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嫡故總相宜(二合一求票!)
和徐遠為首的易豐物業團隊的座談進行很愉快。
看出來徐遠對辛雷和崔碧瑤都還是比較滿意的,辛雷是徐遠專門選的,自不必說,崔碧瑤是張建川安排的,但徐遠也覺不錯。
最初徐遠雖然對崔碧瑤的到來有點兒膩歪,覺這是老闆的「關係戶」,甚至可能就是老闆玩膩了的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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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老闆不如給她找個清閒安穩地方養老,又或者直接給一筆錢打發走人,何必還要打發到自己這裡來安排一個副總位置當薪水蛀蟲裝點門面。
不過在接觸了一段時間後,徐遠發現崔碧瑤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差。
雖說在能力上不可能像辛雷那樣突出,在吃苦耐勞上也比不上現在在益豐食品(控股)東北大區當總經理的覃燕珊,但總的來說表現還是中規中矩甚至在及格線之上的。
而且他也看出來崔碧瑤平素作風還是頗為潔身自好的,這一點也讓他很疑惑。
或者是老闆還和她有點兒藕斷絲連,她還痴心妄想以後還能再續前緣?
不過徐遠可管不到那麼多。
在他看來,雖說是老闆安排到這裡來,但既然來了,還要當副總,起碼就要對起副總這份薪酬,就要管著一攤子做事兒。
所以從一開始物業只是作為附屬行業在拓展,但隨著水業這一塊的市場發展已經進入成熟期,物業這一塊就逐漸成為水業公司未來拓展重心了。
一直到益豐水業正式更名為易豐物業,也標誌著正式轉型,物業這一塊未來十年會成為易豐物業的核心產業,而水業服務會慢慢退出中心位置,定位為成熟而穩定產出的支柱。
徐遠最欣賞崔碧瑤的一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之前崔碧瑤在負責物業這一塊,甚至前期在開拓上也做不錯,但隨著產業轉型,崔碧瑤便主動提出她和辛雷調換分管的板塊,轉而來負責水業服務這一塊。
這一點讓徐遠很滿意,對崔碧瑤印象也大為改觀。
他還一度擔心崔碧瑤會為此爭執,甚至仗著特殊關係把問題攤到老闆那裡。
雖然徐遠不相信老闆會因私廢公,但畢竟這種事情發生,就會讓老闆對自己的駕馭能力產生懷疑,同時也說不清萬一老闆念及舊情,拖延一二,或者各大五十大板,也都會給公司發展帶來巨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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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碧瑤主動退讓或者說理性選擇,反而讓徐遠對她高看了幾分。
崔碧瑤也清楚知道自己在徐遠心目中的定位,不過她也懶多解釋,成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同樣你要改變成見,也要拿出自身的本事。
崔碧瑤對自己的能力有清醒的認知,吃苦耐勞打拚她做不到覃燕珊那麼玩命,業務開拓她當然也沒法和辛雷這些本身就是從銷售業務起家的人比,但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她也希望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做最好。
崔碧瑤聽到過張建川對易豐物業未來發展前景的評價,所以她不會輕易讓出這個位置,而且她也猜度到,徐遠礙於自己和張建川的「特殊關係」,不會刻意刁難自己,這樣就足夠了。
……
飯後,蘇芩看著有些走神的張建川,輕聲問道:「我看你只喝了幾杯紅酒啊,怎麼,不舒服嗎?還是心情問題?」
「沒有,幾杯紅酒還不至於,就是有些感慨,徐遠成長很快,雄心勃勃,我既高興,又有些擔心,所以這中間尺度能不能把握到最好,還有待於觀察。」張建川搖頭。
「你會上不也說了吧,不定目標,鼓勵他們放開手腳大幹,怎麼現在又擔心起來?」蘇芩有些意外。
「放開手腳大幹是說給辛雷和魏弘他們聽的,給他們打氣鼓舞,但徐遠你作為掌舵者就該心裡有數,我提醒過徐遠,就怕徐遠也被下邊人一鼓動,也腦子發熱了,……」
