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風狂雨驟不容辭（三合198求票！）

  伴隨著方韞芝、尹善德、高鳳岐以及張建川、晏修德和日方代表等人同時揮動鏟子，建伍精益電子機械有限公司一期150萬套機芯項目奠基儀式便在熱烈的掌聲中啟動了。

  泰豐建設拿下了這個項目的基建和廠房建設工程。

  肥水不落外人田，雖然這個項目是建伍方主導，但日方遠來漢州，在對漢州情況不熟悉的情況下，接受合作方和地方政府的推薦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剪彩儀式結束，張建川就離開了，接下來的宴會他都不參加了。

  這本來就是精益和建伍的合作項目，有晏修德在就行了。

  這個項目幾經波折，雖然還是談成了，但是張建川還是覺日方有些保守了。

  他最初的建議是300萬套，但日方出於各種考慮，最終還是只確定150萬套，這和張建川的最低要求200萬套都有差距。

  日方的擔心有幾方面，當然最主要還是擔心飛利浦機芯系統的表現更為強勢，不僅僅是外高橋二期啟動建設後飛利浦在國內已經建成600萬套機芯項目，還包括飛利浦在馬來西亞和荷蘭本土仍然有機芯產能，建伍方面擔心產能建成太大，最終無法充分使用。

  

  在張建川看來，這就是日方底氣不足的原因。

  建伍機芯系統和飛利浦機芯系統仍有一定差距，但是張建川認為只要日本人放下身段，老老實實和精益合作，尤其是在軟體系統上積極開發修正，提升契合度，建伍機芯系統還是有希望攆上飛利浦的水準的，至少不會遜色多少。

  但日方對於國內VC影碟機市場的快速爆發以及後續的表現仍然持懷疑態度，這種情況下，能夠達成合作也算是不錯了。

  1996年前兩個季度，國內影碟機市場銷售仍然呈現出高速增長的態勢，根據市調中心和國家家電協會統計數量，1996年上半年全國銷售的VC影碟機已經超過了去年全年，達到了驚人的280萬台，全年突破650萬台的可能性很大。

  這280萬台的銷量中，精益貢獻了72萬台，市占率25.7%，三星45萬台，市占率16.1%，先科20萬台，市占率7，1%，這就是國內VC影碟機市場前三的情況。

  接下來的就是像長虹、萬利達、新科、聲等品牌其產量都在10萬到15萬台之間，而且相差不大，他們幾家市占大概在20%左右。

  再然後就是各地的一大堆地方品牌了，這些地方品牌大概有一二十家，半年產量都在5到8萬台之間，雖然他們產量都不算太高，但是加起來也就相當可觀了，占到市場30%以上。

  不過從7月份開始也出現了一些新的跡象，那就是珠三角地區的家庭式作坊企業開始大舉進入VC影碟機的生產裝配行業。

  這種家庭小廠也許就是二三十號工人，一天能裝配生產一二十台，最高也不過三五十台，每月產量大概就是幾百台到一兩千台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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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種廠家數量極大基本上是以百來計算，一旦這種風頭蔓延開來，勢必對整個VC影碟機市場造成巨大衝擊。

  在張建川看來，整個VC影碟機市場已經有些瘋狂失控了。

  先科、長虹、萬利達、新科這些品牌都紛紛以GG先行，李連杰、四大天王，紛紛出現在這些品牌的GG中，而且不僅僅在央視，在各地的街頭和樓宇GG中，也都是頻頻露面，各顯神通。

