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各人各路，何去何從

  第1028章 各人各路，何去何從

  對於張建川如此關心這些事情，秦鵬有些詫異。

  雖說城投建發集團和泰豐置業有業務往來，但是那都是在市裡邊統一協調下進行的。

  無外乎城投建發集團充當了一個總發包的中間商。

  但實際上錦繡春熙項目裡邊，哪些具體項目由泰豐置業來負責，那是早就敲定了的，城投建發集團沒太多話語權。

  而且到了後期城投建發集團因為經營不佳，資金運轉不暢，一些項目推進延宕阻滯。

  城投建發集團還主動希望泰豐這邊接手了一兩個運轉困難的項目，這都是在市裡邊的同意甚至支持下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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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泰豐這邊和城投建發集團這邊是純粹的商業合作，基本上不可能有什麼夾灰卷口（見不得人）的勾當。

  泰豐這邊如果真的想要某些項目，要麼是通過市裡邊來協調，或者就是和城投建發集團通過商業合作實現利益分享來實現。

  總之都是明面上的利益分配，不可能在私下裡搞什麼違規違規交易。

  這一點秦鵬把握得好，所以他覺得老闆應該很清楚，至於城投建發集團那邊有啥爛污事兒也牽扯不到泰豐這邊來，哪用得著老闆這麼關注？

  秦鵬有些詫異，但陳霸先卻隱約知曉一些原委。

  張建川在上海泰豐的甜愛路、祥德路那邊舊城改造項目中拿下了好幾幢老式別墅，讓陳霸先都大為吃驚。

  倒不是覺得張建川私人大手筆出資在上海購置別墅讓人意外。

  張建川現在的身份，在燕京、上海、廣州和香港這些地方添置一些房宅再正常不過了。

  祥德路和甜愛路這批民國時期的老舊別墅說實話性價比不高，也不算什麼文物古蹟，沒太多歷史意義，純粹就是位置不錯。

  如果身價豐厚拿下來之後對周邊環境進行改造，對房宅本身修繕，還是很有些民國風調性的，很符合一些小資味道的喜好。

  這些都沒啥，關鍵是張建川拿下來之後找人拿出改造設計方案，花費不小，而且還委託給了一名年輕女性來進行現場督工。

  當陳霸先知曉這個情況，而且還見過這個女孩子幾面之後，就只能佩服張建川腳踏幾隻船加金屋藏嬌的大心臟和本事能耐了。

  陳霸先和張建川認識這麼多年，唐棠是什麼人，與張建川複雜的關係他不說了如指掌，但是也是知之甚深了。

  分手再複合，然後購置老式別墅來金屋藏嬌，算是在上海安了一個家了。

  這種事兒陳霸先連勸都不好勸，因為張建川沒結婚啊。

  甚至陳霸先也知道張建川身畔的紅顏知己好像還不少。

  除了周玉梨算是內部知曉最多擺在明面上的外，廣州好像還有一個老相好。

  還有現在打著張建川旗號成立了一家房地產中介公司的覃燕珊和崔碧瑤也和張建川的關係不清不楚。

  唐棠和唐文厚的關係誰都知道，而唐文厚在此次城投建發集團風暴里是乾淨的嗎？能全身而退嗎？

  張建川的關心大概是基於自己的「紅顏知己」角度來出發的吧，一旦唐文厚被捲入進去，唐棠的枕頭風肯定會吹到張建川耳朵邊上的。

  當然在秦鵬面前，陳霸先肯定不會去主動挑明。

  「秦鵬，這樣，你關注一下城投建發集團這邊的動靜，畢竟咱們還是和城投建發集團有很多業務往來的，錦繡春熙已經逐步進入收官階段了，浣花長廊項目已經進入收官階段，浣花院子也已經售完，要儘量避免這個期間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負面新聞出來，很多事情我們把最壞打算考慮到前面，————

