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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全線崩潰(九千)

  陸昭回到現實還是晚上。

  他右眼又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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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

  老道士並未回應,陸昭只能坐著等待,回憶剛剛對方說的話。

  化身佛樹屬陽,大群意志屬陰。

  他們作為精神體存在,可以用於修行少陰,又不違背原則。

  除了不能說出去以外,自己吞噬這些大群意志屬於是為民除害。

  唯一的問題是師父怎麼讓他們過來。

  動用古神級的力量,那豈不是又違背了不能下場的限制?

  難道是通過化身佛樹?

  陸昭內視內景,化身佛樹枝葉搖晃。

  「看來師父在通過化身佛樹,召集其他大群意志。』  大約半小時後,一股陰風吹入帳篷,月光下照出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帶著靦腆的笑容,道:「陸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陸昭回憶了一下,立馬想到了南中道,自稱是大群意志最大公約數的少年。

  只是對方五官有了明顯變化。

  他點頭道:「好久不見。」

  「我代表全體意志,恭喜您成為武狀元,很多神州人意志都對於這個榮譽很看重。」

  少年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問道:「所以您想通了嗎?成為我們的主意識。」

  陸昭問道:「怎麼樣才算成為主意識?讓我的化身取代我?」

  「對的,你個人的意志是沒辦法長期承受大群帶來的壓迫。」

  少年點頭,隨後補充道:「當然,我們不要求你馬上被化身替代,這是反人性的。」

  「等你死後,自然而然就成了大群意志,除非你這個精神體能一直不死。」

  聽著還挺人性化的。  因為拿我沒辦法,所以這些怪物都開始講道理了。

  陸昭自然不會對他們有太多好感,這群怪物需要依靠吞噬人魂生存。

  他看過聖徒大群資料,監天司指出對方在大災變頭三年,保守估計吞噬了數百萬人魂。

  每年許多猝死、暴斃的案例,其中多多少少都有大群意志的身影。

  聯邦各地治安總司,專門設立的精神犯罪科,大部分任務都是追殺大群意志。

  少年見陸昭不說話,問道:「陸先生,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你們需要我被奪舍作為主意識,我又能得到什麼?」


  「陸先生想得到什麼?」

  「你們能滿足我什麼?」

  「一切?」

  「沒錯,一切我們所能做到的。」

  「那麼我需要你們助我修行,我要煉化你們充當養分呢?」  陸昭說的很直白。

  因為他沒有主動尋找這些大群意志的手段,師父明顯也只是幫他傳遞出信號。

  那麼就只能通過交易了,或許自己能空手套白狼。

  「可以。」

  少年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你需要多少大群意志,需要多少養分?」

  陸昭道:「你先送10個副意志過來吧。」

  大群意志分為3個等級,微小意志,副意志,主意志。

  微弱是三級以下,絕大部分都是附庸,被圈養的羔羊。

  副意志就是領主,三階起步,有自我的概念。

  少年搖頭道:「我們只能提供微小意志,副意志不行。」

  陸昭問道:「為什麼不行?」  少年解釋道:「他們是合伙人,專門負責收集圈養微小意志,我們要尊重他們的意見。」

  看樣子這些怪物也存在其社會性。

  陸昭道:「那就先送一部分微小意志過來。」

  「可以。」

  少年應聲,隨後朝帳篷外招了招手。

  一道道黑影從遠端飛來,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帳篷,懸停於半空中。

  肉眼無法觀測精神體,但燈光照射之下,精神體會扭曲燈光,導致半空中會出現一團團七彩色的光暈,時不時閃爍一下。

  陸昭自然能感知到,這些弱小意志並沒有形體,用修行話術就是沒有外相。

  普通超凡者三階才有外相,精神類超凡者能在二階先一步凝聚外相。

  「這麼簡單就忽悠來了?』

  陸昭感覺順利得有些異常。

  但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特別是現在他急需築基。  他手掌凝聚一團金色火焰,少年見狀連連後退三步。

