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卷 經霜色愈濃 第十一節 勃勃野心起(二合一求票!)
當看到張建川原本翹起的二郎腿放了下來,換了一個姿勢變成肘放膝蓋,一手托腮認真傾聽時,賀向洋就知道老闆動心了。
祁玨卻早就知道張建川是絕對無法拒絕這個誘惑的。
從精益通訊成立的第一天開始,祁玨就知道張建川的目標肯定不是什麼普通電話機,絕對是沖著手機生產去的。
正如張建川在一次和王勁松、曲濤、趙曉蔚和自己的飯局上所說的那樣,他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聽自己的建議入局傳呼機生產。
但那時候的確條件不成熟,他的方便麵王國尚未成型,基礎尚不牢實,沒有辦法分心。
即便這樣他也很是遺憾,認為當初如果多幾個人幫他,說不定他就冒險入局了。
可那時候無論是曲濤還是自己,都還剛畢業不久,連半點工作經驗都沒有,就算是張建川自己也還在創業階段,的確不敢好高騖遠貪無厭。
所以祁玨知道如果再有這樣一個機會,張建川絕對不會錯過。
而且本身精益通訊就是在為做手機打基礎搞技術和人員儲備,而PH很顯然就更往做手機靠近了一步。
無論是投資還是設備生產線,還是技術研發上,PH都比現在做這個字母電話機的技術要求不知道高多少去了。
張建川對信息通訊領域絕對是有很大興趣的,否則也不會讓蘇桐堂堂一個北郵的高材生辭掉電信部門的工作來作為他的代表四處晃蕩,只為了解信通產業的發展狀況。
只要他動心就好辦,祁玨也放下心來。
她和賀向洋都不太看好普通電話機的未來市場,主要還是認為門檻低競爭激烈,利潤菲薄,真的可能就成了創造營收的「勞模」,但卻沒有利潤業績。
她從精益電器那邊出來進入精益通訊,一方面是她本來就對通訊產品感興趣而且專業也更對口,另一方面也是看中精益通訊初創,未來發展前景更大,機會更多,自己作為創始元老,獲期權的份額也會更多。
這一點上她也專門和曲濤、趙曉蔚兩人說過,也在張建川面前暗示過,而張建川對此一點兒都不在意,甚至還鼓勵她就是要有這種追逐利益的動力來投入工作,只要業績拿出手,他不吝期權。
「……,PH的問題不少,在日本那邊雖然已經相對成熟,所以它的一些缺陷短板也逐漸顯現,
比如掉線,頻繁切換,室內覆蓋不好,成本也不低,但我和祁玨也研究過,同時也通過一些渠道了解過,
這種技術在日本並沒有到很好的發揮,而如果移植到我們國內來加以改進,
尤其是通過無線接入本地電話網的方式進入,再在微蜂窩基站的布局上加以改進,很多問題就可以完美解決和規避,
而它的優勢則可以體現更突出,特別是在當下郵電分家的情況下,電信固話和移動部門的也存在著利益分歧,
雖然我們現在還看不清楚未來的形勢變化,但有一點,國內不太可能讓某一家壟斷某個行業領域,必然會分拆來形成市場競爭,
那麼我覺也許這會是我們的機會,……」
張建川笑了:「向洋,看來我小看你了啊,你和祁玨花的心思不少啊,居然都能把郵電分家和電信、移動未來分家都考慮進去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嘛,老闆,搞這個投資就不是當下做點兒普通電話機這么小打小鬧了,
日本這種PH基站是搞移動交換機,那就和咱們國內的行動電話網一樣了,國內肯定不會允許建設兩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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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才考慮是否可以通過介入本地電話網,通過無線接入方式來進行,用PH技術做無限本地環路,
這樣我們認為只要在基站上布局合理,是大有可為的,可以成為對行動電話的一個有益補充,
畢竟這行動電話機器貴,收費貴,是難以解決的痛點,而這種無線手持電話系統就要好多,……」
張建川聽完了賀向洋的介紹,大概明白了這個所謂PH的產品技術。
