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平果的「饋贈」

  第346章 平果的「饋贈」

  北美加州庫比迪諾，平果總部。

  董事會會議室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加州永遠燦爛的陽光。

  但會議室內的氣氛，與窗外的明媚截然不同。

  酷克坐在長桌盡頭，手指輕敲著桌面。

  在他兩側，是剛剛完成洗牌的平果高管團隊。

  那些屬於勞布斯時代的核心人物，在過去三年裡已經被逐一清理出局。

  2012年，斯克特，i0S高級副總裁，勞布斯最信任的軟體負責人，因地圖應用失敗和與設計團隊的衝突被解職。

  那是酷克掌權後的第一次清洗，向所有人宣告：平果進入了酷克時代。

  

  2013年，鮑勃，硬體工程靈魂人物，在「退休—挽留—顧問」的流程後徹底離開。

  這位元老的離去，標誌著硬體團隊的話語權被削弱。

  現在坐在這裡的，是酷克的人。

  全球營銷高級副總裁菲爾，一個擅長用誇張手勢和激情演講推銷產品的營銷老手。

  他此刻，正在匯報2014年的業績。

  「平果6和6PIus首周銷量突破1000萬台，創下紀錄。

  種花市場營收同比增長70%，大種花區已成為我們全球第二大市場。」菲爾的語氣充滿自豪。

  「平果Watch的預售數據也超出預期，我們有信心在可穿戴設備領域，複製平果的成功！」

  酷克點頭，臉上是慣有的平靜表情。

  他是運營天才，擅長優化供應鏈、控制成本、拓展市場。

  從1到100，他做得比誰都好。

  但接下來菲爾匯報的內容，讓酷克的眉頭微微皺起。

  「市場趨勢方面，我們需要關注幾個挑戰。」

  菲爾切換幻燈片：「第一，三晶的蓋世S6在高端市場反響不錯，他們放棄了塑料機身，採用金屬和玻璃設計，這削弱了我們的材質優勢。」

  「第二，種花品牌正在崛起。

  菊花的Mate7，在鷗州和亞州都取得了成功，他們學會了如何做高端產品！」

  菲爾停頓了一下，看向酷克：「第三...橙子科技！」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橙子？」酷克重複這個名字：「那個給我們供應電池種花公司？」

  要不是2010年為了在勞布斯面前表現，他親自去找橙子談過，他幾乎已經忘了這家種花公司。

  酷克還記得，為了拿到「最新款」的氣態鋰電池，他還讓平果加入了一個什麼統采公司，甚至拿到了一部分股份。

  「是的！」

  菲爾調出一張照片，橙子妞約旗艦店的效果圖，位置就在第五大道，距離平果旗艦店不到500米。

  「他們在去年第二季度開業，合作夥伴是麥克金集團，那個天天出現在電視裡的正治小丑」！」

  酷克並沒有笑，臉色反而沉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產品！」菲爾不敢再活躍氣氛，認真起來：「橙子5s搭載的靈眸3D人臉識別技術，在北美科技媒體和極客圈引起了巨大反響。

  雖然現在他們銷量不大，但口碑很好。

  很多用戶在社交媒體上說，這項技術比TouehID更未來」！」

  「我們的用戶忠誠度呢？」酷克問。

  「依然很高！但...有鬆動跡象！」

  菲爾實話實說：「一些科技博主做了對比評測，認為靈眸技術在特定場景下..

  比如戴手套、手濕、低溫的狀態下...確實更方便。

  雖然目前影響不大，但如果橙子把這項技術，授權給三晶、菊花之類的高端機型，可能會吸引一部分我們的用戶。」

  酷克沉默了。

  他記得橙子這個品牌，當初橙子1以醜陋背包手機殼的形式厚入平果4時，氣得勞布斯神志不清，大罵褻瀆他的藝術。

  酷克當時只是覺得橙子的氣態鋰技術非常不錯，但對他們的手機，並沒有太大感覺。

  不過...又是一個平果的「拙劣模仿者」罷了！

  但過去五年，這家種花公司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不僅在手機領域站穩腳跟，還延伸到電池、智能家居、甚至...半導體。

  嗯！橙科集團不直接接觸「果鏈」，甚至在北美的報導，都被霍尼韋爾特意壓下來了...

  所以，酷克並不清楚橙子科技背後，還提莫藏著一家正在衝擊高端製造的集團，並且取得了一些階段性的成果。

  「技術部門怎麼說？」酷克看向角落裡的技術負責人。

  技術研發副總裁凱文站起身。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頭髮稀疏，戴著厚眼鏡。

  「我們早在2010年，就開始了3D視覺的布局。」

  凱文語速很快：「收購了銳典的Palorrose，2013年又收購了皂化國的PrimaSense..