  隨後在陸昭精神力牽引下,駐留於虛空的精神體被吸入金色火焰中,一瞬間便被煉化為養分融入內景中。

  內景之中,精純的陰氣凝聚成液體,落到地上形成水窪。

  僅僅這一次的數量,便相當於陸昭最近10天所殺死的鬼怪陰氣總和,甚至還要多出一些。陸昭問道:「還有嗎?」


  少年問道:「你需要多少?」

  陸昭本想說有多少要多少,但考慮到對方也是存在社會性的,不能把人家當傻子。

  他道:「你們能提供多少?」

  少年回答道:「剛剛一共是 32個微小意志,我們能提供32萬微小意志。」

  「多少?」

  陸昭止不住面露錯愕。

  32萬微小意志,那至少就是 32條命。

  念頭至此,他眼裡泛起一絲冷意。  自己與對方只不過是利用關係,大群意志想要自己的身體,自己想煉化對方加快築基。

  可這32萬個微小意志,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群眾的生命。

  這大群意志果然是禍害,有機會一定要將它們全部消滅。

  少年回答道:「32萬是我們能拿出來的,副意志們不可能將自身的積蓄全部拿出來,還有一些強大的副意志不想看到你成為主意志。」

  陸昭問道:「你們的這些微小意志怎麼來的?」

  「我幫你問一下。」

  少年停頓片刻,回答道:「來源很多,三言兩語說不完,只說神州內的話普遍是老人、殘疾人、精神病、還有容易猝死的人。」

  「如果出現大規模的死亡,很快就會引起聯邦的注意,並進行追查。所以我們一般不會對健康人群下手,並且會進行分散收集,不讓某一地區的死亡人數快速上升。」

  隨後陸昭又要了300個微小意志,全部用渡人經進行吞噬煉化。

  少年留下一塊玉石,其中藏著一個微小意志。

  他道:「你什麼時候需要見我,就把裡邊這個微小意志殺死,我感應到自然就會過來。」

  說完,少年化作一團陰影,遁入了黑暗當中。  陸昭打量著玉石,質地非常粗糙,就像從河裡撿起來的石頭一樣。

  裡邊存儲著一個微小的意志,但與外界毫無聯繫。

  「這是在防備我反向追蹤嗎?

  他收起玉石,閉目進入內景,開始煉化陰氣。

  源源不斷的陰氣湧入井中,讓浮於水面的月相右邊邊緣亮起白光。

  一夜過去,陸昭專心修行。

  次日早上 10點,紅河防線多處堡壘遭受到了獸王襲擊。

  陸昭等人分頭行動前去支援。

  其中一處堡壘位於紅河下游,秦朗一人難以抗衡獸王,白秘書動用空間移動能力前往支援。於是陸昭只能單獨行動,沒有了陣法帶來的便利。


  他搭乘直升機趕到求援地點,遠遠就能看到一頭十幾米高的巨型野豬不斷撞擊堡壘。

  這並非獸王,而是一頭三階超凡生物。

  三階便可能攻破堡壘。  其中原因就是戰線拉得太長,中南軍團的高階超凡者根本無法完全覆蓋每一處防線。

  本來中南軍團就不是為了陣地戰準備的,他們更擅長的是定點清剿,將交州的超凡生物種群剿滅。陸昭從直升機上跳下來,利用空爆實現空中彈射,朝著巨型野豬飛去。

  由於堡壘內部還有戰士堅守,他不敢直接使用角龍弓。

  頭獸感受到了陸昭的氣息,毫不猶豫地扭頭逃跑。

  其他超凡生物則沒有這種智商,它們會趨利避害,但是形成獸群之後會出現某種影響,導致性情變得極其兇悍。

  而這一逃跑,給了陸昭機會。

  他利用空爆實現短暫的滯空,右手擡起,龍鱗在皮膚上浮現。

  一抹白光亮起,伴隨著一道熱射線飛出,落到了正在逃跑的頭獸身上。

  血肉直接被燒穿,伴隨著劇烈的爆炸,龐大的身軀四分五裂。

  一頭三階頭獸被瞬間解決。

  陸昭落在堡壘炮上,一頭外形似豬,長滿了獠牙的超凡生物朝他撲來。

  隨手一拳將其打爆,紅的白的濺了一身。  「下次得控制力道。』

  陸昭擡手掌心亮起白光,強光讓前方獸群失明,持續兩秒扇形範圍所有生物皮膚高度燒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論起殺傷力,實際上是不如陣法的。

