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他到底什麼來頭?
第278章 他到底什麼來頭?
「鐺~鐺~鐺~
「有賊~」
「有賊偷雞!」
鐺~鐺~
夜半子時,泰合圃靜謐深宅驟然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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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沓的腳步聲、吆喝聲、鑼聲響成一片。
屋內,丁歲安伸頭看了眼從四處集結而來的火光,關上了只剩半扇的門,回頭道:「死不了吧?」
「死不了。」
「能起來麼?」
「起不來。」
丁歲安俯身,打橫將徐九溪抱起。
將人在床上放好,丁歲安隨手從床位抓了條布巾,幫她擦了擦口鼻旁的鮮血。
兩人是單純的床友關係,除了睡覺,鮮有此時這般親密照應。
老徐雖狼狽,倒還蠻享受似得,主動往上仰了仰頭,露出纖秀脖頸,示意丁歲安幫她把蜿蜒至頜下、脖頸、胸脯上的血跡都擦乾淨。
丁歲安也算配合,手上忙活的同時,嘴上也不停,「你看看,往後少說抱怨的話,午後剛說過不幫你擦,現在好了,幫你擦個夠。」
徐九溪想反駁,又覺胸腹間翻騰如沸,便哼哼了兩聲表示不屑。
「用我幫你找什麼丹藥療傷麼?」
丁歲安又問,這回許徐九溪想了想,卻笑眯眯望著他道:「丹藥不必找了,讓我吸你幾口血就好。」
「幾口到底是多少口?」
「十口八口的吧。」
「你吸完發獻血證麼?」
「什麼東西?」
「呵呵~沒什麼。」
丁歲安玩笑一句,抬起胳膊湊到老徐面前,「說好十口,多一口都不行哈。」
血嘛,沒什麼好吝嗇的,適當放血有益健康。
但徐九溪卻怔住了。
她原本只是隨口調笑,卻沒料到他竟真的這般配合,在她的認知中,氣血一體,乃人身精粹,是掠人修為、增強己身的最快捷法門。
徐九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定後者是認真的,卻又抬手輕輕推開了丁歲安的手臂。
桃花眸微眯,略顯蒼白的唇瓣輕啟,「小郎,再這麼下去,姐姐可就真的喜歡上你啦~」
「你現在才喜歡上啊?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嗯?
」
初聽是情話,但上」字發音略重,徐九溪總覺得怪怪的。
丁歲安忽然身子前傾,停在她面前三寸,低聲道:「既然如此,姐姐不如把陳竑送來西衙吧...
「」
徐九溪靠在床頭,和丁歲安對視,「那你,怎麼不把阿吉送去三聖宮?」
「哈哈~」
丁歲安坐直,「你看,工作就是工作,還是不要摻雜感情了。
「掃興~」
泰合圃,偏院。
林寒酥被吵醒後,支耳細聽片刻,聽到有人喊捉偷雞賊」,不由一驚。
她忙挪開軟兒搭在自己胸脯上的小手,披衣下床。
先去往隔壁朝顏和昭寧的房間,恰好昭寧也被吵醒,正木木怔怔的坐在床上,林寒酥見兩人都在房內,這才放下心來。
子時三刻。
林寒酥穿戴妥當,當她匆匆趕到事發地,只見泰合圃管家林榮帶著一大幫家丁、僕役,堵在丁歲安留宿的院子外。
「怎回事!」
「娘娘!家裡進了賊!」
「我是說,你們圍著楚縣公的院子做什麼?」
「稟娘娘,老朽方才隱約看見那賊逃進了楚縣公的院子,我們喊了半天,縣公也不開門,要不要撞門進去看看?」
楚縣公是客人,撞門闖進去很失禮,但不進去看看吧,又擔心縣公被賊人所害。
林寒酥稍稍一想,走上前去。
篤~篤~篤篤篤~」
兩慢三快的敲門聲,是丁歲安以前深夜翻牆的敲門信號。
這是先告訴他,自己在門外。
隨後高聲問道:「楚縣公,開一下門。
院內安靜幾息,終於響起了腳步聲和回應,「來了。」
少傾,院門開了一條縫,丁歲安探出腦袋,「王妃請進~」
「6
」
門外眾人面面相覷,楚縣公這意思,是單獨邀請王妃進去?
這大半夜的..
