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歸真難
陣地上的歡呼聲逐漸低落下來,大部分民兵開始入眠。
中南軍團的戰士們負責站崗。
他們都是超凡者,有著極強的夜視能力,每天只要休息兩三個小時,就能一直保持極高的精力。反觀民兵,他們由於身體素質較差,面對鬼怪容易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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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站崗容易出問題。
陣地指揮員與一名戰士站在堡壘的哨上,能看到黑夜裡時不時飄過某種黑影,布滿屍體的彈坑之中時不時有屍體站起來。
砰!
一聲槍響,屍體再度倒下。
中南軍團的戰士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只知道這種活過來的屍體,只要再度受到攻擊,立馬就躺下了戰士放下槍,小聲吐槽道:「一個陣地上千人,竟然能跑掉15個,這還是防線是守住的情況下。要是敵人到臉上,他們豈不是都癱軟在地了?」
「也不知道上頭在想什麼,處置這麼寬容?」
指揮員聞言,眉頭皺起訓斥道:「他們是民兵不懂,你難道一點覺悟都沒有嗎?」
「1000人里只有十幾個人逃跑已經非常可以了,換成神州人也有人跑。」
戰士道:「我覺得神州人一定不會跑。」 指揮員道:「老子當年打衛國戰爭的時候,早期也有逃兵,後來是大家知道再不打就滅種了才悍不畏死的。」
「這些戰士他們可能沒有你接觸得那麼優秀,但他們敢站在這裡,就已經足夠了。」
此話一出,戰士頓時沒了聲音。
他是新時代的超凡軍人,指揮員是四五十歲的黃金時代退伍老兵。
後者是葉槿招進來,以趙文斌為首的軍團骨幹。
中南軍團無人與陸昭掰手腕,其中一大原因就是趙文斌等老兵的存在。
他們是中南軍團的主要幹部群體,師、團、營、連等編制的指揮官都由他們擔任。
秦軍長指揮的是中南軍團,而老兵們指揮的是具體部隊。
這些老兵又是陸昭的擁護者。
也因為二者身份上的差別,對於海外行省公民的態度有所不同。
這一次民兵的組織指揮工作,也是全權由老兵們負責。
見戰士不說話,指揮員語氣緩和道:「之前在連隊的時候,你天天吐槽某些人以後肯定是要當逃兵的。那我現在問你,你現在怎麼看待那幾個人?」 戰友稍作沉默,道:「一碼歸一碼,不妨礙我覺得他們是傻逼。」
「你看,這不就成了?只要是人都有缺點,都有矛盾。」
指揮員笑道:「屁股決定腦袋,現在這些民兵的屁股跟我們坐到一個陣地上。那麼就不能想屁股的問題,而是具體到人。」
「以後有類似想法,就想想自己的同胞不見得全是好人。」
戰友問道:「但我還是覺得,處置太輕了,換做是我們跑了,直接槍斃都不過分。」
「他們是民兵,本身又沒有經歷過軍事教育。而且也不是毫無處罰,戰爭結束後才能進行統一處理。他們要是能一直堅守陣地,自然可以按最輕的處置來。」
「再犯一次就軍法處置。」
指揮員耐心解釋,對於職業軍人的思想教育也不落下。
他強調道:「這15個人能跑回來,說明他們不是故意的。還有一點很重要,戰爭還沒結束,每一個民兵都具有統戰價值。」
「我們的任務就是指揮好他們,而不是想著如何懲罰他們。你現在是幹著大頭兵的活,操著司令員的心。」
戰友再也無話可說,道:「還是您覺悟高。」
