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卷 經霜色愈濃 第十節 派系和激情（二合一求200票！）

  開始走菜了，不過大家都看到老闆在和陳衛東竊竊私語，而且看樣子應該也是在商談重要事情，所以也都沒催，各自和身旁人找話題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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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對你們精益通訊寄予厚望啊，向洋，你可要好生把握好這個機會，好生表現要一下。」

  任嘉權也注意到自己這個老同學神色並不是那麼興奮或者說高興，還以為太累，「當然也別太累，勞逸結合嘛。」

  賀向洋苦笑著瞅了一眼老同學：「嘉權，就是因為老闆太重視我們，太寄予厚望，所以才讓我們壓力太大，有點兒睡不安枕啊。」

  任嘉權詫異地看著賀向洋：「怎麼了？不是說入網許可證都已經拿到了嗎？你們產品的研發也很順利，本身也沒有太高的技術要求啊。

  你不是說你在億利達那邊也干輕車熟路嗎？應該很簡單吧，怎麼還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普通電話機，甚至子母電話機是沒啥技術難度，原來在億利達也生產這個，現在只要有設計方案，適當優化調整一下，就可以直接上手，都沒問題，但這玩意兒就是因為都能產，就太普通了。」

  賀向洋有些苦惱。

  之前老闆提的要求，他都能做到。

  就像現在生產線拉起來比預期還要提前了半個月，產品出來也是嚴格按照計劃，毫無問題，第一批產品也出來了，質量都很穩定。

  可唯獨產品成本和出廠價上，就很考綱了。

  這才是問題關鍵。

  「我們的第一批產品下線了，那邊你知道吧，億利達本來就生產，現在廣東那邊還有僑興，TCL，還有我們同時上馬的步步高，段勇平和沈偉他們搞起來的，他們動作也很快，不比我們慢多少，也幸虧華為是干交換機去了，和我們不衝突，否則……」

  見賀向洋滿臉愁色，任嘉權也有些好笑：「向洋，幹事兒哪有沒難度的？照你說的，你一切都如期完成了任務，質量也沒問題，就是在出廠售價和成本控制核算上覺欠缺競爭力？」

  「也不是欠缺競爭力，成本核算這一塊，我們也早就有準備，本身漢州這邊勞動力成本低一些，我們主打市場也主要是內地市場，

  但廣東那幾家營銷也做很好，所以競爭很激烈，就目前的出廠售價，能賣出去，但利潤很微薄了，非常微薄，……」

  賀向洋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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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屬於精益集團體系下，他看過精益電器那邊的產品利潤。

  精益電器的毛利率一直穩定在45%以上，淨利率也基本上在20%左右。

  具體到產品上，飲水機最穩定，淨利率基本上是在22%左右，烤腸機低一些，大概在18%左右。

  影碟機波動幅度最大，從最初的25%已經降到了目前的14%左右了，但即便如此一影碟目前2500元左右的出廠價，單台利潤仍然在300元以上。

  可精益通訊呢？

  普通電話機淨利率只有8%，也就是一台出廠售價180元的電話機，利潤僅有16元。

  子母電話機出廠售價略貴，為620元到760元，淨利率在18%——20%，單台利潤大概在130元上下。

  按照目前生產線產能規模，年產30萬台普通電話機和2萬部子母電話機，二期計劃規模的年產80萬台和6萬部。

  一期計算下來利潤也只有700多萬元。

  而且這個利潤率都並不穩定，一旦市場銷售不好，價格優惠折扣這方面在所難免。

  就算是隨著產能逐漸攀升，成本會有所下降，但營銷上投入也肯定會增大，所以淨利潤極有可能要下滑到5%以下。

  這是賀向洋給自己這個項目設定的最悲觀底線。

  一旦淨利率跌到4%以下，那就意味著這個產品非常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落入虧損的境地。

  子母電話機的利潤比較高，但是市場規模有限，有天花板限制。

  普通電話機的利潤薄，門檻低，誰都可以進入，你能爭取到入網證，人家其他地方企業一樣可以做到，市場競爭嘛。

  但一旦價格戰殘酷起來，沒有了利潤，這個產品線還有無生存必要？

  單靠子母電話機做不大，而且子母電話機價格下挫帶來的利潤率下滑一樣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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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向洋已經發現在短短半年裡，子母電話機價格每個類型產品平均下滑了50到60元，就算是子母電話機成本也在控制下有所下降，但這也意味著淨利潤率可能已經滑到10%的區間了。

