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殘缺權柄!無神領域!(4K)
第731章 殘缺權柄!無神領域!(4K)
凝神屏息,確認方才劍刃所斬之人的氣息已然煙消雲散後,羅蘭才緩緩落地,將劍刃歸於鞘中口「鏘!」
劍身滑入劍鞘的輕響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清晰,如同為這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鋒畫上句號。
如先前所料,【夜刃】本身所具有的特性,結合【刺客】所賦予的【命運劃痕】,使他在面對這些神明分身時,不再如先前在永歌之森面對柯瑞隆那般束手束腳,需要用盡全部力量才能將其斬殺。
二者的結合,讓他在面對這些存在時,幾乎沒有任何壓力。
他所需要考慮的,僅僅只是如何攻擊到對方而已。
至於擊中之後的事,交給特性就好。
不過,代價也不是沒有。
羅蘭抬手按住胸口,眉頭微微皺起。
靈魂深處傳來一陣細密的灼痛,如同有人用燒紅的針尖在他意識深處輕輕刺了一下,又迅速抽離。
那是【弒神烙印】在吞噬神性碎片時產生的反噬。
不重,卻格外清晰,如同一記警告,提醒他這份權柄並非毫無代價。
更深處,還有一種更加難以名狀的、如同紙張被撕裂般的細微痛楚。
那是【夜隕之契】在他命運織錦上留下的又一道裂痕。
很淺,淺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羅蘭能感覺到,那些裂痕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累積。
它們不會癒合,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深,直到某一天,將他整個人從內向外撕成碎片。
「還好擊殺的只是一群神只的分身,若是真正的神祇,以我現在的身體強度...恐怕無法承受這股反噬....
長舒一口氣後,羅蘭並未過多糾結。
因為與這些對眼下的他無關痛癢的反噬相比,依靠【夜刃】特性擊殺神只分身後所獲得的收益,要更多。
這麼想著,羅蘭看向了方才因戰鬥而忽略的、浮現在眼前的字幕。
【檢測到宿主成功斬殺神性存在(分身)】
【弒神烙印正在吞噬逸散的神性本質————】
【吞噬完成】
【獲得殘缺權柄:毀滅餘燼】
【毀滅餘燼:你從巴爾的分身中掠奪了一縷毀滅權柄的殘渣】
【此後,當你以任意武器或肢體對目標造成傷害時,你可以選擇將這份毀滅餘燼附著於傷口之上】
【附著後,傷口將無法以任何非神性的手段癒合,且會在接下來的數息內持續受到「毀滅」概念的侵蝕—血肉消融,骨骼脆化,鎧甲腐朽】
【此效果對凡俗存在近乎致命,對神性存在效果衰減】
【每一次動用毀滅餘燼,都會消耗你自身的一縷生命力作為代價,生命力可通過休息或治療法術恢復,但若在一日內動用超過三次,代價將不可逆地轉化為弒神烙印」的額外反噬】
【夜隕之契已記錄本次弒神】
【當前命運裂痕累積:7】
【法則迴響累積:3】
【警告:當命運裂痕累積至50時,宿主將進入「裂痕迴響」的第一階段】
【存在感開始淡化,預言類法術對宿主的效果大幅衰減,但同時也會被常規的秩序庇護所排斥,請謹慎使用弒神權柄】
【夜隕之契額外饋贈:無神領域·雛形】
【無神領域·維形:由於宿主在極短時間內通過夜隕之契」連續撕裂了多位神性存在的法則織錦,夜隕之契的反噬提前滿足了「無神領域」的雛形條件】
【宿主可在接下來的任何一場戰鬥中,主動引爆累積的法則迴響」,在自身周圍極小的範圍內(約半徑十尺)製造一個持續極短時間(約數息)的「無神領域」】
【在該領域內,神性與凡俗的界限暫時模糊,任何神性存在或其分身、造物的信仰護盾、神格防禦與法則庇佑將被大幅削弱】
【此領域無法主動關閉,持續時間結束後,法則迴響將被清零,且宿主將在接下來的一天內無法通過弒神獲得新的法則迴響】
「【夜隕之契】還有額外饋贈?」
仔細看完描述後,羅蘭不禁心頭一喜。
先前斬殺狄摩高根時,【夜隕之契】只是記錄了他撕裂法則的痕跡,卻沒有給予任何額外的東西。
他原本以為這位「深淵王子」不過是一具空洞的軀殼,靈魂早已消散,未被那份古老契約認定為一次完整的弒神,因此無緣所謂的「饋贈」。
現在看來,今夜連續斬殺多位神明分身,雖說每一具分身的「分量」都遠不及真神,但勝在數量夠多。
積少成多,終於撬動了契約的底線。
羅蘭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些被俘獲的法則碎片在意識深處凝聚成一團混沌的光暈,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星雲。
無神領域,即便只是一個範圍極小、持續時間極短的雛形,其戰略價值也不言而喻。
在面對那些擁有信仰護盾、神格防禦與法則庇佑的神性存在時,他可以在這片領域中將對方拉至與自己相近的層面,進行一場沒有神座加持的、純粹的生死搏殺。
這意味著他手中又多了一張可以翻盤的底牌。
「不過....