  「如果白秘書在這裡,一道龍捲風就能清場了。』

  陸昭想念白秘書的一天。

  「陸節度。」

  陣地指揮員從堡壘里跑出來,大喊道:「還有其他陣地求援,031、033兩處陣地都遭受了高階超凡生物的攻擊,重火力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陸昭聞言,立馬搭乘直升機前往這兩處陣地。

  他站在直升機放下的懸梯上,俯瞰著整條紅河。

  前方的草原上萬獸奔騰,腳下的陣地無時無刻不在響著槍聲與炮聲。

  第一天,陸昭轉戰三處陣地,殺死3頭頭獸。

  回到了西北防線指揮部,陸昭獲知孟君侯已經醒來。  但傷勢不容樂觀,仍沒有脫離危險期,至少要休養一個月。

  他來到戰地醫院,站在孟君侯的病房門口,看到對方正坐在床榻上,聚精會神地畫著符。


  陸昭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打擾,就站在門口等候片刻,等孟君侯停止動作。

  孟君侯看向陸昭,剛想開口打招呼,但由於剛剛負傷運悉,立馬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陸昭走進病房,站在病床前,道:「受傷就安心休養,醫生說你還沒脫離危險期,病情隨時可能惡化。「待會我安排人將你送回交州城,免得到時候出意外。」

  無論如何,孟君侯都算盡力了。

  他不可能讓一個特反司令無緣無故戰死一線。

  孟君侯搖頭道:「陸節度,我留在前線還有用。」

  說著,他給陸昭遞出手中符篆。

  紙面金黃,由烝形成的細小雲紋覆蓋。

  「這是金剛符,可以抵擋五階全力一擊,我兩天能畫一張。」  陸昭接過手裡,問道:「道門的符篆,怎麼取名叫金剛符?」

  「我跟著學習符篆的師父,他是由道入佛的,此符便取名金剛。」

  孟君侯解釋,隨後也說了自己不能走的原因:「我經脈與丹田受損,但不妨礙煉製符篆,留在前線能每日幫你們煉製符篆。」

  陸昭道:「你留在交州城也能煉製。」

  「每多一個環節就多一分問題,你們每天都要回到西北防線指揮部,而這邊有那頭老鱉在。」孟君侯手臂微顫,道:「我懷疑那個老鱉有武侯的實力,我幾番用金剛符都被他擊破了。」「那就聽你的。」

  陸昭不再強求。

  關於鱉怪的實力,黎東雪已經說過了。

  如果是尋常五階,他們兩人不說戰勝,拖延是沒有問題的。

  可一番鏖戰下來,只有黎東雪最後動用五雷才造成傷害。

  屠彬一直留在西北防線,就是為了防備對方。

  11月9號。

  孟君侯口中鱉怪出現,它率領鼠人再度發起猛烈攻擊。  這一次,有屠彬、陸昭、白露露等人存在。

  戰鬥沒有一面倒,反而堅持住了。

  11月10號。

  鼠人鳴金收兵,沒有再發起進攻。

  西北防線的戰士們得到了短暫的喘息,陣亡人數開始上報。

  死亡人數一千九百二十一人。

  名單送到陸昭手裡,厚厚的一疊像本書一樣。

  而參謀部給予的死傷原因只有一個。

  一旦陣地被突破,戰士們跟鼠兵短兵相接,死亡人數就會急劇上升。


  並且防線之間是連起來的,一個陣地出問題就會波及到左右陣地。

  目前沒有陣地被完全突破,基本都是進入短暫的白刃戰,導致的傷亡。

  另一部分的傷亡來源於紅河防線。  與西北防線差不多,普通人類很難跟超凡生物白刃戰。

  指揮部內,屠彬與陸昭吃著盒飯。

  前者見陸昭很沉默,開口道:「還在想傷亡的事情嗎?」

  陸昭微微點頭道:「1900人太多了,這才打了不到一個月。」

  他不是怕死人,可也不能把人命當數字。

  這還是陸昭第一次接手這種大規模戰爭,免不了壓力更大。

  屠彬寬慰道:「習慣就好,客觀來說那些民兵素質不高,後面慢慢會好起來的。」

  陸昭擺手道:「屠叔,你不用安慰我,後面死亡人數只會越來越多。」

  他最近惡補了一下新時代大兵團作戰知識。

  他不期望能夠上手指揮,至少要有個基本認知。

  大災變以後的陣地戰成為了主流。

  敵人的更變導致了戰爭形式多方面變化,比如黃金時代講現代化,軍隊規模在縮編,每一個單位都在追求精銳化。  因為隨著現代武器的發展,人數能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小。

