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難以轉醒(1/3)
街頭有人,不過打更之人,已經換了「道人」。
月色皎潔,吳峰在前,「柳樹道人」在後,他尋得了兩個大車看,更是找到了兩隻健騾拉著這車子。無須人牽著驢子。
這些驢子自然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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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楊彪」,還有「吳法」,都坐在了驢車上。
吳峰在前面步行。
四名衙役「亦步亦趨」的跟著吳峰。
他們未曾帶著驢車馬車,而是各自帶著一個大行李。
吳峰更是簡單,他就是背著一個「水牛頭」,安步當車,「師刀」不復,可是旁人看著這個「水牛頭」,就感覺到安心!
如此簇擁之間。
就好似吳峰才是此間的「縣老爺」一般。
至於其餘的「壯丁」,如今都在城牆根底下等著吳峰,等待這城門一開,就出門賣命。
「吳金剛保」並未出來送人。
不過吳峰離開之後。
他一隻手拉著「吳正」,站在府邸之外,看著「大弟子」的背影。
「吳正」想要送「大師兄」。
但是被「師父」攔住,看著「大師兄」越走越遠,終於他忍不住說道:「師父,不去送送大師兄麼?」「送?送什麼?這又不是甚別離的大事。
對於旁人來說,這一去,可能就是生死別離永兩端,可是對於你大師兄來說,連出遠門都不算。」「吳金剛保」說道:「你大師兄往日所做的事情,哪一個不比這兇險萬倍?他叫你知道了?這一回倒是叫你知道了,那是他知道此番不會有事。」
「吳正」聽著這話。
也有些「似懂非懂」的意思。
只是聽到「大師兄」這一趟不會有事。
他也是鬆了一口氣。
可是的確是捨不得「大師兄」。
想要跟隨「大師兄」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師兄」似乎是已經有察覺。
他竟然回過頭來,對著「吳正」的方向擺了擺手,隨即帶著「火把」從「街角」離去。
見到「大師兄」招手,「吳正」喜上眉梢,對著師父說道:「大師兄看到我哩!」
「吳正」有些高興。
「吳金剛保」也露出來了笑意說道:「這小子!」
不過說罷之後,他對著「吳正」很順手的在腦袋上輕輕一拍說道:「好了,走罷。
看過了你大師兄,現在輪到你回去練早課,教學生了。」
饒是「吳正」也知道這件他逃離不得,可是聽到了這話,「吳正」還是一臉的絕望。
他並不怕「練功」。
時常「練功」,並且有了自己師父在身邊督促,「練功」這一件事情,幾乎都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只是有一點,便是「教師弟」這件事情,已經有些吃力的緊了。
就是這麼幾天的時間。
他就感覺到了什麼叫做「雞同鴨講」。
可是這件事情又是師父和「大師兄」督促他做的事情。
再加上他還須得從這「赤色面甲」之上,學習些旁的手段,那些規矩多而複雜,甚至還包括了許多「雜相」。
若不是吳峰的這「青帝廟」之恩澤。
孩子這樣學習下去。
遲早是要「心力交瘁」!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不自覺就想要沉下來,但是想到自己現在就是「大師兄」,於是他再度露出來了「冷靜沉穩」的神色出來。
也不算是「小大人」了。
按照年齡,也是該去嘗試著當「掌柜」一如今「掌柜」還是「師父」,那就是「二掌柜」的時候了。吳峰明明白白的聽到了他們的言語。
這一點距離對於吳峰來說。
和在吳峰耳邊說話,並無兩樣。
甚至於再將這範圍擴張出去,效果也是一樣,可是每日聽這些言語也沒有甚麼作用,所以吳峰亦不過是設置了幾個「敏感詞」。
在聽到了這些「詞語」的時候。
吳峰方才會有所反應。
月還未曾落下,正在最為寒冷的時候。
城牆根子底下。
「壯丁」被凍的瑟瑟發抖。
「壯丁」之所以稱之為「壯丁」,可以理解為「優中選優」,當然亦可以理解為「矮個子裡面拔高的」,「壯丁」就屬於是「壯勞動力」,指望所有人都「身高八尺,膀大腰圓」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恰恰相反,就算是一家一戶之中,只有一個頂樑柱的「壯勞力」。
瘦小,矮小,營養不良,未老先衰。
他也是「壯勞力」。
