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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卷 經霜色愈濃 第十四節 畫堂南畔見(二合一求票!)

  齊魯金貴酒業?聽莊紅杏有些茫然地吐出這個詞兒,張建川同樣茫然。

  這是哪家酒廠?

  不是孔府家、宴兩兄弟,也不是去年差點兒把天姿給崩了的那啥秦池酒業,現在變成了齊魯金貴酒業。

  聽這名兒就知道應該是山東那邊的,看樣子這魯酒的勢頭越來越猛了。

  如果去年不是自己全力支持天姿生物橫插一槓子,去年就該是秦池酒業。

  今年又冒出來一個齊魯金貴酒業,看樣子魯酒當興啊。

  怎麼漢川白酒這幾朵金花就都對央視標王這麼大的一個展示舞台不感興趣呢?

  還有貴州的幾大醬酒。

  茅五劍這些巨頭怎麼都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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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衛東大概在電話里介紹了一下新一屆標王的來歷。

  魯南的一家酒企,有一定實力,但影響力主要還是局限於山東,但這一輪標王之後,能不能像天姿生物的固本健腦液一樣名滿天下就不知道了。

  天姿生物、益豐食品(控股)、精益電器,甚至連安豐集團都有去梅地亞中心。

  天姿生物、益豐食品和精益電器是有為而去。

  雖然不考慮爭奪標王,但是三家企業都會在黃金時段里選擇拿下一兩個時段,作為繼續保持企業產品影響力的必要宣傳推廣舉措。

  安豐集團是彭大慶帶著人去開眼界。

  拿彭大慶自己的話來說,安豐集團的財力還沒有達到可以在央視標王大會上去出風頭的地步。

  去開開眼,增長一下見識,為未來安豐集團真的達到這個實力境地時出手先去熟悉一下環境。

  莊紅杏撐起身子,把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聽著陳衛東介紹情況,不時嗯嗯兩聲。

  感覺到身旁男人又在被窩中襲胸摸腿,莊紅杏羞只能把張建川魔掌壓住不准他動彈。

  張建川也不在意,就在莊紅杏肩頸胸腹柔軟豐腴之處肆虐,一邊也在聽著電話里陳衛東的建議。

  「三妹兒,老闆在你身邊吧?」陳衛東的一句話差點兒把莊紅杏肩頭上的手機嚇脫落,臉色驟變。

  雖說自己和張建川的關係對陳衛東他們來說不是秘密,但現在兩人正在床上膩著,怎麼你就知道了?

  「啊?」莊紅杏還沒有來及回應,張建川已經大大方方地接上了話:「衛東,我在,你說巨人集團最早也報了名,後來退出了?」

  陳衛東聲音變小了一些:


  「據說巨人本來是準備為腦黃金和巨不肥打GG的,但後來聽說巨人財務可能出了問題,沒能繳納1000萬的保證金,所以就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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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人財務出了問題?張建川一凜。

  巨人這兩年不是風光無限嗎?

  它的多元化力度可比張建川的益豐系大多了,電腦、醫藥、健康用品、金融、房地產五大支柱產業雛形已現,定下的目標是兩年營收破百億。

  現在巨人集團可謂是全國聞名,甚至比益豐集團名聲都大多。

  而且巨人大廈據說要建78層,在張建川看來,珠海這樣一座小城市,建兩百多米高78層的高樓,真的有些不太划算,意義也不大了。

  這兩年裡巨人做了很多名揚中外的事情,去年8月在南京海軍指揮學院搞了巨人集團幹部學院的首期培訓開業典禮,後來又在廣州的解放軍體育學院訓練基地搞了第二期培訓,效果同樣很好。

  搞集團的幹部管理學院培訓計劃,這一步連張建川都很佩服。

  雖然現在益豐+精益+安豐+泰豐的員工比巨人集團多多,但是張建川還只是淺表性的考慮過企業文化和幹部輪訓的構想,遠不及人家巨人集團實打實地已經把管理幹部學院建立起來並把培訓付諸實施了。

  後來巨人集團又搞了巨人獎學金、巨人兒童夏令營活動,效果都非常好,連張建川這個營銷高手都不承認巨人在這方面的花樣翻新比益豐更勝一籌。

  「老闆,巨人那邊也在接洽我們天姿,問我們有無意願接手買下巨不肥和腦黃金以及巨鯊軟骨等保健品配方專利,價格可以談,……」

  陳衛東聲音在電話里也提到:「還有巨人大廈,據說也有意轉讓,部分和全部都可以談,老闆你有沒有興趣接下,價格可能就是兩到三個億吧。」

  張建川下意識地搖頭,他接下巨人大廈幹什麼?

