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救或不救
第366章 救或不救
「多日未見,耿兄風采依舊。」
外事堂中,李相鳴與一個穿著玄袍的青年修士見禮,言笑晏晏。
耿士衡卻十分謙遜,不斷地恭維著李相鳴:「李堂主年紀輕輕,就步入築基,真羨煞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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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哪裡。」
李相鳴連連擺手:「築基亦有高下之分,某一時僥倖,與貴家士裴兄相比,算不得什麼。」
邪惡綠袍擅長掩蓋氣機,只要他不露馬腳,外人即便當面也很難察覺到他的修為。
不過,築基大典在即。
身為友鄰的耿家,也得到了李家的邀請。
耿士衡得知他的修為,不足為奇。
李相鳴對耿家的情況,同樣有所了解,知道耿家這一代推出來的天驕——耿士裴也已成功築基,並且早了他數年。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耿士裴和李相仁都被譽為蒲縣東部以及東南一帶最負盛名的天才。
最終兩人也不負眾望,前後腳築基。
相較之下,秦家和柳家的年輕一代,則稍遜一籌。
李相鳴慣知自家事,如果他沒有服用人丹,想要築基,起碼還有兩三年。
這樣算下來,他即便有邪惡綠袍相助,與李相仁、耿士裴之間的差距,還是挺大的。
李相仁自不必說,那是連宣禮真人都看重的存在,所以李相鳴對能與自家大哥齊名的耿士裴一直感到十分好奇。
只不過這麼多年來,兩人並沒有機會見面。
耿士衡聽到李相鳴提起耿士裴,心裡莫名多了一些失落。
曾幾何時,他的修為不說力壓李相鳴,也差不了哪裡去。
如今,卻仿佛只有三哥才能跟對方比肩。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心態,笑吟吟地道:「李堂主修為進展之神速,即便是我家兄長當面,也一樣讚不絕口。」
兩人好一陣場面話,連桌上的茶水都快涼了。
見對方自始至終不願透露來意,李相鳴笑了一下,更不著急,從天南地北說起,如此過了小半個時辰,耿士衡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
只見他輕輕轉動茶碗,仿佛不經意地道:「李堂主,貴家近來,似乎拉攏了不少周邊的勢力?」
李相鳴揚了揚眉頭,反問道:「耿家的動作也不小吧?」
據他所知,耿家為了準備與秦家的戰爭,拿出各種修煉資源去拉攏周邊的修真宗門、家族,投入之大,遠超典客房。
並且,耿家改革了客卿制度,降低擔任客卿的門檻,劃定客卿的種類和等級,大幅提高客卿的獎勵,得到了不少外姓修士的青睞。
最後,耿家還在凡俗族人中,挑選了數百名妙齡女子,向整個蒲縣招贅,轟動一時。
與耿家相比,李家僅僅在組建自己的勢力圈子,簡直是小兒科。
耿士衡搖晃著腦袋:「耿家純屬是為了自保,當然李家想擴充自己的影響力無可厚非,耿某絕無二話,只是想提醒李堂主,切莫算了糊塗帳,惹來一身麻煩。」
李相鳴眯了眯眼睛:「耿兄所言,似有深意。」
耿士衡輕抿一口茶水,笑而不語。
沉吟片刻,李相鳴站起身,走了幾步,而後回頭問道:「耿兄可願與我欣賞一下當歸山的景色?」
「求之不得!」
——
當歸山南北走向,山峰眾多,但在修士眼中,稱得上險峻雄偉的,卻不多見。
唯有眼前的仙照峰,仿佛拔地而起,直衝雲霄,欲與天公試比高,令人眼前一亮。
仙照峰的山體幾乎呈九十度角,峭壁如削,岩石嶙峋,古松蒼翠,山頂常年雲霧繚繞,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山巔,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仿佛是仙界遺落的神光。
「仙照峰,果然恰當。」
耿士衡興致盎然,從山腳開始,一路上讚不絕口。
「景色雖美,若無友人在旁,何足掛齒?今日能與耿兄暢遊,才是一大快事。」
李相鳴在旁邊附和道。
耿士衡很受用,笑容燦爛:「既不在泰來峰,我就不叫李堂主了,可好?」
「耿兄隨意。」
李相鳴微微一笑。
耿士衡來到李家,沒有第一時間拜見李謙雄,而是私下見他,其含義不言而喻。
從言行舉止來看,耿士衡更是千方百計爭取主動,其所求必然甚大。
但這又何妨?
