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扶持，出事了！

  第1027章 扶持，出事了！

  張建川又在廣州多呆了一天，按照祁珏的意願和她那位學弟見了一面。

  

  圓臉眼鏡男，眉清目秀的，比祁珏要低三級，都是電科大畢業的，丁三石，簡單談了之後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性格，93年畢業分配回老家就不安於現狀，想法也很多。

  張建川和他聊了兩小時，然後一起吃了頓飯。

  和張潮陽不同的是丁三石對於創業還只是有了一個規劃，不像張潮陽這樣的說干就干已經正式搭起了架子。

  當然兩人的情況也不同。

  張潮陽是海歸，還拉到了老師們的啟動資金支持，條件肯定要好得多，眼界也更廣。

  丁三石一直在國內遊走，對國內網際網路的情況浸潤得很深，而且關鍵是他不但有理念懂技術，作風還想當紮實，這一點要比張潮陽更強，屬於典型本十派。

  光是有理念懂技術和作風紮實這幾點張建川就覺得此人未來不可限量了，這說明此人是能做事情的，哪怕不在網際網路行業干，都一樣能做成事。

  當然懂網際網路，那就更難得了，所以張建川很看好。

  不過丁三石和張潮陽一樣，現在都還沒完全看穿未來網際網路發展方向以及如何來讓整

  個行業進入一個良性的市場化運行模式，或者說還沒有在這個行業中找到能夠通過市場化方式來實現商業運行的閉環。

  GG看起來是目前大家唯一能看到的方向，但是很顯然國內這點兒網民體量是根本無法支撐起的。

  但這都不影響張建川看好丁三石。

  他們倆在交談中都覺得隨著國家在通訊基礎設施上加大投入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很多現在看似無解的難題都會逐漸消融，而很多原來想不到或者說是覺得不可能的奇思妙想都有可能變成現實。

  另外兩個人還有一個共同的觀點，就是都認可電子郵箱的重要性，尤其是美國Hotmail電郵系統的迅猛擴張也稱為兩人探討的焦點。

  正因為在很多問題和觀點上的共通之處，張建川也給了丁三石一個相當慷慨的承諾，只要他想創業，如果需要資金，儘管開口。

  而丁三石也表示他需要認真考慮一下未來，但不管未來決定，他都會在三個月內給張建川一個答覆。

  沒想到廣州一行還被祁珏給介紹了這個丁三石給自己認識，張建川也挺高興。

  在回到漢州時，那邊劉波和蘇桐也已經和張潮陽談妥，正式出資入股愛特信公司，以三十萬美元出資額度，獲得目前愛特信公司30%股權，也就是說將愛特信的估值提高到了100萬美元。

  劉波也代表張建川向張潮陽和愛特信承諾，張建川不會幹預愛特信公司的業務發展，除非張潮陽本人提出正式要求，並會在日常工作中支持張潮陽。

  另外還有一個條件就是愛特信如果下一步要繼續引入風投資本，張建川會領投或者跟投。

  應該說這樣一個談判結果對雙方來說都是滿意的。

  張潮陽在國內尋找到了一個穩定的資本來源，並且還明確站在公司創始人也就是他一邊。

  這也讓他可以在公司擴張需求資本支持時可以更遊刃有餘地與海外風投資本談判，在心理上也有了更強的優勢。

  對張建川來說，總算是在茫茫商海中找到了一個比價靠譜的網際網路企業，踏出了第一步。

  最終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但是起碼自己能切入了這個賽道了，可以緊隨愛特信感受到網際網路行業的大潮起伏，不至於被拋在行業賽道外入不了行了。