  超凡力量的復甦更是加劇了這一點。

  現在的戰爭又回到了拚人數,原因是國家要守土,防止超凡生物種衝進後方。

  一旦有大量超凡生物進入後方,那麼就會影響社會的生產工作。

  寸土不讓就需要拿人命去填。

  當天晚上。

  陸昭向南海發出消息,要求對方再度徵召民兵,人數是十萬。

  不需要馬上出發,先進行基本的軍事訓練。

  他心痛一千九百人的傷亡,但也知道後續戰事將越來越緊迫。

  南海當局接到消息,立馬展開了相關工作。

  一是再度開啟民兵動員,按照神州公民的標準,拉到最近的軍營訓練。

  二是向海外行省公民發放軍事教育指南。  槍械使用、陣地防禦指南,傷口處理等等。

  11月11號。

  遠在長安的劉瀚文得知了交州情況,讓南海道政局聯繫了南中道政局。

  兩地班子一拍即合,向長安請求進行民兵動員。

  當天下午程序走完,南中與南海兩地各市、鎮、區徵求民眾意見。


  他們是否願意前往交州一線。

  一周後,11月17號。

  陣亡人數來到了2500人。

  隨著民兵戰鬥經驗快速積累,不再犯一些低級錯誤,死亡人數得到了明顯下降。

  但是傷兵在快速增加,超過3000人被送往後方野戰醫院接受治療。

  一些傷勢過重的需要向交州城轉移。

  西北防線,033號陣地。  曾阿牛渾渾噩噩醒來,堡壘外的槍聲再度響起。

  昨日他在機槍位上站了五小時,5個小時裡受到了十幾次精神攻擊,最終暈眩過去。

  如果曾阿牛不是一階超凡,他可能已經休剋死了。

  許多戰友都是這麼死的。

  一次精神攻擊暈眩過去,然後出現休剋死亡。

  「阿牛哥,你沒事吧?」

  韋德明立馬靠了過來。

  這小子是整個陣地上最皮糙肉厚的,包括精神層面上。

  幾乎所有人都暈眩過一次,但唯獨韋德明似乎有某種天賦,對精神力攻擊的抗性很高。

  於是指揮員安排他照顧傷員。

  「我沒事,現在戰況怎麼樣了?」

  曾阿牛從軟墊上起來,立馬詢問戰況。  不是他有多麼高尚的責任心,而是這事關自己生死。

  處於陣地上,所有人的生命都被綁在一起,只要堡壘不破,傷亡率是極低的。

  只有寥寥數個倒霉蛋受到精神攻擊休剋死亡。

  一旦堡壘被攻破,那麼就會變成慘烈的白刃戰。

  曾阿牛一直在聽各種消息,某某陣地被突破之後,傷亡過半。

  至於逃跑,那更是不可能的。

  逃兵是會被抓起來嚴厲處置,如有反抗行為直接當場槍斃。

  何況曾阿牛也不想逃,他已經獲得了一個三等功。這場仗打完之後,只要他願意就能進入神州的軍事學院深造。

  在陸昭徵招的交州民兵之中,存在著許多一階超凡者。

  他們大多數都是大災變後時代成長起來的,從小就服用各種草藥與超凡生物血肉,體內積累了大量毒素。

  但由於年齡小,適應能力強,能夠將生命力推到一階。

  代價是活不過40歲。  曾阿牛就是其中典型,他要更嚴重一些,大概率是活不過三十歲。

  所以他要繼續立功,獲得聯邦認可,從中尋求醫治方法。


  他從一開始目的就很明確,戰鬥自然就比其他人勇猛。

  那些從神州來的民兵就不一樣,曾阿牛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一些人上了戰場開始後悔,一些人渾渾噩噩,一些人又格外勇猛。