沒有足夠的利益,他不可能會心動。
耿士衡並不清楚李相鳴的想法,而是自顧自地嘆息著:「不怕告訴李兄,耿家現在獨木難支啊。」
當年秦、耿相爭,就給耿家帶來了沉重的打擊。
雖然後來柳家插手,邀請兩家和談。
兩家明面上,也都答應了。
可隨著耿士裴築基,秦家頓時覺得受到威脅,不斷地挑釁耿家,以期製造衝突。
最終,兩家僅僅休戰三年,便再次打了起來。
雖然這一次,耿家打定主意避而不戰,依靠陣法死守,保存有生力量。
但戰端一開,所有的設想都作廢。
秦家攻不破梅嶺,便想方設法布局消滅耿家修士。
比如攻打與耿家親近的附屬勢力,襲擊耿家在外的商隊等等。
一旦耿家派人支援,難免要和秦家惡戰。
如果置之不理,久而久之,梅嶺周圍的勢力全都疏遠耿家,耿家前幾年的投入就白費了。
當孤家寡人也就罷了,關鍵是與外界斷絕之後,耿家儲備的修煉資源,又能堅持多久呢?
因此,無論如何,耿家都希望打破這個局面。
最理想的狀況,便是耿家老一輩,有人突破金丹境界,直接用武力鎮服秦家,一舉奠定自己東南霸主的地位。
然而,這種機會太渺茫了。
耿家家主不可能將希望寄託於祈福身上,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方設法找一個不依靠耿家庇護、且能為耿家提供幫助的強援。
李家無疑就是這樣的對象,李相鳴對此心知肚明,嘴上卻說道:「耿家的難處,我在李家也略有耳聞,或許可找白露門調解一二。」
「白露門?」
耿士衡冷笑一聲,一臉不屑。
李相鳴見狀,頓時明白耿家早就與白露門打過交道。
但想來結果不盡人意。
也難怪,白露門巴不得他們這些地方的宗門世家打得頭破血流,相互消耗,好讓自己完成統一蒲縣的大業。
李相鳴嘆息一聲:「白露門行不通的話,只能找柳家了。既然上次柳家有心調解,這一次總也不會一心偏向秦家。」
耿士衡臉色更加不好看。
柳家雖與耿家毗鄰,卻與秦家世代聯姻。
對於柳家而言,秦家才是自己人,耿家不過是維繫局勢平衡的外人而已。
儘管耿家也跟柳家接觸,但從沒指望過依靠柳家扭轉局面。
真正被他們視為救命稻草的,乃是北面的李家。
這也是他拜訪李家的目的。
見李相鳴油鹽不進,就是不提李家,耿士衡氣得牙痒痒,只好從儲物袋取出一副羊皮地圖,攤在地上,指了指某處,問道:「此處大澤,不知李兄可有耳聞?」
李相鳴粗略掃了一眼,立即皺起了眉頭:「如今只有你我,耿兄何不暢所欲言?」
耿士衡先是打量了一番李相鳴的神色,才緩緩說道:「此澤無名,卻有一山,名曰雞鳴山,山有一門,喚作五散門,如今秦家攻打五散門,李兄忝為外事堂堂主,卻似乎毫不知情,實在怪哉!」
「秦家攻打五散門?」
李相鳴有些愕然,下意識撿起羊皮地圖多看了一眼,紅石谷和雞鳴山兩地,分明相隔甚遠,他實在想不明白,來婆婆等人究竟是如何能跟秦家牽扯上關係。
「五散門危急,貴家救或是不救?」
耿士衡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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