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肚雞腸和勾心豆角
第277章 小肚雞腸和勾心豆角
泰合圃。
小小一棟涼亭下,卻站了六個人,稍微顯得擠了些。
「楚縣公隨意坐~」
徐九溪端起冰鎮奶茶抿了一口,愜意的像是此處女主人一般。
丁歲安現在還不知道徐九溪有沒有從三小隻嘴裡套出些什麼,但當著她的面,又不好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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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林寒酥快速眼神交流了一下,日積月累培養出的默契,林寒酥馬上明白過來,他是想讓她在此暫且穩住徐九溪,找理由帶走朝顏問話。
「呵呵,徐掌教好不容易來一趟,我親自下廚,燒幾樣小菜,聊表心意。」
丁歲安胡亂找了個理由,又對朝顏道:「顏兒,跟我來,幫廚~」
「嗷~」
聽說讓她打下手,朝顏還挺高興,蹦蹦跳跳跟著丁歲安去了。
倒是惹了軟兒不高興,微微嘟起了兩腮......小時候過家家,都是她扮娘、
元夕哥哥扮爹,將就扮兒子、湊合扮女兒,如今長大了,就連燒飯這種事都被朝顏搶了!
林寒酥在徐九溪對面坐下,此刻她如臨大敵,自然顧不上照料軟兒的小情緒。
徐九溪反而一臉輕鬆,雙臂高舉、伸了個懶腰,巍巍雪峰,在視覺中又是一擴,「王妃這處宅子幽靜雅致,能不能借我住幾天?」
你聽聽,這像話麼?
第一回登門就要借人宅子......小郎都被這壞女人借過好幾回了,方才朝顏和軟兒也口口聲聲喊著掌教姐」,林寒酥一張口便沒藏住那一點醋味,「掌教自己沒家麼?什麼都要借。」
「本駕確實沒家,欲成家,需先找個男人......王妃再借我一個男人怎樣?
」
」
」
瘋婆子!
泰合圃,灶房。
「顏兒,方才她都問了些什麼?」
「沒問什麼,只說......她會想法子救阿吉平安出來。」
她救阿吉?
明擺著要從朝顏嘴裡套話!
「你都告訴她什麼了?」
「相公,你是擔心她套我話吧?奴奴又不傻......什麼都沒和她說。」朝顏想了想,又改口道:「其實掌教姐什麼都沒問。
什麼都沒問?
那她來幹嘛.....
丁歲安疑惑道:「也沒問昭寧的事?」
「沒問,昭寧自幼在天中長大,講話又沒口音,掌教姐可能沒察覺異常吧。
她到了以後,我悄悄提醒軟兒了,我倆既沒喊過阿嘟的封號、也沒喊過她的大名......她就算是神仙,也猜不到阿嘟的身份。」
不錯嘛,咱家小狐狸確實不傻。
兩人正蹲在灶房門口交換信息,聽說楚縣公前來視察工作的伙夫老盧急匆匆趕了過來。
「喲,縣公爺怎麼來灶房了?」
老盧不停在圍裙上擦著手,誠惶誠恐。
「沒事,隨便來看看,盧叔,辛苦燒幾個菜。」
「現在啊?」
老盧抬頭看了看天。
這會兒才剛剛申時末,距離晚飯還早著呢。
「嗯,就現在。」
「縣公爺,我家老爺曾交代,一切食材務必新鮮,如今時辰尚早,晚飯的食材還沒送過來啊。」
老盧很為難,丁歲安起身,在灶房內隨意轉了轉,見裡頭只有中午宰雞時留下的內臟和一把蔫兒吧唧的豆橛子,便道:「就這些吧,隨便燒燒就行。」
「啊?這都是給下人們留的.....
」
「什麼下人、上人的,我就愛吃這些。」
不過為了圓親自下廚燒菜」的謊,好吃不好吃有什麼關係,反正是糊弄鬼的。
酉時初。
丁歲安套著老盧的圍裙,和朝顏一人端了一盤菜走回偏院。
「徐掌教,嘗嘗!我親自燒的!」
丁歲安將盤子在石桌上放好,熱情的遞來一雙筷子,滿臉期待的看著老徐。
老徐接過筷子,見滿桌人只她一人有筷,不由狐疑掃量,「楚縣公,只我一人吃?」
「您是客人嘛,我們晚會兒不礙事。」
「你.....莫非給我下毒了?」
嘿!
你這女人,老子辛辛苦苦讓老盧給你了菜,你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再說了,你百毒不侵,怕什麼毒?
瞧見他那不滿眼神,徐九溪抿嘴一笑,又道:「也沒吐口水?」
吐口水?沒有殺父之仇,誰能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啊!