他自然不是心服口服。 觀念是很難三言兩語扭轉過來的。
指揮員搖頭道:「不是我覺悟高,而是你不團結任何一分力量,就不可能度過大災變。」
「我想,現在也是這樣,如果沒有這二十六萬民兵,咱們早就撤退了。」
遠方西北山區溶洞中,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鼠人趕來。
只是這一次是二代鼠人,並非人類轉化而來,通過繁殖生出來的。
鱉首輔一腳踩死一米高的侏儒鼠人,罵罵咧咧道:「這些是什麼東西?鼠兵三米高,生出的只剩一米了?」
一旁負責籌備繁育工作的戶部尚書,外形是一頭孔雀。
他回答道:「首輔,一代鼠是轉化而來,下限會高很多。二代就會退化,但勝在長得快、生得多。」「一胎生10個,五個月就成年了。如果要培育3米高的鼠兵,一胎只能生一個,並且要一年才能成年。」鱉首輔聞言,忽然覺得這些小矮鼠順眼了許多。
他道:「反正都是擋不住子彈,數量多多益善吧,能不能一天給我送100萬過來?」
戶部尚書鳥頭大汗,回答道:「鱉首輔,除非您能讓聯邦不投核彈,不然一天最多30萬。」今天聯邦投了兩枚核彈,一枚是打在西北山區,一枚打在暹羅地區。
都是為了防止鼠群數量過多。
於是鼠群只能繼續挖地道,靠著一條條狹小的通道投送兵力。 這讓鱉首輔意識到,聯邦除了武侯以外,軍隊也極其難纏。
稍有不慎就會面臨打擊。
現在鱉首輔遇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問題。
如果自己不上場的話,那就需要數量足夠多的鼠兵將防線打穿。
但中南軍團不會如他所願,鼠兵聚集過多立馬就投放各種大殺傷力武器。核彈只是其中一種,其他還有凝固汽油彈,白磷彈等等。
單純靠鼠兵是不可能突破防線的。
「看來還是得自己出手。』
一念至此,鱉首輔開始著手布置任務。
放棄了鼠海戰術,而是開始調動留在暹羅地區的三四階妖將。
想調動起這些妖將並不容易,需要寫奏書匯報給隆慶帝,拿到皇帝手諭之後才能夠下達命令。其中涉及到一種關鍵資源,那就是烝。
大明朝的權力是對悉的分配權。
烝越多,能調動的強者就越多。 海防市,一線陣地。
陸昭、秦朗、白露露三人歸來,其中白秘書用陣法托舉著一隻十米高的赤面猴王屍體。
他們一開始埋伏猴王,成功偷襲重傷之後,對方就開始瘋狂逃竄。
三人不可能放任獸王離開,於是就開始追。
如此你追我趕跑了上百公里,在長山山脈里四處亂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給猴王殺死。屍體交給相關部隊處理,陸昭三人返回作戰指揮室,一間占地 30平的大帳篷內。
他們一邊服用生命補劑,一邊聽著副軍長匯報情況。
「西北防線遭受到了鼠人的猛烈進攻,目前已經成功守住,傷亡還在統計當中。」
「趙政干讓我通知您,在此次戰鬥當中出現了一些逃兵。為了穩定軍心,趙文斌參謀長對部分逃兵進行了暫行從輕發落。」
陸昭聞言,問道:「說說理由。」
他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民兵不是抓壯丁,自願參軍就要有軍人的自覺。
聯邦不至於就地處決,但怎麼說也會抓起來,送回神州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副軍長回答:「從輕發落的這部分人在逃跑之後,又返回了陣地,參與到防禦作戰當中。趙文斌參謀長覺得,可以從輕發落,用於穩定軍心。」
