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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最冷酷的話

  第276章 最冷酷的話

  午後,丁歲安從西衙回到巡檢衙門,伏案寫了封奏表。

  內容是希望興國出面,先將陳竑從國教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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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他這麼一個關鍵人物在徐九溪手中,總讓人覺著不踏實。

  她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目前來看,最好的法子便是將她和所有涉案人員隔離。

  阿吉和胡氏,處在西衙重重看護之中,徐九溪若不硬闖,很難接觸到。

  方才丁歲安讓胸毛把朝顏送回泰合圃,也有不希望有人找上她的思量......有阿翁在,無論是硬闖還是潛入,怕是都難以得逞。

  「公冶~」

  「卑職在。」

  「將這封奏摺呈去公主府。」

  「是~」

  公冶睨雙手接過,乾脆利落的轉身而去。

  但僅僅過了十餘息,卻見他又折返回來。

  「怎麼又回來了?」

  丁歲安滿臉疑惑,公冶睨卻道:「大人,王妃來了。」

  說罷,他一閃身。

  後方,正是匆匆趕來的林寒酥。

  「姐姐怎麼來了?」

  「快,隨我去泰合圃!」

  林寒酥卻一句寒暄也沒,徑直道:「方才張伯傳信,徐九溪她.....她忽然到了泰合圃。」

  66

  」

  嘿!

  我就說,方才徐九溪怎麼那麼好說話,說不讓她見阿吉、也不糾纏,直接走了。

  原來是直接去找朝顏了啊!

  兩人一齊走出巡檢衙門,林寒酥上車、丁歲安接過馬韁。

  「姐姐,一起乘馬,能快些。」

  剛登上馬車的林寒酥稍一猶豫,便從車上拿了頂冪籬往頭上一戴,走到解焰旁。

  丁歲安俯身伸手,她不帶猶豫,抬手遞來,借力一躍,穩穩坐在了丁歲安前頭。

  「駕~」

  丁歲安踢夾馬腹,獬焰直衝而出。

  一路行往城西,胯下寶駒神駿、馬上騎士俊朗,沿途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好在林寒酥有冪籬遮面,才沒讓兩人本就甚囂塵上的緋聞再度霸榜天中熱搜。

  待出了城,丁歲安才問道:「她沒發現昭寧和阿翁吧?」


  泰合圃不單有朝顏和阿翁,此刻還有一位南昭公主呢。

  若被徐九溪察覺,怕是更加坐實了此案和南昭有關的指控......甚至可以直接將昭寧污衊為親自坐鎮城外、指揮此事的幕後黑手。

  「張伯只說她登門,我也不知泰合圃如今是個什麼情形,徐九溪應該不認得昭寧和阿翁吧?」

  「應該不認的。」

  身前的林寒酥忽然回頭,隔著一道紗幕看著丁歲安,「小郎,若她察覺.....」聲音冷肅,像是商量、也像是試探,「若她察覺,咱們聯手將她殺了吧。」

  」

  」

  城外野郊、深宅大院,確實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姐姐,此事不可,徐九溪深不可測,咱們聯手也未必是她對手。再說了,她身為掌教,不明不白的沒了,國教一定會追查到底,到時若找到泰合圃,你家也脫不了干係,大大的不妥。並且.

  」

  他還沒說完,林寒酥已轉頭看向了前方,「呵,我試試你而已,小郎端是苦心孤詣,短短一瞬便幫她想了那麼多理由。」

  一刻鐘後,兩人在泰合圃門外下馬,直接去往了朝顏等人居住的偏院。

  但......此處情形,和兩人想像中的景象差別有點大。

  林蔭下的小涼亭內,朝顏、軟兒、昭寧和徐九溪圍著一方石桌而坐。

  四人面前各置一杯冒著絲絲寒氣的奶茶,中間空出來的位置,是一個被放倒了的、不停旋轉的小罐罐。

  幾息後,小罐漸漸停了下來,罐口正好對著徐九溪。

  「耶!」

  朝顏和軟兒見狀,興奮的抬手擊了一掌,緊接便聽朝顏嚷道:「掌教姐可算輸一回了!你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吧..