  ****

  回到漢州之後，張建川就又開始陷入了無盡的繁忙中去了。

  益豐系下邊的各家企業去年年報都陸續出來了。

  但放在最後，當然也是最重要的益豐食品年報，因為這是需要提交給港交所和所有投資者的，關乎益豐食品的股價乃至市值。

  1996年益豐食品營收88.69億元，同比增長49.6%，比去年的65.68%增幅略有下降，但是不同體量下能實現如此高的增長，已經相當驚人了。

  整個益豐食品中，方便麵板塊增速明顯放緩，實現營收49.26億元，增長僅有19.45%，低於當初設定的目標低限20%。

  包裝水板塊仍然保持著較高增速，實現營收32.11億元，同比增長91.24%，這個增幅大大超出了去年設定的80%增速目標，算是挽回了方便麵板塊不盡人意的損失。

  這兩塊營收高達81.37億元，占到整個益豐食品營收的九成以上，仍然是公司的絕對核心重頭。

  但碳酸茶飲料板塊去年交出的成績卻讓人驚艷，實現了營收7.32億元，同比增長586%。

  同時碳酸茶板塊在整個益豐食品中營收占比，也從去年的1.25億元占比2.1%增長到了8.3%。

  益豐食品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尤其是在實現營收穩定高增長的同時，降利率也保持了相對穩定。

  相較於95年的表現下滑幅度很小，淨利率依然保持在20.8這個相當高的水準上，實現

  淨利潤18.45億元。

  張建川只是粗略地看了看益豐食品的年報就放下了心，事實上這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前期的各方面數據也基本上印證了這個最後的數據而已。

  他更關心的還是精益的年報數據。

  精益集團去年營收實現了46.55億元，比1995年增長50.1%，這裡邊精益通訊產值僅有5200萬元，僅占整個精益集團營收零頭。

  精益電器中影碟機板塊營收39.49億元，飲水機板塊營收6.17億元，烤腸機板塊營收3700萬元。

  精益的營收增長看起來還是很可觀的，但其淨利潤卻出現了大幅度下滑。

  本身飲水機板塊的淨利率僅有11%左右，而影碟機板塊淨利潤從95年的23%，驟降到去年的10%，暴跌了13個百分點，所以營收增長看起來風光，但利潤的卻出現縮水，這也給精益未來發展帶來了巨大挑戰。

  「玉梅姐，二哥，這就是審核之後的數據了，讓人揪心啊。」

  張建川向後把身體靠在椅背上，語氣也有些沉重。

  「益豐食品在玉梅姐的掌舵下保持了穩健增長，但精益營收保持較高增長，利潤卻還大幅度下滑了，也幸虧精益不是上市公司，否則真的有點兒不好交代了，————」

  會議室里只有張建川和簡玉梅、晏修德、蘇芩、陳霸先、徐遠、高唐、王勁松、秦菲、林冬英和杜沁梅十一人。

  這算是一個對去年集團旗下企業營收利潤狀況的一個小範圍審評研判，杜沁梅負責記錄。

  簡玉梅沒有做聲，前年精益營收暴漲，其勢頭驚人，大有在今年營收和利潤都要趕上益豐食品的架勢。

  當時精益內部也是一片樂觀氣氛，只有她和張建川在單獨溝通時，張建川才談到了擔心。

  現實也印證了張建川的擔心，從去年初開始影碟機出廠價節節下滑，產品毛利潤和淨利潤都快速暴跌。

  市場上價格戰越打越猛，逼得大家都只能降價保市占率，其結果就是不但淨利率暴跌，連原本高漲的營收都呈現出先陡後平的一道詭異曲線。

  晏修德也在揉著太陽穴，雖然早就對這個數據有心理準備，但現在是當著當著大家面公布數據，還是覺得有點兒刺眼。

  「精益的營收從前年四季度到去年二季度呈現出較好的增長勢頭，但從第三季度開始便一路走低，這也符合我們之前的判斷，主因還是影碟機板塊市場競爭激烈超出預期，這也充分說明如果一家企業在技術上缺乏核心競爭力帶來的影響，雖然我們在機芯系統、解碼晶片系統這些核心元器件上也都提前做了布局，但是要麼主導權掌握在外企手中，要麼就是研發上相對滯後，另外我們對市場的研判仍然還有欠缺，提前布局的能力上還有待提高，這幾方面建川和我公司其他一些高管都在認真思考分析，————」

