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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卷 經霜色愈濃 第十212節 桃花依舊笑春風(二合一求票!)

  杜沁梅下意識地想要搖頭收回某些心思,但那份心境卻揮之不去。

  就像是一枚胸針別在胸前衣領上,看不見,卻能感受到。

  

  「建川,你說真好,嗯,和我的心境很相符,就是如此,

  也許二十年後我可以安逸地一杯茶一張報埋頭做論文報告來充作自己的目標,但現在我覺我不該如此,

  總該去嘗試做一些我自己看見摸著,或者是我自己能夠感受到實打實做成的事情來嘗試,……」

  杜沁梅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我覺我自己心境都變化不定的,有時候捫心自問,這麼安穩清閒的生活你不想要,你還想要啥?覺該滿足了,

  但是有時候一覺醒來看著天花板出神,又覺難道我每天就只能這樣,從現在就看到明年,三年後,十年後我自己的每個足印和影子?

  如果現在都能定位我十年後的模樣和環境,我覺我現在就該改變自己了,就是這個理由讓我覺跳出來那方小天地,去嘗試一下新的東西。」

  這個時候兩個人的談話已經不像是在面試了,而是兩個老同學在探討心路歷程了。

  不過張建川很喜歡這種氛圍和對話。

  他覺就是要這樣的溝通了解才能從一開始就建立起雙方融洽默契的情景定位,這樣以後大家在很多場景下就沒有必要太多試探或者虛耗。

  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張建川輕輕鼓了鼓掌,嘴角帶笑:「沁梅,不容易,能夠跨出這一步,想必你也是經過一番心路歷程的,

  但我還是那個觀點,不要隨意為自己畫地為牢,就覺自己就只能在哪條路上走一輩子,

  偶爾跳出窠臼樊籠,說不定你就能看到更美好的風景,

  你來益豐也一樣,假如半年一年或者三五年後你覺這個場景不是你想要的,或者你看到了更值去的詩和遠方,

  你完全可以再跨越山海去奔赴嘛,我我絕對支持,……」

  「詩和遠方,跨越山海奔赴?」一時間杜沁梅那顆文藝心都被張建川嘴裡冒出來的言辭給弄震顫了。

  她覺對方這番話特別貼切自己的心境,這個傢伙不是連大學都沒考上嗎?怎麼能說出這樣清新文藝的話句來?

  猛然間她覺眼前這個笑容安然的男生突然就有晉升男神的光環。

  如果說之前來益豐固然有張建川的因素,那是因為她覺有這個老同學在,多少也有個熟人,熟悉適應快一些。

  而益豐的待遇在漢州是當之無愧的民企N1,絲毫不亞於那些外資企業,從經濟角度,益豐也理所當然是第一選擇。


  但現在,她沒想到自己本來只是應聘行政部主管的,結果人力資源部卻把自己選入了董辦助理人選,然後還被直接提進來進入最後面試了。

  一直到頭一天,她接到面試通知時才知道自己是要面試董辦助理,也才知道還要被作為老闆的張建川當面面試。

  + :

  昨晚她都沒睡好,她也不知道張建川是否看到了面試名單,也不知道看到了自己名字之後是否知道名字上的杜沁梅就是他的老同學。

  不過今天一見面,杜沁梅就確定張建川是知道的,這也讓她略微有點兒小確幸。

  「是啊,總有屬於自己心底里最渴望有一次不經意的奔赴和際遇,會讓你覺生活就該如此,我覺就該去勇於嘗試,……」張建川解釋道。

  杜沁梅細細咀嚼著這番話,但也知道現在時間不合適,點點頭。

  「建川,沒想到十多年不見,你現在居然也有點兒不一樣了,很好,……」杜沁梅迅速轉開話題:

  「第二個原因就是經濟因素,社科院條件就那樣,論資排輩,工資獎金收入很固定,房子呢要排隊,

  我怕我都三十好幾了都未必能分到一套,或者有可能就是國家住房制度改革了,我根本就享受不到,

  益豐待遇好,既然要出來,那我肯定也要選擇一個最好的,……」

  「這更合理。」張建川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齒:「在益豐,我只能說肯定會有條件在未來幾年裡具備購房的經濟基礎。」

  「那就最好。」杜沁梅也笑了。

  這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雖然她家裡經濟條件看上去很好,畢竟繼父也是漢州城裡赫赫有名的大老闆,但那畢竟是繼父,自己還有異父異母的弟弟。