  ,不遠處,丁歲安和林寒酥面面相覷。

  玩這個遊戲不稀奇,畢竟他近來在泰合圃,已帶著她們幾個玩過好幾次了。

  稀奇的是,幾人看起來如同老友般的融洽關係。

  「阿嘟!你快問掌教姐!問她個厲害點的、能羞死人的,哈哈..

  」

  朝顏扒拉著昭寧的胳膊催促道。

  看樣子,上一局是昭寧輸了,這次該由她來發問。

  厲害的、羞死人的」一聽就知道朝顏憋著壞呢。

  但偏偏昭寧不是那種瘋癲性子,又和這位掌教姐不熟,憋了半天,也只問出一個平平無奇的問題,「掌......徐姐姐,這輩子聽過最不開心、最冷酷的一句話是什麼。」


  「嗐....

  」

  朝顏和軟兒大失所望。

  徐九溪早已注意到了十幾步外、站在花叢後的丁歲安和林寒酥,只見她若有若無的往那邊瞟了一眼,裝模作樣思考了一番,忽地低嘆一聲,「最不開心、最冷酷的話呀...

  」

  瞧她憂鬱傷懷的模樣,原本失望的朝顏重新提起了興趣,「嗯,對,是什麼?掌教姐,快說嘛」

  「自己擦一下吧~」

  「嗯?」

  三小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明白。

  但花叢後的林寒酥,稍一反應,又一回當了秒懂女孩,不由側頭,忿忿盯著丁歲安。

  「這話......哪冷酷了?」

  軟兒小聲問向朝顏,朝顏茫然搖頭,「我也沒聽出來......」隨即轉頭看向徐九溪,「掌教姐,這話怎麼冷酷了?」

  「這話還不夠冷酷呀?哎,你聽不懂最好,說明你家相公待你好~」

  怎麼又和相公有關係了?

  朝顏默默思索,但一旁的昭寧經由這麼一提示,率先明白過來,不由騰的一下紅了臉,她偷眼打量徐九溪,暗道:她不是國教掌教麼?怎會這般瘋?這也是能講的麼?

  恰好,徐九溪轉頭,兩人目光一觸,昭寧趕緊垂下眼帘。

  但老徐那雙眼睛一下就瞧出昭寧懂了」,笑嘻嘻道:「阿嘟是吧......你不用自己辛苦清理麼?」

  」

  」

  昭寧偏頭,看向別處,一副不敢接茬的模樣,但那張艷的要滴血的臉蛋,讓朝顏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呀!嘿嘿,掌教姐,你好壞哦!」

  這下,大夥都懂了。

  只剩眼神懵懂的軟兒,還在扒拉著朝顏,「到底是什麼呀!快告訴我呀!」

  單純猶如大學生。

  「小孩子,打聽那麼多作甚!」

  朝顏壞唧唧一笑。

  近來,她一直待在泰合圃,對天中城內的消息沒那麼靈通。

  她既不知道上個月徐九溪在天中府衙為丁歲安作證,也不知近來林寒酥和老徐暗中鬥了好幾回。

  朝顏和徐九溪唯二交集,一是去年時,她聽從丁歲安的安排,作法入夢,窺探徐九溪的心思。

  二,便是蘭陽惡疫時,親眼目睹老徐以國教返春令」救下了軟兒。

  所以在她心裡,相公對這名妖嬈掌教很感興趣、也抱有戒心,同時,老徐救過軟兒,也不算壞人。

  至少,不是壞到流水的那種壞人。

  今日她突然到訪,朝顏發現掌教姐」私下還挺有趣,並且也有點澀澀的,和自己很對脾氣。

  竟還有點喜歡她了呢。

  「來來來,繼續~」

  朝顏捋起衣袖,如同賭徒般,起身抬起一條腿踩在了凳子上。

  花叢後,丁歲安趕緊走了出來。

  可不敢讓她們再玩下去了,萬一老徐再說出些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咱還要不要做人了?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小心眼!

  不就有那麼偶爾一兩回事後說過一句自己擦麼。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多么正能量的話,怎就成了世上最冷酷」?

  這話,果真冷酷麼?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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