  在GG的催熱下，整個影碟機市場一片飄紅，產銷兩旺。

  外高橋飛利浦合資工廠200萬套機芯早就供不應求，隨著400萬套的二期基地投產，也極大地緩解了機芯需求，同時也更刺激了國內品牌的大規模進入。

  對於精益來說，和飛利浦合資項目的優勢已經顯現出來了。

  從去年開始飛利浦外高橋生產基地就已經全面投產，今年上半年也圓滿完成了300萬套生產任務。

  其中100萬套來自於精益和飛利浦的外高橋一期生產基地，實現營收1.2億元，淨利率在6%左右，淨利潤700餘萬元。

  如此低的淨利潤也讓精益方面有些意外，但仔細一分析也能明白。

  事實上主要光學頭、伺服晶片還是從荷蘭進口，只有系統控制軟體才是在上海這邊進行編寫後與光學頭、伺服晶片來進行整合，外高橋這邊更主要還是一個裝配基地。

  按照目前的態勢外高橋這家合資廠，一年能實現淨利潤一千五百萬左右，對於只占三成股份的精益來說，這點利益也只能說聊勝於無。

  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能夠優先保證精益的機芯系統需求，這就已經是最大的利好和優勢了。

  這也是為什麼張建川堅持要和建伍合資的原因。

  雞蛋不能裝在一個籃子裡。

  伴隨著今年下半年乃至明年後年，國內對機芯系統和解碼晶片的需求還會持續上升。

  無論是大廠還是小廠，對飛利浦和建伍來說，都是客戶，誰訂貨量更大，價格更高，那就是最好的客戶。

  沒有作為股東的優勢來保障，從某種意義上那個來說，精益這種在VC影碟機市場份額最大的龍頭企業未必會是飛利浦和建伍最喜歡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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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作為龍頭，自然在議價權上就有優勢，而飛利浦和建伍都不喜歡客戶有議價優勢。

  現在的張建川只有惟願高新區這邊的建伍精益生產基地能夠儘早竣工投產，能夠最大限度從飛利浦手中奪回部分主動權。

  不過即便是如此，陷入瘋狂的影碟機市場也已經露出了一些徵兆，在精益這邊也相當明顯，那就是利潤率的急劇下滑。

  沒辦法，這麼多企業湧入，產能暴漲，價格還想維持四千多塊錢一台是不可想像的。

  這不可避免衝擊到了各家企業的出廠價，哪怕是最大牌的精益出廠價也從開始的三千出頭，直接降到了二千六，下半年預計可能要下滑到二千四以下。

  而與之相關的機芯系統和解碼晶片上雖然略有下浮，但是和成品影碟機價格驟降20%相比，不到5%的下浮就顯微不足道了。

  這直接讓各家影碟機廠商的利潤都出現了大幅下滑。

  對於精益和三星來說，還好一些，對於先科、長虹、萬利達這些也還勉強可以接受，但是那些五六月間才開始入局的企業就有些著忙了。

  機芯系統和解碼晶片這兩大核心元器件幾乎占到物料成本的80%以上，這兩樣價格不降，那麼影碟機市場大戰就只能是割成品機廠商自己的肉。

  你不降，市場占有率不斷下滑，你降，利潤暴跌。

  一邊是崖，一邊是坎，選哪樣都是割肉。

  精益略好，早早就有了準備，但同樣利潤下滑，產能和銷量的增長或許在利潤總量上可以適當彌補，但是在淨利率上卻表現格外清晰。

  對於張建川來說，96年上半年旗下各家企業的勢頭都相當好，但是要說和天姿生物科技相比較，那都黯淡無光。

  天姿生物科技從春節後開始生產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蜂擁而至的訂單幾乎要把天姿生物科技淹沒，哪怕是生產線擴充之後，依然無法滿足需求。

  截止到六月底，天姿生物科技營收已經實現了1.35億元，按照目前的勢頭，全年有望實現3億元。

  一家原來寂寂無名的小公司，憑藉著央視標王的風口，加上前期的精心準備，從前一年的兩千萬，驟然提升十五倍到三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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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反差實在太過驚人了，哪怕大家都早有心理準備，張建川甚至也想過可能天姿生物可能復刻當初益豐爆紅的景象，但看到這種勢頭時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三月份，天姿生物與嘉州國資局那邊簽訂了協議，有嘉州國資斥資三千六百萬入股，占股30%，這在當時看起來還是有些風險，但是到六月底時，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風險值一冒。