  不用想這個因素擺在那裡,自己在家裡地位就顯有些尷尬。

  社科院那邊沒房子,有就是和別人合住的宿舍,住了幾天,她不太習慣,因為舍友生活習慣不太好,所以搬回家,那又更難受。

  自己都二十七了,呆在家裡也不合適了。

  所以她就搬出來租房住,條件也不太好,而且租金也不低,自己收入也不算高。

  她也不想要母親的資助,都博士畢業了,還要依靠家裡,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好了,沁梅,理由這些都不用多說了,我只能說益豐配起任何願意來我們這裡的人,這在以後的工作中你就會慢慢感受到,當然,會比較忙和辛苦,但同樣會鍛鍊人。」

  張建川也不清楚杜沁梅是通過一個什麼樣的渠道進入最後面試的,但他知道肯定是過了蘇芩最後把關這道程序的。


  也就是說,沒有蘇芩點頭,杜沁梅走不到最後面試這道關來。

  :..

  至於說蘇芩是否知道杜沁梅和自己的關係,那都無所謂,知道不知道都不影響什麼。

  「嗯,我知道,建川,這麼說來,我算是面試過關了,可以入職嘍?」杜沁梅笑著道:「我只知道是董辦助理,但是還不知道具體的工作性質,以及自己能不能勝任呢。」

  「嗯,董辦助理工作比較雜,你初來乍到可能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蘇芩,你見過面吧?」今天蘇芩不在,張建川問道。

  「蘇助理我見過一面,但她沒說太多,只說面試之後正式入職了再來和我談。」

  + :

  杜沁梅也知道蘇芩是張建川的首席助理,她也感覺到蘇芩在張建川身邊的地位很高。

  她也聽蘇芩提到未來可能除了自己還會有一到二名助理,也就是說,除了蘇芩外,張建川還會有兩到三名助理來專門負責某一方面的工作。

  「嗯,蘇芩給我當了這麼久助理,她幾乎對所有工作都很心應手,你可以好好向她學習。」

  張建川對蘇芩的評價也讓杜沁梅意識到蘇芩在張建川身邊的影響力可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益豐集團除了各部和旗下公司外,幾乎沒有設專設副總。

  張建川就是董事長兼總經理,而兩個副總,簡玉梅和晏修德都是副總,但簡玉梅是第一副總兼了益豐食品(控股)有限公司這家上市公司的總經理,而晏修德則是兼了精益集團的總經理。

  兩人基本上都不管集團其他事務,所以現在都說益豐集團就是三位一體,張建川、簡玉梅、晏修德,簡晏二人各管一塊,但集團或者張建川旗下還有其他業務。

  蘇芩也好,杜沁梅也好,事實上都主要是張建川的助理,而並不局限於益豐集團。

  包括泰豐、易豐、安豐這三家企業不管屬於不屬於益豐集團,工作你都要負責對接。

  同時還包括像普豐、海豐以及在香港設立的Mt投資公司,還有益豐足球俱樂部,甚至鼎泰投資關聯的天姿生物,這些企業,你能說你這個助理就不管了?

  「我會的,蘇助理也和我簡單說了一下,一旦入職工作會很忙碌,出差時間說不定也很多,所以要我要有心理準備,我也說了,我不怕忙,就怕閒或者沒事兒,……」杜沁梅笑著道:「如果想清閒,我也就不出來了。」

  「嗯,她提醒是對的,可能是要比想像的忙碌一些,但我相信你能適應和勝任。」

  張建川主動拿起杜沁梅的茶杯要替杜沁梅倒茶,杜沁梅趕緊起身要自己去,但被張建川制止了:


  「行了,沁梅,今天你還是客,等你正式入職之後,我們再論。」

  重新替杜沁梅倒了茶之後放在杜沁梅面前,張建川才又問起她這麼些年的學習情況,

  杜沁梅也介紹了自己在上海讀書這幾年的情況,也談到了回到漢州之後的感受,當然也提到了自己家庭情況。

  張建川聽出來杜沁梅好像還是單身,略感意外。

  杜沁梅年齡也不小了,就比自己小一歲吧,27歲了,怎麼也是單身?