  一句話，電話機的市場讓他感到很不樂觀。

  原來在億利達他只是負責生產和質量，銷售和利潤控制這些不歸他管，他知曉一些，但不是太清楚。

  但現在整個精益通訊交到他手中，就算是自負盈虧了，幾百號工人的工資獎金都要靠企業效益來維繫，他壓力就大了。

  這也是他和祁玨準備找張建川好好聊一聊的原因，他認為不能捆死在電話機這個低端產品上，還是要想辦法尋找新的突破。

  「非常微薄？」面對老同學語氣低沉地話語，任嘉權沉吟了一句，「如果一個產品處於成熟期，但能穩定利潤，哪怕微薄也能堅持，但是如果競爭加劇利潤無法維繫，這就要考慮另尋出路了，起碼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嗯，我們也是這麼考慮的，所以我們內部也成立了一個研發小組，但遠遠不夠，我們也有一些想法，但是肯定要到集團和老闆的支持，……」

  賀向洋看了一眼還在和陳衛東聊火熱的張建川。

  「我感覺老闆可能也猜到了一些，所以才會專門把你和祁玨，另外蘇桐叫上，蘇桐是北郵畢業的，在郵電局工作過，對通訊產品這一塊也很了解，算是老闆安排在外到處了解新技術新動向的斥候，……」

  任嘉權用了「斥候」這個詞語來形容蘇桐。

  「嗯，我和蘇桐也有過溝通，他對通訊產品還是有很敏銳的市場意識，不過老闆現在好像是對網際網路發展很感興趣，是在讓蘇桐幫他了解網際網路領域有沒有什麼市場機會。」賀向洋看了一樣還在和蘇芩竊竊私語的蘇桐：「他是蘇助理的親弟弟？」

  「嗯，親弟弟，蘇助理是漢大畢業的，也是原來漢州市工商局的領導，很早就和老闆認識，被老闆挖來的。」任嘉權介紹道：「在老闆面前很能說起話，很厲害一個人，但對人很好。」

  賀向洋默默點點頭。

  他來漢州有些突然。

  去年處於幾方招攬之中，原本已經基本確定去步步高了，畢竟沈偉和他比較熟，老段他也認識，覺應該是可以干一番事業的。

  但是沒想到任嘉權這個高中同學兼同鄉找上來，一番忽悠，加上張建川這個首富名頭擺在這裡，這個底氣的確太足了，基本上保證了創業不會被資金問題所困擾。

  更為關鍵的是張晏二人都明確表態讓自己獨當一面，終於打動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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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不想獨當一面干一番成績出來，去步步高是沈偉負責，自己協助，在這邊可以自己獨擋一面。

  但現在獨當一面的另一面也顯現出來了，你對幾百號工人的飯碗負責，對起他們的工資獎金。

  熱菜開始走上來，張建川和陳衛東的談話也告一段落，招呼眾人開始吃菜。

  像這種形式的聚餐，沒有太特別的主題。

  當然也有一些傾向性，就是就著當下各自的工作中遇到的問題或者困擾，又或者是一些想法，大家拿出來探討探討，看看能不能集思廣益，碰撞出一些火花出來，找到什麼新的思路和創意甚至路徑賽道。

  張建川其實是最喜歡這種聚餐了。

  在他看來，哪怕不是一個領域的，但畢竟大家也都算是行業中的佼佼者了，不僅僅在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上有自己獨立的看法，同樣也會對當前時局變化和技術發展有一些自己的見解，那麼相互之間的探討對話，其實是很有意義的。

