人管理這些人,也無人強迫他們進山做工一一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不用現在就死,壞事是留在這裡太長時間,糧食光了之後。
官府給的糧食,少的可憐。
不但須得他們自己籌集糧食,也就是叫人從家裡送糧。
甚至於,他們還須得從身邊的「衙役」,或者是其餘人手裡借貸買糧。
就此一下,徹底破產。
黎周正對於這些事情,心裡門清,但顧不上,因為就是這籌集糧食的事情,在他將本縣的「白蓮教」清掃了一遍,血腥未乾的時候。
去和鄉紳交流。
他已經知道自己名氣會如何了。
可是顧不得了!
看了一眼這些外來的「衙役」。
他挺起胸膛,「鎮定自若」的說道:「本縣的全道長,還是未曾找到麼?」
「回大老爺的話,還沒有。」
「二老爺」在一邊說話。
他有些擔心外頭的屍體會詐屍,可是「大老爺」要叫這些屍體曝曬,他也不好說甚麼。
「縣城之中的那些驅鬼班子,也看不出來此物是甚麼?也不知道這突然出來的邪祟是甚麼?」黎周正繼續問道。
「回大老爺的話,不知道。」
「二老爺」回道。
黎周正想要發火,但是最後還是算了,忍下來了一口氣,他想到了本縣的另外一位人物。
朝廷法制。
一縣只能有一座道觀,但是沒有說一縣只能有一座道觀,有了道觀就不能有寺廟。
恰恰「安順」,就有一座勉強算是「古剎」之寺廟。
裡頭的僧人,自然也有「度牒」,可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出來。
就已經能說明許多事情了。
可是現在「火燒眉毛」。
「大老爺」思索了一下,還是對著旁邊的「牢頭」說道:「拿著我的手令,將廟裡面的寂止和尚放出來,叫他來大堂見我!」
哪怕現在「大老爺」的聲勢一時無兩,可是聽到了他的話,「牢頭」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說道:「大老爺,你說甚麼?」
黎周正說道:「我說,將寂止和尚放出來!」
「哎!」
看著黎周正的面龐,「牢頭」也不敢再問,連忙拿著「手書」出去。
旁邊的「二老爺」聽到了「寂止和尚」的名字,也不由自主的湊上前來說道:「大老爺,這瘋僧放不得啊!」
「大老爺」嘆氣說道:「我哪裡不知道這瘋僧放不得。
可是現在你看,事情到了如此,上面又不管,要是再叫縣城之中出了事端,那些外來的民夫之中,再湊上他們之中,萬一隨同而來的白蓮教之人。
你難道還沒有發現,我們現在正是屁股坐在了炭火上。
燒不燒的著。
燙不燙屁股。
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可就算是這樣,這火炭盆子,我們還是要坐,不能聲張。
要是真的一不小心,叫這些人爆了。
那你我也要掉腦袋!」
說罷,「二老爺」也不敢說話了,但是對於這個「寂止和尚」,他還是心有餘悸。
至於「牢頭」,他來到了「牢中」,還沒有到地方,就嗅到了牢獄之中濃烈的血腥味道,心中「咯噔」一下,快速走過去之後。
他赫然看到。
一個無頭的「僧人」,正端坐在了大牢之中。
頸血都噴濺到了房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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