張建川想了一下:「但至少現在徐遠的思路還是比較清晰的,先高后低,先塑品牌,先謀高端,
他的做法也很可取,從政府機關和企事業單位的這些小區開始做起走,先把這種中高端的物業占住,不求牟利,先穩市占,……」
「按照你的想法,未來三五年易豐物業都只能是在微利甚至不盈利的線上掙扎,徐遠能忍住這份耐心?」蘇芩沉吟著道:「現在集團旗下的公司考核都是以盈利和利潤率來計算績效和期權的,……」
「嗯,這就要看徐遠他們的耐心了,期權我可以按照發展規模來給,但績效獎金則要和集團其他對標,這一點我和徐遠提過,他接受了,……」
張建川的話讓蘇芩揚眉,「他接受了?喲,看不出這傢伙還挺有定力和野心啊,……」
「不能完全說是定力和野心,應該說是自信,認為發展方向路徑是正確的,也相信自己未來幾年的執行力,……」張建川回答道。
「他就不怕你失了耐心把他開了?」蘇芩打趣。
「若是他對我連這點兒信心都沒有,當初就不會接受去水業,在益豐食品這邊熬一熬,也能當個副總,但他就敢選水業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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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川頗為自信:「我相信我沒看走眼,他也沒看走眼。」
徐遠動作很快,也很大,首先就選了上海、燕京和漢州三地作為突破點。
漢州不必說,本身就是根據地,省委省府、市委市府以及省市直機關所在的一些小區,成為易豐物業的攻略重點。
雖然說有益豐作為依託,但是這些小區都屬於優質資源,而且在住房制度改革尚未推動的情況下,很多都是有單位的後勤部門在負責物業管理,單從收費機制上來說,其實盈利難度很高,但徐遠仍然還是堅持從這些單位開始逐一試點推動,也取了一些效果。
另外就是高校。
這一塊也是基本複製了當初水業打開市場的套路。
當然存在的問題也和省市直機關的宿舍小區一樣,盈利難度大,但從占領市場的角度來看,只要不虧本,就算是贏,這就是徐遠的觀點,也符合張建川的看法。
另外也就是目前開始顯現的一些商品住宅小區了,這種屬於香餑餑,大家都在爭搶,那就各顯神通了。
單從總體來看,雖然易豐物業的發展勢頭還是不錯,可盈利狀況並不佳。
尤其是你既要體現你自身的品牌和質量,那麼就難免在投入上相對較高,哪怕你收費上相對高一些,但和投入比,就有些不成正比。
所以易豐物業目前相當大一部分項目都處於微利甚至不盈利的邊緣線上,甚至一些具備頭部效應的標杆小區,還是賠本賣吆喝。
但徐遠認為值。
尤其是在上海和燕京這兩地,做出品牌效應的意義不一般。
他認為寧肯犧牲近幾年的效益都可以先做品牌。
因為他認為未來這些現在還屬於福利房體系內的住戶,一旦住房制度改革後開始購買商品房或者說改善型住房後,易豐物業的品牌形象已經在他們心中生根,那麼未來傾向選擇易豐物業的可能性就會大很多。
這將使易豐物業在和其他競爭對手競爭時就具備了無可複製和匹敵的優勢。
這一點上張建川贊同,但是也提醒徐遠控制好力度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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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為了打品牌就不顧一切的投入,也還是要和易豐物業的發展相匹配,適當超前可以,但不能仗著自己的支持,就不惜一切代價的投入。
蘇芩笑了:「建川,這可是你旗下第二家沒有明確盈利目標的公司啊,第一家是普豐生化,但是今年普豐生化已經開始盈利了,
我聽鄭老師他們說,今年預期盈利可以做到六十萬上下,關鍵還能創匯超過五十萬美元,……」
張建川也笑了:「嗯,蘇芩,記你當時的牽線搭橋嘛?這都幾年了,我投了幾百萬,存銀行定期的話,光是利息這幾年起碼都翻倍了,
現在老鄭和李禮他們才給我說今年能盈利幾十萬,明年可能更好一些,但我覺沒關係,
至少我的眼光沒錯,幾年下來,這個產業被我的堅持打通了盈利路徑,這沒錯,
而且按照老鄭和李禮的觀點,未來肝素鈉的需求只會持續增長,而且國外市場尤其是歐美市場需求很大,只是盈利多少的問題了,
基本上不會再出現投入後見不到產出的情形,除非出現顛覆性的替代品,……」
「建川,或許普豐生化在盈利上受制於國外原料藥價格起伏還不能顯現出太高的潛力,但是其創匯的潛力已經逐漸顯現出來,
尤其是今年英國確認狂牛症能夠傳染人類,叫什麼變異型克雅氏病,在歐美都引起了極大恐慌,