  回到公司，就接到了市裡邊的電話。

  是尤宏偉的電話。

  春節期間，晏修義回來，邀約著尤宏偉與張建川一道吃了頓飯。

  尤宏偉和晏修義關係還算可以，大概是因為都是體改委系統出來的，天生就有著一種親切感，所以現在尤宏偉來漢川工作，晏修義又下了基層，各自都有機緣歷練，自然話題更多。

  加上有張建川這層關係，所以三人關係也更見融洽了。

  3月份巴陵撤地建市（地級市），同時還要撤市（縣級市）建區撤市一分為二成為兩個區，福陵區和巴渡區，福陵區是主城區，巴渡區是郊區。

  原本晏修義春節回來的時候都說自己大概率可能是到武龍縣擔任組織部長，結果到三月份撤地建市和撤市建區之後，又變了，他到巴渡區擔任區委常委、常務副區長。

  巴渡區是郊區，不過畢竟是區，比起去武龍擔任組織部長，還是要更好一些。

  晏修義回來了，尤宏偉喊著張建川一道吃飯。

  張建川很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知道張建川晚間又有飯局，蘇芩笑了起來：「聽說方市長年底或者明年初有可能要走，尤書記可能要接任市長呢。」

  張建川吃了一驚，連忙問道：「這是哪兒來的消息？方市長才擔任市長一年多時間，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走？」

  「還不確定，只是小道消息，不過方市長是女性高知幹部，而且在多個崗位上歷練過了，用在更重要的崗位上去也很正常吧？」

  蘇芩笑著道：「像方市長這種條件的副部級幹部，而且還有年齡優勢，就算是全國也並不多，……」

  張建川想了一想，覺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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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韞芝擔任過高校領導，又在區縣擔任過一把手，雖然然後在漢州市領導崗位歷任多職，履歷可謂相當豐富了，中央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

  事實上把方韞芝放在漢州市長位置上就足見重視，在漢州市長崗位上干兩年比當個副省長到的鍛鍊更大。

  「衷心希望領導們都能步步高升，在更高的舞台上去展現他們的才華。」

  張建川由衷地說了一句。

  「方市長也好，尤書記也好，都對我們益豐和精益十分關心，以後無論他們高升到哪裡，我們都要記他們這一份情。」

  看著蘇芩把一疊報表遞了過來，張建川有些頭疼，「半年報嗎？」

  「嗯，還是初稿，有些數據還在重新覆核，不過不會有太大出入，你先看一看了解一下，半年報可能要下旬或者八月初才出來，

  另外市調中心關於果汁市場的中期調查也在裡邊，你可以仔細讀一讀，我覺這一次的調查要比第一期調查要深入多，看點不少。」

  對於老闆來說，除了突發事件，平時最重要也是必須要掌握的幾項工作內容。

  一是各種季報半年報和年報數據，二是重大戰略的推進進度。

  前者直接關係到整個企業運轉是否正常，後者則代表著企業發展的未來。

  重大戰略往往都要半年甚至一兩年後才能見出端倪，短時間內都只能看到投入，看不到產出，但是恰恰是這種持續不斷地投入，才能夯實企業未來發展基礎，讓企業能夠不斷湧現新的增長點，或者能夠在某個領域保持持續增長的勢頭。

  「奶業這一塊呢？」張建川接過之後問道。

  「奶業這一塊覆蓋範圍太大，而且我們在這方面缺乏足夠的資源，市調中心也在做，但是他們心裡沒太大把握，宋總的意思是可以聘請專門的研究機構或者公司來做一個這樣的詳細市場分析報告，公司在這方面不要吝惜花錢，……」

  蘇芩的話把張建川逗樂了，「怎麼，茂林始終還是覺我們不夠重視奶業這一塊嗎？看樣子有怨氣，有情緒啊。」

  「有點兒怨氣牢騷也很正常，包裝水板塊規模越來越大，市場也很看好，盧總今年在碳酸茶上動作一浪高過一浪，這些數據宋總也看到，你說他這心裡更定不是滋味，……」

  在方便麵確立了益豐的根基之後，開闢第二條賽道時，包裝水，果汁，奶類，都被提上了議事日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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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包裝水勝出。