  秦鵬似懂非懂，只能點頭應允。

  這城投建發集團出事兒能給泰豐這邊帶來啥麻煩？

  沒準兒還是好事，自己還可以從市裡邊爭取一些更多的項目支持。

  在陳霸先主要精力都放在上海去之後，市裡邊本身就對泰豐有些不滿了，現在城投建發集團出事，泰豐如果拿出積極姿態來，肯定可以收穫市里更多的好感和支持。

  劉少堂終於趕到了。

  看對方一臉陰鬱的神色，哪怕是在面對張建川和陳霸先時，也都沒有能完全遮掩住。

  張建川和劉少堂關係不一般。

  當初在經開區立足建廠，劉少堂給了張建川很大幫助，同樣張建川的益豐也用異常耀眼的表現在劉少堂的政績表現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以說兩人算是相互成就了。

  「是單純季懷江和方文國的事兒，還是牽扯到了城投建發集團？」張建川沒客氣，挑明問。

  劉少堂遲疑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起碼的組織原則還是要講的，不能透露的他當然不會說。

  「算了，不說這事兒了，老方老季出了事兒大家都知道了，當然不可能是退下來的事

  兒，至於以前的事兒，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也不知道會牽連多少，老陳，秦鵬，城投建發集團這邊的一些項目可能要受很大影響，但市裡邊剛開了會研究決定，錦繡春曦商業核心區的全面竣工計劃不變，可能泰豐建設這邊要多出點兒力，我就挑明了，因為牽扯城投建發和建委以及財政局那邊，有幾個項目的資金和財務都要凍結，泰豐接手可能就要墊資先幹著，這個時候就不要和市裡邊討價還價了，建川你也在這裡，今天就算是我請你們幾位幫個忙了，劉紹棠這一番話直接把幾人都給說蒙了，怎麼城投建發集團出事兒，吃虧的反而成了泰豐建設了？

  秦鵬急了：「劉市長，城投建發集團還差我們泰豐建設四千多萬應付款，合同約定五月底之前就要付清呢，另外是財政局那邊也答應還有兩千多萬尾款六月底之前到位，照您這麼一說不得都擱下了？」

  這些都是早就計劃好的資金，一環扣一環，涪陽和南梁那邊的幾個項目即將啟動，這

  些資金早就被計入使用規劃中去了。

  這樣一搞不但本該進項資金來不了了，劉少堂居然還想要泰豐建設去接城投建發集團留下來的爛攤子。

  這不是真的把泰豐這邊當成冤大頭在折騰嗎？

  「劉市長，您說我這是不是請您吃頓飯還吃出禍事兒來了？」張建川苦笑著一攤手：「早知道我就不給您打這個電話了，————」

  「你打不打都這樣，我不找你，尤市長和瞿市長也會找你。

  出這麼大的事情，任務目標和工作不能受影響，當然老太太吃柿子一一專挑軟的捏，誰讓你們泰豐是咱們市里最緊密的合作夥伴呢，你說市里不首先考慮你，難道其考慮金倫集團？」

  聽到劉少堂提及金倫集團，張建川和楊文俊交換了一下眼神，張建川才不經意地問道■

  「胡倫勇那邊我看這兩年也是發展得風生水起，他和城投建發集團合作很緊密，金倫集團完全可以————」

  張建川的話被劉少堂打斷，劉少堂也意識到再說下去可能就要失言了，擺擺手：「行了，這事兒沒得商量，建川，老陳，秦鵬，這一次你們要支持市里，不要講條件

  ，市里會在其他方面予以考慮，我劉少堂不是那種只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的人，你們都清楚，·被劉少堂帶來的消息這麼一衝，弄得吃飯喝茶的氣氛都一下子寡淡了許多。