歐美目前對肝素鈉的需求都轉向了以豬小腸提取為主,中國市場效應逐漸顯現了,所以今年肝素鈉價格暴漲,
據說出口價格已經從92年的不到1000美元,漲到了今年的1600美元每公斤了,
僅僅今年肝素鈉價格就暴漲了300美元每公斤!據說明後年有望觸及2000美元的歷史高點,……」
這個情況張建川也知道,雖然從未普豐生化當成了自己的主導產業,但是這信手拈來的閒子,現在終於開始盈利了,而且還能創匯,這一點卻還是讓他很意的。
當初就是聽見了姚薇提到的這麼一個消息,然後通過蘇芩的幫忙,就這麼漫不經心地折騰起來這樣一家企業,還順帶幫安江縣裡解決了倒閉關停的生化廠這個閒置資產,可謂一舉兩。
目前安豐集團旗下屠宰產能已經到了歷史峰值,三家肉聯企業每天斬殺生豬最高曾經突破了5000頭,保持著平均每天4000頭左右的宰殺量,如果市肉聯廠併購納入進來之後,產能將提升到日宰殺萬頭的規模。
但是這只是說具備了宰殺這麼多頭豬的能力,並不意味著每天就能宰殺這麼多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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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豐生化正是基於這個優勢供應能力的前提下才能終於在今年扭虧為盈。
「不過我聽鄭老師的意思是說李禮已經不太滿足於只做肝素鈉原料粗品出口了,他希望能進一步精細化,同時有機會向下游延伸,以後能有機會做肝素鈉製劑,但估計難度不小,而且投入還需要繼續加大,而且還需要取外國機構如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A)認證的檢查,……」
蘇芩的話讓張建川眉毛一掀,「李禮真有這麼大的信心?」
「我聽鄭老師的意思是李禮很有信心和雄心,搞研究的都對自己很有信心,
而且從產品的高精化發展趨勢來說,作初級原料和精製品的利潤肯定相差很大,而作原料和作製劑的利潤差距就更大,……」
蘇芩還是很關心普豐生化的情況,畢竟做了張建川的助理,而這家企業又和自己息息相關,甚至可以說是加深了自己和張建川羈絆的重要因素。
所以她基本上每隔幾個月都要和鄭雲松那邊通一通電話,了解一下企業發展情況。
張建川沉吟不語。
他還真沒想到李禮居然還有進一步深挖賽道,向更深層次產品進軍的想法。
但他也知道李禮一直對自己有防範,或者說一直希望由他自己來主導整個企業的發展,更希望自己只當一個財務投資者,但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所以當初簽訂協議時李禮其實並不太滿意,但迫於形勢,還是簽了。
隨著現在企業扭虧為盈,產品和生產工藝日益成熟,李禮可能想法就更多了。
不過企業股份和專利都已經通過協議形式固定下來,他要邁過這個界限顯然不太可能,但可能想要爭奪企業發展的主導權倒是有可能。
蘇芩對這裡邊情況也很了解,雖然普豐生化不是張建川的核心產業,但是他是大股東,可在技術研發上,還是主要依靠李禮,即便是鄭雲松他們也只能是居於輔助地位。
所以這就是合則兩利分則兩敗的一個局面,可恰恰張建川和李禮的關係又不太和睦,這種主導權爭奪又幾乎是無解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持開放態度,只要李禮有這個本事能力,我當然支持,甚至我也可以再在股份上予以獎勵,但前提是他能做到他所提及的這個層次,甚至未來主導權上,我委託給他行使也不是不可能嘛。」
張建川終於笑了起來,就是要有點兒這種不一樣的情況才是真正的現實生活嘛,如果什麼都能按照自己的來,那本來也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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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主導和技術主導從來都是爭奪激烈的,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但張建川對這一點看很開。
自己雖然是資本,但是卻並不拒絕技術,李禮想主導也沒問題,只要他能給出或者說能讓自己獲更大的利益。
本身普豐生化就不是自己主業,如果能夠提供足夠利益,發展更好,主導權讓給他又如何?