  當時宋茂林就提出了公司應該儘早考慮進軍奶業這個有著龐大市場基礎的賽道，但是在綜合平衡之後，連宋茂林自己都承認以當時益豐的實力，要進軍奶類行業還欠缺了一些底蘊。

  包裝水大獲成功，宋茂林、徐遠功不可沒，宋茂林出任副總，徐遠則跳出遠走益豐水業。

  包裝水之後，宋茂林又開始念叨奶業，但是相較於奶業的龐大，碳酸茶這種相對單一的產品賽道無疑更容易突破，所以盧湛陽勝出，又讓宋茂林遺憾不已，當然碳酸茶肯定和奶業沒法比，所以宋茂林有情緒，但也沒有太難受。

  但問題是，曹文瀚擔任副總後，其帶來的常野又挖掘出了休閒食品這條賽道，而且迅速就在公司內部的評估中獲了通過並付諸實施。

  在宋茂林看來，休閒食品這條賽道的規模恐怕不比奶業小，尤其是其細分領域更龐雜，像現在公司主推的薯片和果凍，幾乎就能相當於碳酸茶這種規模的兩個品類了，如果日後在衍生出一些其他品類，也很正常。

  眼見盧湛陽崛起，曹文瀚發力，他這個排序僅在高唐之後的副總卻還吃當初和徐遠干下來的老本，若說是沒有一點兒焦慮感和壓力，肯定是假話。

  何況宋茂林原來在雀巢的時候主要就是在奶業這一塊工作，對這一塊也最是有心和經驗，所以一直念念不忘奶業這一塊。

  「其實奶業這一塊可以先把調研工作做起來，這一塊我個人認為涉及範圍太大，未必非要放在益豐控股裡邊，可以直接以集團設立子公司名義倆先從細分小項開始干，比如冰激凌，又比如酸奶，甚至常溫奶，我感覺宋總有些著急了，他說現在應該是進入常溫奶的最好時機，他很看好瑞典利樂包裝技術，認為這可能是未來常溫奶拓展市場，超越鮮奶的一個重要因素，……」

  「瑞典的利樂包裝技術？」張建川遲疑了一下，沉吟著道：「我知道，是一種專用無菌紙包裝技術，瑞典利樂一直在國內積極推廣，……」

  「對，宋總認為這種包裝技術能夠徹底改變鮮奶必須要冷藏保存的短板，可以將液態奶的保存時間提高十倍以上，很適合跨地區跨區域的運輸和儲藏，他那天過來，大概是想專門找你談一談，但你不在，所以我就順便和他聊了一陣，我感覺他對這一行很感興趣，而且信心很足，同時很有點兒時不我待的感覺，……」

  蘇芩看了一眼低垂著眼瞼的張建川：「我覺，我們是不是可以跳出益豐控股這個框框裡，目前的確不適合在多條線並行，可宋總這麼大的興趣和信心，總是約束著遮攔著我覺不太好，……」

  「你的意思……？」張建川認真起來。

  「不妨讓宋總出來去試一試，他在雀巢工作幾年，本身也有一些這方面的資源人脈，另外這幾年都一直在關注著奶業市場的發展變化，

  我覺讓他牽頭自己去組隊，你個人或者Mt基金給他投資，

  如果地方政府這一塊的資源有需求，你也可以幫忙出面協調和背書，我覺遠比在益豐控股這個框框裡要方便多，……」

  益豐控股是上市公司了，無論是投資還是進入那個領域都需要相對嚴謹規範了，但如果宋茂林跳出來，那就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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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接受投資上，自由度也可以大多。

  張建川個人可以投，也可以通過自己的Mt公司來投，還可以吸引地方國資，甚至拉著天姿生物投也可以。

  蘇芩這麼一建議倒是打開了思路，張建川越想越覺可行。

  現在自己手裡不缺資金。

  無論是益豐控股分紅放在香港那邊，還是精益集團今年分紅放在國內帳戶，他現在真的是銀行的大客戶，幾千萬的投資可以輕鬆拿出來。

  既然認可宋茂林，看好他對奶業這一塊的想法，又有什麼不可以直接投資給他呢？

  張建川緩緩點頭：「蘇芩，你這個建議很好，我還是有些囿於固有思維了，總覺這食品類嘛，就該放在益豐控股裡邊，其實未必，

  宋茂林要真有這個本事把奶業這一塊自己自己折騰起來，我又何必非要讓其局限於益豐控股內部呢？

  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思路去干，甚至不需要考慮我和簡玉梅的想法，他才是內行，他覺怎麼幹好，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干，

