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狂野混亂,說走就走(二合一求票!)
返回的路上,晏修德才問張建川:「你擔心城投建發集團出事兒牽扯到泰豐?」
「倒不至於,陳霸先和秦鵬都心知肚明,不可能摻和到城投建發裡邊爛事兒里去,我是怕出事兒影響到整個錦繡春曦項目的進度,
你知道泰豐在錦繡春曦項目裡邊工程量原來只占不到五分之一,到現在漸漸牽扯漸多,已經到四分之一了,
一旦出事擺爛,市裡邊不能如期完成,肯定要讓泰豐接盤,可現在泰豐主要精力都放在上海去了,漢州這邊就很吃力了,……」
張建川冷笑了一聲:「再說了,拖到後邊成了爛攤子,泰豐來接盤,這帳就不好算了,翻來覆去扯皮,光是資金利息就能讓你損失慘重,
現在資金利息多高?起步都是20%以上,拖你兩三年,你不但白干,而且還要倒貼許多,可在那種情況下,你不干行嗎?」
晏修德眉頭深鎖:「那怎麼辦?」
「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又不可能主動去捅開戳爛,領導們都是要要顏面的,梁市長現在是梁部長,劉市長新走馬上任,肯定都不願意誰來戳爛,所以只有裝聾作啞,我們自己潔身自好了。」
張建川長嘆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所以啊,有時候明知道是坑,你也硬著頭皮往下踩。」
晏修德笑了,「算了,咱們益豐和精益根基都在漢川,真要到那一步,權當為市里做貢獻回饋市里省里對我們的支持了。」
「二哥,你倒是看開啊。」張建川打趣。
「泰豐也有我的份兒好不好?」晏修德沒好氣地道:「遇到了,你又能怎樣?好在這段時間股價天天漲,堤內損失堤外補吧。」
自從益豐控股年報出爐之後,益豐控股在港股上又迎來了一波新的上漲潮。
雖然之前大家都猜測益豐控股的營收和利潤漲幅不小,但是誰也沒料到漲幅這麼大,營收漲65%,淨利潤漲近80%。
這比起外界預測營收漲50%和淨利潤漲60%高出太多,所以才使股價在年報出爐第二天急速上漲,一天漲幅就高達13%,第三天又漲了6%,第四天漲了4%。
這之後幾天裡又陸續小幅上漲,一個多星期之後才漸漸穩定下來,股價也從當初年報出來之前的38港元漲到了49.5港元,市值逼近200億港元。
單單是這一輪上漲,就讓張建川紙面身家又漲了十多億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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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紙面富貴,但張建川還是心情舒暢。
按照當初的約定,兩年不減持的時間是今年9月份就到期,張建川已經感覺到這一輪股市上漲之後,股價已經漲到了一個有些高的地步。
雖說現在市盈率也只有16倍,說起來不算高,但是從前年上市開始,股價就一直上漲的趨勢就基本沒有變化。
而且不僅僅是益豐一家如此,從港股恒生成分股的情況來看也都是一路上揚,而且漲勢驚人,看這個架勢,張建川覺今年益豐控股股價極有可能突破60港元,甚至更高。
這種態勢下,張建川難免有想要出手減持套現的心思。
目前張建川持有的益豐控股股份1.62億股,占整個益豐控股的40.5%,按照港交所的規定董事和大股東減持跨越整數節點時,均須事後三日內申報,張建川只要減持200萬股,就需要申報了。
當然目前減持的想法也只是有,具體是否要落實執行,張建川也還沒拿定主意,還要看九月份之後的情。
如果股價一路上揚到超出想像,張建川恐怕就真的要堅持套現一部分現金來持有了。
也正是看好今年的經濟形勢,所以對於高盛和摩根斯坦利有意壓價要入股精益張建川才堅決不同意,不給出15倍以上的市盈率估值,張建川是不會答應的。
蘇桐已經越發享受現在的生活了。
他在燕京過很舒坦。
租了一套房子,然後成日裡通過同學、同事、朋友之間不斷建立起人脈網絡,然後尋找著網際網路裡邊的機會。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網際網路裡邊究竟有什麼機會,在這個問題上,他和張建川同樣很迷惘,很茫然,貌似隨著各地電信部門都在不斷建設節點,這種日漸普及的趨勢應該會給網際網路帶來無限機會才對,但這個機會究竟在哪裡,他還沒找到。