「他說,要考慮到民兵並沒有接受過長期的軍事訓練,更沒有接受系統性的教育。部分人驚嚇過度,理應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
陸昭稍加思索,最終沒有否決這一決定。
如果從輕發落的標準是要有主動返回陣地的行為,那確實可以從輕發落,用於穩定軍心。
不是單純因為第一次就原諒,而是有悔改行為。
他補充道:「有悔改行為可以視作為心理素質不佳,以後記錄在檔案。」
這是處罰的一種,又是另類的保護。
處罰過之後,一般不會進行繼續加碼,特別是參與後續戰鬥的情況下。
「明白,稍後我會轉達給交州指揮部。」
副軍長繼續說道:「其他沒有返回陣地的民兵,參謀部那邊打算送回神州,讓他們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這件事情會進行公示。」
「可以。」
陸昭點頭,隨後補充道:「趙參謀長對於民兵的關懷值得表揚,但是我們也不能一味地偏袒,這會讓其他戰士們有意見,也是在否定那些堅守陣地民兵們的勇氣。」 副軍長記下,心想陸節度顯然更偏向於嚴肅處理。
而不是偏袒民兵。
這個態度會傳達到各級指揮,加大後續對於逃兵的處罰。
隨後陸昭為了防止這個表態演變成批評,他專門給趙文斌打了個電話,誇獎了對方對於逃兵處罰方面的細化,貫徹了糾錯制度的思想理念。
趙文斌自然是喜出望外,隨後又如實匯報了一件事情。
關於部分逃兵的處置暫行辦法,引起了一部分中南軍團戰士們的不滿情緒。
他進行了自我檢討,道:「我雖然處理好了逃兵問題,但一直忽視了中南軍隊內部的華夷之別殘留。這一次處置沒能向戰士們進行完善的轉述,已經激起了一些反對聲音,在這裡我要向您檢討。」陸昭聞言,詢問道:「你後續打算怎麼處理?」
趙文斌回答道:「我能做的不多,但我相信戰爭是一個大熔爐,會讓民兵與中南軍團的全體戰士融為一體。」
陸昭聽懂了言外之意。
話療是解決不了的,也沒有那麼多時間。
凌晨3點。
屠彬從天而降,落到了指揮部帳篷前。 陸昭等人聽到動靜,立馬走出來迎接。
只見他渾身是傷,右手手掌消失,左臂骨折扭曲變形,左耳沒了半邊。
「屠叔您沒事吧?」
陸昭快步靠近,攙扶住對方的胳膊。
屠彬咧嘴一笑:「還死不了,可惜給那頭獸王跑了,好在我給它打成了重傷,短期內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我們先進去談吧,幫我找個超凡醫生過來。」
5分鐘後,一名二階超凡醫生飛奔而來。
屠彬一邊接受治療,一邊講述他與獸王的大戰,以及追擊的理由。
重點在於後者,他不是好大喜功,而是要重創敵人的高威脅力量。
假如這頭白鹿毫髮無損,它後續必然會想辦法偷襲。
屠彬道:「小陸,對待這些高階超凡生物,你要把它們當成會思考的野獸,不要小看它們千錘百鍊的捕獵技巧。」
陸昭點頭道:「屠叔你走了之後,我們又殺了一頭四階猴王。那猴子在被我偷襲成功後,先是虛張聲勢的怒吼,隨後見我們不打算撤退,它扭頭就跑。」 屠彬笑道:「其實如果沒有古神的影響,絕大部分超凡生物都是這樣子的,反倒是我們人類更兇悍一「也就中南半島這些超凡種族跟我們接觸的少,換做其他地方的獸王早跑了,或者是五六頭聚在一起抱團。」
閒聊半宿,眾人體力恢復了大半。
隨後各自盤坐專心消化體內的補劑。
一夜無話,來到第二天。
屠彬傷勢並未完全恢復,只是進行了一些處理。
想要完全恢復需要休養一個月,期間如果進行高強度的戰鬥,傷勢會再度惡化。
對此,屠彬毫不在意,依舊堅持繼續獵殺獸王。