林寒酥隱約猜到了什麼,回頭道:「你們散了吧,我進去看看。」
眾人稍稍遲疑,參差不齊道:「是~」
進了院子,林寒酥才明白丁歲安方才為啥只露出個腦袋......他身上粘著幾根雞毛,素白中單胸口處遍布噴射狀的血跡。
「你怎麼了!」
林寒酥心頭不由一緊,丁歲安邊往屋內去邊道:「不是我的。
她震驚之餘下意識跟著他往屋內走,走到門口又是一愣。
好端端的兩扇門板,一扇已斜倒在了屋內,另一扇雖還歪歪扭扭掛在門軸上,但也只剩了下半截,上半截碎了一地。
明顯是被外物大力撞擊所致。
「姐姐,進來啊,關上門。」
「6
」
林寒酥走了進來,並按照丁歲安的囑咐,將僅剩的半截門推回它該在的位置。
屋內的人,她想到了,卻沒想到,是這般狀況。
床榻之上,徐九溪半倚床頭,往日艷若桃李的臉蛋,此刻褪盡了血色。
顯然是受了重創。
看即便這樣,那雙桃花眸看到林寒酥時,依舊帶了若有若無的挑釁之意。
「她這是怎麼了?」
林寒酥低呼一聲,丁歲安已大約猜到了原因,只道:「偷雞不成,蝕了米。
姐姐可有固氣護體的丹藥?」
「有,不過都存在歲綿街,我讓人去取。」
「好。」
翌日。
辰時初。
「姐姐,我出去一趟。」
「嗯,你去吧,我在此處盯著。」
丁歲安走出房門,還不忘把獨扇下半截門關好,逗的林寒酥微微一笑。
屋內安靜了下來。
晨光透窗,細碎的灑在床榻。
徐九溪青絲鋪散,襯得臉龐愈發蒼白,衣領微,飽滿半球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林寒酥的目光稍稍一停,最終又落在了她的脖頸上......格外纖細,似乎輕輕一扭就能扭斷似得。
約莫一刻鐘後,徐九溪睫羽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那雙桃花目初時還帶著幾分迷濛,待側頭看到坐在一旁的林寒酥,目光不由凝住。
東窗一道光柱,剛好斜斜打在兩人中間,些許塵埃在光柱內翻滾飛舞。
兩人就那麼一瞬不瞬的互相盯著對方看了數十息。
最終,還是徐九溪先翹起唇角開了口,「蘭陽王妃,方才是不是想殺我?」
林寒酥端麗面龐上沒有任何表情,只點點頭,「嗯,確實想了。」
負傷的徐九溪不但不懼,反而露出嘲諷林寒酥膽小似的笑容,「那你為何不動手?」
「活人,爭不過死人。」
林寒酥淡淡一句,終於垂下了眼帘。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徐九溪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哧哧笑了起來。
可就是這麼一笑,氣息瞬間紊亂,喉頭一甜,氣血上涌。
徐九溪大約是不想在林寒酥面前咯血,強行下壓......血,確實沒再從嘴裡噴出來。
卻換了條路徑,直接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咳咳咳~」
林寒酥似譏似諷的一笑,遞出自己貼身的帕子。
徐九溪似嫌棄般以兩指捏了,擦了擦鼻血,忽道:「丁歲安,到底什麼來頭?
」
林寒酥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你府上,何時藏了個老妖怪?」
」
」
這下,林寒酥馬上聯想到了帶著昭寧來天中的那名老頭。
林大富並未向她說明老頭的身份,但能隨意帶著南昭公主跑來天中的人物,怎會是普通人。
此刻徐九溪一句話點醒了她,那位阿翁來天中,並非是為了找父親,而是為了丁歲安......
而且從徐九溪的話里能聽出來,她昨晚極有可能是被阿翁所傷,用老妖怪」這種情緒強烈的詞彙形容他,可見她對神秘阿翁的忌憚之深。
倉促之間,林寒酥還參不透其中關係,但保護小郎的本能,還是讓她下意識遮掩道:「他和丁歲安沒關係,是我家的供奉。」
「哈哈,你家?」
「怎了?」
「林寒酥,非是我小瞧你,你家若有此人為供奉,當初你何至於被逼的屁滾尿流差點殉葬?」
「6
「」
這話無可辯駁,林寒酥只好硬道:「那也不能證明他和丁歲安有關係。」
「當然能證明。昨晚,我若不是逃到了小郎這裡,必死無疑。那老妖怪要麼是見小郎救我,放了我一馬;要麼是害怕小郎,不敢繼續追殺......但我覺著,後一種可能性,不存在。」
徐九溪邏輯縝密,說的林寒酥答不上來。
卻見徐九溪雙臂撐床,起身道:「你帶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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