好在張建川對這一點似乎態度很開放,既然大家都還沒有搞明白未來網際網路的商機在哪裡,那就說明要麼網際網路還沒有發展成熟,要麼就是對網際網路的了解不夠深刻,所以那就繼續。
對張建川來說,養著蘇桐這樣一個人無足掛齒,讓他繼續在燕京,上海,甚至去美國溜達溜達,接觸一下最新的信息,隨時感受到時代脈搏的跳動,沒壞處。
吃了午飯又閒聊了一個多小時,蘇桐才走了。
看著蘇芩嘆息不止的樣子,張建川都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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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當老闆的都沒意見,你在哪裡唉聲嘆氣的幹啥?」
「我怕你把他養廢了。」蘇芩直白地道:
「沒有工作任務,不定工作目標,他就這樣無拘無束,肆無忌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東晃晃西蕩蕩,
這都大半年了,啥也沒幹,聽他和你胡吹海侃,你還聽挺帶勁兒,還時不時插話,你是真聽明白了,還是在那裡附庸風雅?」
張建川這下子是真被氣樂了,「敢情你是覺我這是在陪著蘇桐玩兒呢?他又不是漂亮姑娘,值我這般花心思?」
蘇芩抿了抿嘴,沒做聲。
「蘇芩,這事兒咱們今天先說到這兒,我也不想多花心思來說服你,我呢,有時候就憑直覺行事,但這一次不僅僅是直覺,
我就覺這因特奈特網是未來高科技產業發展的一個方向,嗯,蘇桐推薦的《三聯生活周刊》,二月份的,
有篇文章是介紹因特奈特網這方面的,我其實早就看了,很有啟迪意義,我建議你也去看看,
要與時俱進,我雖然是個高中生,但是我覺我接受新生事物也挺快的,你不該比我還差吧?」
對張建川如此鄭重其事地推薦,蘇芩還有些不太適應。
自己好歹也是重點大學畢業生,作為老闆助理,不該是自己推薦老闆看一些書麼?怎麼還倒轉來了?
「好吧,我去看看。」蘇芩還是沒忍住:「建川,就打蘇桐所說的那些代表著你所提到的新興的高科技行業,可我覺短期內可能很難真正形成實質性的產業吧?還有,你真的打算進軍這個因特奈特網產業?」
張建川沉吟了一下,「不確定的東西太多,蘇桐和我雖然看到了這個如同朝陽冉冉升起的產業,但是我和他還有一點不一樣,
就是我需要看到這個產業商業化盈利的趨勢和空間,沒有這一點,那就只能是小眾愛好,但我相信是可以找到盈利空間的,不急,慢慢來,
你該知道我在香港成立了Mt投資基金,另外我個人其實也很樂意在閒暇之餘充當一些新興高科技產業的天使投資人,……」
蘇芩忍不住又翻白眼:「建川,你還嫌你自己工作不夠嗎?我給你當助理都一天累回家倒頭就睡,你這個當老闆的怎麼就這麼精力充沛呢?」
「你這樣不對,蘇芩,你才多大,三十吧?越是年輕,越是需要保持一個良好、健康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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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建議你要物色幾個合適的助手,但你這也不滿意,那個看不上,
我覺你找一兩個人來幫你,總能幫你分擔一些工作,核心工作你自己抓著就行了,……」
張建川的建議讓蘇芩再度意動。
張建川不是一次兩次給她這個建議了。
之前她的確有些不好意思,哪怕人力資源部和行政部給她推薦了幾人,也都是重點大學畢業的。
但她覺自己上任之前信心百倍,結果才一年時間就覺難以支撐了,還不是能力不足,而是精力不足,這怎麼都覺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
所以就打定主意再挺一挺,當然,行政部和人力資源部推薦的人選中也確實沒有能讓她特別滿意的,所以這事兒就擱下了。
但現在張建川工作量越來越大,涉及範圍也越來越寬泛,甚至有些領域自己也不熟悉不了解,也需要臨時去學習充電,這就更讓她感覺到壓力了。
這種情況下,委實需要考慮一到兩名助手來幫自己分擔一些不那麼重要的事務。
見蘇芩若有所動,張建川也不催促她,自己太催,反而會讓蘇芩覺是自己對她工作不滿意了,造成誤會,適其反。