  晏修德並沒有迴避問題，而是主動分析和解釋：

  針對目前VCD影碟機市場可能趨於觸頂的預判，精益從幾方面也做出了應對，一是精益通訊啟動了PHS項目，前期考察和技術引入較為順利，已經初步和日本京瓷公司簽訂了技術轉讓和設備採購協議，同時內部改造研發也已經啟動，正在順利推進，另一方面與漢州電信、涪陽電信的談判也已經取得一些進展，————」

  PHS項目已經正式啟動集團內部大部分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但是這個項目具體內容除了精益內部人清楚外，其他人就只能了解一個大概了，晏修德也沒有作太詳細介紹，只說了目前進展情況。

  「第二就是收購原漢發集團軍轉民項目的雙燕冰箱廠，這個項目技術源於日本夏普，但我們的想法是不僅僅局限於冰箱，而是要利用現有生產線與技術進一步進入空調生產，目前項目已經立項，也獲得了包括省市兩級以及漢發集團及其上級主管部門航空航天部，現在是中國航天總公司的支持，這個項目我們也是經過了認真思考，蓋因目前冰箱行業已經出現市場飽和跡象，而空調行業市場競爭激烈，尤其是幾家巨頭在市場所占份額日益增長，也就是說可能留給其他企業進入這個行業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現在不進入，以後可能就沒有什麼機會了，「第三就是民益半導體正在醞釀一個電子產品的項目研究，但目前還處於一個技術研發的前期準備階段，這裡我就不多說了，可能要等到下半年才能有一個較為清晰的路徑，一干人都聽得很認真，但關係不到自家業務領域，其他人也都是聽一聽，了解一下集團未來業務的大體發展方向。

  但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精益集團的地位正在日益上升。

  而且未來幾年裡，益豐食品是保持穩健發展，而精益則要求有突破性的進展，一個穩健，一個突破，也足以說明態度的不同。

  陳霸先和徐遠也先後就泰豐置業和易豐物業去年的運行情況和未來一年到三年情況進行了一個規劃展望。

  目前益豐集團旗下就是四大企業，益豐食品，精益集團，泰豐置業，易豐物業，而安豐集團不屬於益豐集團旗下，而是張建川私人控股的企業。

  至於說益豐集團旗下還有巴陵榨菜已經已經進入正式洽購階段的內樣臨江寺豆瓣等零星企業，因為規模太小，也只是暫時列入。

  「先哥，不忙吧，坐一會兒？」張建川笑著招呼陳霸先：「晚上一起吃頓飯？」

  「再忙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還有啥安排？」陳霸先笑著道。

  「沒啥，就是好久沒在一塊兒輕輕鬆鬆吃頓飯了，不行嗎？我把劉市長叫上，都很久沒在一起了，弄得都有點兒生疏了。」

  張建川也笑了起來，「對了，今年象棋大師賽，泰豐有沒有興趣冠名？」

  陳霸先驚訝了一下，「這麼早就要辦了，不是都是年末去了嗎？」

  「是下半年，但棋協那邊要先溝通好，益豐連辦兩屆，我覺得還是能提升企業形象的，但泰豐未來幾年可能隨著房地產業蓬勃發展形象提升會更為重要，所以我才問你————」

  張建川的話讓陳霸先略作思考後就爽快應承：「那行，就由泰豐來承辦，我安排人來對接，嗯，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先一定三年，也就是97、98、99三年都交給泰豐來，我覺得這樣更有連貫性，也更有利於鞏固形象，三年後再來考慮是否變換，張建川想了一下就點頭：「我看可以，三年後再來看情況而定，獅子樓的火鍋也就成為了最佳選擇，比熱盆景檔次更高，但也不乏煙火氣，味道也不差。