  益豐和精益的根基都不在珠海,珠海只能算是一個重要的生產基地,幾億拿下一棟大樓毫無意義。

  你說你這棟大樓在上海,在燕京,甚至在廣州、深圳都還可以考慮。

  畢竟燕京和上海城市定位就不一樣,而益豐的華南總部日後遲早也要建,但不可能放在珠海,只能是廣州或者深圳。

  「巨人的保健品對天姿有無價值,我不好評判,這你們自己來研判,

  但我個人觀點,恐怕現在天姿還不宜分心其他產品,最起碼97年這一年你們還要踏踏實實幹一年,

  七千萬的GG費你們砸物有所值才行,不能說這邊電視GG剛一結束,那邊你們的經銷商就說固本健腦液賣不掉了吧?」


  張建川提醒道:「標王效應肯定會慢慢消退,現在就該是你們如何把經銷商體系綁牢持續推動固本健腦液鞏固市場的時候了,……」

  陳衛東在電話另一頭接上話:「我也很擔心明年一月一日之後《新聞聯播》後不再是固本健腦液的GG,經銷商和消費者會不會……」

  :..

  很顯然依偎在張建川身邊的莊紅杏也聽到了電話里陳衛東的這句問話,身子有些發緊,把臉貼在張建川胸前頸下,顯然是很關心這個問題。

  「這種效應不會立即消散,會以一個緩慢但不可逆轉的態勢退溫。」

  張建川的態度溫和而肯定,既是說給陳衛東聽,更是說給依偎在胸前這個女人聽。

  「如果你們能在後續黃金時段拿到一個標段GG繼續維持影響力,那麼這個退溫速度會減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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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都不重要,退溫並不意味著影響力會消失,只要你們繼續把經銷商這邊維繫好,保健品的高利潤會促使他們努力,

  不出質量安全問題,不被負面輿論風向聚焦,未來兩三年裡保健品領域頭部企業里仍然會有天姿的一席之地。」

  終於放下了電話,張建川看著匍匐在自己胸前這個女人,面頰潮紅尚未完全褪去,眼底的崇拜仰慕還有痴愛之色卻毫不掩飾。

  看他也是一陣心虛,但是又意,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肥臀:「怎麼了,幾句話就變成這樣了?」

  「陳衛東一輩子不服任何人,只服你,也只有你才能讓他心服口服。」

  莊紅杏美眸中情意纏綿,先前的一番恣意撻伐讓她幾個月的思念情慾和各種壓力終於到了徹底釋放,現在她覺自己都像是漂浮半空雲間,晃晃悠悠。

  她在性事方面沒有那麼太熱衷,甚至比不上許初蕊,作為女人,她更渴望男人能在感情上的慰藉。

  但她畢竟是一個二十好幾有過性事的少婦了,如果能夠在感情和生理上都能到徹底滿足,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而現在她就處於最幸福的時候。

  「沒那麼誇張,衛東其實心裡也有數,你也有數。」

  張建川愛憐地摸了摸她豐潤的臉龐,因為崔碧瑤針對莊紅杏的咄咄逼人,反而讓張建川對莊紅杏更有感覺了。

  憑什麼?

  就憑她無條件地盲目地信任自己,就憑她清白女兒身給自己,陪了自己幾年,自己作為她唯一的男人給不了她其他,難道還不能給一份保底護身的產業?