這玩意人日本那邊技術已經比較成熟了,準確的說有點兒近似於行動電話網,但是和行動電話網比有優勢,也有劣勢。
這東西還需要那這個技術拿回來結合和中國實際重新來做研發。
另一方面目前還只是技術上的理論探索,真正要從技術可行到成熟方案落地,那中間還有一個漫長過程。
但是這玩意兒不能拖,因為還是那句話,日本已經有了現成技術,要做的是拿過來與國內這邊進行適配改良和完善,你如果慢了,說不定別人先下手了,這也不是什麼特別高精尖的技術,既能買,也能逆向攻關,並不複雜。
當然也還要結合國內電信部門的業務發展,不過你肯定要做到前面才行。
在賀向洋介紹完畢,張建川又問了祁玨。
祁玨也對這個技術進行了一個補充介紹,在這方面她更多的是講技術上難點和痛點,以及未來可能需要在哪些方面進行研發改進。
「祁玨,感覺你對這門技術很感興趣,那你先告訴我,你所提到日本松下、京瓷這些都有較為完善的技術了,但存在的問題也不少,那麼這些問題如果在我們願意加大投入研發的情況下,能不能解決掉?」
這個問題他需要問清楚。
截止到目前為止,無論是曲濤他們在美國和億世科技那邊的合作研發,還是民益半導體設計公司趙廣瑉他們這邊的研發,MP解碼晶片的技術瓶頸都還沒有取實質性的突破。
這讓張建川都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急於求成,過高地估計了國內的研發能力。
但從曲濤和趙廣瑉他們反饋回來的消息來看,他們又是都有進展的,只是感覺就像是這種進展積累尚未形成從量變到質變那一刻一樣,這讓他很憋悶。
「我個人認為大部分能解決掉,但是一些關鍵性問題還是會存在,又或者說你要解決的話就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涉及到變成行動電話網的問題了,
比如適配問題,可以解決,微蜂窩問題我們在考慮用固話網絡替代,投入成本會大幅度降低,但是通話效果會打折扣,不過這可以通過增加微基站來解決,
再比如在移動過程中和高樓大廈林立環境下的掉話問題,這也只能通過增加基站布局來解決,
但從本質上,通話品質肯定是無法和數字行動電話網來相提並論的,肯定存在一定差距,比如範圍有限,無法漫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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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以目前國內經濟發展和消費水平來看,這種差距在高額的話費問題上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張建川聽明白了:「向洋,祁玨,按照你們的意思這種類似於手機的手持電話系統可能在一些效果上不及手機,比如無法漫遊,通話效果略遜,
但是在城區內效果不錯,價格資費便宜,體系建設可以考慮依託現有固話體系,成本低廉,這也就意味著大有可為?」
賀向洋笑了笑:「老闆,是不是大有可為,我們不好說,但你都說郵電分家,下一步有可能電信內部也會推動企業化改革,有可能分成兩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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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我就不信這麼有性價比的東西會沒人願意投?咱們還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人民生活水平還相對較低,
那麼像手機這種近乎於奢侈品的東西可的確又能方便群眾,如果能夠找到合適的替代品,老闆你覺是不是可以嘗試一下?」
賀向洋的話音剛落,祁玨就接上:
「建川,我知道你一直想做手機,這精益通訊你不也說這是為做手機打基礎做積累嗎?