  「你家裡情況我知道,甚至你的繼父劉文廣我還見過兩回,也算是我們漢州城裡頗有名氣的電器大王了,……」

  張建川沒說謊,他是見過劉文廣。

  因為精益電器要開經銷商大會,劉文廣作為漢州市里數一數二的家電經銷商肯定也是首當其衝的邀約對象。

  不過他也只是見過,握過手,但並沒有什麼交道,都是精益那邊在接待。

  「嗯,……」杜沁梅並不想多談及家庭,「我和家裡也就是和我媽聯繫多一些,其他並沒有太多往來,……」

  一句話就讓張建川明白了,杜沁梅和現在家裡關係很一般,甚至比較淡。

  他自然知趣地不多談了,話題也轉到了原來讀書時的同學,比如錢芳和趙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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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沁梅和錢芳讀書時代也是最要好的,但隨著杜沁梅上海讀書,回來時間越來越少,各自都有了各自的工作生活,聯繫自然就少了,當然像錢芳這種她還是一直有聯繫。

  「你說錢芳找了馬成友?馬上就結婚了?」張建川吃了一驚,「我怎麼不知道?」

  杜沁梅看了一眼張建川,表情微妙而複雜。

  「建川,你怕是很久沒有回廠,也很少和廠里原來的同學有聯繫了吧?

  說實話,我和她們聯繫也不多,但錢芳我是一直有聯繫的,所以知道她和馬成友處上了,……

  她本來也想進廠的,但現在廠里已經接近停產了,相當部分工人都去了你的安江精益,還有一少部分是離開了回了老家,……」

  說實話,現在張建川真沒有多少精力來過問這些具體事情了,他除了知道漢紡廠職工分批次進入安江精益,包括精益電器和精益通訊外,其他都沒怎麼關注了。

  「錢芳也進了精益?」張建川心中略微有些意動,好歹也是同學,這點兒小照顧應該還是要給的。

  這一刻張建川都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冷漠了,對昔日的同學舊友,好像就這麼淡然處之,甚至內心都沒有太大的觸動。


  幫他們一把好像就是舉手之勞,他能感受到杜沁梅這一刻對自己情緒的微妙變化,那目光甚至有點兒針刺的感覺。

  「還沒進,但是可能想進吧,怎麼,她沒和周玉梨說?」杜沁梅似笑非笑,「雖然錢芳和周玉梨不是同學,但也都是廠子弟,打個招呼可以吧?」

  周玉梨也基本上沒有回廠里了,而且經常去香港那邊,恐怕多兩次聯繫不上,錢芳也就懶了心吧。

  「唔,玉梨沒管過公司的事情,不過你入職了,錢芳的事情,你幫著辦吧,好歹也是同學,安排一個輕鬆一點兒崗位,如果可以帶出去培訓一下,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去轉管理崗吧。」

  反對任人唯親,但是在幾千上萬人企業里,要尋個相對輕鬆的崗位卻很簡單。

  只是這種事情,你幫一個也好,幫幾個也好,或者不幫,好像都有理,就看你從什麼角度來考慮了,很難用一個態度來評價。

  張建川原來也曾經糾結過,但是現在他反而淡然了,也就是今天杜沁梅提及才讓他偶有觸動了

  或許這就是人性的成長,或者變化?

  丟開些許雜亂的心思,張建川想起什麼似的:「我記馬成友好像也在做水站吧?」

  杜沁梅看了張建川一眼,「現在水站也不好做,競爭越來越激烈,馬成友賺不到錢已經把水站頂給人家了,現在閒著,……」

  並不出張建川的預料,當初徵求這幫人意見的時候,大家都願意,但是張建川知道肯定有人能做好,有的人就做不成。

  據他所知宋德紅也沒做好,馬成友這又定給別人了,只有毛勇好像做成了,而奚夢華她哥奚建華據說不但沒做成,還最虧了,欠了一屁股債。

  見張建川不做聲,杜沁梅也不多說,只是點點頭:「現在生意不好做,競爭也很激烈,有好有壞,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

  ……

  蘇芩回來的時候,注意到張建川的神色好像有些複雜,或者說不是那麼高興,略感驚異。

  「怎麼了?面試結束了?」蘇芩是先到行政部和人力資源部那邊問了情況之後才到張建川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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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劉波不錯,但還要看人家願意不願意,我個人感覺挺好,本科學的電子信息技術,但是研究生卻是學的國際金融,跨度不小,但是知識很淵博,在君安工作時間也有幾年,我覺挺適合當我的私人投資顧問的。」

  張建川的話讓蘇芩也有些意外:「那戰略投資部那邊……?」

  「可以繼續招人,劉波如果來,可以暫時兩邊都兼顧,但我覺也許我也需要一個投資顧問,甚至需要一個團隊,……」


  這是今天張建川和劉波長談一番之後才有這個感受的。

  劉波很健談,尤其是在張建川的引導下,從傳統產業的現狀到半導體新技術的發展趨勢,再到最新興前沿的網際網路特點,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這也讓張建川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缺陷。