  比方說韋家兩兄弟。

  韋德明回答道:「目前防線穩固,不過我聽說距離我們最近的034陣地危急,指揮員派了許多戰士過去馳援。」

  「希望不要波及到我們這裡。」

  曾阿牛離開休息室,一路來到了前沿的火力點。

  頭頂是炮,前方是機槍火力點。

  他一走出來,迎面便撞上了指揮員。

  「曾阿牛,你現在馬上帶100人,前往032陣地支援。」  「是!」

  曾阿牛已經養成不再問為什麼的習慣。

  10分鐘後,他領著一百人離開堡壘。

  眾人先是往後方奔跑50米,防止進入左右兩側機槍火力範圍。

  隨後朝著南側的032陣地奔跑。

  一個陣地防守1公里的範圍,堡壘居中布置,相互之間的間隔一般不超過1公里。

  他們遠遠就能望見032陣地,堡壘外鼠人已經來到近點。

  機槍火力點似乎出問題了,一直沒有聲音,傳出的反而是步槍的聲音。

  步槍跟機槍的殺傷力完全不在一個水平。

  「壞了,不會是鼠人已經攻進去了吧?」

  曾阿牛停下腳步,心底有些猶豫。

  一旦進入白刃戰,就算是一階超凡者也可能陣亡。  他來找機會的,不是來送死的。

  可不去的話,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能不能拖延一下,或者在外圍支援就好,現在跑慢一點。』

  念頭剛起,韋德亮便喊道:「阿牛哥,鼠人很有可能已經衝進去了,我們必須要儘快衝進去支援。」說話間,他已經領先眾人,朝著前方衝去。

  韋德明緊隨其後,其他民兵也是如此。

  曾阿牛拖延腳步的想法落空,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所有人檢查自己的刺刀,隨時準備白刃戰。」

  下一刻,前方陣地上升空了一枚信號彈。

  紅光飄蕩在空中,象徵著陣地即將被攻破。

  曾阿牛帶人抵達陣地後方,開槍射殺了爬上炮的鼠人。


  左右兩側,開始有源源不斷的鼠人趕來。

  曾阿牛留下六十人,壓制左右兩側鼠人。  隨後他帶人衝進堡壘內,裡邊鼠人與戰士們混戰成一團。

  「先搶機槍!切斷敵人的援軍。」

  曾阿牛大喊著,堡壘內亂成一團,也不知有多少人聽到他的命令。

  韋德亮沖在最前頭,先是一槍打死了遠處鼠人,隨後向前遞送刺刀,扎入了第二頭鼠人體內。血液濺入他的眼睛。

  「殺!」

  曾阿牛跟在身後,只覺得這小子不要命了。

  鼠人尖牙利爪,隨手一抓一咬都可能致死。

  眾人沖入堡壘內,發現許多人都昏迷倒地了,顯然是遭受了集體性的精神攻擊。

  「這種精神攻擊會不會來第二次?』

  曾阿牛心底泛起一絲恐懼,可由不得他思考。

  堡壘內戰鬥仍然在繼續,民兵昏迷了,可中南軍團的戰士們沒有。

  進入堡壘核心區域,也就是機槍火力點所在的平。  這裡被鑿出了一個洞,機槍被破壞。

  只剩下幾十個中南軍團的戰士拿著步槍進行防守。

  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還有一條超過20米長的蛇人屍體。

  這裡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士兵,你們有多少個人?」

  一名中南軍團戰士走過來。

  曾阿牛匯報了他們的人數,並移交了指揮權。

  隨後他們將庫房內的備用機槍扛出來,伴隨著機槍火舌吐出,大量靠近的鼠人如麥子般倒下。可很快一道道精神攻擊來臨,當場八人昏迷,立馬就有人接替他們。

  032號陣地向上匯報了他們的情況,請求增援。

  指揮部很快給予了回應,但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投入,需要從其他陣地重新調人,進行人員上的再分配。

  如今交州的軍隊,民兵加上中南軍團戰士共計30萬人。這30萬人放在一處非常多,但在整個交州鋪開就有些不夠。  紅河防線需要人,西北防線每一個陣地都需要人。

  隨著傷亡人數的不斷增加,每個陣地都無法保證自己是滿員狀態。

  太陽落山,鼠人開始撤退。

  陣地的槍聲也逐漸安靜下來,進入了難得的休息時間。

  夜晚的鬼怪出沒,反而給戰士們爭取到了休息時間。


  曾阿牛等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除了不提供酒以外,其他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中南半島特色的鮮檳榔。這鮮檳榔也是曾阿牛的最愛,他嚼著檳榔,抽著煙。