這PH已經無限接近於手機了,很多原理技術也相通,我覺我們現在投入,尤其是在技術人才或者組建實驗室或者研發中心正當時,
沒準兒三五年後,國家政策一放開,咱們就可以直接入局手機製造了,……」
張建川想了一想:
「這樣,向洋你和祁玨儘快拿出一個方案來,包括技術路徑和研發方案,我給你們十天時間準備,不需要太精細,有一個大概框架就行了,
另外重點要拿出來一個研發的構想,比如投入資金規模,人才招募計劃,技術研發的路徑和階段以及時間節點,
這是一個設想,不一定完全準確,但要讓人一目了然,
這事兒我還要和晏總以及集團內部進行一個商議,但我個人是很看好的,希望你們拿出來的東西能更進一步增加我的信心,……」
蘇芩已經過來了兩次,但看到張建川和二人聊正歡,也就沒有打擾。
但很快蘇桐也被招了過來,四個人又開始進行探討,主要是要從電信內部來考慮這種技術和產品研發出來的話,電信部門會不會接受,願不願意押注投入,這是關鍵。
不要等精益技術也過關了,產品都出來了,但是到後邊卻因為電信部門的態度不明,甚至最終放棄,那就太窩心了。
所以這裡邊就要從一開始就要引入電信部門來合作,當然合作的方式可以是多種多樣的,但最起碼你要讓電信部門從一開始就認可這門技術,認可這種產品,只有在態度一致了,你才敢放心大膽地加大投入。
一直到十點過,張建川他們幾人的談話才算是告一段落,張建川也才回到大包間裡開始和眾人一起引吭高歌。
對這種群體性活動,張建川哪怕嗓音再差,也知道需要配合營造氣氛,真的等到氣氛到了,鬼哭狼嚎一回獻獻醜,反而能拉近和大家的關係。
「阿衡,在上海那邊工作怎麼樣?」張建川看著才一年沒見的童衡似乎突然間就變成熟了很多,言談舉止都一下子就變成了職場中人了。
張建川是把童衡交出來,表面上是出來透透氣,實際上也就是單獨談談話。
「川哥,挺好,嘉權哥很照顧我,也教了我很多東西,我覺我自己學也挺快,當然還沒法達到嘉權哥的要求,還要繼續努力。」童衡語氣很輕鬆,「我挺喜歡這份工作的,真的能學到不少東西。」
「這麼久你就沒怎麼回廣州?」張建川問道:「你姐都說很久都沒見到你了,你就七月份回去了一趟?」
「嗯,七月份回去了兩天,川哥你也知道衛東和雷哥一走,嘉權哥壓力很大,
我才去,很多事情幫不上,就只有多做小事雜事,儘可能不給嘉權哥添亂,儘可能多學早會,能幫嘉權哥分擔一些,
所以的確走不開,我姐也給我打過電話,我也和我姐說過了,她也很理解,……」
童衡也還是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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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廣州管理水站,覺自己多少有些經驗,但是當他到了上海,發現協助任嘉權要管理這麼大一個華東片區時候,才覺自己那點兒經驗簡直太可憐了,一切都要從頭來學。
既有生產管理這邊的,也有銷售回款方面的,還有質量安全的,GG營銷的,還要處理各種突發的事件和問題。
他覺自己到上海前三個月,基本上就沒有睡過囫圇覺,比起自己在廣州幹了一年多還要累幾倍。
但他還是覺很值,至少這一年自己沒白費,很多工作都能心應手地處理下來了。
「看樣子你很滿意,收穫不小啊。」張建川很欣賞童衡這種寵辱不驚卻又能坦然面對的心態。
既不像有些人有這層關係驕橫跋扈,又或者是內心不忿,總感覺屈辱壓抑。
童衡能夠比較理性客觀地看待自己和他姐這段感情歸宿,而且分很清,這就很難了。
「川哥,這麼大一個企業,每天忙碌,多少都能學到一些東西,我自認為自己還是很努力學習的,以後若是有機會能去大學裡讀讀書就好了。」
童衡還是對自己沒能讀過大學感到有些遺憾:
「和嘉權哥比,我覺我幾乎樣樣差距都很大,有些東西嘉權哥一看就懂,我卻要反覆幾遍,還有些帳目,嘉權哥多捋幾遍就能看出端倪,我卻愣是找不出內里漏洞,……」
張建川對這個小舅子還是很看重的,點點頭:「阿衡,不要急於求成,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至於去大學讀書,機會很多,我相信未來益豐和精益與國內這些大學合作的機會不少,無論是復旦還是漢大,或者中山,以後都有機會的,放心吧,……」
「真的?」童衡大喜過望。
「當然是真的。」看童衡喜出望外的樣子,張建川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個小舅子居然對學歷這麼看重,或者是任嘉權的復旦畢業生給他太大壓力?
