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天巫山下(2/3)
一共三個箱子,都是好木頭做的,吳峰倒是沒有遮蔽了身邊幾個人的目光,「吳法」一路之上都在仔細的看,耐心的學習。
到了此刻,更是在篝火之上放了個珍貴鐵鍋,鐵鍋裡頭,野菜加上了一點鹽巴。
由「楊彪」和「大壯」看著這一鍋子湯。
時不時的攪合一下。
當做今日的晚飯。
就算是這一碗湯裡頭的鹽巴,還是「吳家儺戲班子」出的。
算的一鍋「囫圇」的「野菜湯」。
已經算是美味了。
就算是四名衙役,都沒說甚麼怪話。
他們雖然不吃,但是也用小鍋燒了茶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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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這般情形,實屬不易。
往日之間,就算是風調雨順,日日無災的時節,一年的收成,也是持平。
更遑論如今的年景越發的不成。
這般沉重的徭役之下。
哪裡來多餘來的飯食?
雖然有吳峰在,今年的收成沒甚麼問題,但是土裡刨食之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太過於相信旁人的,早餓死了。
並非眼光狹窄,看不得未來之事。
活不到未來,空談不過無果。
況且今年也下了大災,誰也不知道明年如何!
就在這火光幽暗之間,已經有人未曾吃飯,就沉沉睡去了,和這「菜湯」在一起的,就是些「餅子」,成分可疑。
現在看到吳峰手邊忽而多了幾個箱子。
「吳法」也覺得好奇。
他並無旁人那般多的「忌諱」,於是他問道:「大師兄,哪裡來的箱子?」
吳峰說道:「前頭有人裝神弄鬼,扮做山鬼殺人,這是他們的器物,我將它們帶過來了。」「這可真是該死!」
「吳法」聞言,憤憤不平的說道。
對於自己「大師兄」可以千里取物,「吳法」並不認為有甚麼奇異之處。
反觀「大壯」和「楊彪」,都面露驚奇之色。
不是說他們相信和不相信。
是他們無法想像這種情況。
他們想像不到有甚麼手段可以在「十里」「百里」之外就取人首級。
或者是「隔空取物」。
人無法想像自己未曾見過之物。
吳峰也不管其它,並不怕這「箱子」之中藏有手腳。
很簡單的將這箱子打開。
首先看到的是這上面的一些「票據」。
將這「票據」拿了出來,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吳峰說道:「看來這些人已經殺了幾個縣去天巫山下服徭役之人。
怪了,他們狙殺服徭役之人做甚?
這些人油水不多,且殺了去服徭役的人一」
說到這裡,吳峰看著「吳法」,示意「吳法」說話。
「吳法」說道:「或許就是為了叫人不去服徭役?」
「對咯!」
吳峰像是「哄孩子」一般的說道,隨即對著「吳法」點頭說道:「你說的對,所以這一次去天巫山服徭役,一定是要面對天災人禍。
需要做好預案,所謂預案,就是想到我們會遇見什麼,要怎麼處置。
吳法,大壯,楊彪,你們三個現在商量出一個預案出來。
明天早上一起出門的時候,我要考的!」
聽到了這話,「大壯」有些擔憂,「楊彪」則是有些歡欣,至於說「吳法」。
「吳法」只是覺得絕望。
感覺一路之上,自己腦子都不得停頓。
說罷,吳峰不搭理這三個小子。
他從這些「票單」上面看到,這一行人,至少殺了三撥左右的「民徭」。
往下翻看。
吳峰看到這票據下面,還有些「寶誥」之流。
都是「偽托」「老子」之作。
或者說是假託了「太上」之說。
的確是「旁徵博引」,並且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寫的也是十分的「通俗可懂」。只不過這裡頭,「引人向善」的內容,便是大大的減少,甚至於沒有。
從宋代開始,亦出現了許多二家「典籍」。
但是無論是「道教」,又或者是「佛教」典籍,大多都引入了大量「引人向善」的內容。
這一本「寶誥」並非如此,在這之上,明顯有諸多的「末日言論」。
看著這還算是這熟悉的內容。
吳峰自然而然就想到了「白蓮教」。
這一件事情之中牽扯到了這些人。
吳峰並不詫異。
這些人,大約也就是「村詭」左右,他們施展手段的本事,是通過了「類似紙人」的手段。這樣的手段,對付一些「衙役」,還有「壯丁」,自然綽綽有餘。
可是要是遇見了有「驅鬼班子」的徭役隊伍,就力有未逮了。
從最下面找到了一些疊起來的「旌旗」,還有衣袍,確定沒有旁的東西之後,吳峰再度打開了另外一個箱子。
另外一個箱子之中,也有些旁的物件。
是幾件換洗的衣服,靴子。
從這衣服上看,這些人都是商號的夥計。
商號沒見過,不過估計追查起來也能追查到。
至於銀錢。
不知道是他們本來就沒有帶來多少銀錢,又或者是他們截殺的人也是窮苦人的緣故。
上下攏共就沒有二兩銀子。
還有一個箱子是空的。
故而吳峰也看的清楚,這「三個箱子」,裡面的東西和這三個箱子本身,都是財富!
