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年末眾生相,還有幾個?(二合一求票!)
五糧液斟滿,張建川上下打量著劉廣華。
劉廣華也不在意,一年不見,感覺大家變化都不小。
楊文俊變化最大,性子越來越沉穩,再沒有了幾年前那種陰狠燥辣的氣息。
居移體養移氣,當了東江建材有限公司的老闆,平素接觸的都是企業老闆和政府官員,再無復有往日動輒口頭禪或者眉頭一皺那種狠厲勁兒了。
東江水泥去年五月啟動了技改項目,從二十萬噸水泥擴產到40萬噸,新增一條日產五百噸熟料的生產線,工期18個月。
這個動作很大,從市建行貸款二千五百萬,從縣信用聯社貸款六百萬,自籌資金七百萬,總投資三千八百萬。
張建川沒有干涉,只是楊文俊在邀請市建行行長徐國瑞吃飯時參加了。
這就足夠了,相當於是張建川在為這個項目背書。
如果沒有張建川背書,東江水泥廠如果要貸款二千五百萬是有相當難度的,但張建川既然出了面,而且仍然還是東江建材的股東,那麼這就根本不是問題了。
目前楊文俊主要精力都在抓這個技改擴產項目上,日常經營交給了副總在負責,除了重大業務聯繫楊文俊要出面外,日常事務都暫時交給其他人在處理了。
經過這幾年,張建川逐漸在從東江建材的最大股東位置上退出來,當初泰豐從東江水泥項目退出時張建川自掏腰包1000萬接受泰豐的股份,加上他原來出資的600萬,在整個東江水泥項目中占股64%,楊文俊占股36%,但兩人後來商議拿出了3%股份作為期權來分年獎勵給管理層,這兩年裡張建川也逐漸在將股份分批次以抵扣益豐分紅的方式來轉移給楊文俊。
目前東江建材(東江水泥廠、東江沙石廠、東江混凝土預製品廠)總資產已經突破億元,楊文俊占股56%,張建川占股僅有40%,剩餘股份陸續分配給了從建廠開始時就參與項目的一干管理層,雖然數量不多,但包括田貴龍、高軍等一幫老人都獲了一些股份。
這也是張建川在一幫原來老人心目中口碑絕佳的主要原因,人不求人一般高,你賺錢再多,又不會給我一分一文,我又何必舔你?
但利益共享了,你賺大錢,我能跟著你喝一口湯,那都算是利益共同體了,所以周朝先、田貴龍、高軍、朱炳松這些人在東壩這邊,若是聽到哪個在那裡提及張建川,都或多或少會豎起耳朵多聽兩句。
尤其是像許初蕊和莊紅杏都還有一些親戚在鄉里,雖然二女很少回來了,但好歹也是大老闆的「外室」,真要有什麼事兒沾上邊,也要幫忙看顧一下。
「賺了,還是賠了?」張建川舉起酒杯和劉廣華碰了碰。
「先賺後賠,上半年賺了大概三十來萬,下半年全部賠出去,還多折了十多萬。」劉廣華搖搖頭,「有時候還是太貪了,明知道吃魚不吃魚尾,就忍不住,算了不說了,十幾萬我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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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俊也搖頭,「不說你炒股的事兒了,你不是說你打算修身養性,養養身體嗎?」
劉廣華前兩年因為炒股壓力太大,所以有點兒神經衰弱,睡眠不好,張建川和楊文俊都建議他暫停炒股,休息兩年,反正不差那兩個,但也知道很難勸到。
「說是這麼說,可一到點兒,就心煩意亂,……」劉廣華自我解嘲:
「只能說調整心態了,建川,益豐要多賺,多給我分紅,或許我的心態就會越來越放寬,
當折一天虧損幾萬十幾萬就像打牌輸了一兩百塊錢的時候,估計我就超脫了,不在意了。」
張建川哈哈大笑:「廣華,你這個要求可不低啊,相當於是直接把幣值縮減一千倍啊,吃碗麵都要一兩千,吃頓飯起步都十萬,比爾蓋茨都不敢這麼奢侈吧?」
劉廣華歪著頭看了一眼張建川:「建川,我看過《福布斯》對比爾蓋茨的財富估算,去年是200億美元,折成人民幣1700億,你算一算你和他還有多大差距?」
「這個沒法比,但我會努力把他視為追趕目標的。」張建川笑了起來,「個人財富不是我的最高目標,我更喜歡看著自己感興趣的企業或者行業能在自己努力下不斷成長壯大。」
劉廣華瞥了張建川一眼,對著楊文俊道:
「瞧瞧,文俊,換一個人說這種話,純屬裝逼,絕對挨打,但怎麼落到建川頭上,大家就都會覺是理所當然呢?