獸王對堡壘的威脅極大,任何一處防線遭遇四階超凡生物,基本都會被攻破。
三階則是可以依靠重火力進行壓制,乃至是擊殺。
11月 5號。
同樣的平原上,再度投放了大量超凡提取物提高傑濃度。
有了昨天的打窩,獸群很快蜂擁而至。 一整天下來,殺了很多超凡生物,但沒有任何一頭獸王出現。
陸昭能隱約感知到,都在七八十公里外的長山山脈觀望,道場傳遞來的信息是五頭獸王。
眼看獸王不願意過來,陸昭出手清剿獸群。
陣法懸停於天上,落下一顆又一顆小太陽。
面對負隅頑抗的三階頭獸,陸昭會給予它一發角龍弓。
11月6號。
獸群已經不分「目』行動,也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種群混在一起。
說明它們沒有受到獸王控制,全部都是自發趕過來的。
陸昭問道:「屠叔,它們是不是察覺了這是陷阱?」
「應該是,不過無所謂,我們可以繼續在這裡打窩,減輕其他防線的壓力。」
屠彬揚了揚缺失的手掌,道:「畢竟我現在傷勢未愈,戰鬥力只有原先的七成,現在算是維持微弱的平衡。」
「說不定什麼時候西南方向告急,我們就得往上跑了。」 下午,西北防線告急。
陸昭、屠彬、白露露搭乘直升機北上。
西北防線,火炮與機槍從未停歇過。
無數鼠兵挖掘地道,抵達陣地一公里外。
無法一直挖到陣地,主要是因為被中南軍團察覺,進行了一番密集的火力覆蓋,導致靠近一公里的地方土層都被翻了不知道多少次。
地道還沒挖通就塌了。
但哪怕是這樣子,也給沿線陣地造成了極大壓力。
範圍縮小到一公里,蛇人的精神攻擊可以抵達陣地。
普通人面對精神攻擊,輕則昏眩,重則直接昏死過去,乃至休克。
鼠兵也不是排隊挨打,它們會尋找掩體,會扛著一種能短暫防彈的甲殼當盾牌。
或者是其他稀奇古怪的超凡生物器官。
此時,黎東雪與孟君侯一同迎戰鱉怪。 對方實力有五階,善用各種水行力量。
一番鏖戰下來,孟君侯很快就被打成了重傷。他為了掩護黎東雪輸出,抗下了所有攻擊。
黎東雪為了避免他當場陣亡,將孟君侯丟出了戰場。
「這個鱉怪無法抗衡,必須要賭一把。』
黎東雪手中捏緊一顆珠子。
這是陸昭前段時間送給她的,當時已經處於戰爭時期,兩人來不及交流。
陸昭只說能解決五雷問題。
她嘗試了一番,發現能夠將五雷短暫地存儲進珠子裡。
這對於黎東雪來說無疑是救命的寶物。
五雷神通非常極端,它所產生的雷霆是無差別攻擊,包括黎東雪這個擁有者。
她只是比其他人更耐電,而不是不受到五雷傷害。
有關資料顯示唯有完整偉大神通才能掌控五雷,分割出來的殘缺神通只能催生五雷。 所以在軍武演上,陸昭能夠憑藉對雷法的理解抓住五雷。
「使用這個珠子,然後超凡化。
黎東雪念頭一起,立馬開始採取行動,主動出擊與鱉首輔對抗。
三招過後,鼻樑不慎被割開,差點腦袋也搬家了。
也是抓住這一次機會,黎東雪長發化作雷電,手中雷珠儲蓄的五雷釋放。
轟隆!
天穹之上,一道粗壯的落雷直擊大地。
鱉首輔躲避不及,直接被劈中了肩膀,皮膚被撕裂,傷口一路延伸至半個身體。
同時五雷也鑽入了龐大的獸軀,在經脈與血管之間肆無忌憚地流竄。
一招就讓他遭受重創。
「這雷電果然不對勁。』
鱉首輔沒有猶豫,扭頭遁逃。 面前這個人類女子可能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是自己沒必要去賭。
並且一個五階正在朝這裡急速趕來,生命氣場引發的波動越來越大。
鱉首輔離開,黎東雪強撐著一口氣,用電磁彈射將自己送離戰場。
咻!
