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隱憂,退穩(二合一求票!)
一提及這個話題,所有人心情都有些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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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幾乎是眼睜睜地看到漢紡廠就88年時候的極盛,一步一步衰敗下來,走到今天山窮水盡地步的。
哪怕是張建川這麼大能耐的人,面對著時代變遷帶來的境遇變化,一樣束手無策。
六七千號工人,紡織行業,而且蝸居於東壩鎮這個旮旯里,你怎麼扭轉他們命運?
沒錯,現在張建川旗下的益豐、精益、泰豐、安豐四家企業職工人員早就突破二萬三千人了,但是這是分布在全國十來座城市的生產基地里,而且生產行業也和紡織行業不沾邊。
漢紡廠六七千職工裡邊已婚已育的占到了八成以上,這些職工有家室有兒女,習慣了在廠里按部就班的工作,你要讓他們離開安江去外省外市工作,無法照顧家裡,很顯然難以做到。
安江精益就是他們最好的去處,收入提高,而且距離家也不遠,甚至現在安江精益還在縣城裡開始大規模建設宿舍和生活區。
可以說如果張建川不是老闆,在宿舍和生活區的建設上,沒有哪個當老闆的會有這麼大的積極性。
這一點無論是劉啟勝還是周鐵錕或者張忠昌,都是心知肚明的。
「建川,盡心就好,紡織行業下行,尤其是國有紡織企業大範圍虧損,已經到了不不出台政策來解決的時候了,不僅僅是漢州,上海,山東,河南,這些地方都面臨著這種困境,這只能是政府來解決,當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一把,這也是好事。」
周強嘆了一口氣,搖搖頭:「爸,你和媽都乾脆主動和廠里提出來離崗吧,先把相關手續辦了,萬一玉梨懷孕了,你們也好早點兒安排去香港,……」
張建川也連連點頭:「對,周叔和尹姨早點兒出來也好,這樣,泰豐置業在市區開發了溪橋浣花別墅項目,估計四五月份就能交房,我要兩套,我爸我媽一套,周叔尹姨也那一套,到時候玉梨生了孩子要回漢州來住,就可以跟著你們一道住,那邊獨門獨院,環境更好,也更清淨。」
「建川,我聽說溪橋浣花項目數量很少啊,位置非常好,……」齊芝笑著道:「都說敢住進溪橋浣花的,非富即貴,一般人都不敢住進去呢,……」
「是比較少,只有三十六幢,但也沒那麼誇張,設計的風格是中式江南庭院,引了活水繞過,所以環境的確不錯,……」
張建川解釋道:「因為位置原因,所以不好開發成高層,所以乾脆就主打低密度別墅,強哥和芝姐喜歡,也可以要一套,……」
「別,我和周強可不合適,……」齊芝斷然搖頭:「那不是我們能住的地方,住在那裡,我和周強連覺都睡不好,
不過爸媽可以住,以後玉梨帶孩子,爸媽也能幫著帶,而且建川你爸你媽也住那邊的話,就更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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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話題也引起了大家的探討,但周鐵錕和尹萍萍也知道自己家其實不太適合再在廠里住了。
他們本身也不太願意在廠里住了。
一來玉梨經常開車回來不合適。
尤其是現在廠里不景氣,連工資都發不起,玉梨開一輛好幾十萬的進口轎車回來,太招人眼紅。
已經有不少人在背後指指戳戳,如果不是張建川沒結婚,恐怕就有人會說周玉梨被張建川包養或者給張建川當小老婆了。
二來無論是周強夫婦還是玉梨、玉桃回來都不方便,自己夫婦二人去縣裡市里也不方便。
現在廠里班車已經停開了,廠里人要去縣裡去市里,都要自己走路到鎮上或者路口上去搭過路車,很不方便。
另外現在廠里馬上就要徹底停產,到時候如果發不起工資的話,整個廠里的情況會變成什麼樣,還真不好說,說不定就有些過不下去鋌而走險的人打什麼壞主意。
加上本身這邊住宿條件也不好,所以搬到市裡邊去住也就成了應有之意了。
不過唯一麻煩的就是溪橋浣花就算是馬上交房,你也需要裝修,那沒個半年一年也不可能,所以如果周鐵錕夫婦要到市里去住,要麼先租房,要麼就和玉梨住一塊兒。