  陳霸先把秦鵬也叫上了，張建川也就把楊文俊也喊上了。

  劉少堂遲遲未到，打電話，劉少堂那邊也一直沒接。

  張建川和陳霸先也都很奇怪，以往約好的飯局劉少堂素來很準時，如果真有什麼臨時急事兒，也會通知自己，今天這種情形很少見。

  幾人飢腸轆轆一直等到快七點半了，實在等不到，這才動筷子。

  一直到快九點鐘，劉少堂那邊才打來電話，語氣里也滿是疲憊，問了張建川和陳霸先幾人在哪裡，這才又過來。

  「怎麼回事兒？感覺劉市長心情不太好？」張建川收了電話，看了看陳霸先和秦鵬，「出什麼事兒了嗎？」

  秦鵬欲言又止，陳霸先皺了皺眉：「和城投建發集團的事情有關？」

  張建川這段時間一直在燕京、上海和廣州之間奔波，這才剛回來，還有些不太清楚情

  況，見陳霸先表情微妙，不解地問道：「城投建發集團出啥事兒了？」

  秦鵬頓了一頓：「一個星期前季懷江出事了，被紀委帶走雙規了。」

  季懷江？！張建川吃了一驚，隨即道：「他不是都下來了嗎？退二線了吧？郭振文當董事長了吧，怎麼還是他出事兒了？」

  季懷江是前任城投建發集團董事長，去年剛才來，喝清茶去了，沒想到下來了反而被紀委給帶走雙規了，看樣子是早被紀委盯上了。

  「呃，這就不太清楚了，我聽說，好像昨晚方文國沒回家，秦鵬臉色也有些古怪，見張建川和陳霸先目光都匯聚在他臉上，趕緊道：「只是聽說，方文國也已經下來一年了，只是聽說他老婆到處找他，失蹤了，呃，我懷疑是紀委悄悄帶走了，但還沒有來得及通知家屬，他老婆以為他又去哪個相好哪裡去了，所以就鬧騰，————」

  張建川是對這種事情不太感興趣，加之這段時間在外邊，而陳霸先主要精力都已經放在上海去了，漢川這邊業務都交給秦鵬了。

  所以季懷江被紀委雙規的事情秦鵬第一時間就給陳霸先報告了，但陳霸先卻沒有給張建川說。

  但方文國失蹤或者被帶走，秦鵬也是上午才聽說，不敢確定，就沒和陳霸先說。

  方文國是市建委主任，他的影響力就有些大了，就算是張建川都和對方很熟悉，陳霸先、秦鵬和他打交道時候更多，也就是這兩年才漸漸少了下來。

  張建川倒是不太在意，「哪方面的事情？和泰豐扯不上關係吧？」

  秦鵬趕緊道：「聽說和錦繡春曦有很大關係，另外還有城市快速通道建設也有些瓜葛7

  城投建發這幫人路子太野，心口子又厚，手段又粗糙，出事兒是遲早的事情，我們泰豐置業不可能去攪這種渾水。

  老闆你和先哥都屢次三番叮囑我們，寧肯少掙錢不賺錢，寧肯不做，都不去走那些歪門邪道，這一點你們放心，————」

  這一點張建川和陳霸先都還是比較放心的，秦鵬被提拔為泰豐副總除了自身資歷和能力外，整個漢川這邊的地產那開發和整個泰豐建設都交到他手上，也就是信得過他的老成守規矩。

  「那些逢年過節的————」陳霸先還是皺了皺眉：「還有其他一些」

  「如果那種事情都要翻出來，那就真的不好辦了，不過我們都有分寸，不會亂來。」

  秦鵬很坦然，「當然，先哥你說的其他那些，人家打招呼來送材料，包點兒附屬工程的，只要質量資質沒問題，那我們用了也說得過去，他們背後是誰，我哪裡管得了？價格上的問題高點兒低點兒哪個也說不上個啥一聽秦鵬這樣說，張建川也就放了心，只要把底線把持住不去出問題，至於說一些介平於法紀邊緣灰色地帶的東西，那就見仁見智了，紀委也不會在這些問題上較真。

  你說方文國的舅子，季懷江的外甥，人家開了公司來鋼筋、樹苗這些來供貨，領導打了招呼，你說不行？

  價格貴點兒，也都在可接受範圍之內，但你不能太過分。

  突然想到什麼，張建川連忙問道：「城投建發集團裡邊還有哪些人牽扯進去了？」

  秦鵬搖搖頭：「紀委那邊消息封鎖得很緊，季懷江雙規後也一直沒有消息出來，所以很多人都是坐臥不安，但始終沒其他動靜，方文國恐怕是第二個，但方文國如果也開始交待，只怕城投建發集團那邊就不好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