  很多事情劉少堂又不能說，張建川他們也能理解，所以本來想好好喝喝茶聊聊天的，都只能懨懨地掃興而歸。

  接下來的幾天裡，城投建發集團就迎來了巨震。

  先是總經理謝朝煌被雙規，緊接著就是董事長郭振文主動投案交代問題，然後就是城投建發集團班子裡幾人都主動到紀委交代說清楚問題，整個城投建發集團徹底癱瘓。

  接到單琳電話的時候張建川也很驚訝。

  一般說來單琳很少給自己打電話的，除非用什麼特別的事情。

  春節本來說吃頓飯的，但太忙都又耽擱下來了。

  或者說兩人都還有些對於現在的這種微妙狀態和關係有些考慮清楚，所以都有點兒欲言還休的感覺，就保持著這種你不主動找我，我也不主動聯繫你的狀態。

  單琳在電話里只是問晚上吃飯時間有沒有空，都這麼問了，再沒空肯定也得要有空。

  電話里單琳沒再說什麼，直接把電話掛了，弄得張建川都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了。

  但很快褚文東就打來電話約著晚上一起吃火鍋，張建川就明白了，但為了啥事兒，張建川還有些不太清楚。

  撫摸著單琳略顯瘦削但細膩光潔的肩頭，張建川看著對方背著自己，主動解開胸罩鎖扣，很快單琳就開始喘息起來，主動親吻著張建川，那潮紅的面頰和晶亮潤澤的目光讓張建川有些恍惚。————

  都是成年男女，而且都有過無數回了，所以也是輕車熟路，沒有那麼多膩歪。

  甚至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咿咿唔唔的熱吻，兩個人就開始了滾床單大業。

  「叭」一聲響，張建川扭開床頭檯燈，昏黃的光線籠罩在二人裸露的肩頭上，反而讓兩人面頰顯得更加幽邃。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沒啥事兒就在一起吃頓飯？」單琳輕聲道。

  「嗯，一開始不知道，但現在能猜到一些。」

  張建川笑了笑，有些愛憐地拂弄了一下單琳的臉頰，還是那麼清瘦，味道還是那麼恬淡。

  「你猜到了？你猜到什麼了？」單琳無比驚訝，忍不住坐直身體，胸前一涼，然後又趕緊縮回去。

  一晚上大家都沒有提其他事情，他怎麼就猜到了？

  張建川笑了笑：「你說呢？城投建發集團的事兒吧？郝縣長想動一動？」

  單琳看著張建川，半晌不說話，最後才嘆了一口氣：「你如果不去搞企業，在政府裡邊，現在沒準兒都能當個副處級了。」

  「副處級比我這個首富還要強嗎？」張建川忍俊不禁，手忍不住鑽入被子裡，單琳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搞企業的本事更大，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你不搞企業，留在縣裡，就憑你的這份敏銳理解能力，弄不好也能當個縣長助理或者副縣長「呵呵，那就太難了，政府內部可不是單單只看誰能力強誰就該上的，資歷，威望，人脈關係，這些缺一不可，————」

  張建川手掌在單琳柔軟細潤的腰肢上停留，感受著那份久違的膩滑。

  「不過我估計在哪個偏遠小鄉鎮當個鄉鎮長還是有可能的，畢竟我都馬上三十歲了，張建川提到的三十歲讓單琳心中也是一顫，自己好像也三十歲了。

  見單琳臉色微微一暗，張建川也意識到自己話語有點兒走偏了，連忙岔開：「你姨夫想去城投建發集團？」

  單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姨父沒說，但我聽姨媽說起過，姨父好像在金溫縣裡工作不是太順心，原來和他關係相處不錯的縣委I書記調任漢侯區擔任區委I書記去了，接任縣委I書記的縣長和他相處不是太融洽，所以他想挪動一下，但城投建發集團現在出了這麼大一個窟窿，姨父可能有些擔心如果去了工作拿不起來，反而弄巧成拙了，和張建川預料的差不多，城投建發集團窩案，牽扯人很多，整個城投建發集團班子成員都或多或少被牽連進去，包括唐文厚。

  鑑於近兩年城建系統出了不少問題，所以這一次城投建發集團的人事調整市裡邊不準備再在建設系統內選拔。

  風聲傳出來之後，有意去爭取這個職位的人肯定不少，尤其是城投建發集團董事長要由市建委副主任來兼任，這就更引人心動了。

  張建川眯了眯眼睛，「琳琳，不是你姨父讓你來諮詢我的意見吧？」

  單琳臉微微一燙，咬唇搖頭：「不是，姨父沒說過，但我感覺可能姨父有些糾結，所以琢磨泰豐置業和城投建發集團業務往來很多，而且你和劉市長關係甚篤，肯定對城投建發集團的現狀，以及下一步市裡邊對城投建發集團有什麼要求比較了解，看看能不能打聽一下，這樣也能幫我姨父下決心去不去爭取一下機會，張建川見單琳少有露出這種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表情，心中一盪，手一挽把單琳攬入懷中，兩句胴體依偎在一起。