周玉梨當然希望父母能和自己住一塊兒,張建川經常不在家,父母住一塊兒也要熱鬧多,還可以偷懶不做飯吃現成。
這事兒也就在這麼你一句我一句話語裡慢慢敲定了,過了二月份,尹萍萍就先搬過去和玉梨一道住,然後周鐵錕離崗之後在搬去。
1996年的春節對張建川來說是忙碌的。
初一帶著玉梨回父母家與大哥一家吃了頓飯,晚上就和玉梨在晏修義家吃飯,晏修德也回來了。
初二開始就各種應酬少不了了,張建川去了一趟劉啟勝家,聊了聊漢紡廠職工日後安排的事兒,還是周強說的,只能盡力而為。
劉啟勝留了張建川在家裡吃飯,喝了不少,幸好還帶著玉梨開車,然後順帶也就把周鐵錕夫婦一併接回市里了。
初三莊紅杏和許初蕊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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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川就在莊紅杏那邊歇息了,偶爾張建川在父母那邊住,尤其是現在自己父母來了,張建川也早就和周玉梨說了他在自己父母那邊住,算是報備了。
「你又要去哪兒?今晚回不回來?」
看著張建川披衣要出門的樣子,唐棠臉色不渝,明天一大早她就要回上海了,這晚飯還不陪自己在家吃,心裡肯定不悅。
張建川苦笑:「你剛才沒聽到我接電話嗎?」
剛才唐棠在廚房裡做飯,只聽到張建川電話響,接通電話推辭了幾句,但是好像沒推掉。
張建川也不想去,但不去不行。
「就不能推了嗎?」唐棠咬著嘴唇,眼眶微紅,泫然欲滴的樣子。
「你說的啊,那我可推了。」張建川作勢要拿電話的樣子。
唐棠狐疑地看了一眼男友,「誰請你吃飯?」
「你說呢?」張建川眨眨眼。
看張建川這個表情,唐棠也是聰慧至極,猛然反應過來:「我哥?!」
她隱約記今晚自己兄長要請客吃飯,主要是請單位上幾位領導,還有市裡邊一些領導,兄長很重視,年前就開始在張羅,敲定要來的人。
「不是你哥還有誰?年前你哥就和我說了,我說看情況,昨天又給我打了電話,我推了,可這會子又打來電話,死磨硬纏,……」
張建川話音未落,唐棠已經嗔怪地捶了張建川一拳,「知道了,知道了,去吧,早點兒回來,少喝點兒酒,你不喝,我哥也不會硬勸,……」
「我也想不喝,可你哥請了那麼多客人,不少我也都熟悉,劉市長,方文國,賈國安,季懷江,郭振文,我不喝的話,弄不好你哥又要覺我不給他面子了,……」
張建川一邊穿衣,唐棠已經再替他拉好拉鏈了,抿著嘴道:「那也少喝點兒,抿一口也算事兒,……」
「知道了,我就和你哥說,我不能喝,晚上回來還要陪你,……」張建川摟住唐棠腰肢,輕笑著附耳道,趁勢親吻了一下唐棠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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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身子一陣酥麻,俏眸中情意纏綿,「你敢!反正我不怕!」
「真不怕?」張建川逗樂。
「哼,我哥怕是知道一些,昨晚我沒在家住,說在韓芊家住的,我哥就替我在我爸我媽那裡打掩護了。」
唐棠摟住張建川脖頸,「我覺我爸我媽可能也有點兒懷疑,但是我哥替我說話,他們就沒深問了,連今晚我不回去住,他們也沒說啥,
我就說我明天中午回去吃頓飯,下午就回上海了,……」
張建川心中輕嘆,這種事情哪裡能瞞住人?
瞞唐父唐母有可能,但唐文厚那裡肯定瞞不過,本身唐文厚也就是百般想促成的,而且唐棠在上海的表現那裡瞞過唐文厚?
傻瓜也知道唐棠有男人了,而且這個男人經濟實力還雄厚能替唐棠買房,還要替唐棠買車。
以唐棠在《萌芽》雜誌社的收入,能在上海租房生活下去就算不錯了,還買房買車,想想都不可能,只能是背後的男人。
就算是背後的男人,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少之又少,而以唐棠這種死心眼兒,不動聲色間就有了男人,指向太明顯了。
符合這幾個方麵條件的,除了張建川這個老情人,還能有誰?
「你哥知道也不怕,反正你在上海,他也管不到你,……」張建川寬解道。
「嗯,他其實……」唐棠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說兄長其實希望自己和建川就這麼相好下去,哪怕不結婚,當秘密情人?