其實還不是因為你手裡掌握的財富足夠多嘛,建川,你自己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沒有足夠的財富,的確很難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一些事情,就像你不也一樣?
你喜歡炒股,哪怕炒神經衰弱,但如你自己所言,假如你知道今年分紅能分幾百萬,好像炒股折了幾十萬也就可以接受了,
雖然內心還是不舒服,但就沒有啥壓力,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了不是?」
「今年能分幾百萬?」劉廣華一下子就放下了自己手裡的酒杯,坐直身體,看著張建川,「我知道今年益豐表現不錯,但分紅比例要這麼高嗎?」
張建川淡淡地道:「我這個人就信奉一個道理,要麼你別上市,上市之後就要對起信任你的投資者,
人家買你股票圖啥,看好你!漲了就賣,那是只有本分沒情分,我能理解;
漲了人家還能繼續持有,那麼就是既有本分也有情分,我尊重和給予回報,我對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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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留足必要的發展資金外,該分紅我絕不手軟,
何況本身益豐控股負債率極低,貸款上太過保守,都引起人家銀行的詬病了,……」
張建川這番話是心裡話,他也在不同場合表明過這個態度。
益豐發展勢頭一直很好,也一直在賺錢,負債低,流動資金充足,說句不客氣地話,根本不需要上市募資。
引入外資投行和上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為了自身資產安全。
畢竟這年頭政策風向誰也說不清楚,誰也沒法看清楚未來十年二十年政策變化。
畢竟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資本和資本家的存在本身就帶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張建川還是更希望企業能夠掌握在自己手裡,能夠按照自己的發展思路去前行,引入外資投行入股和最終赴港上市能夠最大限度地確保自己對這家企業的控制權不會被剝奪或者被動削弱。
今年益豐控股近利潤高達12億多人民幣,張建川和簡玉梅通過氣,準備拿出10.08億來分紅,平均每股分紅能分到2.5港元。
劉廣華目前持有益豐控股的股份是九百萬股出頭,按照這個分紅規模,那就不是幾百萬,而是要分兩千多萬了。
劉廣華忍不住搓了搓手:「建川,我支持你,我相信文俊也肯定支持你,
看來這益豐的股票我一直持有下去,光是每年分紅就夠我在股市里隨便怎麼折騰了,
我估計聽你這一番話,我這神經衰弱就能好一大半了,
行了,來咱們兄弟倆干一杯,我敬你,感謝你對股東的辛勤付出,
以後要有啥需要的,儘管開口,只要我做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真的?」楊文俊似笑非笑,「廣華你這個時候嘴巴硬,日後建川後院起火的時候,你就頂缸了,萬一哪天建川在童婭或者唐棠那裡,玉梨找不到他問起來,可就該你上去替他打掩護了,……」
劉廣華頭皮一麻,下意識地看張建川:
「童婭就不說了,建川,我知道唐棠好像在上海,你可千萬別說你和唐棠還藕斷絲連啊,可別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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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剛才還拍胸脯拍梆梆響,這會兒就慫了?」張建川斜睨對方一眼:「那這杯酒還能不能喝?」
看著張建川半晌,劉廣華咬牙切齒,最終還是端起酒喝了,只是嘟囔著:「建川,悠著點兒,你都和玉梨這樣了,這樣還在晃蕩,不是個事兒吧?」
「我的事兒你少管。」張建川也不多解釋,這種私生活上的事情,外人是無從置喙的:「就像你不也一樣,你比我大一歲,都二十九了,馬上三十了,怎麼也沒說成家的事兒?文俊為情所傷,你也是?」
楊文俊笑罵:「滾你的,我啥時候為情所傷?」
「趙曉燕和尤栩不算?」張建川反問,趙曉燕已經和劉廣華他哥劉廣平離了婚,而尤栩好像現在已經不在廠里了。
「過都過了,不算。」楊文俊平靜地道:「我現在就沒想過那些事兒,只想把東江建材做好做大,其他一概不想。」
劉廣華大概也知道楊文俊的情況,搖搖頭:
「其實我還是很想找一個,家裡也催緊,但遇不上合適的,將就肯定不行。
一輩子的事兒,弄不好就像我哥那樣,搞一地雞毛,想一想都不寒而慄,
我在上海光為這事兒接我家裡電話都接了不下二十個,也幸好我沒回來,否則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劉廣平和趙曉燕離婚的事兒在廠里鬧很大,哪怕是張建川基本不回廠里了也知道鬧沸沸揚揚。
周玉梨因為經常回廠里,而趙曉燕與周玉梨的關係雖然不及周玉梨和尤栩的關係那麼密切,但也還算可以,所以也大略知曉一些情況。
趙曉燕和劉廣平鬧離婚,劉廣平一開始不太願意,但折騰不過趙曉燕,最終同意。
但趙曉燕反而拖著不肯離了,要劉廣平給她一筆錢才肯離,否則她就這樣拖著折騰劉家。
而且趙曉燕還沒和劉廣平離婚就開始各種作妖,和廠里青工鬼混,讓劉家顏面大丟。
劉廣平哪來啥錢,趙曉燕也就是逼劉廣平向他弟弟要一筆錢。因為都知道劉廣華跟著張建川發了財。
但劉廣平肯定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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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劉廣華會不會給他這筆錢,就算是劉廣華願意給他哥這筆錢,劉廣平也不可能給趙曉燕啊。
他自己都沒錢,兄弟真要支助一筆錢,自己留著以後再娶媳婦兒不好麼?憑啥給你趙曉燕?
趙曉燕也知道這一點,但她就只有折騰劉家,成天和這個男青工公開勾肩搭背,和那個男人喝酒睡覺,把劉廣平折磨欲仙欲死。
最後劉廣平忍無可忍把趙曉燕打個半死,差點兒破了相,鬧到派出所解決。
最終是賠了八千塊錢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啥的,算是了結這段孽緣,雙方也終於把婚離了。
這事兒劉廣華也知道,但是一直不肯回來,他知道自己回來之後恐怕這事兒更不好了結。
最後劉廣華郵寄了兩萬塊錢回來給家裡,讓自己哥哥自家把事情處理好。
張建川知道這事兒對楊文俊和劉廣華心態都都有衝擊,兩個人都有些後怕如果未來遇人不淑,遇到這樣的女人該怎麼辦?
所以楊文俊不願意再找,而劉廣華則是謹慎再謹慎。
張建川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心境有沒有受影響,雖然無論是玉梨還是童婭或者唐棠她們,好像都不像是這種性格,但是人都是要變化的,想當初趙曉燕和楊文俊談戀愛的時候,會想到她會變成這樣嗎?
就連玉梨都覺趙曉燕簡直就像是徹頭徹尾地變了一個人一樣。
「廣華,文俊,有時候你也要想,人生不就是不斷地折騰嗎?你不折騰這事兒,就要折騰那事兒,要不就是老天爺來折騰你,……」
張建川話音未落,楊文俊和劉廣華異口同聲:
「別,千萬別把你的心態處境換位到我們身上來,我們沒你那能耐,可不想在這上邊折騰,你行,你儘管折騰去。」
很難的三人小聚小酌,都很盡興,或許平時大家都因為各自手上的事情,又或者因為距離太遠無法經常在一起,但是難地春節之前能這麼聚一下,還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建川,不管你結婚不結婚,財產問題一定要處理好,人心易變,真的很難說。」
楊文俊攀著張建川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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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個心裡有數的,但唯獨在女人身上,你有時候就沒譜了,看看趙曉燕的變化,我都後怕,……」
張建川默默點頭,趙曉燕這個範例給大家都上了一課,人一旦失去了底線,那就會毫無顧忌,所以婚姻一定要小心。
*****
汽車緩緩停在了距離高新區管委會大門五十米處。
張建川看著姚薇宛若牡丹般嬌艷的臉龐,忍不住探頭過去,輕輕在對方臉頰上親吻了一下。
「真不要我安排人送你?好幾百公里,你坐長途客車要坐五六個小時吧?」
「差不多,順利的話五個多小時就能到,沒事兒,我都習慣了。」
姚薇美眸含情,顧盼生姿。
「你不用管我,真要送了我,讓我習慣了,以後我要坐長途客車回去,反而不適應了那才麻煩了。」
「其實姚薇你可以去學一學車,我覺以後駕駛汽車應該是一門基本技能,就像寫字或者騎自行車一樣,隨著汽車日益普及,出去辦事自己開車會越來越普遍,真的,早學早自由。」
張建川認真建議道:「以後你學會了車,要回南梁那邊,在公司來借一輛車自己開回去就行了,方便多,
而且你學會車,萬一黃主任有什麼私事要辦,不方便叫司機,你也可以臨時充當司機幫忙,省了許多事兒。」