  這和那種單純的座談會在一起對話還不同，那種場合太正規嚴肅，發言之前都要準備稿子，最起碼也要有腹稿。

  但現在這種場合下，大家一邊吃喝，一邊閒聊，聊到哪個話題就可以發散開來，各抒己見。

  合心意就加入發揮，不認同就耐心傾聽再來辯駁，不需要帶任何情緒或者立場，說完就可以丟。

  真要有啥，也可以說是酒後之言，一筆帶過。

  蘇桐既然是被張建川專門叫來的，肯定是要主動把話題帶起來。

  「現在瀛海威肯定是最風光的，興發集團與瀛海威合作，瀛海威獲足夠的資金支持，能燒起錢了，

  所以想法也很多了，他們想做內容網站，做網絡論壇，什麼都想做，只要你上網，肯定第一首選就是她那裡，接受啟蒙，……」

  蘇桐講眉飛色舞，既然張建川沒給他定什麼目標方向，只讓他把所見所聞隨便講，就著最有趣最新潮的東西講，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那租用線路伺服器的價格這麼貴，做這個網站也好，論壇也好，怎麼維持下去？興發集團我知道是國家經貿委下邊的，有實力，但也不可能無限制任由這麼燒錢吧？」任嘉權忍不住問道。

  「嗯，這可能也是瀛海威現在最大的問題，找不到贏利點，……」蘇桐也不諱言：「GG？或者所謂增值服務？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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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G也許是最現實的，但就目前國內才開通了幾座城市主幹節點？京滬兩座，還有深圳，廣州，杭州，漢州，武漢，西安，有幾個能自由上王者？

  恐怕除了郵電部門內部人士，也就是一些具有特別資源的人了，但深圳和燕京、上海都出現了對外服務收費的公用網絡咖啡廳，價格高，生意火爆，

  但總體來說還是屬於那種出於好去一嘗鮮的人，而且速度太慢，難以滿足現實的需求，

  但時間站在我們這一邊，隨著每座城市的節點開通，通訊系統的進步，其速度只會呈幾何倍數的增長，

  我估計未來最多三年，這種網絡咖啡屋就能遍布各城市，而且一些有條件的單位甚至個人，都能自由自在享受網上衝浪的滋味，……」

  賀向洋也接上話：「就目前網際網路的效用來說，更大的還是了解世界和自我推介的功能，當然也能通過比如BB論壇實現溝通，但是仍然有限，……」

  陳衛東也沉吟著接上話：

  「如果按照蘇桐和向洋這麼說，未來對計算機的需求將會呈現出一種井噴式的爆發啊，包括相關聯的產業，比如通訊電纜這一塊，

  而且如果如向洋所言，自我推介，當能夠上網者人數達到一定基數，或者說大家都能輕而易舉上網了，

  就像蘇桐說的那種網絡咖啡屋遍地大家都喜歡上網的時候，那網際網路GG還真的不可小覷，

  因為你一打開，可能就會看到，就像現在貼在各種商店門外門口或者火車站汽車站台上的GG招貼畫一樣，也和電視機節目開始結束時的GG一樣啊，……」

  陳衛東將蘇桐和賀向洋的觀點更加細化和畫面化的描述讓在座眾人都忍不住熱議起來了。

  大家都一致認同，可能一旦這種網際網路能夠快速普及的話，當上網人士能夠達到一定基數的時候，這種網上GG的市場還是很可觀的。

  畢竟能上網的，要麼就是容易接受新生事物的，要麼就在經濟上具備相當實力的。

  前者可能會以青年學生為主，未來可以通過網絡咖啡屋來實現上網，而後者要麼依託單位資源，要麼就是個人經濟實力到了一定程度承受起上網的費用。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大群體都是最具價值的客戶對象，而不僅僅是上網，包括所有生產商品的行業，包括食品、保健品和電器、電話機，甚至住房，概莫能外。

  「關鍵在於這種上網的普及率能夠以多塊的速度來實現。」祁玨也加入話題：

  「這取決於基礎設施建設投入，同時也取決於老百姓生活水平提升，畢竟上網的花銷不小，

  當然也取決於國家在這種巨大投入之後讓上網費用日趨下降的力度和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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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論如何網際網路的未來都不可限量，我覺甚至比最初電視機或者電話的發明和普及帶來的影響更大。」