  「看樣子郝縣長是當局者迷啊，城投建發集團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搞成了爛攤子，其實對接任者應該是一件好事兒嘛，觸底反彈的道理他難道不懂？只要能幹出點兒成績來，立即就能讓領導刮目相看，可以說這是難得的機會，他有什麼好猶豫的？換了是我，肯定要去積極爭取，表明姿態啊，————」

  單琳遲疑了一下：「建川，我姨父以前從未接觸過建設這一塊的工作，你知道他的工作經歷，————」

  張建川更覺得好笑：「單琳，你不會覺得當城投建發集團一把手就必須要精通城建業務吧？

  真要那樣，那就沒幾個領導符合這個標準了，再說了，很多工作也是干中學，學中幹嘛，郝縣長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城投建發集團董事長這個擔子如果他真想去擔，絕對能勝任，————」

  單琳很重視張建川的態度和判斷，聽得張建川這麼一說，立即仰頭道：「你的意思是我姨父應該去？」

  張建川笑了，「應該不應該，該是你姨父自己判斷的事情，外人不好置喙，我只是說你姨父肯定能勝任，但是他現在都是縣委副書記了，去建委和城投建發集團，就是一個平調，而且一去肯定要呆兩三年，這就需要斟酌這兩年究竟是沉澱積累還是耽誤延宕了，這需要他自己來評判，當然這裡邊還有很多變數，主要還是上級領導和組織對他工作的認可度，張建川只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決定只能郝志雄自己去拿，別人都不能替他做決斷。

  見單琳滿臉糾結的神色，張建川也不由得有些感觸。

  單琳和她姨媽一家關係很親近，否則也不可能這樣上心地來替郝志雄打探消息，甚至不惜「賠上」自己這一晚。

  當然也可能是單琳本來就想自己了，找了這樣一個機會，忍不住附在單琳耳邊把自己的猜測說了，羞得單琳連連抓撓張建川，張建川哪裡能按捺得住，翻身又把單琳壓在身下，又是一番顛鸞倒鳳魚水交歡，「琳琳，其實你該考慮你自己的問題了。」歡愉之後，張建川突然道。

  「啊？」沉浸在餘韻中的單琳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你該考慮自己日後的前途了，你不可能跟著戚寧當一輩子秘書吧？」張建川讓單琳的頭靠在自己肩頭：「像戚寧這樣的女性幹部，年齡還有優勢，既有市直機關工作經歷，又在縣裡邊打磨鍛鍊了好幾年，可以說各方面的履歷都相當豐富了，組織是肯定要重用的，所以覃昌國才會沒當兩年就調走就是要給她騰位置讓她儘快在多個崗位上輪崗鍛鍊，我估計她在安江縣委1書記位置上不會待太久，甚至比很多人預期的都還要短，」

  單琳終於回過神來，有些不敢置信：「不會吧，她才接任書記沒多久啊，而且我也從未聽她說起過，————」

  「這種事情，就算是她對你再好，也不可能說的，我有這種感覺，她呆不了太久，可能連她自己也未必準確了解。」

  張建川想了一下：「所以我建議你可以早點兒考慮去向，如果行的話，儘早下去任職7

  只不過下邊基層工作可能就沒那麼輕鬆了，你可能要有思想準備，單琳顯然還麼有做好這方面的心理準備，一時間沒有說話，甚至還有點兒茫然，或許是這種時候突然有點兒大煞風景了。

  可她也知道張建川絕對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專門和自己提到這一點，說明這種可能性已經很大了，可自己做好準備了嗎？

  萬一明天戚書記就調離，自己該何去何從？

  張建川必須要提醒單琳。

  在張建川看來，其實單琳並不太適合去鄉鎮上任職，她的性格其實更適合一些務虛的工作。

  基層鄉鎮的那種繁瑣雜務，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讓她精疲力竭。

  只是這種事情張建川也沒法替單琳做主，只有單琳自己去親身感受之後，才能明白該選什麼樣的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