  「97年我認為問題不大,至少應該維繫你們今年營收的八成以上,98年可能才是關鍵,


  但無論如何只要97年你們做好,就足夠了,無論98年會面臨一個什麼樣的局面,都可以從容應對了。」

  莊紅杏聽出了張建川話語裡隱含的意思,之前他們就探討過如果保健品行業出了問題,或者不景氣了,該如何退出或者轉型。

  「可我覺我們現在做還不錯,無論是配方工藝還是現在的質量安全管控,我們都做不錯,

  司忠強別的我不太好說,但是生產管理這一塊真的是強項,幫了我大忙,連陳教授都說有司忠強坐鎮,生產就不必擔心,……」

  莊紅杏眼眸汪汪,「我覺或許這一行可以平穩幹下去。」

  「沒人不願意這樣平穩幹下去,但你潔身自好不代表其他保健品不會出問題,而這個行業和其他行業還不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聯度很高,媒體和民眾對保健品的容忍度也很低,所以你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張建川搖搖頭:「而且很難有像這類保健品能長期吸引消費者的注意力,除非你真的具有明顯的效果,

  可我們都知道保健品就是保健品,它不是藥品,當然不願意退出就要考慮提檔升級和轉型,甚至考慮分散投資,……」

  張建川最後一句話讓莊紅杏有些意外:「分散投資?投資啥?」

  張建川笑了笑,攬住莊紅杏光潔滑嫩的肩頭:

  「三妹兒,今年就算是給央視貢獻了七千萬,但天姿也應該賺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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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天姿除了在經銷商渠道上的維護,其他額外支出並不多了,賺到錢就該分紅,

  鼎泰投資作為大股東的分紅拿來做什麼?當然可以繼續投資啊,鼎泰投資不能就只投天姿生物一家吧?」

  莊紅杏搖搖頭:「這我知道,但投資方向呢?我這個眼光見識,可不敢亂投,虧了……」

  「虧了就虧了,哪有投資必須筆筆賺錢的?」張建川鼓勵道:「再說了,現在我也在尋覓一些項目看是否有投資價值,到時候可以和你分享,……」

  等的就是這句話,莊紅杏臉上浮起滿足的笑容,忍不住又翹嘴親了張建川一下,「我聽你的。」

  莊紅杏來去匆匆,甚至晚間都沒有在漢州歇息一晚就去了寧夏,主要是考察幾家原料供應企業。

  張建川也有些感慨,不管怎麼說,三妹兒的認真努力是看見的,也一門心思想要把天姿生物做好,至於說未來天姿生物能不能一直走下去,誰也無法斷言。

  今天要面試兩人,一人是益豐集團戰略投資部總監,一人是董辦助理。

  益豐集團目前的架構比較獨特,或者說比較空。


  除了張建川這個董事長兼總經理外,簡玉梅掛了副總,主要負責益豐食品(控股)那一塊業務,同時也要分管巴陵榨菜有限公司。

  這家企業是獨立於益豐食品(控股)有限公司之外的,包括未來可能要收購的涉及到內陽臨江寺豆瓣廠,普江唐場豆腐乳廠,海慧寺豆腐乳廠,都屬於此列,沒有納入上市公司——益豐食品(控股),但屬於集團旗下大食品系列。

  按照集團目前分紅簡玉梅也要分管這一塊不屬於益豐食品(控股)有限公司的業務,負責整個大食品業務的戰略協同。

  而此番招聘集團戰略投資部的總監,其目的就是要專門負責集團未來收購和整合的這一塊業務,尤其是要配合協助簡玉梅在大食品業務上的工作。

  更詳細一點其責任就是負責像榨菜、豆瓣、豆腐乳,甚至未來還會有其他佐餐、佐料這類的業務收購整合。

  當然這僅僅是目前集團構想的一部分,不僅僅是益豐食品這邊有著按照張建川提出的要建成大食品矩陣集群的目標,所以需要收購併購整合的業務,像精益未來肯定也會涉及到這一塊。

  張建川也在思考未來恐怕需要將精益徹底從益豐集團從剝離出來。

  因為目前給人的感覺益豐仍然是一個以食品為核心戰略的企業。

  精益雖然是其旗下公司,但是能把益豐和精益聯繫起來的人並不多。

  張建川更希望未來成立的精益集團將會是一個以半導體電子和電器為主導產業的新企業集團。

  這也意味著精益未來同樣可能會涉及到一些相關的併購整合業務。

  那麼集團戰略投資部未來也不可能僅僅局限於大食品業務,也可能要涉獵半導體電子和家電製造類業務。

  劉波,畢業於上海交大,學的是電子信息技術,但後來研究生在復旦讀經濟學專業,92年開始就在君安證券工作。

  他是尤宏偉介紹來的。

  面試其實並不複雜,也算是一個雙向選擇。

  一個小時的談話,算是兩邊的一個初步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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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人家雖然是來面試,但是未必就要選擇你益豐,本科上交,研究生復旦,還在君安工作幾年,這資歷隨便走到哪裡都有一碗不錯的飯吃。