張建川的建議讓姚薇心裡也是一動。
還別說,學會開車的話的確要方便許多。
回老家坐長途客車太難受了,尤其是春節邊上擁擠不堪,那汽油味道和車上各型各色人擠在一起,滋味的確不好受。
真要會開車,在益豐那邊隨便借一輛車,哪怕是輛長安麵包車自己開回去,那也輕鬆舒服許多了。
見姚薇表情,張建川就知道對方心動了,立即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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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後你就可以抽點兒時間來學車,周末就行,我找個駕校,你直接去學,
以你的悟性,最多一個月就能熟練上手,到時候我陪你多練練,……」
姚薇略作猶豫就爽快地答應了:「行吧,過了節閒一點兒的時候我利用周末或者晚上可以練一練車,我覺我還是能很快練會的,好了,我走了,……」
看著張建川注視著自己,姚薇心中砰砰猛跳幾下,最終還是嘟起嘴來和張建川來了一次熱吻,這才搶在男人魔掌襲胸之前,推開車門笑著下車,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再見,走了。
張建川坐在駕駛座上,回了回神,不不說姚薇給她的感覺很好。
這種滋味居然讓他有點兒食髓知味不忍放手的感覺。
看了看表,差不多又該去機場了,童婭的飛機要到了。
男人啊,真辛苦,但好像又樂在其中,樂此不疲。
童婭的氣色極佳,很顯然和周玉梨達成了「君子協定」之後讓她心情舒暢,再無情感壓力和包袱。
之前雖然有張建川的承諾,但是面對著自己隨時可能被視為「小三」、「外室」、「小老婆」以及「包養」這種攻訐指責的壓力,哪怕童婭早就花了幾年時間來做心理建設,做好了面對各種責難和非議的思想準備,一樣心驚膽戰。
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尤其是現在連孩子都還沒生下,就要承受這種壓力,肯定是有些煎熬的。
但現在一切迎刃而解了,先是見了「公婆」一面,獲了「公婆」認可和接受,心中算是落下一塊石頭。
再然後是周玉梨帶來的驚喜,相互理解,和平共處。
這徹底讓童婭放下內心的擔心和包袱。
她甚至也不在意周玉梨先生孩子,也不在意是否可能還有其他女人,這一點童婭不傻,隱約也有覺察,但她毫不在意。
對於她來說,從感情、地位還有未來的保障,只要有她一份,就足夠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有周玉梨之外的其他人存在,對自己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讓自己不必一個人承受周玉梨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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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外人眼中周玉梨才是張建川的正牌女友,而自己則是見不光的第三者一般。
現在自己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地來漢州見公婆了,或許周玉梨不會太高興,但是建川都先帶她去香港看了未來的居所了,自己來漢州拜會公婆,這也算是應有之意。
當然童婭也事先和周玉梨通過氣,表示春節前後會來一趟漢州,沒說幹啥,但周玉梨肯定懂,也沒有反對。
當車停在雲頂小築樓下時,張建川就意識到恐怕自己父母真的不太適住在這裡了。
這人來人往,不少都是認識自己父母的,看到自己和一個同齡女孩子從車裡下來,然後一起歸家,而這個女孩子不是周玉梨,會引發什麼聯想,不問可知。
溪橋浣花那邊看來真的拿下兩套,一套給父母,一套給自己。
不過事已至此,張建川也不會迴避,硬著頭皮下車。
還好,這個時段,大部分人都已經在家煮飯了。
電梯一路通行,直到進入家門,張建川內心才算是放鬆下來。
童婭似乎是看出了張建川的擔心,進門時候微微一笑,小聲道:
「我和玉梨打了招呼的,她也同意了的,就算是碰上也沒啥,我一年就來一回,誰還能說個啥?」
看見童婭進門,曹文秀也是眉花眼笑,目光下意識地就往童婭的腰腹瞅。
在獲知周玉梨和童婭已經相互「接受」之後,張忠昌和曹文秀夫婦都是震驚之餘也是鬆了一口大氣。
說實話,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場面,尤其是想到兩女見面如果撕扯起來,那自己兩口子該如何自處?