「看來————利用【夜刃】特性斬殺神性存在所獲得的權柄,並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羅蘭盯著那行「獲得殘缺權柄:毀滅餘燼」的字幕,眉頭微微皺起。
方才他斬殺的可不止巴爾一個。
奧喀斯、灰白身影、蛇形生物、幽焰惡魔、岩石巨像,足足六道分身。
那些存在的氣息在劍鋒下逐一熄滅,可面板上只認領了巴爾的毀滅餘燼。
是概率?
還是因為那些分身的權柄與他本身的屬性不兼容?
又或者————
只有像巴爾這樣與他有過正面交鋒、被他以【命運劃痕】釘死的神性存在,才有機率被掠奪權柄?
羅蘭搖了搖頭,暫且將這些疑問壓下。
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等戰後再慢慢梳理也不遲。
遠處,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廢墟間明滅不定。
洛山達的身形從煙塵中走出。
霍蘭的軀體在晨曦之火的淬鍊下已疲憊不堪,衣袍上布滿了焦痕與裂口,但那雙被火光映照的眼眸依舊沉穩。
他踏過碎裂的焦土,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與屍骸之間,卻如同行走在自家神殿的長廊上,不急不躁,不見絲毫狼狽。
直至在羅蘭身前數尺處停住。
洛山達的視線在羅蘭身上停留了片刻。
從他額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劃痕,到肩頭被冰霜擦過的白痕,再到手臂上被黑色光線划過的淺傷,最後落在他腰間那柄已經歸鞘的樸素長劍上。
洛山達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笑意不深,卻帶著一種長者看見後輩終於獨當一面時的欣慰。
「你比我想像的走得更遠。」
聲音從霍蘭口中傳出,卻帶著一種不屬於凡人的低沉與厚重。
洛山達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已被羅蘭掃清大半的廢墟。
那些此前不可一世的位面領主分身的氣息已經徹底消散。
暗金色的毀滅餘燼、幽綠色的毒霧殘渣、銀白色的命運之線碎片,都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在月光下無聲飄落。
「梅菲斯特說,這世上沒有誰能切斷他與分身之間的聯繫。」
洛山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羅蘭。
「但你做到了。」
羅蘭沒有接話。
從梅菲斯特消散前那不甘的低吼中,他已經猜到了對方的下場。
那些與他失去聯繫的分身,想必是被【命運劃痕】連同這具分身一併抹去了。
畢竟,那柄劍刺穿的不只是血肉,而是命運坐標本身。
「那些位面領主吃了這次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用分身來主物質世界試探了。」
洛山達抬起手,暗金色的晨曦之火在掌心凝聚成一團微光,照亮了兩人之間的焦土。
「但你也要小心,它們不會善罷甘休,真身無法降臨,不代表它們沒有別的手段。」
「而且————」
洛山達話鋒一轉,望向遠方那片仍在撕扯的戰場。
暗金色的晨曦之火在他掌心明滅不定,映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他輕笑一聲,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諷意。
「這次這些位面領主對高維存在的試探,算是開了個不好的頭。」
他轉過頭,自光重新落在羅蘭身上,語氣平靜,卻字字沉重。
「其餘一些神祇,可與我不同。」
「它們沉寂太久了,渴望著展現自己的實力,收攬更多的信徒,而眼下——正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話音未落,羅蘭的感知如同被驚醒的蛇,瘋狂跳動。
在他意識深處那片澄澈的靈性感知中,原本紛雜的戰場上,忽然閃爍起了數十道暗含神性的存在。
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螢火。
有的是暗金色的,有的是幽綠色的,有的是銀白色的,還有的血紅如凝固的岩漿。
而且這個數量,還在不斷增長。
羅蘭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洛山達見狀,抬起手輕輕擺了擺,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放心吧,這些傢伙每次聖戰時都是這副德行。」
「爭搶信徒,展示神跡,彼此暗中較勁,不過總體上,它們還是希望維持這個世界運轉的,畢竟於他們而言,螻蟻都死光了,神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他頓了頓,緩緩抬起手,指向戰場邊緣某處。
「與之相比————」
洛山達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你那位精靈朋友,處境可就不太妙了。」
「羅絲那個女人,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聽聞此言,此前從晶石中窺見的,與艾薇兒有關的畫面頓時浮現在腦海之中。
「多謝您的提醒,偉大的晨曦之主。」
羅蘭微微躬身,語氣鄭重。
洛山達擺了擺手,嘴角微微翹起。
霍蘭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種與這張粗獷臉龐格格不入的、帶著幾分俏皮的笑意。
「不客氣,有趣的——小傢伙。」
他頓了頓,目光在羅蘭身上轉了一圈。
「我從艾歐那裡聽聞了一些與你有關的事情。」
「而你身上承載著我的印記,想必在未來,我已經認可過你,賜予過你力量,而得到我認可的人.