  就是那家為薇軟Kincet提供技術的公司。

  我們在結構光和深度感知上，有深厚積累！」

  「那為什麼讓橙子5s搶先了？」

  酷克問得很直接，我們都提前布局這麼久了。

  「你們為什麼不提前專利設卡，讓它順利在北美上市！」

  凱文苦笑：「這個...專利問題...我們恐怕要反過來與他們合作！

  橙子科技在2010年通過PCT（國際實用專利合作條約）途徑，申請了兩項3D結構光生物識別的底層專利。

  他們的靈眸SE—1.0模組，就是基於這個方案。」

  他調出專利文件：「更麻煩的是，他們去年又申請了第二項識別專利——SE—2.0超光譜微血管成像」技術。

  原理是發射特定波段的近紅外光，通過皮膚下毛細血管網的吸收和散射圖譜，生成獨一無二的皮下血管紋路。」

  凱文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讚嘆。

  「這個方案...很有創意！它不依賴面部表面特徵，所以化妝、受傷、甚至部分整容都不會影響識別效果。

  而且因為是皮下毛細血管的特徵，幾乎不可能被照片、面具、倒模人臉欺騙。」

  酷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更關鍵的是...」凱文繼續說：「橙子的專利布局很完善，我們在北美也許能想辦法繞過去，但在鷗州...」

  他聳聳肩，結果不言而喻。

  「鷗盟一直在找我們的麻煩，如果橙子在鷗州起訴我們侵權，賠償金額可能會很高！」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酷克深吸一口氣：「我們自己的FcaeID，什麼時候能量產？」

  「至少兩年！」

  凱文接著說：「解決專利問題，模組的小型化、功耗控制、算法優化、安全協議和硬體架構...這些都需要時間！

  「2017年是最早的估計！」

  「不能更快？」

  「不能！」凱文很堅決：「這是硬體研發的客觀規律...」

  「為什麼他們能做到？」酷克問。

  「橙子能做到，應該是因為他們從2010年就開始投入，積累了五年的結果。

  我們雖然起步不晚，但中間有資源調配的問題..

  你知道的，勞布斯時代更關注眼前的產品，對長期技術儲備的投入...」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酷克閉上眼睛，他是運營天才，但不是技術先知，不可能壓對每一個技術方向。

  或許他能把平果的銷量做到十億級別，能建立起全球最高效的供應鏈，能在華爾街獲得無數讚譽...

  但面對真正的技術創新壁壘時，酷克實際能做的很有限。

  「所以...」酷克睜開眼睛：「我們要麼等兩年，要麼...」

  「要麼獲得橙子的專利授權，採用一部分對方成熟的技術！」凱文接話：「或許明年，我們就能實現3D人臉識別方案！」

  「我們有他們需要的專利嗎？」

  「有！」凱文點頭：「他們的紅外發射器是種花國產的，性能一般，解鎖距離只有30

  厘米左右。

  我們收購了全球最好的紅外發射器廠商Lamentum，相關專利都在我們手裡。

  如果他們想提升識別距離和精度，我們的技術是他們需要的！」

  酷克思考了幾秒，看向負責智慧財產權的高級總監。

  「去和橙子談！目標是在鷗州市場獲得專利授權，避免訴訟，籌碼是紅外發射器技術！」

  「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那就拖...」酷克說得很冷靜。

  「拖到我們的FcaeID成熟！兩年時間，我們有足夠的市場優勢和用戶忠誠度，來抵消他們的技術領先優勢！

  或許他們能憑藉一點小花招在北美站穩腳跟，但當我們技術趕上來之後...哼！」

  酷克頓了頓，補充道：「但要記住...這是暫時的妥協，平果從來不會在技術上長期落後於任何人！」

  凱文心裡其實有句話想問：「橙子真的會在原地等兩年，讓平果的技術趕上嗎？」

  但酷克已經總攬公司大局，清除了所有跟他意見不一的高管，他終究把話壓了下去。

  會議結束後，酷克一個人站在窗前。

  窗外，平果園區的員工三三兩兩地走著，臉上是矽谷精英特有的自信和忙碌。

  這個他已經執掌了四年的帝國，依然強大，依然賺錢，依然被無數人崇拜。

  但酷克知道，水面之下，暗流已經開始涌動。

  種花公司不再滿足於低端市場，他們開始挑戰技術制高點。

  三晶依然強大，谷哥在安桌生態上步步緊逼，現在又多了一個橙子..