  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提供資金，提供其他資源，做大做強了，或者說日後真的需要和益豐控股那邊協同了，

  益豐控股可以收購，可以入股，都不是問題嘛，按照市場法則來就行了，又何必非要局限於某一種方式呢？」

  突然打開了思維，張建川心中豁然開朗，越想越覺這條路徑可行。

  一味把人約束在框框內，反而只會浪費實際，浪費人才，大膽放手讓他們去干，才是最合適的。

  「你現在是把這個問題想通了？」蘇芩也提醒道：「奶業這一塊如果真的要做好的話，恐怕投資不會小，

  而且從宋總的口氣來看，他認為現在就是就是最好時機，尤其是奶業龍頭霸主光明尚未意識到液態常溫奶的意義，

  而利樂包能夠很好地解決常溫下的這些弊病，光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他們更看重鮮奶，但是並不代表其他奶企發現不了，……」

  張建川笑了起來：「蘇芩，你這會兒反過來又擔心風險了？還是那句話，認可看好，就大膽支持，

  沒誰說你投了資砸了錢，就一定能百戰百勝，保證賺錢，你不敢冒著點兒風險，又何談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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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益豐不也就是這麼搞起來的，總不能現在越來越有錢，反而越來越舍不錢了吧？那就太可笑，太荒謬了。」

  在到蘇芩通知之後，宋茂林幾乎是以飛奔的速度趕到了張建川辦公室。

  一談就是兩個小時，一直到張建川要去赴約飯局了，宋茂林都還意猶未盡戀戀不捨。

  不過他現在心思也終於踏實下來了，老闆終於要準備啟動奶業戰略了，雖然可能還要一些時間，雖然可能方式和碳酸茶以及休閒食品那樣不同，但正如他和老闆探討的那樣，或許真的走出來之後自己還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間，當然承擔的風險和壓力也會更大。

  但那又如何？自己不就是渴望著這樣一個機會嗎？

  當已經獲了益豐期權，可以說財富自由，今後半輩子生計無憂的情況下，宋茂林更渴望的就是能夠實現自己心中抱負，真正做成一件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

  現在遇到老闆願意給自己這樣一個機會去實現夢想，自己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干就是了！

  張建川赴飯局的時候都還在想著宋茂林提出來設想。

  如果不依託益豐控股，固然有不受約束輕裝上陣的優勢，但是白手起家的難度就要比背靠靠山大多，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關鍵在於你如何立地生根的問題。

  漢川不是牛奶羊奶的主產區，或者說養殖奶牛奶羊的稟賦不算太好，這個太好只是相對而言，如果你要說利用山區採取公司加農戶的方式，仍然是可以發展起來的。

  關鍵在於這個投入和布局上就比較大了，一來時間長，二來很擇地方，三來質量把控難度更大。

  相較於內蒙、J、黑龍江、寧夏、甘肅乃至青海這些具備天然牧場的地方，非牧區要想憑空打造一家地方性的中小型奶企，對宋茂林來說不難，但是要想實現他所勾勒的那種夢想式的宏圖，那挑戰性就大了。

  很顯然宋茂林的雄心不會局限於地方性的中小奶企，但是如果要想在最短時間內拉起局面，最好的辦法就是收購。

  在這個問題上，張建川沒有給宋茂林任何建議，也沒有給宋茂林任何約束，一句話，由宋茂林自己考慮，包括組建團隊，招募人才，甚至切入點和採取什麼樣的模式，都由宋茂林自定。

