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有沒有搞頭
第279章 有沒有搞頭
辰時初。
泰合圃,後宅。
「哧溜~憨孫,你果真不吃?老盧煮的雞肉粥,香著哩.....哧溜~」
「阿翁,您在我面前就別演戲了。
「我何時演戲了?」
阿翁將調羹往碗裡一丟,脖子往前押,八卦道:「你是說,昨晚那個大屁股女妖?」
「咳咳......昨晚是阿翁傷了她吧?」
「憨孫,我給你說,女妖艷則艷矣,你們之間卻難有子嗣,你有勁多往昭寧身上使使,就算是和那個小寡婦多睡幾回也行啊,別在那女妖身上費勁了。」
阿翁答非所問,丁歲安尬道:「阿翁誤會了,我們之間是同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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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老男神式冷笑,和丁烈不屑冷笑時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那臉上分明就是我吃過的鹽比你的腳都咸,還想哄我?」的意思。
「憨孫,這國教妖女,你打算如何處置?」
「阿翁怎知道她是國教的人?」
「別廢話,到底是殺是留,快說。」
「咳咳,我覺著,她還可以拯救一下...
」
「呵呵~」
阿翁意味難明的笑了笑。
丁歲安稍稍一頓,忽道:「近來,京中有樁大案,阿翁可聽說了?」
「聽說了~」
阿翁端起碗,將碗底最後一點粥刮進嘴裡。
丁歲安一直盯著他,也沒看出什麼端倪,索性道:「阿翁此來天中,到底所為何事?」
阿翁把碗往桌上一撂,邊抹嘴邊道:「為了滅掉國教,憨孫有沒有興趣?」
」
」
這話說的渾似要出門遛個彎一般輕鬆。
丁歲安瞳孔卻猛地一縮,和阿翁對視片刻,他還不耐煩了,「怎樣?有沒有興趣,給個敞亮話。」
興趣,咱自然是有的。
可這事是有興趣就能成的麼?
國教耕耘幾十載,內有三聖坐鎮,外有遍布大吳十一州的天道宮,信眾無數。
他不認為阿翁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丁歲安前傾的身子緩緩坐靠回椅背,「阿翁莫非在說笑?」
「誰有工夫跟你說笑!」
「那.....就靠咱爺倆?」
「你傻還是我傻?」
阿翁瞪了丁歲安一眼,「天下不滿國教者,不知凡幾..
」
「阿翁說的是佛、道兩門?」
「嗯。
「」
「靠那些大和尚和牛鼻子能成事?」
「誰說只靠他們了?」
阿翁叩了叩桌面,示意丁歲安倒茶,隨後道:「隱陽王世子死於陳竑之手,國教硬保陳竑,姜家必生怨懟。去年,桓陽王高識真兩子皆歿於南征,叩劍關一戰,敗於秦壽臨陣退卻,暴露中軍,那秦壽雖死,其人卻同樣和國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倆人都憋著火呢。」
聽他這麼一說,丁歲安更篤定姜靖之死沒那麼簡單了。
阿翁接著道:「佛道兩門,加上姜、高兩王,有沒有搞頭?」
「有搞頭,勝率不大。」
「嗯,還差一個能調動中樞強軍、德高望重者登高一呼。」
阿翁似笑非笑的看著丁歲安,後者微微羞澀,「阿翁,我雖小有名聲,但調動中樞強軍、德高望重還談不上。」
阿翁斜乜過來,「你?誰指望你一個屎娃娃了?」
嘿......咱好歹也是大吳最年輕的縣公、文律兩院供奉、蘭陽王妃和律院山長的藍顏知己、黑暗中的明燈、罪惡的克星,怎麼在你嘴裡成屎娃娃」了?
阿翁完全沒顧及丁歲安受傷的小自尊,自顧道:「我說的是,陳棠!」
好陌生的名字,丁歲安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阿翁說的是興國。
「她......會幫您做事?」
丁歲安保持懷疑,阿翁卻罕見耐心解釋道:「她哪裡是在幫我?她是在幫自己、幫她吳國......陳棠監理國政多年,比誰都清楚國教對民心、對稅賦、對皇權的侵蝕有多重。國教如同攀附在吳國這株大樹上的藤蔓,如今已有遮天蔽日、
反客為主之勢,她若再不做點什麼,不出十年,吳國休矣。」
在蘭陽時,丁歲安已深度了解過這些,對此深表認同,卻仍有疑惑,「即便阿翁說的不差,但興國隱忍了這麼多年,為何會在此時願意與您聯手呢?」
「因為我是我。」
嘶......好裝逼的一句話。
那意思是,若是旁人找上興國聯手,她興許尚不敢輕舉妄動,但他露面,本身就是一個決定性的變量。
很自信,甚至有點自負。
阿翁捋著花白鬍鬚,須上黏了顆飯粒粘在了手上,他也不嫌髒,直接把米粒拆進了嘴裡。
高手風範瞬間消失殆盡。
「憨孫,你回城一趟,就說我在此處,讓陳棠來見我。」
」
」
「你直說便好,如今路我都幫她鋪好了,我不信她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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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試一試。」
丁歲安想了想,點頭應下,隨後起身。
他乾脆的模樣,出乎了阿翁的意料。
自從前些天丁烈漏夜探望阿翁之後,後者已知曉,丁歲安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但兩人一直沒說破。
「憨孫~」
「阿翁,還有事?」
丁歲安駐足回頭,阿翁道:「就這麼應下了?你沒別的想問?」
「沒什麼想問的。國教的事,不為私仇、不為國恨,就是不喜歡他們的做派。」
「不喜歡?」
「我覺著,這世上沒了他們,會更好一點。」
「嗯,去吧。」
阿翁捋須笑了起來。
「篤篤篤~
丁歲安是個有素質的人,儘管房門只剩了獨扇下半截,但進門時依舊敲了門O
房內,林寒酥和徐九溪似有隱隱對峙。
「你們這是怎麼了?」
林寒酥站在床邊,居高臨下望著徐九溪,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個煩人精,只道:「你問她吧。」
丁歲安轉頭,「老徐?」
「帶我去見老妖精。」
「老妖精?」
「呃,老前輩。」
似乎是猜到了丁歲安會拒絕,徐九溪緊接一句,「你帶我見老前輩,我幫你把陳竑弄回來。」
這個條件起了作用,丁歲安稍一沉吟,「你先說說,你為何要見他?」
徐九溪卻不答話,只將那雙桃花眸轉向林寒酥,眼尾微挑,逐客之意表達的明明白白。
林寒酥嘴角一抿,卻也知事關陳竑能否歸案,便壓下鬱氣,抬眼和丁歲安短暫眼神交流後,暫且轉身避去。
屋內沒了旁人,徐九溪依舊不肯開口,反而道:「寂鈴帶了麼?」
「帶了。」
她罕有如此謹慎,直到丁歲安將寂鈴掛好,徹底隔絕內外音訊,她才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我需解了身上的寒髓蠱。」
這麼多天裡,丁歲安沒見她寒髓蠱發作時的痛苦模樣。
說起來,這事和他有關,但此事和見不見阿翁有甚關係?
徐九溪讀懂了他眼中的不解,又道:「殺了施蠱之人,這寒髓蠱便無藥自除。不然,這寒髓蠱就要帶一輩子,淪為他人棋子、供人驅使如豬狗。」
丁歲安道:「誰給你種的寒髓蠱?」
徐九溪翹唇一笑,平靜道:「我師父,國教三聖之一的柳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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