覺察到自己有點兒分神,蘇芩又趕緊收攏心思:「這事兒說到這裡吧,我會注意考察的,不行就專門招一個,……,
說說幾樁事兒,一是精益通訊那邊,產品入網許可證已經在申請辦理了,
但可能還需要協調溝通一下省里,幫忙催一催,儘快拿下來,晏總的意思是他會去拜訪,也請你幫忙和聯絡一下;
二是益豐食品那邊,常野他們目前在內蒙和甘肅選址建設馬鈴薯種植基地,選育優良薯種,生產基地他們也覺可以就地落地;
三是巴陵榨菜……」
蘇芩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一口氣說了六七件事情,都是近期可能需要上會研究,或者張建川要直接拍板的,又或者需要知曉的。
很多事情,層次不一,但樣樣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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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需要集團研究,形成會議紀要,甚至可能需要好幾次研究才能定板。
有些是張建川前期已經知曉,並有了初步意向,其他程序走完,只等張建川最終認可,簽字敲定。
還有的則是還在推進過程中,但需要張建川了解掌握進度,
蘇芩已經很熟練地掌握了這其中的尺度分寸,遊刃有餘了。
但再遊刃有餘,事情多了,還是覺繁雜勞累,所以還真的該物色一個幫手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蘇芩的疲倦和憔悴,張建川忽然間發現自己好像也一樣充斥著各種勞累、困頓和煩心。
但細細一品,似乎又沒有什麼特別讓自己的感到頭疼、煩擾或者挑戰的事情,純粹就是一種情緒。
每天都做不完的事情,應酬不完的會議、研究和接待,每天都有各種事情等著自己去拍板決定,就是覺煩,覺累。
或許就是這種心態,才容易讓人滋生各種負面情緒,如果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宣洩或者調適的渠道,很容易讓人陷入沮喪或者抑鬱之中。
該找到一種解脫和清除這種情緒的方式。
戀愛,做愛?甚至來一段新鮮的感情,或者和陌生人做愛,用這種刺激方式來消除體內的消極情緒?
好像也算是一種方式。
旅遊度假?更像是一種逃避,也許一定程度能緩解,但張建川覺很難持久,你終歸要回到現實中來。
新的創業賽道?一開始會有新鮮感,挑戰性,但更大可能性是陷入壓力之中,周而復始,不安寧。
讀書和學習?太平淡。
或者進入一個新環境全脫產去讀書學習,可能會好很多,但前提是你擺脫所有現實的羈絆。
張建川甚至懷疑自己有點兒提前進入老年階段的感覺,怎麼對這些事情都不能提起太多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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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蘇桐和自己閒聊網際網路的新鮮故事,都能讓自己生出丟開一切和蘇桐一道去晃蕩的衝動。
周玉梨去香港了,她母親陪著她一道去的,還是沒能懷上孕,但是提前去熟悉一下很有必要,免以後手忙腳亂。
那邊已經請了一個保姆和一個菲傭,算是提前適應,周玉梨和尹萍萍打算在那邊住一段時間,五一之後才回來。
或許是太急切,反而始終懷不上,玉梨也到醫院裡去諮詢過,心理因素也會影響到備孕效果,所以還不如先適當放鬆一下,再「捲土重來」。
「蘇芩,或許我們都該休一休假了?」
張建川想了一下,「感覺從你來我身邊工作,你就沒有休過假,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嗯,春節勉強算,但好像又被各種平時忽略的人情世故往來所包圍,要還債,結果春節一過,又變成這種狀態,
煩,累,真想丟開一切,關掉電話,躲進森林裡去,……」
張建川的話突然就擊中了蘇芩的心坎兒,這讓她竟然有一種驚恐感,怎麼他能這麼敏銳準確捕捉到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情緒?