  祁玨把網際網路的發明和普及與電視、電話相提並論，甚至認為會超過這兩樣現在在國民經濟和人民生活中已經不可或缺的東西的影響力，也更引起了眾人的探討熱情。

  張建川最樂見這種場面，他也很認同祁玨的觀點，網際網路未來市場前景廣闊，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改變世界的契機，比電視、電話的發明和普及更有影響力，因為它對應電視是能互聯互通相互交流的優勢，對應電話則是交流內容和溝通方式都豐富萬倍。

  這兩大優勢足以讓它成為未來除了衣食住行這幾項基本生存需求之外的另外一個基本需求，精神文化的需求，甚至這個需求還可以浸潤融合到前四者中去，幫助它們更為豐富和完善。

  「那個『一往情深』BB我回廣州的時候上過，挺有意思的，沒事兒我就上去看看，

  他們應該是深圳那邊電信部門還籌辦了一次網友聚會，嗯，他們把喜歡上網的這些人叫網友，名網際網路朋友，

  也有說是網民的，網際網路人民，也有說是網蟲的，說就像蟲子一樣在網上爬行，……」

  童衡也介紹了自己上網觸電的感受：「比電話有意思，但是BB論壇上因為發帖一旦人多就會迅速被頂下去，所以你打字速度快，能夠跟上，……」

  很難的這樣一個小聚，白酒啤酒端上來，幾杯一下去，氣氛徹底打開，就沒那麼多心思談工作，而是信馬由韁，一個賽一個能說能吹。

  在座眾人里裡邊沒有一個年齡超過三十，大部分都在二十七八歲左右，正是最有熱情激情，最有創造力和想像力的時候，所以只要一個話題打開，立即就能漫捲開來，衍生出無數個小話題來。

  「……，《數位化生存》這本書你也看過？」蘇桐在問祁玨：「尼葛洛龐帝寫的，海南出版社出版的，在美國那邊很受歡迎，我們這邊看進去的人不多，……」

  「我買了一本，也是曲濤推薦的，我才看的，很有見地，美國那邊的發展速度和理念都遠超我們這邊，我們跟上時代，……」祁玨點頭：「蘇桐，你充當張老闆的耳鼻眼四處打量，就沒說讓你去美國走一圈？那邊網際網路比我們國內快多，……」

  蘇桐搖頭：「我英語口語不行，而且我贊同川哥的觀點，網際網路要在中國發展，歸根結底還是要和我們中國本土實際相結合才行，

  我覺即便是在我們國內，也能找到很多機會，當然這可能會需要時間，國內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瀛海威和海南出版社那邊據說就準備邀請尼葛洛龐帝來中國訪問，並做交流演講，對咱們這邊的網際網路理念進行一個普及教育，

  可能就是兩三個月之後吧，就是希望一些先進理念能夠迅速在我們國內生根發芽，長出屬於我們中國自己的東西來，……」

  祁玨訝然：「真的？那就太好了，是在燕京嗎？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現場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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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桐這個消息一下子讓在場很多人十分感興趣，包括陳衛東、任嘉權、賀向洋、童衡等人，也包括張建川自己。

  蘇芩見眾人都在詢問這個問題，主動道：

  「張董，要不這樣，我和駐京辦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具體了解一下情況，隨時關注著這事兒，蘇桐回京之後也和駐京辦那邊聯繫著，對接一下相關單位，如果真的有演講，看看能不能拿到請柬或者門票，有興趣的大家都可以去聽一聽，算是開闊眼界，增長見識了吧。」