  雖然自己現在讓蘇桐去追蹤網際網路的發展趨勢,但是蘇桐更多的還是從技術特點這一方向去了解。

  但是真正聚合在產業投資這個角度,蘇桐這個純屬於技術路線的素人就難以提供更多的建議了,這需要結合產業發展前景來進行研判。

  劉波表現出來的這些知識面和投資上的專業,也讓張建川覺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讓自己的財富到進一步增長,恐怕就不能只局限於現在旗下這些產業的自然壯大,而應該更好地利用已有的資本積累。

  「投資團隊?」蘇芩訝然:「之前你好像從來沒有提及過啊,怎麼會突然想到要組建這樣一個團隊了?這和集團戰略投資部的方向應該是有差異的吧?」

  「嗯,有差異,所以我說是一個團隊,但是可能兩三人,或者三四個人就行了。」

  張建川一邊思考一邊道:

  「我在香港有一家Mt投資公司,實際上屬於我個人的投資公司,但只是搭起了公司框架和財務,並沒有合適的團隊,所以暫時擱置著,

  因為我考慮的未來主要還是在國內投資,只不過我在益豐食品(控股)那邊的收益,或者出售股票的套現,我都考慮以Mt投資這邊來承接,進行投資,……」

  蘇芩一邊理解張建川話語的意思,一邊思考:「你的意思這屬於你目前企業的收益來進行再投資?」

  「嗯,益豐控股的分紅,主要在香港,如果我要出售股票套現,也放在香港,可以以外幣投資,而精益的分紅在國內,我打算在國內也成立一家投資公司,這樣一來就更方便,……」

  蘇芩大體明白了張建川的想法了,如果不是自己,恐怕換一個人,張建川不會說這麼明白,蘇芩心中也有些暖意,這說明對仿真沒把發自己當外人。

  她甚至忍不住多想,周玉梨不好說,但唐棠恐怕都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這些財富內情吧?哪怕只是一個大概,也算是絕對隱私秘密了。

  「那恐怕在人選上還要好好考量一下,我建議不必太過急切,可以慢慢來,正如你所言,劉波如果入職,可以兼顧,當然以後要分開,也可以徵求他自己的意見,究竟以那邊為主,……」

  蘇芩想了一下之後才給出建議。

  張建川點頭認可。

  「那你的助理呢?杜沁梅面試情況如何?」蘇芩更關注這一點,因為她意識到這個杜沁梅應該和張建川有什麼瓜葛,但她沒問,也沒有去打聽。


  「恐怕你也不知道吧?杜沁梅和我是小學同學,其實你把名單給我時,我看她的履歷就基本上確定了,

  但因為這十多年裡我只是三年前見過一次,也沒有多少往來,所以沒提,見了面,怎麼說呢?

  我覺整體素質肯定沒問題,你都考察過的,但如果說要勝任我這個助理,可能還需要細細打磨,

  至少目前她還很難勝任,你恐怕好好下一番功夫調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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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芩從張建川的話里聽出了一些話外音,恐怕這一次見面張建川不是很滿意,或者說某些話題上給張建川留下了一些不太好的印象。

  但是張建川沒有拒絕,只是讓自己好好帶著打磨,倒是有些古怪。

  不過現在蘇芩也不好多問,只能下來等到杜沁梅入職之後來慢慢了解了,原來還琢磨著對方來了之後能儘快上手幫自己分擔,但現在看來恐怕還不行,還要等一等,熬一熬。

  蘇芩離開之後,張建川也才收拾起心思。

  他的心情的確有些複雜,

  之前杜沁梅給他的第一印象的確很好,甚至完美地再現了十多年前初中同學時候那種令人心動的感受。

  但是隨著談話深入,幻象慢慢變成現實,那張依然姣好,甚至比十多年前更漂亮好看的嬌靨,更有女人味的優雅談吐和氣質,卻總讓張建川有點兒陌生了,甚至有了點一點兒隔膜一般。

  張建川才發現自己原來憧憬中的種種印象早已經變斑駁陸離,這讓他也意識到這個世界早就隨著時間推移變了。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鳳。

  恐怕還是自己想太天真了一些了。

  下意識地搖搖頭,說來說起還是自己期望值太高,或者說自己有點兒理想化了,不過人嘛,張建川覺有時候還是要有點兒理想化的憧憬的,否則就太無趣了。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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