  他拿起手機，給供應鏈負責人發了條消息：「去調查橙子科技的量產技術，我要知道他們除了電池...到底有多少東西領先！」

  發完消息，酷克坐下，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平果的股價曲線，過去五年，漲了300%。

  他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些疲憊。

  從1到100，他做到了極致。

  但從0到1...那從來不是他的強項。

  同一時間，北美大陸的另一端。

  迪特律，溫紗大學校園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趙鐵柱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修身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顯眼的金表，眉梢那道從小留下的疤格外突出。

  如今20出頭的他，身高已長到1.85米，褪去了早年的油膩輕挑，帶著幾分西北漢子的硬朗和市井氣。

  他是橙子科技的2號員工，也是如今北美橙子分公司的兼職總經理。

  現在趙鐵柱正琢磨著，今年就要畢業了，回去之前在北美搞點「自己人」。

  這次的挖人計劃，他壓根沒跟陳默說過，是他自己看著橙子汽車李健那邊自成一派，臨時起意想搞的。

  2012年，陳默覺得趙鐵柱初中輟學的學歷，實在撐不起場面，琢磨著讓他去北美學點東西。

  實在不行就鍍個金，趙鐵柱為了陳哥的造車承諾，就隨便報了溫沙大學的汽車製造工程。

  說是留學，實則他也沒怎么正經上課，大半時間都在琢磨怎麼泡妞...以及找機會跟自己的導師拉關係，挖資本注意的牆角！

  此刻，趙鐵柱正在等人。

  他挖人完全沒有什麼規劃，想起一出是一出。

  這不看了報紙上，酷克清洗平果高管的報導，他就看上了這些「人才」了！

  幾分鐘後，鮑勃推門進來，穿休閒西裝，頭髮花白，眼神銳利。

  他是平果前硬體工程高級副總裁，平果Mac和平果硬體研發的靈魂人物。

  「趙先生？」鮑勃走近。

  「鮑勃先生，請坐！」趙鐵柱起身握手，語氣帶著點隨性：「感謝你願意見面！」

  鮑勃坐下點了杯黑咖啡，打量著眼前的種花男人：衣著光鮮、戴金表、眉梢有疤，不像傳統科技高管，倒像底層拼上來的實幹家。

  嗯！不得不說趙鐵柱過於「成熟」的長相，掩蓋了他原本混不吝的性格！

  「你為哪家種花科技公司工作？」

  「橙子科技！」趙鐵柱遞上名片，指尖摩挲著金表：「我是橙子汽車項目負責人，目前在溫沙大學讀汽車工程，順便推進北美分公司旗艦店布局！」

  「汽車？橙子不是做手機的？」鮑勃挑眉。

  「現在加上汽車了！」趙鐵柱笑了笑，眼底透著機敏：「我們老闆陳默是技術出身，捨得砸錢，和酷克完全不一樣！」

  趙鐵柱來之前，他的「忠實」經紀人麥克，已經為他調查過鮑勃被酷克針對的原因了。

  至於為什麼麥克是個「忠實」的經紀人..

  你知道2012年400萬美刀各自買特斯啦和平果，2013年又是加倉400萬美刀繼續買特斯啦和平果，現在能賺到多少錢嘛！

  麥克是按百分比抽傭的啊！

  他自然是恨不得把趙鐵柱這個「金主」給供起來，滿足他一切要求。

  在北美，沒有美刀搞不定的事。

  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美刀花少了！

  趙鐵柱沒跟陳默提過「撿漏」的事，打算先忽悠到這幫前平果高管再說。

  陳默算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當年創業，他一路跟著陳默走過來，這也是他敢先斬後奏的底氣。

  「你找我做什麼？我已經退休了！」鮑勃喝了口咖啡。

  「我知道你被酷克排擠離開平果！」趙鐵柱直言：「平果現在只重成本和供應鏈，不重硬體創新，你一輩子鑽研硬體，肯定不甘心吧！」

  鮑勃神色微動，沒說話。

  他信奉技術驅動，與酷克的市場驅動理念相悖，2013年「退休」實為被清洗。

  「橙子不一樣，我們老闆懂技術、肯長期投入！」

  趙鐵柱前傾身體：「我們不缺資金和技術，就缺你這樣能把技術落地的硬體領路人，我們甚至可以在北美設立研發中心，全權由你負責！」

  「幫對手打敗老東家，才能證明你自己，也能幫那些被酷克邊緣化的技術人，出口氣！」

  鮑勃笑了：「汽車比手機複雜得多，北美監管也嚴！」

  「所以才需要你...」趙鐵柱趁熱打鐵：「你不想證明酷克錯了嗎？」

  「我需要考慮！」

  趙鐵柱遞過一份文件，這是他昨晚臨時拼湊的，半真半假的瞎編規劃，沒經陳默許可。

  「這是我們的技術儲備和規劃，你慢慢看.——.」

  鮑勃翻到第三代三級壓縮技術——氣態鋰電池350Wh/kg的參數，瞳孔收縮..