這些截殺之人,也不富裕。
一個箱子都不願意丟棄。
將這些東西都塞了回去,吳峰看到這「菜湯」差不多了,便叫來了旁邊睡著的,等著的,一碗一碗的將「野菜湯」送了過去。
不過此時,他一心二用,不但是在「盛飯」,另外一邊,吳峰的意識宛若是一條看不見的「黑蟒」,從這崇山峻岭之間盤旋而出。
開始尋人。
在這黑夜之中,尋找埋伏的「白蓮教」,可謂是「一拿一個準」。
他很快就找到了第二處「白蓮教」的狙擊地點,旋即「第三處」,「第四處」。
挨個兒尋找出去。
吳峰看到,這些「白蓮教」之人重重狙擊。
策劃了這一次行動之人,一定有些「兵法」在身上。
從此間道路之上,從上而下,始終是從普通人開始狙擊,到了最後,應該是有「高人」坐鎮,專門狙殺了「道人」或者是「僧人」。
這樣說的話,這一行「白蓮教」之人,對於這一次的「狙殺」。
頗有一種「勢在必得」之模樣。
吳峰不在乎這個,繼續朝著裡面去看,他現在倒是要看看,「天巫山」下,到底是要這麼多的人做甚麼!
「天巫山」下。
「安順縣」之中,縣衙。
大門緊閉,但是有人在門中咆哮!
「胡鬧!有人就在城外殺人,我們的衙役卻不敢出去,這就罷了,畢竟城外我也不奢求你們!但是有人在城內殺人,你們也說你們不知道!
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嗎?」
被稱之為「鐵面」也好,「冷麵」也罷!
如今這縣城之中的「堂尊」,看著眼前這些人,目光凜然說道:「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指頭點在了桌子上,像是閻王點卯!
大量的「民願」和「人道願火」纏繞在了他的身上,叫他不怒自威!
「真不知道啊,堂尊,這我是真不知道。」
三班衙役,為首之人是為「縣尉」。
雖然也算是「貳佐官」,可是「貳佐官」當的如何,還是要看「主官」是一個甚麼人,什麼脾氣。現在看起來。
「安順縣」的這個「主官」,壓的兩名「貳佐官」死死的!!
看到「主官」如此模樣,「縣尉」有些委屈說道:「這一次賊人來的又狠又急,況且這一次山中出現了這樣的事端。
兄弟們這些天,飯都顧不上吃,家都顧不上回。
一天天的就留在了縣衙之中。
這外頭出現的事情,我們是真不知道啊!」
「縣令」看著這些人,隨後又微微搖頭說道:「這不是甚麼藉口,我知道你們難,難道我不難?可是如今的情況,就是我想要睜一隻眼閉一眼也不能。
如今情況,不比其他。」
他說道:「這一次的事情,涉及到了山里。
山里什麼事情,我不相信你們看不到,要是城內再出現了禍端,影響到了城隍廟!
誰都不得活。
你們,我,你們的妻兒老小,誰能活著回來,誰?你們不為旁人想想,你們不為自己想?
如此短視?」
這一番話語之下,那些「三班衙役」都低下了頭,被罵的心虛。
縣令看著這些人。
知道這「三班衙役」。
也罕有「可用之人」,至於這「縣尉」,最喜「推卸責任」,無任何擔當。
至於「主簿」,看似方正,實則為人奸猾。
但是人,要看如何去用。
現在人心還在自己一方。
他還是掌握大義。
更要緊的是,「縣官大印」還在他手裡。
縣令看著他們,忽而說道:「故而這一次,本官要給你們一個機會一一要是本官死了,城隍廟滅了,你們誰人也不得逃脫。
山裡的山趙出來,誰跑的過山魑,至於從賊的事情,我知道那些賊人一定會給你們許諾,但是你們想好,如今外頭的天,還是朝廷的天。
就算是一時從賊。
要是被抓住,不止是你們自己。
你們的妻兒老小,是甚麼下場,你們作為公門中人,你們不知道?」
聽到縣令的話,大家的臉色更加不好了,縣令趁熱打鐵說道:「本官已經將事情奏報上去,上官不日就派遣天兵到來,現在,我只需要你們護好城中。
將那些逆賊抓出來,如何降服他們,本官去做。
和你們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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