好像有些卑微和齷齪了,唐棠不願意往那方面想。
可自己若是執意要和張建川分手,唐棠相信自己兄長也不會幹涉,但兄長內心是希望自己和建川就這樣下去的,……
「我知道,……」張建川吻住唐棠的唇瓣,沒讓她說出來。
說出來不好聽,也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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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之間這種血緣關係是永遠斬不斷的,唐文厚的一些心思他也了解。
反正妹妹都這樣了,而且又對自己有感情,就由她去吧,當然唐棠如果另外有了感情追求,唐文厚估計也不會去阻攔,就這種矛盾的心態吧。
見男友這樣知情達意,唐棠眼眸中情意幾乎要溢出來了,一陣蜜吻之後,張建川的魔掌都又穿過唐棠單薄的毛衣握住沒戴胸罩的峰巒了,唐棠才嗔怪地拍打男友的手,「快去吧,別遲到了。」
……
「方文國和季懷江明年都要退下來了,郭振文可能要當城投建發集團董事長,謝朝煌可能要當總經理,我那位老舅可能要到建委當黨委副書記、副主任,……」
楊文俊與張建川一道從衛生間出來,二人一邊洗手,一邊閒聊。
「所以唐文厚有危機感了?」張建川笑著道。
「可能是吧,郭振文和唐文厚關係一直不太好,當初他相當副總不就是郭振文從中作梗麼不過唐文厚和謝朝煌關係還不錯,你看胡倫勇和他們幾個關係都打火熱,……」
楊文俊有些不屑地道:「也不知道唐文厚是怎麼想的,他不知道你和唐棠還藕斷絲連嗎?抱你這條粗腿還不夠嗎?」
張建川不搭話:「行了,各有各的想法,只不過我沒想到胡倫勇的金倫集團發展勢頭這麼猛,居然都能承攬這麼多工程了,還要搞房地產開發,……」
「建川,別小看胡倫勇,以前都還不覺,這幾年,我可是看著胡倫勇的金倫集團成長起來的,我還以為我的東江集團算是發展快的了,沒想到人家胡倫勇更猛,不過也是好事兒,我們不照樣和金倫集團合作?」
楊文俊坦然道:「這小子路子野,膽子大,不過和咱們沒關係,咱們就是正當地商業合作,你賺再多,和我們也沒關係,我不眼紅,……」
張建川豎起大拇指,「你明白這一點就好,我提醒提醒秦鵬,……」
楊文俊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秦鵬哪用著你提醒?先哥在這個行道里浸淫多少年了,哪兒不清楚這些人的貓膩?
謝朝煌當年在市建體系內不就是和先哥針鋒相對嘛?跟著先哥出來那一幫老五建司的人都心知肚明,
不過商業合作嘛,在商言商,掙錢嘛,不寒磣,……」
今天唐文厚邀請的人不少,除了張建川外,楊文俊和秦鵬都邀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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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唐文厚和胡倫勇……」張建川遲疑著道。
他沒怎麼過問泰豐這邊的事情,也知道這兩年漢州基礎設施建設力度很大,建築建材市場也相對火爆,要不然胡倫勇的金倫集團也不可能發展這麼快,他有些擔心唐文厚和謝朝煌、胡倫勇這些人攪太緊。
楊文俊猶豫了一下:「照理說不該才對,唐文厚也是聰明人,該清楚和謝朝煌、胡倫勇這些人打交道的底線分寸,你說擦點兒邊,一些灰色領域,倒也沒啥,但越線的事情恐怕他不敢吧?」
「希望如此。」張建川也只能如此想了,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也工作這麼多年了,不需要誰提醒誰。
「應該不至於,我看唐文厚就是官迷,金錢方面可能沒那麼貪,再說了,真要想錢,找你做點兒啥,不比在職務上去撈容易多?」楊文俊笑著開玩笑:「真要有啥事兒,你這個當妹夫的替他把贓退了爭取從輕處理,說不定還能唐棠對你感激涕零呢,……」
張建川忍不住笑罵道:「滾你的,你就不能指望好的事情?」
「不是你擔心嗎?怎麼還成我烏鴉嘴了?」楊文俊搖搖頭。
張建川不言語。
說實話,他還真的有些擔心唐文厚腦袋瓜子玩不過謝朝煌和胡倫勇這幫人,論玩陰的,玩髒的,唐文厚這種人在謝朝煌和胡倫勇這些長期在建築領域最基層幹過的人面前還差遠。
春節一過,張建川就被滾滾而來的各種事務給淹沒了。
公事,私事,樣樣都要顧全。
飛去一趟香港,簽下兩套別墅的正式買賣合同,全額付款。
收購漢州市肉聯廠簽約,以二千三百萬現金加承擔一千九百萬債務拿下了這個全市乃至全省都排在前兩位的肉聯廠,尤其是其全省最大的凍庫,能夠為安豐集團未來發展提供一個極大的容納空間。