吳峰和衙役們到達了地方,便是先由「鄉老」帶著人交割了這些人。
這一次的「徭役」,自然也是須得「點卯」的。
名字先前已經報了上去,現在就是核實的時候了。
便是一個一個從票上將人名字勾選,確定無誤之後,方才作罷。
不過隨著吳峰到來,大家俱都感受到了暖意,似乎連這越發深重的寒意都消失不見了。
等到了這熙熙攘攘的事情結束,城門早就打開了,就連天都亮了。
雖說並無帶路之人,可以「官府」總是有辦法。
摸索了這麼一兩日。
還是抓出來了一個人。
那人苦著臉,不敢說話。
那四名衙役,也有老手。
十人一隊,五隊一夥,選了有些經驗之人做隊長,伙長。
這樣收拾齊整一下,一個上午競然已經過去。
整個隊伍一點都沒有走出去。
不過吳峰對此見怪不怪,只是站在一邊任由這些「衙役」們做活,他則是去看車上的這兩人,這兩人方才是此次要緊的「問題」。
驢車之上都有「草蓆」。
「楊彪」和「吳法」都坐在車上,他們將這草蓆拉扯的乾淨,一屁股坐在上面。
叫這底下的人不出來。
看到吳峰靠近,「吳法」說道:「大師兄,怎麼還不走?」
吳峰說道:「好好看,好好學,猛將起於卒伍,宰相發於州郡。
這些事情一點一滴都是學問,是從書本上看不到的。」
說話之間,那四名衙役之中,看起來是說話算數之人走了過來。
他是「衙役」之中「說話算數」之人。
吳峰自然是這一行人之中「說話算數」之人。
「吳班主。」
那人說話卻是靈活。
見到了「吳金剛保」一人在,就將「吳金剛保」稱呼為班主。
見到吳峰在,卻不叫少班主,依舊是叫班主。
那領頭的「衙役」,名字叫做「張山」。
將那領路的嚮導拉了過來,張山說道:「吳班主,這就是此番為我們引路之人了。」
吳峰見狀,頷首說道:「叫他回去吧,這一次的路,我來領,那一條路我去過幾次,也知道此間的艱險和路上的駐紮點。
有我在,你們且放心,我會將你們安安全全的帶回去。」
「啊?」
張山聞言便是一愣。
他看了吳峰一眼,不確定吳峰是否在和他耍笑,但是吳峰既然這麼說了,他也沒有拂了吳峰的面子,還是將「嚮導」放了。
去那裡整隊了。
吳峰未曾干涉其餘人,他說的當然是假話。
但是從目的來說一一他叫眾人安全來到地方上,他沒有說謊,若是以往一些「害人」的地方,吳峰全然都不怕。
他一去了哪裡。
哪裡就是「洞天福地」。
如此再度折騰之下。
等到了中午,人才開始行走。
不過此間的天氣有一個好處,就是無須擔心中午走,熱到中暑。
但是也有個壞處。
就是日短夜長。
要是晚上不尋得地方居住,便會出大事。
吳峰下午帶人離開,他才不管晚上住在甚麼地方。
便是來到了外頭,就連這一行人眼中所見是甚麼,吳峰都可以隨意處置一一在裡頭也是一樣。只要人還依賴於「五感」乃至於「六識」來辨認外物。
那就有簡單的方法可以更改。
這就是「障眼法」。
只不過一種是「術法」。
另外一種是「知道理論,反推方法」。
無須掐訣念咒,只是心念一動,吳峰將這一招叫做「自己騙自己」,先「相信」,再「相信」,最後「相信」。
人的眼睛所示,不過是「所觀」。
想要理解自己的「所觀」。
就是「所想」。
吳峰要做的,就是叫「人之所想」變成他之「所想」。
這樣的情況之下,人之所覺,皆為虛假。
吳峰之所見,方才為真。
吳峰帶隊走在路上,便是半天時間,眾人只是知覺「這一次天氣不殺人」了,連那四個衙役,脾氣都收斂了許多,覺得分外輕鬆。
開頭便很順利。
快要到了晚上,吳峰便提前知會眾人,告訴他們前頭有一座破廟可以休息。
到了晚上的時候,一行人果真見到了一座「破廟」。
居於破廟之中,埋鍋造飯。
一切井然有序。
不過這一路上,也不是沒有波折。
吳峰來之前,已經知道了一路之上的情況。
所以也察覺到,在他們的前路上,或許是已經死人了。
一群人裝作「山匪」。
或者說,裝作了「山鬼」。
在路上截殺眾人,便是在今晚,吳峰又看到了這般的情況,不過這一次不等這些人動手,吳峰首先動手,在那一行人還沒有動手之前,就已經將這些人處理的乾淨!
甚至於這一切都好像是「微風拂山崗」。
悄無聲息。
甚至於在此期間,他還看到了在他們前面的也是「江靄府」治下縣城之人,不過這一行人比他們還要早看起來也比他們要悽慘。
處置完了這些人,吳峰坐在了火堆旁邊,只不過他的動作無人可看到,在其餘人眼裡,吳峰甚麼都沒做。
手邊就出現了幾個箱子!
赫然是要在半路之上截殺旁人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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