現在好了,握手言歡了,不管她們倆怎麼談好,也不管未來結果如何,至少現在他們倆口子可以不遭這份煎熬了。
童婭一進門,曹文秀就上前去牽著童婭的手噓寒問暖,讓童婭也是感動眼圈都紅了,忍不住哽咽回禮。
不管怎樣,能夠在公婆家感受這樣的禮遇,都讓不遠千里而來的童婭內心既安慰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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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又有些後悔和周玉梨達成了讓周玉梨先生育孩子的君子協定了,自己還要等兩年,如果自己現在就生,也許更能討婆婆的歡心。
不過這個心思也只是在心中一掠而過,好不容易和周玉梨才結成了這樣的盟友關係,童婭不想輕易破壞。
她才二十七,還有時間,等兩年也才二十九,來及。
隨著張建國一家三口的到來,整個張家氣氛就變更加熱鬧而融洽。
有些事情是瞞不過的,所以還不如早點兒做好心理建設,比如兄長兩口子。
張建國和蔣芸兩口子其實對這一情況早已經有心理準備。
和周玉梨同居幾年,一直不結婚,而且雲頂小築裡邊前兩年還有莊許二女,雖然現在離開了,但是誰也說不清他們之間還是不是藕斷絲連,另外還有唐棠和單琳的前車之鑑。
如果這一切換在別人身上頂多也就是一個花心浪蕩子而已,但是落到張建川身上就不一樣了。
涉及億萬資產,無論是誰也不敢說他就能在這份財富面前無動於衷,家族傳承當然是現實問題,資產財富的分配就更顯重要。
午飯後張建川離開了,而童婭就留在了家裡,陪著張忠昌曹文秀和蔣芸一道帶孫女兒。
張建國、張建川兩兄弟下了樓,上了車,張建國才忍不住嘆口氣:「建川,就這一個了吧?沒別的了吧?」
張建川笑了,「哥,啥意思?眼紅了,怕嫂子收拾你?」
「沒,你嫂子了解我,你也知道我,我既沒那心,也沒那膽兒,更沒有你這樣的本事,
不是你賺錢的本事,而是你這種在幾個女人間應付裕如的本事,
我覺我要是你,恐怕被逼跳樓,這種尷尬難堪的場面,你怎麼能應付下來?」
張建國撓了撓頭:「我就當你哥都覺全身不勁兒,怎麼你就安之若素呢?
爸媽也是昏了頭,也不想想這種事情,他們被卷進去,是哪一頭都討不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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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昌和曹文秀兩口子當然不願意捲入這種事情里去,但是兒大不由娘,張建川折騰出來的事兒,他們能避開,脫了身嗎?
人家姑娘要上門來拜見一下,你不見?人家都要替你生孫子了,你卻連孫子的母親都不肯見一面?
反正張忠昌和曹文秀兩口子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
「行了哥,你幫我圓場說好話,你是我哥,還有明年益豐杯中國象棋大師賽我可是替你張羅好了,預計明年九十月間在漢州舉辦,屆時胡榮華、呂欽這些高手雲集,我給你搞個嘉賓證,你能現場觀摩,怎麼樣?」
要堵自己兄長的嘴太容易了,這益豐杯中國象棋大師賽就是最好拿捏的。
果然張建國臉色一喜,「真的?和省里還有棋協都說好了?」
「我和省里相關領導說了一下,他們都很支持,這種事情沒誰不願意承辦,關鍵有人出錢就行,棋協那邊當然也樂見,看看人家圍棋各種杯乾多帶勁兒,獎金還高,現在有人肯出面支持,他們求之不啊。」
張建川胸有成竹。
張建國喜抓耳撓腮,「那敢情好,我就等著了,一觀大師們的風采,哎,建川你別岔開話題,我就問一句,還有幾個?」
張建川一怔:「什麼還有幾個?」
「像今天這種情況,我和蔣芸還會面臨幾回?」張建國沒好氣地道:「
我有點兒思想準備,沒準兒哪天回爸媽這邊一趟,看到爸媽旁邊又坐一個我們不認識的女孩子,弄我們尷尬,
還有原來小區里那兩位是真的分手,不會再有啥糾葛了嗎?」
這兩個問題都把張建川給問不好回答,也的確沒法回答,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未來會變成什麼樣,怎麼回答?
見張建川不做聲,張建國也就頓時明白了,嘆了一口氣,「建川,遇人不淑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呢?看來為了這個益豐杯象棋大師賽,我要付出不少煎熬的代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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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