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丁烈教子
第284章 丁烈教子
楚縣公府,後宅。
林寒酥坐在床邊,用手帕擦了擦濕潤眼眶。
」6
....姐姐,又不是真要死了,有什麼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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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歲安一臉無語。
可林寒酥一聽這個,反而氣的素手成拳,在他胸口不輕不重的捶了一下,惱道:「你曉得我聽說你遇刺時嚇成什麼樣麼?腿軟的走不成道!你就不能事先跟我說一聲?」
「嘶~哎喲哎喲~」
「怎麼了?」
「姐姐,中毒是假,但身上這傷口可是真的!」
「碰到傷口了?」
林寒酥那點惱怒瞬間消失,連忙起身查看丁歲安剛剛包紮好的傷口,他順勢一攬纖腰,將人抱到了床上。
林寒酥心知自己又中了計,忙低聲道:「別作怪!身上有傷呢!」
「嘿嘿,死不了。」
都老夫老妻了,丁歲安那隻祿山之爪熟稔無比的從林寒酥衣領處伸入衣內。
她下意識想將手捉出去,但又想到小郎受了傷,便忍著異樣不適沒吭聲,反而微微側了身子,好讓他盤球時更方便。
這番好意,丁歲安不但心領了,嘴裡還道:「我可不敢死,如今和姐姐的事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若現下死了,姐姐豈不是又要守寡,到時旁人該說你克夫了。」
一句說笑,卻沒等來回應。
他轉頭一看,林寒酥一雙鳳眸又紅了。
「姐姐怎麼又哭了?」
「6
」
林寒酥側著身,湊到丁歲安肩頭蹭掉了湧出來的淚水,那副小閨女般作態在她身上極為罕見。
就連口吻也極盡委屈,「你曉得我命不好,還這般嚇我.......就算為了我,小郎往後做事時也別再用險了。」
「這回.....也不算用險吧?事先已經和徐九溪商量好了。」
「你就那麼信任她?你右胸傷口雖不致命,但也有寸許深了,她再多用一絲力氣,你就沒命了!」
「都是為了逼真嘛。」
「你們倒是逼真了,卻沒想過家裡人會怕成甚樣麼?你還不許我向朝顏、軟兒她們說...
「不能說,她倆不善演戲,若知曉了真相,恐被人看出來。」
「她們雖在城外,但總歸會知曉此事......到時,我怎麼辦?」
林寒酥頭疼的揉了揉腦門。
確實,她們若聽說丁歲安傷重垂危,不知道會瘋成什麼樣子。
到時都需要林寒酥來安撫。
說到家人,丁歲安忽道:「姐姐,已遣人告知殿下真相了吧?」
「嗯,說了,已第一時間讓張伯持了我手書密信告知了殿下。」
「告訴我爹了沒?」
「呃..
」
「把他忘了?」
丁歲安話音剛落,便聽房門吱嘎」一聲。
房門閂著,顯然是有人在外邊用了不小的力氣推了一下。
門外男人非常急迫,甚至沒等到林寒酥出聲,已咣」的一聲,強行推開了房門。
「咔噠噠~
斷為兩截的門門跌落在地,磕出幾聲響動。
丁烈已大步邁入,如鷹隼一般的沉凝目光直接看向了床榻。
「6
」
「6
「」
丁歲安側頭,父子四目交接。
微尬。
丁歲安緩緩從林寒酥衣領內抽出了手,「爹,你怎麼不敲門?」
但更尬的,是林寒酥。
她急忙坐起,想要下床,卻因為在床內側,需從丁歲安身上邁過去......公公當前,她不好意思這麼做。
只得繼續坐在床內側,低垂著腦袋。
活似早戀被家長堵在了家裡似得。
「大哥,我聽到元夕說話了?他怎樣?」
門外,胡應付和何大海已抬腳邁過了門檻。
老丁雖暫時未搞清到底怎麼回事,但眼瞧不對勁,雙手一拉,將房門重新關上。
「咚~
胡、何二人不但被關在了門外,鼻子還被房門狠狠撞了一下。
屋內,一陣難堪沉默。
老丁神色肅凜、目光嚴厲,能看出來,他似乎很生氣。
往前走了幾步,停在床邊三四步外,看了看林寒酥,又看了看兒子胸前、肋下滲血的繃帶,聲音低沉道:「到底怎回事!」
丁歲安依舊平躺在床上,正好能和低垂著腦袋的林寒酥進行眼神交流。
「姐姐,要不你來解釋?