和建伍的合資正式簽約,在漢州高新區雙方投資三百萬美元建設一個年產一百五十萬套機芯的生產基地,其中建伍以一百萬美元加技術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控股。
同時投資一千二百萬在安江精益現有的基礎之上新建通訊產品生產基地,主要生產普通電話機和無繩電話機,這個項目由張建川和晏修德從億利達挖來的高管賀向洋負責。
賀向洋是浙大無線電系畢業的,嘉州人,和任嘉權是高中同學,原來在嘉州無線電廠工作,兩年前辭職去了廣東,後來入職東莞中嘉電子有限公司,一年後跳槽到香港億利達在東莞的公司擔任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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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建川去年赴珠三角那邊考察學習和挖人的時候,張晏二人便在任嘉權的介紹下接觸了賀向洋,沒想到接觸的時候還遭遇了另外兩家企業也來挖人,一個是剛剛進入交換機行業的華為,一個是剛從小霸王帶著一幫人出來創業的步步高。
面對著幾方拋來的橄欖枝,如果不是任嘉權專門跑一趟拍胸脯打包票,可能賀向洋要麼去華為,要麼去步步高了。
賀向洋在億利達主要就是負責電話機工廠管理,他是嘉州人,對於回漢川來工作很矛盾,一方面怕漢州這邊的環境氛圍沒法和珠三角比,另一方面又渴望回到故鄉出人頭地。
但有了張建川大陸首富這層光環加持和任嘉權的遊說,賀向洋最終還是接受了邀請,然後以精益集團副總兼精益通訊電子有限公司總經理的身份籌建精益通訊。
三月份,精益電器正式更名為精益集團,精益集團旗下一分為二,精益電器有限公司和精益通訊有限公司。
高盛和摩根斯坦利都有意加碼精益集團,但是在估值問題上,雙方產生了嚴重分歧。
張建川和晏修德都認為目前精益集團發展勢頭良好,最起碼也應當按照市盈率20倍來估值,這遭到了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的堅決反對。
在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看來,去年精益的淨利潤高達6.82億元是益於去年影碟機市場的大爆發以及其他企業沒有來及的入局而使精益和三星形成了VC影碟機市場的雙寡頭格局,才獲如此暴利。
而今年從一季度的情況就可以看出隨著先科、長虹、萬利達、夏新、高仕達等多家巨頭入局,甚至下半年像索尼、松下、夏普這些日資巨頭都有可能加入,未來影碟機市場的暴利是不可持續的,所以堅決不同意這麼高的估值。
高盛和摩根斯坦利提出8倍的市盈率,如此低的市盈率又是張建川和晏修德不能接受的,他們寧肯維持現狀,也不願意地價讓這些外資投行占便宜,何況現在精益並不缺資金,能談則談,談不好就擱置。
「恐怕談不好,我估計今年都難。」晏修德搖搖頭,「他們的人都離開了。」
「他們不急,我們也不急。」張建川站在窗前,背負雙手:「走,去看看益豐大廈那邊進度,一邊看一邊談。」
蘇芩給秦鵬打了個電話,然後一行人坐上雪佛蘭魯米那向著總督街駛去。
自從基礎開挖之後,益豐大廈進度就保持著穩定進度,在去年的時候進度開始提速,主要是配合整個錦繡春曦項目的推進。
作為地標性建築的益豐大廈遲遲看不到高樓矗立起來,始終是市裡邊領導們的一塊心病。
戴上安全帽,張建川和晏修德走進工地,但沒走太近,保持一定距離視野還好一些。
「老闆,晏總,目前已經修到二十二層了,預計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差不多可以封頂,明年後年來完成內外裝以及配套設施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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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鵬沒想到張建川是帶著晏修德來一道看益豐大廈進度,但也不怪,未來益豐大廈建成,估計益豐集團、益豐食品(控股)、精益集團都要搬進來。
益豐大廈的高度和層數也幾經論證,最終敲定42層。
市裡邊原來其實希望能建到50層,但張建川沒同意。
其實最經濟划算的層數是33層,不超過100米,但漢都大廈已經到了達到了這個高度,你想要當地標,肯定就不行了,所以幾經爭論之後定板42層。