  當然人家既然願意來益豐,也說明比較認可,可能這其中也有尤宏偉的介紹。

  尤宏偉就是上交畢業的,但在年齡上卻比劉波大不少,應該不是同學,可能是校友或者老師這些渠道聯絡起來的。

  張建川重點考察的是對方對電子半導體以及行業內的一些知識了解廣博程度以及對目前新興產業的一個認知度,至於說人家在君安證券工作也說明多金融證券投資這一塊並不陌生,否則你也進不了君安。


  同樣對方也對張建川比較好,好之餘也要對張建川的未來產業規劃合格構想做一個了解。

  「張董,我是否可以理解,未來集團戰略投資部有可能會一分為二,

  一方面要聚焦大食品產業,重點就是要圍繞目前益豐食品自有產品體系,尋找更合適的投資併購機會,包括但不限於國內,

  既可以尋找新的產品賽道,也可以挖掘具有生命力的傳統歷史產品,……」

  哪怕是面對大陸首富,劉波也表現相當坦然自信,他也清楚,如果你在未來老闆面前都不能表現出你的底氣,那麼以後很難贏老闆的信任。

  張建川微微頷首,「對,這應該是當下一塊需要長期關注的板塊,……」

  「張董,長期關注也就意味著並不算特別緊迫,但你之前也提到了另一板塊,就是半導體和消費電子板塊,也涵蓋了目前精益的電器和通訊產品,這應該是目前集團最緊迫的一個方向吧?」

  不不說和聰明人談話就是不累,只需要稍稍介紹一下情況,人家就自動把你透露出來的消息結合自己掌握的知識和信息進行整合和歸納,出結論了。

  「可以這麼說,目前集團兩大塊,大食品是長期持久的基礎,但我希望未來半導體和消費電子能夠成為集團的另一塊支柱和亮點,不排除以後精益可以徹底和大食品乃至益豐這個體系剝離出去,……」

  劉波欣然點頭,「那張董我大體知曉了,謝謝張董親自撥冗相見,……」

  「太客氣了,應該說能和你一起探討一下公司的發展路徑,我也受益匪淺,……」

  劉波離開了,但沒有當場表態。

  當然肯定也不可能當場表態。

  人家也要評估一下自身未來職業路徑是否和你企業發展相契合,這肯定還需要一個過程。

  不過張建川感覺兩人聊也還行,他也能感覺到劉波對益豐和精益的未來發展方向和走勢還是很感興趣的。

  但可能企業還有一些疑慮,估計還要通過各種渠道再來了解一下,再做定論。

  行政部的人把杜沁梅帶進來的時候,張建川站在辦公室中央,看著進來的女孩。

  說女孩已經有些不合適了,畢竟杜沁梅也只比張建川小一點兒。

  張建川印象中杜沁梅讀書很早,甚至還跳了一級,本來自己就讀書比較早了,杜沁梅好像更小,應該比自己都還小一歲多。

  但那即便如此,現在也應該二十七了。

  這年頭二十七的姑娘無論如何都不能算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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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梅,歡迎啊。」張建川等到行政部的人離開,把門掩上,這才笑著伸手:「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見面,距離上一次遇見有多久了?」

  杜沁梅也微笑著點頭,和張建川淺淺地握了一下手:「嗯,兩年多了吧?94年初的時候吧,還沒過年,你和玉梨買車,正好和我們一家子碰上,……」

  「來,來,坐,坐下說。」張建川笑著招呼,示意對方入座:

  「今天面試兩人,你是第二位,正好可以好好聊一聊,上一次見面也沒有時間多聊,你現在在社科院上班,怎麼突然想著要出來了?」

  張建川上下打量甚至有點兒像是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女孩。

  雖然距離上一次見面也只有兩三年光景,但是那一次他見到杜沁梅時也只是認出來,但並沒有認真觀察,畢竟那種場合下要仔細打量太不禮貌。

  不過這一次,只有二人,而且杜沁梅本來就是來面試,作為「主考官」,自然可以大大方方注視,畢竟以後還要長期在一起相處。

  應該說杜沁梅的面部特徵和十多年前並沒有太大變化,否則兩年多前張建川也不可能認出來對方,還是那種清麗恬靜中帶著幾分空靈的味道。

  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水潤晶瑩,就像是浸潤在水中的黑葡萄一樣,總能給人一種說不出安心的味道。