  掛在牆上的喇叭播放著歌聲。

  只要不影響防守工作,中南軍團都是盡力給戰士們安排娛樂緩解壓力。

  職業軍人們則相對克制,大多數都是喝完生命補劑,閉目養神恢復精力。

  並非他們不想放鬆,而是悉力的恢復不能通過睡覺完成。

  晚上8點,

  民兵們開始不約而同地看向喇叭,裡邊開始傳出陸昭的聲音。  「同志們晚上好…」

  每天晚上八點,陸昭都會準時廣播講話,或是安撫人心,或是鼓舞士氣,或是進行思想教育。其中思想教育尤為重要,陸昭想讓民兵們明白自己為什麼打仗,為什麼要上戰場。

  這不能停留在為了自己,是因為自己號召所以來了。

  他們應該為自己而戰,為家園而戰,為國家而戰。

  今天的話題是關於國家的責任。

  在談話里,陸昭坦誠地提起了房改之前,聯邦責任缺失問題,進而引出了國家責任的重要性。講話內容摻雜著大量日常生活的比喻。

  內容通俗易懂,又不失一定的教育意義。

  「…國家理應給予公民完善的社會保障,平等的法律制度,穩定的生活環境,這就是國家責任。而當我們獲得了以上這些權利,就有義務去維護國家。」

  「反之,我們有權利向國家爭取,交州特區設立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在這片土地上,你們應有盡有。」

  講話結束。

  曾阿牛打了一個哈欠,他對於陸昭所講的東西並不感興趣。

  這不是他個人冷漠,而是沒有身處邦聯區的環境,自然不會感同身受。  邦聯區群眾唯一能感同身受的,大概就是想要一個神州合法身份。

  因為城邦大人物分為兩類,一類是從神州逃出來的神州人,另一類就是想洗白去神州養老的人。忽然,曾阿牛看到韋德亮正在抄抄寫寫。

  他不認字,會說雅語在交州已經算是高級知識分子。

  「你每次都要記下這些話,記下來能領獎嗎?」

  韋德亮認真回答道:「這些話比金錢還要珍貴。」

  曾阿牛無語道:「你這是把陸節度當神像拜了,你們這些從神州來的人為什麼就這麼崇拜他?單純給你們分了房子?」

  韋德亮回答道:「不只是房子,是尊嚴和自由。就像陸節度說的,國家的分配行為就像給百姓發勺子,有的人勺子大,有的人勺子小,而我們原本是沒有勺子的,就跟奴隸差不多。」


  隨後他給曾阿牛講邦民與邦聯區的事情。

  曾阿牛聽後,能夠理解韋德亮這些人的心態。

  他小聲問道:「你們就不恨聯邦嗎?」

  韋德亮稍作沉默,回答道:「情緒上肯定是有的,但事實上對我們形成壓迫的是邦派和宗族,聯邦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承擔社會責任。」

  「恨是具體的人,聯邦是國家概念,所以談不上恨。」  曾阿牛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道:「你小子說話還挺像個文化人呢。」

