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出發
說起來這個人,吳峰將其帶到了地方上,才更仔細的觀察此人。
他就躺在了吳峰家宅的後院。
面色極好,氣血很足,頭上不戴巾冠。
一根樹杈子扎住了髮髻。
為人消瘦。
甚至於腹部還在微微起伏,動作很緩,應當是一門養生的呼吸法。
他就此躺在了地上,也不懼怕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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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說他身上穿著的「麻衣」,那就更看不出來端倪來了。
「麻衣」本來就是範圍極廣的衣服,不過相比較於「披麻戴孝」的那個「麻」,這一件「麻衣」還舒適了許多,他宛若是陷入了沉睡之中,整個人也完全無防護,似完全不怕外害加身。
「你可認識此人?」
吳峰問「柳樹道人」。
「不認識,道觀之中絕對無此人。」
「柳樹道人」信誓旦旦的告訴吳峰,吳峰則是盯著此人看,隨即說道:「他是我和立陽子一起帶回來的,也就是說,立陽子之所以倖存,要麼是因為他一
要麼就是因為找到了他,立陽子一行人才遇難。
無論如何,此人很有可能和立陽子有關。」
吳峰模稜的說道,「我要將此人帶在我身邊,你可有意見?」
「沒有!一點都沒有!」
「柳樹道人」小心仔細的查查「立陽子」,對於這「麻衣道人」並不在意,要不是這人是吳峰帶來的,那「柳樹道人」都懶得在意眼前之人。
看著關心的「柳樹道人」。
吳峰沒有告知於他「立陽子」無大礙。
「柳樹道人」應該能看出來此事!
他的問題在於「心神震盪」。
「三魂淪喪」,「七魄不穩」。
要是換做了旁人,這種情況雖然不死,也和「植物人」無異。
可是有人用了「符篆」,硬生生的將「三魂七魄」塞回了「立陽子」的身軀之中。
並且溫養了起來。
故而在這種情況之下,「立陽子」醒來,是一個「必定之數」。
一定是在月余之內。
不過現在叫吳峰說出來是哪一天,也說不好。
至於這個「麻衣道人」。
吳峰不好說了。
「麻衣道人」已經徹底完成了「神韻化」,並且未曾「化道」,其「神」依舊抱元守中,就是單純的「沉睡」,吳峰未有直接叫醒他的打算。
因為不確定這是否為另外一種「修行方式」。
畢竟「白雲先生」也有些「睡功」之類的養生功夫流傳下來。
一些「靜功」,也有這樣的效果。
所以吳峰並未對此人如何,只是將他重重封印,「柳樹道人」再三確認,確定「立陽子」還好之後,總算是鬆了半口氣。
至於其餘半口氣,他還是提在了胸口。
實在是沒有辦法。
他也知道,此番求動了吳峰,也不過是求得他將「立陽子」救了回來。
還有「立陽子」的同門不知去向。
可是這後頭的事情,已經不能叫「柳樹道人」開口了,且不說別的,就是「線索」這一點,就算是「柳樹道人」也無更多的線索信息。
只能等待「立陽子」甦醒之後。
再徐徐計較了。
就這樣折騰了些時候,就已經是「三更天」了。
雖然白天的時候,說的是「第二天」走,可實際上,一般都是「五更天」就在城門口等待,天一亮就即刻行走。
不在路上多做停留,每一日在哪裡休息,那都是有計較的,就像是吳峰第一日醒來時候見到的「破廟」一樣。
山川川野外。
有的「破廟」可以住人,有的「破廟」那可真的是「生人莫入」了。只是這一次,衙役都惶恐的是,就算是他們,也找不到幾個熟悉的「嚮導」。
原先倒是有「嚮導」。
可惜「嚮導」姓「湯」。
故而在那一陣事件之後,正所謂是「樹倒猢猻散」。
去往「府城」之中的「嚮導」,還能找到一二,可是通往了「天巫山」的「嚮導」,那是一個都沒有找到。
朝廷這邊有一張地圖。
但是手持著一張「死地圖」走路,無異於送死!這般情況,誰人心裡暴不忐忑,誰人心裡不害怕!「三更天」後。
吳峰還有事情要做,不過在此之前,吳峰對「柳樹道人」說道:「說一件你不愛聽的事情,我要你們現在都跟著我走,我給你一些時間,你尋一大車,將這麻衣道人,立陽子,都裝在車上。
到時候,你們跟在我左近,將你們留在這裡,我實在放心不下!」
這也無須忌諱。
也沒什麼可得遮蔽的。
吳峰出去,是要將他們都帶走,雖然吳峰將人帶了回來,看似是一段事情結束。
但實際上。
吳峰有所感覺,這一件事情不過是方才開始。
要緊的是,吳峰不知道這一行人,到底是招惹到了甚麼存在。
在吳峰身邊,尚且還有吳峰可以鎮壓。
但是要是將他們放在了「忠平縣」。
那和將毒藥放在了井水之中,並無區別,吳峰「百毒不侵」,可不代表旁人「百毒不侵」,要是因此害了自己的師父、師弟,那可就真是一件禍事!