身形如炮彈般飛向後方,最終直接撞到了一處田地里。
黎東雪腦袋插在地里,半截身子直挺挺地露在外邊。
她將自己拔出來,取出隨身攜帶的生命補劑開始服用。
遠方,一道熟悉的氣息傳來。
黎東雪擡頭,只見東南方向天空上,一個巨大的氣旋正在緩緩朝這邊移動。
最終落到了戰場前方,一個巨大的龍捲風形成,開始席捲整個戰場。
無數鼠人被捲起,飛到上千米的高空上,然後直接摔死。
龍捲風緩慢移動,平穩地舔過了十公里戰線,讓搖搖欲墜的陣地重新穩固下來。 失去防守壓力的陣地,可以立馬將自身的超凡者給派出去。
1個小時後,陸昭與黎東雪匯合。
「你沒事吧?」
「受了一些傷,有一頭非常厲害的鱉怪,至少五階實力。」
「有什麼話先回營地療傷再說。」
「那個二代被打得半死,你還是先去找他吧。」
隨後陸昭根據黎東雪的指引,找到了同樣躺在泥地里的孟君侯。
此時,孟君侯已經昏死過去,可以看得出來他已經盡力了。
陸昭帶著他們來到西北防線的指揮部,這裡也是野戰醫院所在地。
大量的傷兵被送過來接受治療。
當天晚上,陸昭組織了一場電話會議,通過有線電話聯絡了交州與海防兩地。
參會人員都是中南軍團與交州官署的高層,其中孟君侯由於昏迷無法參加。 會議上,參謀部的作戰籌劃小組指出。
「如今西北防線出現了五階獸王,它們展開了有組織性的進攻,這種情況下繼續主動出擊狩獵獸王,就會很危險。」
「作戰籌劃小組建議轉攻為守,並且做好不斷收縮防線的準備,堅持到神州方面的支援。」秦朗提問道:「如果神州方面一直沒有支援怎麼辦?西南方向的 200公里防線太長了,我提議必要時候往交州城收縮。」
「現在開始徵召交州本地群眾,修建防禦工事,正好交州有大量建築材料。」
這個提議讓電話會議安靜了一會兒。
放棄西北防線,也就意味著失去了一條鐵路補給。
重新開鑿一條不現實,時間上來不及,物資的運輸也要神州內部配套。
西北 2號鐵路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為這條鐵路連接南中道,那邊有籌備兩年之久的相關配套。南中與南海共同組成了對於交州的援助。
除開現實考量,還有政治需求。
堅守西北防線是陸節度的主張。
趙德懂得排憂解難,提出質疑道:「失去了西北防線後勤補給怎麼辦?還有民眾的撤離問題。」秦朗回答道:「撤離現在就可以開始籌備,而目前交州的糧食足夠我們支撐一年,彈藥可以支撐半年。」
趙德繼續問道:「如果半年以後,聯邦還是無法支援呢?要知道是$30年秦川爆發,戰事就持續了足足兩年。」 放棄西北鐵路就是放棄打持久戰,失去一半補給會讓情況持續惡化。
特別是還增加了26萬民兵的情況下。
當兵打仗是需要消耗大量肉蛋奶的,特別是對於沒有接受過系統性軍事訓練的人。
吃飽喝足的情況下,咬咬牙還能頂住。
可一旦缺衣少糧,那就真要看鋼鐵的意志了,民兵不一定有這份意志力。
其次就是容錯問題,一旦僅存的一條鐵路被切斷,那將會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
趙德與秦朗爭執了半小時,雙方你來我往,互相不讓。
最後是陸昭出面調停,他駁回了秦朗的提議,但是採納了在交州城構建防禦設施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守不住,那就進行戰略性後撤。
西北山區。
溶洞內。
一條蛇人帶來了隆慶帝的旨意,內容是訓斥他辦事不力,到現在還沒有拿下交州。 鱉首輔面上俯首接旨,心底多少有些惱火。
哪有那麼容易打下來的?