  同樣都是民兵,但韋德亮的談吐跟其他人明顯不一樣。

  要不是自己是超凡者,可能都得被對方壓一頭。

  一旁韋德明道:「我哥喜歡看書,什麼書都看一點。房改之後,他四年就完成了高中學業,要不是沒有海外行省公民上大學的政策,他早就上大學了。」

  「什麼是大學?」

  「就是讀書厲害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此時,一個帶著紅色肩章的軍官走了過來。

  「在聊什麼呢?」

  所有人全部站了起來。

  紅色肩章代表著指揮員,在陣地里有著絕對的權威。

  而這些指揮員普遍對他們的態度都比較好,職業軍人則與之相反,大多較為冷漠。  「報告長官,我們在討論陸節度的事情。」

  指揮員來了興趣,詢問道:「你們聊陸節度什麼事情?」

  「就是聊陸節度有多麼厲害。」

  曾阿牛面不改色地回答,他是個文盲,但情商是接受過社會磨練的。

  「您覺得陸節度最厲害的地方在哪?」

  指揮員想了想,道:「這個不好回答,陸節度的成就太多了。早年間二階生命開發扛炸藥包殺三階頭獸,後來負責調查黑補劑,據說還參與到了對國有企業的改革。」

  話到一半,他看到眾多民兵一臉懵逼的表情,換了一個說法。

  「總而言之,陸節度這個年紀,能到這個位置,可以說是前無古人的。你們能想像從一個干邊防的,在短短六七年間成為中南節度嗎?」

  指揮員坐下與眾人交流,曾阿牛對於陸節度頓時一陣神往。

  不同於民兵們純粹的崇拜。

  指揮員所講述的東西是可以想像的,是可以代入的。

  聊天到最後,指揮員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他登記所有人的名字,道:「這一次多虧了你們的幫助,我會向上級為你們申請軍功表彰。」曾阿牛有樣學樣回答道:「這都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履行我們對國家的義務。」


  「很好,有覺悟。」

  指揮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3天後,11月 20號。

  曾阿牛所在陣地被兩頭三階鼠將突破,在一番慘烈的激戰過後,勉強擊退了敵人。

  過往有說有笑的戰友,一下子死傷大半。

  根據中南軍團統計,所有防線加起來,傷亡人數突破1萬,確認陣亡人數達到 3000人。南海與南中調集了部分超凡者前來支援,100個二階超凡者,5個三階超凡者,一個四階超凡者。其中四階超凡者是南海鬱林郡市執。

  11月 25號。

  鼠人再度發起一輪總攻,大量三階鼠將出現,還混雜著一些形態各異的超凡生物。

  由於長達一個多月的激烈交戰,整條防線各處防禦措施受損嚴重,很多陣地被突破。

  陸昭等高階超凡者與敵人高端戰力展開激戰。

  這一次,對方出現了兩個五階,一個鱉首輔,一個裹著黑袍的神秘人。  陸昭感應到對方有大群意志的氣息,可打起來以後,氣息與鱉怪更像一些。

  總攻結束,雙方依舊僵持著。

  其中黎東雪身受重傷,退到野戰醫院療傷。

  陸昭傷勢較輕留在前線繼續作戰。

  11月 26號。

  總攻結束之後,鼠人的進攻依舊不停息,他們明顯也開始著急了。

  戰線一直不推進,鱉首輔再無一開始的從容。

  11月 27號。

  兩枚核彈相繼投入西北山區,收效有限,只是讓鼠人暫時停止了進攻。

  11月 28號。

  鱉首輔再度出手,雙方高階強者第二次展開激戰。

  這一次,鬱林郡市執在混戰中身亡。  屠彬身受重傷。

  陸昭雖沒到重傷的地步,但傷勢也不輕,手臂差點被切斷。

  敵人方面,鱉怪重傷逃走,黑袍人也被砍下一條手臂。

  11月 29號。

  陸昭在中南軍團的建議下,開始籌備退守交州城。

  野戰醫院與民眾先一步轉移。

  11月 30號。

  西北防線告破,守軍開始有序地向交州城撤離。

  而交州方面的高階超凡者,只有陸昭一人憑藉先天乙木之氣,保持著全盛狀態。

  中南軍團方面向神州求援,請求再派一位五階超凡者過來。


  然後他們得到了一個消息。

  中原北方戰場陣亡兩名武侯,第一防線告破,目前多地已經開始徵召民兵入伍。  陸昭聽到這個消息,趕緊聯繫劉爺詢問情況。

  劉瀚文告知了他更詳細的情況。

  由於戰事持續惡化,聯邦也在尋找突破口,最終決定找機會殺死巨獸。

  結果就是秦川與漢窟各死一頭巨獸,聯邦付出的代價是第一防線與兩位武侯。

  「這個結果我們是賺了,至少又能在第二防線讓局勢繼續僵持下去。」

  話筒另一邊,劉瀚文聲音略顯疲憊。

  「小陸,你那邊如果有機會,國家與人民需要一場勝利。」

  掛斷電話後,陸昭再度找來大群意志。

  他要了1萬微小意志,專心修行少陰。

  寒月之中白光已有1/3,形成了一輪峨眉月。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預計一個月以後少陰就能練成。

  可對於陸昭來說依舊太慢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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