」
他眨了眨眼。
「一定不是什麼會毀滅世界的混球。」
說到最後四個字時,洛山達不正經的語氣與霍蘭粗獷的嗓音交織在一起,讓這句話聽起來分外違和,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真誠。
羅蘭的嘴角微微抽動,沒有說話。
洛山達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那片已被戰火染紅的夜空,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好了,羅蘭,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吧。」
他輕笑一聲。
笑聲很輕,如同嘆息。
然後暗金色的光芒開始從他體內抽離。
一縷縷晨曦之火如同被風吹散的流螢,從霍蘭的指尖、發梢、衣袍的褶皺中飄出。
在半空中盤旋了一瞬,便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夜風中。
霍蘭的軀體失去了支撐,微微晃了晃,向前跟蹌了一步。
羅蘭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牧師低著頭,閉著眼,呼吸粗重而凌亂。
過了好幾息,他才緩緩抬起頭,那雙銅鈴眼裡先是迷茫,然後是困惑,最後...
「嘶!疼疼疼疼疼!」
他齜牙咧嘴地按住肩膀,臉上那副被強行撐開的疲憊與酸痛一起涌了上來,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靠在羅蘭身上。
「那個老混球!用我的身體打架也不知道防著點!我這胳膊——我這腿——我這腰————」
他一邊抱怨,一邊艱難地活動著手腳,每動一下都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
羅蘭扶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確認他能自己站穩後,收回手,側過頭,目光越過廢墟,望向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曠野。
將食指與拇指抵在唇邊,輕輕吹了個口哨。
哨聲清亮,在夜風中傳出很遠。
片刻後,天際線盡頭亮起一點金光。
起初只是針尖大小,在漫天星光的映襯下幾乎難以察覺,卻在瞬息之間膨脹成一顆墜落的流星,拖著長長的金色尾跡朝廢墟方向飛來。
大地開始震顫,由遠及近,從細微的抖動變成劇烈的顫抖,碎石從地面彈起,裂縫中湧出更多的塵土。
一頭金色巨龍從夜空中俯衝而下。
雙翼展開時,遮住了半邊天穹,將月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帶灑在焦土上。
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泛著熔鑄金屬般的光澤,每一片都有成人半個身子大小,邊緣處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如同岩漿在鱗片下緩緩涌動。
龍首高昂,琥珀色的豎瞳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低吼。
龍背上,幾道身影緊緊伏在鱗片之間。
阿爾薇拉半臥在最前方,銀色長髮在風中狂舞。
她的雙手攥著龍頸處的鱗片邊緣,鎏金色的豎瞳半閉,面色蒼白如紙,但呼吸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急促。
娜塔尼亞坐在她身後,淡褐色的眼眸緊緊閉著,嘴唇翕動,像是在默念某種安撫心神的咒語。
范布倫和特蕾莎分別跪坐在龍背兩側,銀白色的鎧甲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劍刃低垂,卻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金龍緩緩降落,巨大的龍爪落在廢墟邊緣,震得碎石四濺。
它低下頭,琥珀色的豎瞳在羅蘭身上停留了一瞬,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問候般的哼聲。
羅蘭朝它點了點頭,寵溺地上前摸了摸其低垂的腦袋。
「乾的不錯,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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