聯邦核彈死死地鉗制住了鼠人調兵,還有一個五階存在,以及三四個四階。
今天打兩個四階超凡者,本來還挺輕鬆的,突然一道雷直接給他劈出了內傷。
可誰讓自己是臣子,只能服從命令。
「首輔大人,您可一定要加把勁,陛下那邊等不及了。」
蛇人將黃色綢緞寫成的聖旨交給他。
鱉首輔雙爪接過,詢問道:「西方那邊打得怎麼樣了?」
「還在僵持。」蛇人回答道:「敵人強者眾多,靠著人多勢眾,勉強抵擋我大明的進攻。」鱉首輔又問道:「陛下打算這麼一直打下去?」
蛇人搖頭道:「我等奴僕,不敢窺視聖意。」
鱉首輔不再追問。
他送走了使者,扭頭來到了溶洞深處一間人為開鑿出來的石室。 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盤坐。
鱉首輔道:「道長,陛下下旨,讓我們儘快攻破交州。」
道士睜開眼睛道:「劉兄打算怎麼打?」
「聯邦強者稀少,道長幫我拖住一個五階強者,剩下的交給我。」
鱉首輔心心裡有一個小心思。
拖延五階強者與攻破防線的功勞不可同日而語,匯報起來自己的功勞會更大。
道士大群在這方面沒想那麼多,點頭應下:「可以,劉兄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3天以後,我得恢復一下,今天有個人類女子的攻擊異常詭異,能無視我的一切防禦。」鱉首輔扯開寬大的衣袍,露出了龜裂的傷口,其中還帶著電弧。
道士大群瞥了一眼,立馬知道這是五雷神通所為。
在他活躍的時代,五雷神通還屬於教派。那時超凡力量還未能搬山填海,五雷就已經初見鋒芒。他沒有提醒,閉上眼睛繼續感應其他大群意志的動向。
很快,一盞盞明燈在漆黑的夜晚中點亮。
大群意志在集結,許多強大意志可能都在等待陽樹死亡的那一刻,然後自己出手爭奪。 11月 7號,凌晨4點。
陸昭盤坐於帳篷內,意識早已沉入混元。
他走上階,進入道觀。
這一次,師父沒有打坐修行。
往往這個時候都是有大事發生。
「師父。」
陸昭行禮。
老道士點點頭道:「坐吧。」
陸昭依言落座,隨後開門見山道:「師父,我已四階,可築基遙遙無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每天晚上都會主動收集各類鬼怪,甚至通報中南軍團,一旦出現大規模的鬼怪聚集就匯報,然後他就帶著白秘書去解決。
但效果甚微,井中寒月一直是黯淡狀態。
修行既要看悟性,也要自己下功夫。
他往往就是卡在功夫這一環節,需要按部就班地去磨。 老道士笑道:「你不是找來了26萬人嗎?把他們的人魂全部煉化,你就能夠築基成功了。」他頓了頓,話音一轉道:「如果你覺得慢,現在還有另一條路。」
陸昭問道:「還請師父講解。」
老道士回答:「你體內的化身佛樹屬陽,而其他化身就是屬陰,你可以想辦法煉化他們。」陸昭問道:「可師父我找不到他們,也沒有時間去找,您能否引來一些較強的鬼怪?」
其他化身應該就是大群意志,這些意志神出鬼沒,自己根本找不到,也沒有時間去找。
不如讓師父給予能引誘鬼怪的方法。
他不可能深入暹羅地區獵殺鬼怪。
老道士道:「他們正在向你所在聚集。」
隨後一揮袖,將陸昭打回了現實。
道觀內,獨留老道士一人。
他掐指算著,已然算不清陸昭的命數。
但看他如此焦急地跑來詢問如何加快築基,想來三劫九難之中的歸真難很快就要來了。
因為需要力量解決當前的困難,所以急需增強力量的手段。 覺得獲取力量的方法不傷天害理,就算守住了本心。
這種想法對了一半,另一半就是力量是常態存在的。
用弟子的話來說就是路徑依賴。
「徒兒,師父拒絕你這一回是為你好,下次再來為師一定會滿足你。」
老道士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以後可不要怨師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