你自己的主意,還是你自己來說吧!
我爹看著有點生氣,我怕他揍我啊!
我也怕呀..
眼瞧林寒酥不肯捨己為人,丁歲安忽然一扶腦袋,哎喲了一聲,「餘毒未除,好頭暈,不行,我暈了...
」
說罷,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林寒酥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
..自己也裝暈?多少有點不合適了。
她只得強撐著抬起了頭,擠出一絲笑容,「新丘公..
」
「你倆,到底在搞什麼!」
丁烈平日待人還是很溫和的,但今日顯然是被兒子遇刺傷重」的消息嚇到了,趕來後,見兒子竟躺在床上和林寒酥調情,那股被驚嚇後又覺被戲耍了的情緒便迅速轉化成了澎湃怒火。
可......人家林寒酥也覺得很冤。
明明什麼都做,怎麼就成你倆」了?
「叔父~」
林寒酥開口後,忽地心一橫,改口道:「父親,此事兒媳事先也不知呀..
「」
本就有三分委屈,此刻面對嚴厲的丁烈,她說著說著,便又掉下了眼淚。
待她將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已經哭成了淚人。
總之,大意是她也不贊同丁歲安這麼做,但她又管不住他。
不得不說,有時候一個稱呼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丁歲安自小到大,要麼喊爹,要麼喊老丁,哪有過被人嬌滴滴恭敬喊父親」的經驗啊。
一時間,只覺身子都輕了幾分。
可這麼一來,對兒子的怒意更盛,瞧了一眼床上裝死那混小子,想到自己一路上肝膽俱裂的心情,新火舊惱噌」地又冒了起來。
他單抬左腿,略一伸手,便扒下了腳上的鞋子,揚手就朝兒子打去,「自小不聽爹爹的話!長大了也不聽媳婦兒的!就不能消停的好好過日子麼!」
有一說一,從小到大,老丁幾乎沒打過兒子。
這回,盛怒揚起的鞋子,到半空時已減緩了速度。
可旁邊的林寒酥一瞧,再也顧不上儀態羞赧,連忙前撲,擋在了丁歲安身上,急道:「父親,不能打.......小郎,小郎身上還有傷呢。若父親惱怒,便打兒媳幾下消消氣吧,都怪兒媳沒照顧好小郎..
」
帶著哭腔,又因著急,面色通紅。
那副緊張丁歲安的模樣,瞬間讓老丁最後一點怒火也消散了。
他悻悻穿上鞋子,最後丟了句話,「王妃......林家娘子,你年紀比崽崽大一些,往後他不聽你的話,你就打他!他敢說甚,你找我!」
夜,亥時。
尚不知城內情形的泰合圃一片安靜。
後宅之中,阿翁一個人坐在燈下,獨自對弈,不亦樂乎。
他耳尖忽地微微一動,停下了正在撿棋的手,只道:「既然來了,還不進來(
」
?
話音落,門開。
表情嚴肅的丁烈站在門內,阿翁回頭看了一眼,將手中棋子丟回棋盒,陰陽怪氣道:「怎麼了,拉著個臉?」
丁烈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腹間的燥郁,見禮道:「父親,你答應過我,不把我兒牽扯進你那復國大計之中,為何食言?」
「我可沒拉他,是我乖孫天生俠骨,看不慣天道教妖孽為禍人間,主動剷除妖教。」
阿翁最後還輕飄飄補充了一句,「乖孫比你強。」
「父親,若無您刻意引導,他豈會如此?」
「什麼叫引導?我那叫教導,教導自己的孫子也有錯?」
「無論父親怎麼說,您也不能再在天中待下去了!兒臣恭送父親返回南昭!」
「喲?若我不走呢?」
「那.....便休怪兒臣不客氣了!兒臣把您綁了送回去,以免您害了我兒!」
丁烈極為自信,說話間,一股霸道雄渾的氣息蓬勃而出。
阿翁一怔,忽地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這些年你的功夫落下來了沒有。」
「那兒臣,便不敬了!」
說罷,屋內平地生風,燭火瞬間熄滅,房門咣當一聲閉合。
但...
僅僅過了不足百息,便聽見阿翁得意道:「如何,服不服?」
「6
」
「喲,還挺有骨氣!」
「父親!能不能別用鞋打臉,我都幾十歲的人了!」
「嘿,不巧,我還偏愛用鞋底打人臉!」
脫鞋打臉,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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