前期的牢牢把控不過是逼迫他能更賣力地工作罷了。
看見陳衛東和辛雷出現在宴會廳門口,張建川也不意外。
任嘉權和陳衛東、辛雷三人原來就是華東三人幫,一手一腳把益豐食品(控股)的華東大區打造起來。
從最初的方便麵到經銷體系建設,再到中期的包裝水生產體系鋪開,一直到現在的碳酸茶橫掃,經銷體系的進一步穩固,可以說延續了當初張建川開始帶隊這三人跟隨自己衝鋒的節奏。
「老闆,我和辛雷來蹭頓飯沒問題吧?」陳衛東笑著迎上前來。
「早知道你回來了,中午就把你叫上。」張建川笑著點頭,拍了拍走到自己身邊的陳衛東肩膀:「還是我疏忽了,辛雷也不提醒我一下?」
「不合適,辛雷也和我說了,易豐物業的工作匯報會,你們飯局上也主要是說工作,我這個外人不好在場,……」陳衛東也笑著回答。
經歷了七年時間發展,如果要加上當初從尖山飼料廠算起,都是八年多時間了,整個益豐體系內一些大小派系也隱約可見了。
比如老尖山飼料廠的一幫,以楊德功、高唐、陳衛東、呂雲升、司忠強、趙美英這幫人為主,甚至也可以算上莊來順等跟著莊紅杏去了嘉州天姿的幾人。
簡玉梅算半個,因為她是後期加入,而且因為身份不同,所以不能算進去。
然後就是以陳衛東、辛雷、任嘉權三人為主的華東派系。
再比如就是曹文瀚、常野等人的廣東籍派系,以及晏修德、褚文東、覃燕珊、崔碧瑤等人為主的漢紡廠派系。
像盧湛陽、康躍民、彭大慶、周成龍他們這幫從安江縣裡幹部走出來的也算是一幫。
當然陳霸先、秦鵬、楊文俊他們也能算是一個圈子,晏修德以精益為主導的又是一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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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些圈子還不算太明顯,而且也相互交織,甚至從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利於工作。
這些在工作中逐漸熟悉和密切起來的關係也還沒有那麼有傾向性,但是張建川知道隨著益豐的不斷壯大,這些情況都是不可避免的。
沒人喜歡這種派系,當老闆的更不喜歡,但是張建川卻很清楚,這是避免不了的,也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你可以限制,可以打壓,可以削弱,但是卻無法制止這種情形的出現和存在。
說實話,對這種情形,張建川也沒有太好的對策。
當下益豐仍然是以努力發展為主,其他都暫時要擺放到一邊,當然他也清楚現代企業管理制度和這些派系圈子明顯是格格不入的,但是你不能指望以一個建立現代企業管理制度的目標就能把這些徹底斷絕掃清,那就太天真了。
這本身就是一個不斷博弈或者說此消彼長的過程,能不能駕馭好,就看你這個當老闆的手段本事了。
變化中發展,鬥爭中壯大,這就是張建川給這種模式和趨勢定的性。
今天晚飯這個局參加的人員比較雜。
名義上是任嘉權從上海回來匯報工作,張建川考慮到現在精益通訊負責的賀向洋就是任嘉權的高中同學,就把賀向洋也叫上一道拉近關係。
兩人都是嘉州人,高中同學,一個考上復旦,一個考上浙大,哪怕是讀大學時候,一個在上海一個在杭州都一直有聯繫。
賀向洋原來在嘉州工作了一年才去了廣東億利達,當初能從華為和步步高手裡從億利達那裡把賀向洋搶下來,任嘉權也做了不少工作,要不賀向洋就去華為或者步步高了。
跟著任嘉權一道回來的還有童衡。
這個小舅子是當初張建川安排到跟著任嘉權乾的,據任嘉權的反饋,童衡很靈性,做事認真細緻,或許在魄力上欠缺點兒,但已經相當不錯了,他很滿意。
加上賀向洋,考慮到辛雷當初和任嘉權他們也一直關係密切,就正好把辛雷也叫上,沒想到陳衛東也從嘉州趕回來了,大概也是聽聞任嘉權難回一趟漢州總部述職,所以也就索性一道聚一聚。
既然賀向洋要參加,正好趕上蘇桐也回來了,張建川本來就想和賀向洋、蘇桐他們聊一聊通訊設備這方面技術發展情況,索性也就把祁玨也叫上了。
祁玨本來是和曲濤他們在美國與億世科技那邊做研發,但祁玨呆了一段時間之後覺專業不是很對口,很多時候幫不上多少忙,所以也就申請回來了直接進入了精益通訊,現在成為了賀向洋的助手,這倒是還能專業比較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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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子人就聚成了七八個人了,正好一桌。