  張建川只給宋茂林提了兩點，一是質量安全必須要把控好，二是品牌塑造抓早抓小。

  「基本上敲定了，國家經貿委選了寶鋼、海爾、江南造船、華北製藥、北大方正、長虹六家公司作為衝擊世界五百強的種子選手，目標是通過10到15年的發展力爭2010年之前，這六家公司都要進入世界五百強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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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宏偉替晏修義倒酒，晏修義接過，張建川見尤宏偉要給自己倒，趕緊站起身來要自己來，但被尤宏偉制止了，仍然是他親自出手倒酒。

  見張建川聽很認真，尤宏偉笑了起來，「是不是有些失落，怎麼沒有益豐或者精益？」

  張建川搖了搖頭：「一看就知道沒咱們的戲，這些都是國資控股的，而且在研發技術力量上都具備很雄厚的實力，

  海爾人家去年就提出來了，其他幾家也都是業界的巨擘，說實話，精益雖然很努力，發展勢頭也很好，

  但是在技術底蘊上和長虹、海爾這些比，仍然有相當大差距，當然，我們不會氣餒，會加快發展，力爭趕上他們。」

  見張建川很有自知之明，尤宏偉也介紹道：「國家經貿委選擇這幾家企業也是煞費苦心的，

  既要有規模，又要產業基礎好有後勁，而且行業發展前景要好，具有代表性，還要有一個具有戰略眼光和強勢執行力的掌舵人，

  這諸多因素都要湊齊，也不容易，建川你也看到了世界五百強的門檻，

  雖然益豐發展勢頭很好，但是要達到五百強的標準，挑戰性還是很大，我覺或許精益的機會都要大一些，……」

  張建川揚了揚眉毛：「尤書記，為什麼這麼看？」

  「就我個人感覺，食品行業，尤其是食品加工業，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有量級的天花板，一旦繼續追求量上增長，在效益上，或者說利潤率上就會出現下滑，相比之下，我覺像鋼鐵、電器這類行業，量級規模產生的優勢就要明顯的多，利潤率甚至可以更高，……」

  應該說尤宏偉的這個觀點代表了大部分人的看法，但是張建川認為尤宏偉不應該這樣看才對，普通人可以這麼認為，但世界五百強中的食品企業中也還是不少，雀巢，兩樂，卡夫，通用磨坊，泰森，都名列其中。

  「尤書記，電子電器或者鋼鐵機械汽車以及金融類企業固然是大戶，但是我覺食品行業也不少，兩樂就不說了，雀巢，卡夫，通用磨坊，我覺益豐控股未來是可以對標他們，朝著這個目標前進的。」

  張建川的話讓尤宏偉樂嗬嗬地笑著：「但願我看走眼了吧，建川，我內心還真希望益豐未來能有這個機會進軍五百強，……」

  「會的。」張建川也不客氣：「雖然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不太喜歡去追求這種虛名，但如果這種虛名能夠為企業帶來好處，我還是願意去搏一把的，……」

  晏修義插話：「建川，這是長久目標，但現在我估計中央和省市都有自己的考量，輕工總局也在羅列名單，這一次可能就不會局限於國企了，

  目標據說也有兩重意思，一是對標世界五百強，二是中國大陸五百強，輕工總局會同各省，都要有這個目標打算，

  前者如果顯太遙遠的話，那麼後者就應該是最現實的了，我估計益豐和精益都應該位列其中，弄不好安豐日後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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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該是受寵若驚，還是婉言謝絕？」張建川也笑了，「幹這個，總該有點兒實實在在的政策鼓勵吧？不能光是一句話就把我們胃口吊起來，讓大家餓著肚皮沖五百強吧？」

  張建川其實也聽出來了尤宏偉的意圖。

  上邊有想法，省里肯定要配合，同時這也是向上邊展示漢川乃至漢州經濟實力的一種方式。

  世界五百強暫時還靠不上，那麼中國五百強精益和益豐肯定名列其中，但現在更要看你在這中國五百強里所處的位置。

  省里和市里無疑是有想法的，前十，前二十，前五十，前百，估計這每一個門檻上有幾家企業，都能成為爭奪比拚的焦點。

  市里這是想要拿益豐和精益去沖什麼？五十強，還是二十強？還是資料太少，不太清楚國內這些非本行業內的企業基本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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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