猛然間心間湧起一陣衝動,蘇芩展顏一笑:「好啊,只要你當老闆的敢丟下一切,我這個當助理的難道還不敢捨命陪君子了?」
「真的?」張建川看了一眼蘇芩,「那說走就走?去哪兒?」
「去哪兒不重要,關鍵是咱們走出去,丟開這一切,電話關了,距離不在於遠近,只要他們一時間找不到咱們就行,你想去哪兒?」
「嗯,去哪兒呢?」張建川也有些犯愁,這是四月份,天氣倒是挺合適,不冷不熱,「要不,咱們去峨眉或者青城山?」
「好啊,要走就走遠一點兒,峨眉和大佛不是在申請世界自然和文化雙遺產嗎?我們去峨眉山,爬峨眉,敢不敢?」
蘇芩突然間爆發出來的勇氣,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開車去,就我們倆,輪著開,開到山腳下就開始爬,爭取在早上登頂看日出,……」
張建川也被蘇芩這突如其來的挑戰給激起了好勝心。
「有啥不敢,有多遠,我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不就是爬峨眉嗎?一座山還能把人給壓趴下了?說走就走,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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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張建川還是蘇芩,都怕這份激情消退太快,所以都你催我趕地甚至沒做多少準備,就隨便買了點兒麵包,帶了點兒礦泉水,換了一雙旅遊鞋和換洗衣物丟在車上,然後給行政部那邊打了個招呼,假意說要去嘉州一趟,然後直接駕車出發了。
從漢州到峨眉要開五六個小時車,豐田巡洋艦對於蘇芩來說略顯大了一些,試了試,然後還是張建川來駕駛。
兩個人就這麼憑藉著一陣熱情一股勇氣,一口氣就把車開到了峨眉山腳下。
此時天色已經是晚飯時候了,峨眉也是著名的風景區,吃飯的飯館並不少,而來夜爬峨眉山的遊人也一樣不少,但很多都是學生。
這正好是周末,很多大學生也選擇這個時候來爬峨眉,也算是一個自我挑戰。
……
在山下住了一晚,一大早開始,幾乎是馬不停蹄,從報國寺石板道開始,張建川和蘇芩兩人開始了這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峨眉山已經在開始整修了,為了迎接申請世界自然文化雙遺產,但也正因為有了這個申請,使更多的遊客開始爭先恐後地選擇來峨眉一遊了。
雖然一開始蘇芩嘴巴挺硬,但是真正到了上山的時候,兩人的體力差距迅速體現出來了。
從伏虎寺到雷音寺再到清音閣,連續不斷地跋涉,很快就讓蘇芩吃到了苦頭。
哪怕有登山杖的幫助,但蘇芩也開始吃不消了。
尤其是挑戰九十九道拐之後,蘇芩發現自己已經處於欲哭無淚欲罷不能的境地了,原來一股子激情心氣,早就在這一天的勞累中蕩然無存。
只不過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她了,到了九老洞和仙峰寺,已經沒辦法走回頭路了,她現在也不好向張建川說自己走不動了。
一夜廟裡的休息倒是睡挺香,但是起來之後的那種酸痛更是讓她差點兒就準備在這裡等仍然興致勃勃的張建川算了。
第二天的爬山對於蘇芩來說簡直就是煎熬,不,煎熬都是最輕鬆的說辭,而應該是折磨了,連綿不絕的寺廟,無窮無盡的石階,哪怕是周圍山水風光再迷人,但在蘇芩眼中已經沒有了半點吸引力。
蘇芩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體能有多差,印象中自己在大學裡的體能還是不錯的,但畢業才多少年,自己就變成了這樣?
洗象池到雷洞坪這一段,對於蘇芩來說幾乎是極限了,走二十分鐘歇息十分鐘,但即便這樣,蘇芩也不想再爬了,實在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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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的張建川推著自己走,再到後邊牽著自己手拉著自己走。
到最後半個小時,當張建川擺出一副下蹲姿勢,讓自己騎上他背時,蘇芩也顧不羞澀和難堪了,這一刻她只想安安穩穩地找個依靠,把臉貼在這塊寬厚的背上,就這麼一晃一悠地走到天盡頭。
明知道這副寬厚的背可能背過周玉梨,可能背過唐棠,還可能背過其他女人,但蘇芩現在也不在乎了,她只想輕鬆。
蘇芩其實並不重,大概就九十來斤,如果是平時,對張建川來說易如反掌。
但是連續爬山兩天,到最後這一段又全是上山,現在突然要背負起一個九十來斤的軀體,對體力也消耗不少的他來說仍然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當凌晨四點蘇芩被張建川從床鋪上喚醒拉起來時,蘇芩真的是又困又累,全身又酸又痛,根本就不想起來了。
但由不她,都走到雷洞坪了,距離金頂就兩三個小時路程,只要一咬牙就挺過去,就能見金頂日出了。
這不僅僅是看一看日出這麼簡單,這還代表著這一趟辛苦行程的成功。
只有經歷過千辛萬苦磨礪的成功,才夠上品嘗這份成功的甘美,也才不枉這一趟丟開一切說走就走的旅行。
也許以後再要有這樣的行程,就再無可能了。
蘇芩幾乎是睡眼惺忪地被張建川牽著手跌跌撞撞地爬上金頂的。
她完全沒有有些人所謂的一切辛苦都在看到那紅日從雲海中噴薄而出時會徹底消退的那種感覺。
看到日出固然欣慰和興奮,但是全身的酸痛卻不是這種心理上的安慰劑就能消除的。
當蘇芩匍匐在嘉定賓館大床上時,她甚至連起床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不想吃飯,不想洗澡,不想說話,不想動彈,就只想這麼安安靜靜地躺下去,躺他個地老天荒。
她知道張建川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但她不在乎,疲倦,困頓,還有其他一些原來想過,感觸過的心思念頭,就像無數藤蔓在心間胡亂地翻卷攀援,似乎要觸碰到什麼,就要抓住些什麼。