張建川進去的時候蘇芩正在和蘇桐說著話,兩姐弟也有些時間沒見了,飯局是蘇芩安排的,所以她提前到,正好和蘇桐說說話。
像這種臨時性組的局,沒那多講究,張建川一到大家就立即在招呼下入席了。
圍著張建川而坐的從右至左是祁玨、賀向洋、任嘉權、童衡,從左至右則是陳衛東、辛雷、蘇芩、蘇桐。
這種排法也是張建川定的,既能有助於大家邊吃邊敞開話題,又能讓相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不至於受冷落,至於誰位尊位卑,就沒那麼講究了。
「衛東,天姿這麼忙,你還能抽出時間回漢州來?」張建川調侃:「看來你們公司壓力還不夠大啊?」
「老闆,壓榨人也不興這樣吧?」陳衛東感慨無限:「我都兩個多月沒回來了,實在是太忙,每天一睜眼就要忙到上床,幾乎沒有喘息的時候,……
接到辛雷電話說嘉權要回來述職,他正好也回漢州,難他們倆都回漢州,我這個最近的總不能缺席吧,要不就不知道三人能啥時候湊一堆了,
待會兒我敬老闆您一杯,感謝你給我們提供這樣一個機會相聚,……」
「嗬嗬,忙才好啊,就怕閒啊,閒下來就意味著你掉隊了,跟不上隊伍的進度了。」張建川意味深長地道:「至少我們這一桌人還沒有閒人,……」
陳衛東微微動容:「是啊,人年輕,以後老了有的是時候休息,我明早再去看看楊叔,我就說他身體現在還行,還不願意休息呢,……」
陳衛東說的是楊德功,現在楊德功仍然在益豐控股裡邊擔任顧問身份,主要是幫助高唐理順直營店體系。
這項工作也關係到益豐食品(控股)長遠發展,不容有失,有一個經驗豐富且情況熟悉的老人來幫忙盯著,很有價值。
陳衛東、潘文博甚至辛雷他們都算是楊德功的徒弟,都是楊德功一手一腳帶出來的,感情還是比較深厚的。
「嗯,老楊只要不要太操勞,就這樣幫忙照看著一下,身體還能撐住,有時候人如果突然放鬆下來,啥都不干,未必就是好事。」張建川也點頭認同,然後微微壓低聲音:「天姿前三季度營收多少了?」
陳衛東也放低聲調:「半年營收就有1.7億了,三季度9000萬,已經2.6億了,比當初最好的預測都還好,哎,說實話,公司裡邊都有些後悔不該出讓這麼多股份給嘉州國資了,……」
張建川睖了陳衛東一眼:「你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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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東搖搖頭:「我當然不會這麼短視,事實上三妹兒、我還有老陳都還是能看明白現在的風色的,利益固然大,但是風險一樣高,
其實保健品市場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有點兒沸反盈天的感覺,巨人的腦黃金遭遇重挫,官方就給予了非常負面的定性,現在巨人集團很艱難了,
整個所謂腦黃金的八種產品,市場直接就崩盤了,現在最火爆的還是三株,紅桃K,太陽神,但太陽神日落西山,紅桃K底氣不足,
真正的王者還是三株,三株的農村包圍城市戰略太厲害了,……」
張建川點點頭:「也就是說現在保健品市場越來越亂?」
「嗯,游擊隊式的保健品太多了,因為利潤太高,都像瘋了一樣往裡沖,隨便什麼烏貓皂狗都敢來干,
人家草台班子拉起來,隨便在一些地市級電視台打GG,然後賣上一年半載,掙個兩三千萬,就像去年的我們一樣,
遇到問題乾脆直接關門跑路走人,反正賺夠了,反倒是我們這種最大做強了,你還舍不也不敢輕易出問題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陳衛東的話也把張建川逗樂了。
現在天姿生物是被架上梁山下來不了了。
既然下來不了,你就只能往前沖,要想避免突然崩塌,那就要有足夠的東西來捆綁和凝聚乃至保駕護航。
國資入股這一環就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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