  這比市面上量產的三元鋰電池能量密度還高40%，這都快要翻倍了啊！

  「已經量產了！」趙鐵柱毫不猶豫地說，反正鮑勃也驗證不了。

  鮑勃合上文件：「我會認真考慮的！」

  接下來兩周，趙鐵柱沒任何計劃，全靠一張嘴忽悠，遊走在帕落阿爾托、舊金衫，專挑被酷克排擠的平果舊部，戳中他們的不甘，先把人騙過來再說。

  他在日料店見到了，因地圖事件被解僱的前i0S負責人斯克特。

  斯克特創業不順，滿心抱怨酷克只看結果、不重創新，i0S如今愈發平庸。

  「橙子汽車要開發專屬車機系統，只有你能牽頭！」

  趙鐵柱拍胸脯承諾：「軟體部門全權歸你，我說了算！」

  這話他沒跟陳默商量，全是臨場忽悠，反正騙回國內，還能讓這老小子跑了不成。

  「我給你一個打臉酷克、重拾尊嚴的機會！」

  斯克特飲盡清酒：「給我看技術文檔！」

  隨後，趙鐵柱又在高爾夫俱樂部，見到了只在平果乾了六個月的前零售副總裁約翰。

  他因執行酷克的成本削減政策，導致股價下跌，被酷克當替罪羊解僱，滿心窩囊。

  「橙子要拓展全球零售，不控成本只做體驗，你全權負責！」趙鐵柱忽悠道，約翰思考良久：「我需要詳細商業計劃！」

  「喏！已經準備好了！」趙鐵柱拿出了麥克，幫他找專人臨時拼湊的商業計劃書，絕對的「專業」。

  約翰接過，仔細查看。

  趙鐵柱眼底閃過得意，能唬住人就行，計劃執不執行，不是以後自己說了算嘛！

  2015年1月底，迪特律。

  趙鐵柱沒跟陳默通氣，臨時租了會議室，約來所有接觸過的平果舊部，共十二人，有硬體、供應鏈、設計等各領域人才。

  他穿VC的高定禮服、戴金表，眉梢的疤格外顯眼，沒什麼長遠規劃，只想著先搭起自己汽車團隊的架子。

  這些有沒有真才實學，以後試試就知道了，大不了就開除嘛！

  趙鐵柱也是來了北美才知道，提莫的開除人可以不給補償，直接發個通知就行了，這萬惡的資本注意社會啊！

  「各位，你們都被酷克傷害過，我懂這份不甘心！」

  趙鐵柱站在白板前，臨場忽悠。

  「加入橙子汽車，我們一起打敗平果，你們名利雙收！」

  他展示他浮誇規劃：首款微型車針對種花及新興市場，第二款中型車面向全球，第三款旗艦車對標特斯啦，甚至平果未來的汽車。

  「平果在搞「泰袒」汽車項目，我們要比他們更快，在他們擅長的領域打敗他們。」

  這話點燃了眾人的鬥志。

  趙鐵柱依次邀請鮑勃、斯克特、約翰擔任北美橙子汽車研發中心硬體、軟體、零售負責人，十二人全部答應加入。

  會議結束，趙鐵柱直接興奮的給陳默打電話，語氣滿是炫耀的意思。

  「陳哥，我沒跟你說，忽悠了一群平果元老，準備搞個橙子北美汽車研發中心，人齊了，棋局開始！」

  陳默凌晨五點，被這小子的電話從被窩裡吵醒，有些無奈。

  「你小子先斬後奏啊！什麼北美研發中心，你提莫老實交代你哪來的錢搞？你不會挪用北美分公司的錢吧！」

  「陳哥！我這那能幹那事！你不是讓我把閒錢買平果和特斯啦嘛，現在800萬美刀變7567萬美刀，賺了近6000萬美刀了！」

  陳默短暫的停頓了一會，這才開口叮囑。

  「你這個北美研發中心做好帳，給你計入橙子汽車的創始股權，還有...研發成果記得按期給國內備份...」

  「陳哥！這是當然的了！我花錢搞出來的東西，才不會便宜別人呢！」

  趙鐵柱掛掉電話，收起手機，望向窗外。

  迪特律的黃昏染成橙紅色，像極了橙子的顏色。

  這盤他臨時起意的棋，已經落子，也補全了橙子汽車在「車機系統」和「全球化」上的最後短板，當然了也給橙汽的未來留下了一個分歧。

  兩個橙子汽車研發中心，從一開始，他們對車的定位可就是天差地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