「據我所知復旦和交大現在都應該有非全日制的MBA項目了吧?說不定還有和國外一些大學合作辦學的項目,這種學習側重於商業實際運用中的提升,尤其歡迎企業中高管,嘉權應該知道才對,我都收到過邀請,不過我沒時間,所以沒有考慮。」
張建川的確收到過復旦和交大的這方面的招生邀請。
交大94年就有了,唐棠也給張建川建議過可以來讀這種非全日制的MBA,既能實打實地提升自我,同時也有了學歷鍍金。
哪怕張建川現在根本不在乎這個,但是有總比沒有好,而且這也不是什麼野雞項目,都是按照正規程序來走,甚至可以參加全國聯考,還是有一定含金量的。
不過不是張建川不願意去讀,而是的確沒時間,尤其是在上海,很多都是周末授課,唐棠當然希望自己每周都去,這樣可以雙宿雙飛,但問題是自己現在哪裡可能有那麼多的時間。
「啊,還是復旦和交大?」在上海呆了一年多,童衡對上海情況也比較熟悉了,「那讀這個有什麼具體條件要求嗎?」
張建川笑了,「阿衡,讀這個第一費用不低,第二主要是針對大型企業的高管,
目前還主要是國企高管,但已經在逐漸對民營大型企業開放了,嗯,比如益豐和精益,
不過阿衡,你想要去讀恐怕還要等兩年才行,起碼你也要有對企業足夠的管理經驗,否則你去讀了也沒啥意義,
人家本來就是工商管理,要求就是結合工作實際,……」
張建川的話並沒讓童衡失望,反而還激起了童衡更大的興趣,工作和實際結合,尤其是張建川介紹這是讀工商管理,和具體業務管理相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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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哥,我知道,現在也沒這個資格,但是我會努力讓我自己儘快具備這個資格。」童衡態度堅決,顯然是下了決心的。
和童衡談完,張建川又把辛雷叫出去了解了一下易豐物業的一些情況。
和上午是集體談話不一樣,現在就是個別談話了,甚至張建川也直接向辛雷了解徐遠、崔碧瑤的表情,了解對這個群體的情形和態度。
辛雷也知道老闆談話是例行公事,這種氛圍下顯更輕鬆。
但是例行公事歸例行公事,並不意味著就可以隨意對待,一樣需要認真考慮老闆的問話,以及自己該如何回答。
「其實徐總對崔總印象還是很不錯的,不過這一輪業務調整之後,可能崔總還是有些情緒,……」辛雷也很坦然:
「畢竟崔總是個女孩子,像物業這一塊很多要去和一些部門單位後勤部門商談,接洽飯局很多,因為身份原因崔總也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張建川沉吟著思考。
究竟是徐遠和辛雷他們覺崔碧瑤給自己當過秘書,他們覺自己和碧瑤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好去應酬這些酒局飯局?
還是純粹是覺崔碧瑤作為一個未婚女孩子出席這些主要以男人為主的各種局不太方便?