屬於「我不殺伯仁,但是伯仁因我而死」了。
對於這件事情,「柳樹道人」自然無法反對,事實上這樣正好,「柳樹道人」是惜命的,跟在吳峰身邊總是安全的,他自然去處理了事情,吳峰則是趁著這個時候,去找「胡廣義」,儘管知道「胡廣義」在自己的堂屋之中,掛了自己的「生相」。
可是親眼見到之後。
吳峰還是有些難繃!
這一張「畫像」。
吳峰看到上面又多出來了許多的莫名之「符號」,見到吳峰站在了自己面前,「胡廣義」嚇了一跳,上前說道:「老爺」。
說話之間,還想要拿出來了「紅綢布」,將吳峰的畫像給遮起來。
吳峰說道:「像是你這般神話我一這上面的意向也太多了罷,佛道,甚至連一些儒,民俗都有涉獵。不怕駁雜不精麼?」
「胡廣義」連忙說道:「不怕不精,就怕沒有,百姓哪裡懂得這麼多哩,老爺你坐。」
說罷,要讓出來了椅子。
吳峰搖了搖頭,示意他坐在了原地,說道:「你坐下罷,這是你的座位!我來這裡,是有事要吩咐你。」
一聽是有「要事」,「胡廣義」臉上立刻肅然了起來。
吳峰說道:「我要你做好準備,我離開了此間之後,要銀子還是要路子,你做一個調研,有甚麼需要的,你儘管告訴我,唯獨有一點,是我需要你做出成績。」
吳峰將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
特別是叫其鋪開了路子,叫「吳家儺戲班子」,從此地鋪展開來。
民俗習俗過來具有強地域性。
畢竟「十里不同俗」,強行侵入了旁人的圈子,免不得會引起來一些「腥風血雨」。
甚至生死廝殺。
這一點吳峰在進行之前,就已經想到了。
他不怕。
吳峰現在本身就是靠山。
雖然對於這「詭譎」之世,吳峰算是心存敬畏,特別是對於皇帝,他更是深有忌憚,在如今的情形之下,老生常談,皇帝之權力,出自於其是最大的拳頭,其餘之權力,不過都是這拳頭的派生!這樣而說,理論上,這現今閉關的「皇帝」,他的拳頭一定不小,哪怕他是藉助了「更高的山」。吳峰也知道,此人一定不簡單。
「廣積糧,緩稱王。」
吳峰選擇了不著急。
徐徐圖之。
說完了自己的要求。
「胡廣義」這邊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於他早就有了這個想法,在吳峰提出來了這個要求之後,他不過是頃刻之間,就想到了方案。不過吳峰聽了一耳朵之後。
俄而說道:「胡廣義一一其實我有一句話未曾問過你,正好現在你在我身邊。
你所見過的海,是甚麼模樣的?」
「海?海自然是海的模樣啊!」
這一次,便是「胡廣義」都有些茫然。
不過很快他就說道:「哦,是我莽撞了,老爺的意思是,海的樣子還是?」
吳峰說道:「在你那邊,海是甚麼模樣?顏色,色澤,便是叫你形容,你第一次想到的是甚麼?」「啊?原來如此。」
「胡廣義」連忙說道:「是黑色的,進入之前,須得用神火,亦或者是蛟魚之油膏所做的火焰,又或者是我們這些民間教派之間的火焰,方才能進入。
不過每一次入海之後。
都能有所收穫。」
「我明白了。」
吳峰聽明白了,的確是他以往沒有問清楚,這人眼裡的「海」,和吳峰所料想之中的「海洋」,並不一樣。
至於說其中的「火焰」。
吳峰不太熟悉。
不過在問過了這個的時候,吳峰去見「楊彪」。
彪,或是虎身之紋。
又或是為虎子、小老虎。
楊老鏢頭的這個侄子,看起來真箇是個練武之人,根基穩固。
半大黑小子。
身形不高不矮,背後背著一根「哨棒」。
也不知道「楊老鏢頭」怎麼和他說的,看著吳峰,他十分敬畏,「楊老鏢頭」聽到吳峰同意叫自己的侄子出來「見世面」。
更是親自帶著他。
握著吳峰的手,叫吳峰「放手施為」。
「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用心往死里打,打死他,我們也絕無怨言」!
只是希望「不要不管了他」。
吳峰連忙安撫了小伙子,說道:「不至於,不至於,你放心。」
吳峰又不是殺人魔。
不過在離開之前,吳峰再度見了師父,將新「法器」給師父之後,帶著人從宅邸離開。
四名衙役本來就等在門口,見到吳峰出來,這才和吳峰打著火把,從這街頭上離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