  張建川點點頭：「未來網際網路行業肯定是一個蓬勃發展而且市場無限的巨大產業，

  我理解的是除了這種基於網際網路的信息服務業外，也會牽扯到海量的相關硬體產業，

  我感覺可能日後和通訊產品也會息息相關，像計算機，通訊電纜，半導體，顯示器等等，

  精益未來發展路徑未定，究竟向何處走，能走到哪一步，都不好說，

  所以我覺精益集團這邊去發個通知，有興趣的都可以報名，當然我們集團這邊也可以問一問，到時候有條件的話，能去都去聽一聽，……」

  張建川的這個態度也贏了在場眾人的贊同，一個持這樣開明態度的老闆，肯定是大家都喜歡的。

  對於新理念新思維新技術新產品天生就是大家感興趣的，有這樣一個機會，公司願意公費邀請大家參加，當然求之不。

  被張建川這一番話給引群情激奮，這喝酒氣氛自然就上來了。

  先是任嘉權和賀向洋，然後就是祁玨，陳衛東、辛雷，再有蘇桐和童衡，這都輪轉來敬酒。

  哪怕張建川只是淺嘗一口表示一下，但積少成多，也很快就把氣氛營造起來了。

  ……

  酒局終於散了，但氣氛還在蘇芩安排眾人去KTV唱歌，不過她也看出了賀向洋和祁玨應該是找張建川有工作匯報，所以多開了一間包房，讓賀向洋和祁玨與張建川單獨相處。

  「向洋，感覺你壓力有點兒大，祁玨，不是說你們第一批產品都出來了，質量都沒問題嗎？」

  張建川還不太清楚賀向洋和祁玨聯袂找上自己的目的。

  精益通訊管理層里，賀向洋管全面，一位副總管市場銷售，也是賀向洋來了之後，動用自己原來的人脈從TCL挖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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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副總管生產和採購，同樣也是賀向洋從億利達拉過來的。

  祁玨作為總經理助理，管產品技術研發和質量管理。

  「老闆，第一批產品一千台都已經檢驗合格並順利出貨了，第二批的三千部也已經差不多了，問題都不大。」

  賀向洋也在斟酌言辭。

  他也知道現在精益通訊的第一步剛踏出去，甚至都還沒見到效益，就開始不看好現在的產品線，甚至要籌划進軍新路徑，未免有點兒好高騖遠了。

  但他的確覺原來定下來的路徑有些落伍了，需要更新理念，加快步伐。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有些猶豫，但是在和蘇桐暢談了一番之後，他和祁玨就下定決心了。

  「哦？但我看你們倆神色嚴肅，晏總也沒和我說你們精益通訊有啥問題，我就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看你們這吃飯時候也沒說啥，應該不是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吧？」張建川笑著揮手示意送酒和果盤零食的服務員先離開。

  「說不緊急，也不緊急，但是我們有點兒坐不住。」賀向洋拿起酒瓶，祁玨接了過去，用開瓶器開酒，然後給二人倒酒。

  「坐不住？」張建川看著賀向洋，「向洋，不用繞圈子，精益通訊這個項目是我定的，好壞都是我的問題，和你們具體做事的無關，……」

  「老闆，主要是我們覺現在精益通訊做普通電話機利潤太低，而且競爭太大，強手雲集，我們很難做到既要保證利潤又要自我壯大，很難，而且我們也認為做普通電話機的市場看似廣大，但這種沒門檻的產品最終可能要變成零利潤，只能創造營收的狀態，……」

  賀向洋一字一句地道。

  「嗯，不看好這個市場了，向洋你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甚至有點兒打我臉啊，這生產線才建成投產，第一批產品剛出來，你就給我說這玩意兒沒戲，沒前途？」

  張建川樂了：「不過我還是挺高興，至少你們是有想法，有居安思危的警惕，所以……？」

  「所以我們有一些新的想法，我們想做PH。」賀向洋攤牌。

  「PH？」張建川一頭霧水，「向洋，祁玨，別給我說這些專業技術詞彙，我不懂這個，說具體一點兒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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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玨解釋道：「就是個人手持電話系統，簡稱PH。」

  「行動電話？手機？」張建川訝然。

  「老闆，你不是早就和我們說了未來精益通訊要進軍手機市場嗎，但現在無論是技術、人才還是行政許可的政策，都不允許，我們怎麼做？」

  賀向洋搖頭：「這個人手持電話系統和手機有點兒像，但是它和現在的M以及CMA技術都不同，

  它屬於微蜂窩技術，可以採取無線接入方式進入本地電話網，和現有的數字行動電話系統並不衝突，屬於現在比較時興的無線接入網技術，

  我們覺在我們進入真正的行動電話製造之前，可以在這個方面試水，

  而且國家目前在這方面並不像對生產手機那麼規範和嚴格，準確的說，就是屬於一個沒有禁止的範疇，……」

  沒有禁止的邊緣範疇？聯想到現在郵電分家的浪潮，張建川若有所思：「這個技術和產品的優缺點，你們具體和我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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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