尤其是現在很流行飯局之後到卡拉K裡邊去高歌一曲的安排,當然這種卡拉K就是純粹的商務局了,和今天大家聚餐後的這種方式不一樣,專司陪侍的女孩子肯定就要跟進了。
只怕兩者都有,前者更甚。
問題是自己和崔碧瑤之間還真的沒這層關係,當初也是有賊心沒賊膽,到後邊就是覺身邊女人太多,有點兒不太合適了。
「唔,可以理解,我知道她原來在物業這一塊上也比較上心,不是還去香港廣州那邊學習了一圈嗎?現在你們物業公司內部調整分工,這也正常,她應該理解。」張建川點點頭。
「嗯,老闆,其實我感覺崔總雖然有點兒情緒,但是也不像我們擔心的那麼強烈,可能她自己也感覺因為現在公司把這一塊當成主業來打造,甚至連名字都更名了,肯定要傾盡全力,這中間可能出差和各種應酬會非常頻繁,也很辛苦,女孩子身體未必吃消,……」
辛雷實話實說。
張建川笑了:「辛雷,我覺碧瑤可能也應該是這種心態,這樣也好,讓她管一管水業這一塊比較成熟的業務,也算是忙閒宜吧。」
辛雷平時都很少笑,這個時候也難的展顏一笑,大概是覺老闆這個冷笑話真的有點兒不一樣的味道吧。
崔碧瑤提出想要見一面的電話,既有些出乎張建川的意料之外,又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張建川只能暫時讓崔碧瑤暫時等一等,賀向洋和祁玨提出的進軍PH系統這一想法張建川比任何人都更重視,他現在心思都在這上邊去了。
祁玨猜沒錯,當初錯失入局傳呼機這一風口讓他扼腕不已。
這固然是因為當初益豐立足未穩,他也無暇分心,但是他是真心看好通訊產品這一塊的未來。
尤其是在他拿到第一部大哥大——摩托羅拉9900之後,真切感受到這種行動電話的方便性,哪怕價格再高,費用再貴,他都覺這玩意兒物有所值。
現在有了行動電話,你出門再也不用擔心失聯,有什麼緊急事情,總能第一時間找到你,這種效率是其他工具無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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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無論是國家政策,還是技術和人才儲備,乃至從業經驗,都還不允許精益涉足手機產業。
即便如此,張建川還是悍然要進軍通訊產業,哪怕是從最基礎最低端的普通電話機項目做起,積累經驗和技術,儲備人才。
市裡邊的推動其實只是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真正推動他進入這個領域的還是自己內心的不甘和野心。
張建川沒想到晏修德一聽這個消息比他還要急切,如果不是身在深圳,幾乎就要立即攆回來了。
電話上溝通之後,晏修德基本上明確了支持態度,沒辦法,現在精益電器這一塊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進入10月份,各家都開始發力,產能大增,市場競爭更為激烈,精益影碟機要在市占率上保持優勢地位怎麼辦?
價格戰幾乎不可避免。
但價格戰一旦開打,恐怕有些時候就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了的。
尤其是面臨珠三角已經開始隱現集群規模的那種「小廠機」,也就是那種近乎於家庭作坊式的生產廠家,幾乎是一擁而上,蟻多咬死象,他敢把價格給你壓到比你便宜兩百三百甚至四百的地步,你跟不跟?
現在晏修德也不不四處別走,聯絡像先科、長虹、萬利達、夏新、新科這些正規廠家,準備商討出一個應對方略來。
在眾人看來,恐怕要真的重視這幫不管質量只打價格的小廠。
這些大廠希望聯起手來和飛利浦與斯高柏談判,要他們不向這些小廠提供機芯系統和解碼晶片系統,徹底封死這批敗壞影碟機質量形象的小廠產能。
同時也在積極推動中國消費者協會集體曝光這些來自珠三角的家庭作坊,讓消費者遠離這種價低質劣的產品。
作為國內頭號影碟機生產大廠的掌門人,晏修德自然也就要充當起串聯各方的話事人。
所以在和長虹談好之後,晏修德就直飛深圳,去和先科談,先科談完就要飛上海,去和上廣電和新科談,再去福建和夏新、萬利達談。
只有國內大品牌基本上談妥了,然後再來和飛利浦、斯高柏交涉。
張建川不是很看好這種方式,但是也承認恐怕必須要有所動作。
主要是你不能高估飛利浦和斯高柏這些國外元器件廠商的底線,為了錢,他們不會在意賣給誰。
何況他們並不需要背負道德包袱,你憑什麼就說人家這些小廠生產出來的東西就是劣質品?
如果真的是劣質品,那也該是你國家質監部門和消費者協會來處理的,輪不到他們這些元器件廠商來置喙,他們只管賣錢就夠了。
真要有那份精力,張建川覺還不如再在自身企業管理上下功夫,提升良品率,減少物料損耗,到了最後關頭,要打價格戰就打,打到極限,死掉一批,自然就能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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