「你若不吃就算了,枉我大熱的天,鑽進廚房親手燒菜!」
丁歲安伸手,作勢要端走,徐九溪卻嘻嘻一笑,持筷壓住了他的手腕,「誰說我不吃了,總不好白費了小郎一片心意。」
說罷,抬腕去夾菜,但那雙妖嬈桃花目仔細看了那兩盤可疑菜餚後,再度露出了狐疑,「這兩道......是什麼菜?」
丁歲安抬手一指,介紹道:「喏,這個叫小肚雞腸,那個叫勾心豆角。」
」
「」
「哈哈哈~」
「噗~」
三小隻齊齊笑出聲來,就連嚴肅的林寒酥也忍俊不禁。
原本緊張、小心翼翼的氛圍,頓時一松,活泛許多。
徐九溪環顧左右,夾起一根豆橛子,也跟著笑了起來,「這道勾心豆角,倒也貼切此間氣氛......」說罷,她抬手將那盤爆炒雞雜推到了林寒酥面前,挑了挑下巴,「這道小肚雞腸,一定是燒給王妃的。
林寒酥笑容倏地消失。
這女人,一刻都不忘撩撥她,偏偏每次都能把她氣到。
徐九溪說借宅子住」還真就住下來了。
林寒酥相當無語。
偏院原本已經住了三小隻,因為徐九溪留宿,林寒酥自然不敢走,一下把偏院僅有的幾間臥室住了個滿滿當當。
夜,子時。
搬去別的院子的丁歲安並未入睡......泰合圃留了個正邪難辨的女人,今晚不止他,包括林寒酥,只怕都難安心入睡。
就在他盤腿坐在床上行氣練功之時,一道仿若無形的暗影從偏院飄出。
她似乎沒有什麼明確目的,只一間間房舍的窺探。
直至子時正,她也沒察覺出什麼異常。
暗影如霧,漫進後宅深處一座偏僻且相對獨立的院落。
此處格外寂靜,連蟲鳴風聲都似被吞沒了一般。
徐九溪身如靈蛇,貼著廊柱游弋於窗牆,正欲窺視之時,忽覺頸後一股若有若無的涼意。
妖嬈身段微微一僵。
周身都籠罩在極淡、卻似無處不在的殺意之中。
僵直兩息,她猛地後仰,青絲翻飛,足尖在廊柱上一點,身形如箭,倒飛向殺意凝聚之處。
儘管能感受到,自己和對方的巨大差距,但老徐就是這個性子,寧願拼死一搏,也不願做待宰羔羊。
她身形倒卷如珠簾緊收,落地時,青絲尚在月下飄飛。
可冷冽桃花眸鎖定殺意凝聚處,她又是一滯....
眼前,除了那棵老槐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沒有任何氣機。
月影如碎銀,鋪灑滿地......槐葉莎莎,一片靜謐。
一息安靜之後,徐九溪忽然躍起,往偏院飛去。
情況不對,先跑再說。
可她剛躍上屋脊,耳邊卻響起一道聲音。
「想逃?」
聲音極輕,輕的讓人以為是幻覺。
徐九溪知道,自己這回遇見哪座深山裡出來的老妖怪了,她根本顧不上聲音是從哪來的,悶頭便逃。
可她剛躍下屋脊,身子尚在半空,忽覺一股完全無法抵擋的巨力,正中後心。
穿皮肉、透筋骨、傷肺...
自己引以為傲的多年修為,沒起任何作用。
徐九溪頓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橫飛出數丈,直接落在了隔壁雞籠。
咕咕咕~」
咯咯咯~
雞窩被砸的粉碎,受了無妄之災的母雞們四散而逃。
老徐顧不得其他,爬起了再度躍上牆頭,準備行氣飛遁時,才驚覺內里已傷。
慌忙四顧,恰好瞧見丁歲安所住的小院還亮著燈火。
本能反應,她強行提氣,直撲過去。
但飛至半空,氣力已竭,再控不住身形,一頭拱在了丁歲安的房門上。
「咔嚓嚓~咚~
屋內,聽到動靜後坐在床沿正穿鞋的丁歲安,一臉愕然。
老徐委頓坐地,一手撐著地板、一手捂著胸口,見到丁歲安,她似乎還想說句騷話,可剛一開口,一樓鮮血先噴了出來。
「老徐,你咋了?」
丁歲安顧不上穿鞋,連忙上前攙扶。
到了這般田地,她還不忘裝逼,推開丁歲安的手,輕描淡寫的抹了抹唇角血水,「慌啥,最近上火了。」
丁歲安抬手摘掉她頭上雞毛,狐疑道:「上火?火氣這麼大?直接吐血?」
徐九溪斜乜過來,不忿道:「回回喊你來找我,你便推三阻四,老娘幾十歲的人了,飢一頓飽一頓的,火氣能不大麼!」
話音剛落,又是噗嗤」一口老血,噴出幾尺遠。
」
」
咱早就說,有規律的夫妻生活是健康的保障。
你看看,都把咱老徐憋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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