這也是一個不太經濟划算的層數和高度,但沒辦法,張建川只能接受。
「秦鵬,這周邊的裙樓以及配套附屬樓群規劃我也看了,地基也早就開始挖了,但後續進度好像就也有些慢了啊。」張建川一行人繞行一圈之後,張建川才問道。
「嗯,去年主要精力在主樓上,附屬裙樓和樓群就放慢了,但現在一建司的兼併已經基本告一段落,很快我們就要把重頭放在周邊裙樓和附屬樓群建設上,老闆放心,最遲明年第三季度,這些都要建設完成,不會耽誤內外裝,……」
泰豐置業旗下的泰豐建設兼併市一建司也是從去年10月份就開始。
陳霸先有意放手,交給秦鵬來負責,應該說秦鵬干還是不錯的。
期間也經歷了幾番波折。
包括市一建司職工上訪市政府,也包括和管理層的幾輪對話談判,甚至有一次還把秦鵬在內的管理層堵在公司裡邊一直到晚上十二點都沒法離開,但是最終這些波折都還是沒有影響到合併進程。
不不說陳霸先選人還是很有眼力的,秦鵬做事看上去沒有太多獨立特行的風格,這和陳霸先截然相反。
但是恰恰是這種樸實平淡的作風在陳霸先有些凌厲的動作下才能很好的彌補,可以說算是互補了。
「浣花長廊進度也有些慢了啊,不過我不干涉,按照你們的進度去,只是劉市長好像和我提了一嘴,你們心裡有數就行。」
張建川也真的只是提一嘴。
劉少堂現在分管交通建設和國土這一塊,總覺泰豐置業是自己的,自己就都該過問。
問題是自己哪有那麼多精力來過問這些事情,能提一嘴都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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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劉市長該督促城投建發集團那邊才對,怎麼還催上我們來了?」
秦鵬笑了:「現在城投建發集團這幫傢伙越來越懶散了,只想當總包,
問題是規劃上也是問題不少,提出來吧,人家還不樂意,總覺你在質疑權威,我都懶說他們了,……」
張建川微微一凜,看樣子城投建發集團問題不少啊,季懷江離開,郭振文接任,看樣子還有點兒變本加厲的感覺。
「秦鵬,城投建發那邊還可以吧,我看錦繡春熙這邊總體進展都還行啊。」張建川問道。
「錦繡春曦這邊主要是我們還有原來幾家再做,季懷江在的時候還算講規矩,
但郭振文走馬上任之後開始兩個月還行,後來謝朝煌就有點兒大包大攬了,不過總體來說錦繡春曦還行吧,劉市長盯還是比較緊的,
但其他市裡邊還有幾個重點工程,嗬嗬,那就夠嗆了,金倫集團也拿到了兩個項目,……」
秦鵬沒往下說,張建川微微一沉吟:「你們泰豐建設沒拿到?」
秦鵬笑了笑:「老闆,是沒拿到,不過我們不缺,只要你肯墊資,太多可以接的項目了,
先哥在涪陽科技城那邊幫泰豐建設那邊拿到一個比較大的項目,基礎設施方面的,1.5億,工期兩年,但要墊資,
所以市裡邊這邊,先哥的意思是把錦繡春曦這邊我們承攬的活兒干漂亮,還有就是我們自己的別出差錯,其他的,隨他們去,……」
張建川聽明白了其中意思。
郭振文和謝朝煌搭檔上位後,城投建發集團的風向有變,泰豐建設原來還能隨便接的活兒就拿不到了。
雖說靠著泰豐積累的人脈和品牌,在外邊也能拿到一些工程,但是肯定沒有城投建發集團發包的這些項目在資金撥付和利潤上那麼優厚了。
泰豐這邊肯定有情緒,但陳霸先從來沒有和自己提起,大概是覺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和自己說。
張建川也能理解陳霸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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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文和謝朝煌原來和他在市建體系內就不對付,現在要讓他放下身段去找二人說工程項目,尤其是在人家刻意打壓為難的情況下,他肯定不會接受。
再說了,泰豐又不是吃不起飯了,尤其是在上海那邊HK區那個項目一鋪開,還有燕京的益豐華北總部大廈下半年也要開建,泰豐建設恐怕立馬相當一部分人馬都要往京滬兩地那邊轉移了。
再加上涪陽那邊孫道臨是陳霸先老關係人脈,肯定能拿到一些項目,所以哪怕是一建司併入進來,一樣不愁沒活兒干。
只是城投建發集團這樣干,聽秦鵬的語氣,裡邊怕是頗多貓膩勾當,但張建川也懶多問,裝作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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