偶爾有如灶台柴火燃燒時從灶門上迸出的火星子一樣濺射到自己心間,一亮,一燙,似乎要激發起一些什麼,但是又像只是在黑暗中掠過一抹光焰,然後又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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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依然是一片黑暗,蘇芩能感受到身畔那個也沒有脫衣換洗的男人身上穿地過來的熱力和氣息,好像自己醒來之前還聽到了鼾聲,但自己醒來這一刻就停止了。
幾乎是同時,他也醒了。
黑暗中,兩雙面孔相對,呼吸相聞,目光幽暗中帶著幾許繚繞的情意,幾乎沒有什麼間隙和阻滯,那張嘴壓過來時,蘇芩也沒有任何忸怩就迎了上去。
她不是剛出大學的新嫩小女生了,談過戀愛,結過婚,離過婚,她都三十了,是個熟不能再熟的女人了。
這一年多兩個人的磨合圓融,幾乎到了蜜裡調油的境地。
連春節期間蘇芩和前小姑子唐棠在一起喝咖啡時,短短十分鐘,蘇芩就能知道前小姑子應該和張建川還有往來關係,而且是那種關係,沒錯,就是上床的關係。
哪怕唐棠半句都沒暴露,只說她在上海的工作生活,但直覺就能讓蘇芩捕捉到唐棠和張建川的特殊關係狀態。
不過她不在乎,她也沒有資格去在乎什麼。
張建川有些狂野而又混亂的感情生活這一年多時間裡相處中蘇芩不說是了如指掌,但也算是知曉大概了。
他和周玉梨不會結婚,原因好像不完全是因為涉及到婚姻後的財富分配和傳承問題,應該還有其他女性的因素,但張建川這方面的表現正如他自己「厚顏無恥」但又坦誠相待所言,他是個戀舊的人,不會當什麼陳世美。
至於說戀舊的結果要用什麼方式來解決處理可能面臨的種種問題和麻煩,蘇芩自然不會去問,也懶操心,那不是該自己操心的事。
經歷了父親被調查之後從大學時代就和自己相戀的丈夫因為仕途而選擇和自己離婚,然後前夫又迅速結婚的種種故事,她很多事情已經想通透了。
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
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無論是掙錢還是事業,無論是與朋友相處還是與張建川之間的關係定位,她都不在乎其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就像現在,張建川對她有感覺,她對張建川同樣有感覺,那就接吻,……
伴隨著張建川掀起她的T恤下擺,連帶著她的胸罩都被有些粗魯地摘了下來,蘇芩和這個相處了一年多的男人擁抱在一起,擁吻,愛撫,但當張建川要解開她牛仔褲褲腰上的銅紐扣時,她卻只能遺憾地按住了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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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川停住動作。
「建川,今天不行,我們沒有防護,我還在危險期,……」
感受到蘇芩滾燙的臉頰和情意纏綿,張建川深吸了一口氣,「沒關係,就這樣挺好,……」
……
當兩個人終於從窗外陽光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過了,甚至已經過了酒店早餐時間,飢腸轆轆讓兩個人肚子都發出咕嚕嚕響聲,相顧而笑。
兩個人就這樣躺在床上,任由初夏的晨光灑落在兩人身上,感受著這種難的愜意和自在。
「還要去看大佛嗎?」
「去啊,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去?」蘇芩一挑眉,「怎麼,你想回去了?」
「沒有,就是覺如果每年都來這麼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想到哪兒就去哪兒,不管不顧,你說是不是有些太奢侈?」張建川側首問道。
「是嗎?我不覺。」蘇芩也側著身子,姿勢卻格外誘人。
上半身赤裸,被子一角遮掩,露出深凹的溝壑,但下半身卻是牛仔褲穿好好的,赤足翹起,少婦的魅惑中夾雜著幾分女孩的俏皮味道。
「哦?」
「我覺評價一個最富有的人的人首要標準是什麼,是對自己時間的自由支配度能達到什麼狀態,……」
蘇芩雙臂交叉遮掩住自己裸胸,大大方方地道:「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你還不夠富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陪我?」張建川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如果你希望,當然可以,……」
蘇芩嫣然一笑,站起身來,任由窗外晨光垂落在她赤裸的背上,那道優美的脊溝在散射的光線下呈現出驚人美感,赤足每一根腳趾看上去都那麼秀氣而又充滿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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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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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規矩,新的一卷即將開啟——經霜色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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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