  杜沁梅嘴很小,真的有點兒像古書中所說的檀口,宛如丹朱一點,盈盈中透出幾許潤色,再配上那個柔媚的下頜,就更有女人味了。

  鼻樑略高,但鼻翼溫潤,……

  桃腮微霞,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本色,挺好看。

  但從年齡上你很難判斷出她就是十八九歲,還是二十六七歲,總感覺這種本身不太協調的年齡差距卻能很好地融在一起,覺一點兒都不岔眼。

  「看什麼呢?」

  杜沁梅也注意到了張建川的目光變化,並不像自己經常碰到的那些男人帶有侵略性甚至淫邪的,而是一種好、探究還有些感悟的味道。

  「不好意思,有點兒走神了,嗯,就是覺好像十多年光景一晃,變化很多,但有些東西又好像完全沒變,真的很難說。」

  張建川搖了搖頭:「這話聽起來都有些矛盾,但是卻是我的真實感受。」

  「其實很正常,因為你總想把原來心中的印象與現在的形象完美契合起來,但事實上做不到,你理想中希望如此,但現實總有差異,所以就有這種感悟了。」杜沁梅落落大方地道。

  張建川起身去替杜沁梅泡茶,杜沁梅趕緊要自己去,卻被張建川揮手制止了:

  「你今天還沒入職,權當是來做客,我這個當主人就該泡茶迎客,至於明天你要入職了,那該是你做的工作,也沒什麼好說的,


  不過董辦並不需要泡茶的,只是偶爾為之,不為過吧?」

  張建川的打趣讓杜沁梅心中稍稍放鬆。

  雖然她表面上顯很平靜淡然,但是她也同樣清楚,同學身份能加分,但是也意味著這個台階太高之後,一旦自己入職之後表現達不到期望值,可能反噬就會更大。

  「老闆安排乾什麼肯定有其理由,什麼場合唱什麼歌,這很合理。」杜沁梅嫣然一笑,竟然有點兒百媚生的味道。

  張建川劍眉一揚:「沁梅,厲害啊,這話說如此天經地義,我都覺好像就該如此了,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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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沁梅抿嘴:「那看樣子我這個話有點兒拍老闆馬屁的嫌疑了,不過只要老闆喜歡就好,……」

  「沁梅,總感覺你這是反諷的味道呢?」張建川也笑了起來,「好了,不開玩笑了,說說吧,怎麼想出來了,社科院,地位崇高,工作輕鬆穩定,簡直是女孩子最佳去向,怎麼你進去了還想出來?」

  杜沁梅沉吟了一下,似乎管理了一下表情。

  「老同學了,我不想瞞你,幾方面,

  一是社科院工作的確輕鬆,一開始我還覺挺清閒,但時間一長,有點兒不甘寂寞,

  覺難道自己就在這資料、論文、報告,雜誌,報紙堆里一直這樣下去?

  猛然間有一天,我覺我這一輩子好像不該如此,不管以後好與壞,至少我應該去嘗試一下,酸甜苦麻辣,人生才有豐富多彩和有趣嘛,……」

  杜沁梅說這一點的時候很認真,似乎是要努力表達一些什麼,深怕張建川理會不到。

  但張建川能理解到,這是一種處於兩種工作生活狀態下的錯位帶來的迷茫感,努力想要尋找一個準星來重新校準定位。

  從一直讀書,高中,大學,研究生,博士,然後進入工作狀態,沒想到社科院的這種工作狀態沒有達到預期。

  於是錯位了,失重了,這才想要來重新找到方向。

  「嗯,在人生中,有點兒想法,或者對自己有所期望的人或多或少都會遇到這種虛空狀態,

  所以不肯隨波逐流,不肯將就湊合,擔心自己心中的一點星光被生活里的無盡塵沙所銷蝕湮滅,最終淪為平庸,

  所以想要趁著還有點兒勇氣和骨氣,想要去掙扎一下,拚搏一下,

  嗯,這一點和我當初從政府裡邊走出來,有點兒像,所以我能理解,……」

  張建川臉上的笑容真誠而坦率,杜沁梅看著,十四年前那個已經模糊的少年形象又恍然間清晰定格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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