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擺爛的樹 真假千金 格里菲斯的堅決
第605章 擺爛的樹 真假千金 格里菲斯的堅決
儘管北地風起雲湧,儘管大陸波濤起伏,但瀚海的盛夏,還是如約而至。
曙光廣場上的花海再次綻放。
雖然在之前那個領主大婚的時節,它們已經奉命開過一次,現在又開,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植物們單薄的智商,讓它們很難理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還是——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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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苞們抖了抖蜷縮的瓣尖,認命以的舒展開身子。
事實證明,只要督促到位,植物也可以是「打工植物」!
諸般奼紫嫣紅,爭奇鬥豔,各種能在這個區域存活的花朵,擠擠挨挨地鋪滿了廣場的花壇。風一吹過,便是滿堂的花浪翻湧。
而在定山郡南邊的自然保護區里,生物的陣容則更加豪華。
銀月橡木的新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葉柄上的葉片還掛著些露水,折射出細碎的彩虹。蜜蜂在花叢里嗡嗡地忙活,時不時把睡得迷迷瞪瞪的甲蟲從花蕊中拖出來,嫌棄的丟在一旁。
還有喜寒的喜熱的植被,沙漠的濕地的爬蟲,各種各樣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個緯度的植物和動物,都匯聚在這片青山綠樹之間,努力地挺直了身板,擺出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這裡是生命之樹的居所,沒有什麼比這更加優渥的環境了。
被領主起名為【火苗】的世界樹,如今已經徹底躺平了。
精靈們曾經說過,重新生長出來的生命樹,極端敏感,叢林中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觸發它的極限隱蔽或者偽裝。
所以就算德魯伊看到【火苗】現在的樣子,大概也不能相信這玩意就是那棵他們苦苦追尋的世界樹幼苗。
警惕心?那是什麼玩意?
【火苗】懶洋洋的歪在地上,枝幹和葉片全部展開,像是一株被壓扁了的植物標本,就算旁邊保育員的腳偶爾不小心踩到了它的根須,它都懶得動一下。
很難想像一棵樹能擺成這樣的造型。
就連枝條之間的光之精靈,看起來都比之前肥碩了許多,一群群的在枝條間笨拙的穿梭嬉戲,偶爾玩累了,就隨便找個葉片一躺,發出微微閃爍的,呼吸般的光暈。
吃、睡、玩!
【火苗】認為,這才是世界樹本該擁有的生活狀態。
當然了,作為家長,陳默可不能任憑孩子這麼放縱。
【萌芽】同款培訓材料,早就給【火苗】也安排上了,視頻,音頻,還有現場解讀。
負責全程安保的牛彈琴,每天的工作就是抱著【火苗】曬太陽、餵泉水、然後再安排人給它講故事。
故事的內容嘛,東夏一萬年,瀚海五千里,講的都是家國情懷。
但是很明顯,【火苗】對學習不是很感興趣。
或許是因為此前顛沛流離的不安全感給它造成了過於深刻的影響,以至於小傢伙擺出的一切姿態都充分表明了一點一我不想努力!
我要得過且過,我要醉生夢死,我要抓緊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日子!
這種情況下,作為【火苗】的非親生,但勝似親生的爹媽,陳默和流霜,只能儘量騰出一點時間,來保護區里陪陪小傢伙,當他倆在場的時候,似乎小傢伙能顯得積極一些。
陳默過來,是主打陪伴,增進感情,加深和世界樹的好感度。
至於流霜——
不知道是從哪聽到的消息,長期潤澤生命之樹的氣息,能夠強身健體,增強繁衍子嗣的受孕機率,於是,小流霜化身慈母,幾乎天天往壹號保護區跑,還經常拖著陳默一起。
今天,陳默借著再次巡查自然保護區的機會,在現場召開了一個極小範圍的瀚海高層會。
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樹根雕成的圓桌旁,此刻重點討論的,正是參謀部門提出的,積極介入大陸局勢的思路。
實際上,介入,在瀚海已經成為了一項基本共識。
但在具體的細節上,還存在諸多爭議,比如何時介入,如何介入,介入到什麼程度,要取得什麼結果?
對於瀚海的商業部門來說,他們希望儘快結束戰爭,恢復秩序。
現在是瀚海處於較大貿易順差的階段,各種現代化工業品已經蠻橫地撬開了各國的市場,正在急速的攻城略地。
「前期的銷售渠道鋪設、門店建立,運轉磨合,以及產品宣傳,都是耗費最大的預投入成本,錢都砸下去了,現在正是收穫的最好時間。」
「所以,我們認為,有必要儘快平息大陸爭端,減少戰爭影響。」
在具體的干涉方向上,貿易部門也毫不客氣。
「我們認為,保持大陸的均勢非常重要,所以,霧月強則壓制霧月,棲月強則打擊棲月,均衡才是維繫和平的基礎。」
「所以,我們建議儘快展開干涉!」
與貿易部門針鋒相對的,是內務部門。
夏元晨作為領主心腹中的心腹,雖然跟著幾個老油條學了點城府,但是終究還是年輕,遇到這種場合,終究是忍不住要站出來說幾句。
他從座位上微微前傾身體,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疙瘩。
「我有一些不太一樣的看法。」
「有強有弱,有貪婪有威脅,才更方便對各個勢力分化調動!」
「如果棲月和霧月對彼此都無能為力,相持不下,合起伙來對我們有想法的可能性會更大吧!」
以這個小小的爭議開頭,接下來,幾位負責人紛紛表達了立場。
瀚海的基建團隊表示,不打,我們就承接常規建設的活兒,打起來,我們就接戰後重建的活兒,都行!
軍事貿易部門則是認為,應該讓他們使勁打,打越大越好,咱們的冷兵器和過渡性兵器產能早就溢出了,這真是去庫存的好機會。
整體的討論成果,他們不打,是瀚海贏,他們小打,也是瀚海贏,他們真的大打出手,生死相搏,還是瀚海大贏特贏。
而從實際情況來看,似乎這也沒什麼不對。
對於強大的勢力而言,別人開戰而自己不必陷入戰爭,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優勢。
相對於一大票的利益考量,最後兩位熟知領主心意的老傢伙,還是從宏觀戰略格局的方向進行了解構。
赫蘭首先表明了態度。
「棲月的這種行徑,不宜支持!」
「接下來,瀚海的主要任務,是在積極發展自身的同時,繼續加深對迷霧大陸的開拓,並嘗試將某些覬覦繁星大陸的域外勢力阻擋在迷霧一側,保障本土的安全。」
赫蘭說的很含糊,但是知情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什麼意思。
「主席已經指示過,建立大陸種族和海洋族群更加廣泛的統一戰線,才能更好地保障繁星世界的安全。」
「所以我認為,各國的力量不應該隨意地消耗在相互的內部戰爭之中。」
「及時介止,很有必要!」
赫蘭屁股剛坐回椅子,馬天衡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我贊成赫蘭議政的看法,要管,應該管!」
「但什麼時候介入,我有一點不同的意見。」
「上一次,某邪惡勢力在定山郡搞出的「永寂之沼」,就引來一幫傢伙蠢蠢欲動,如果不是領主大人簡明果決,及時請東夏神使大軍介入,說不定這些傢伙的背後一刀,就已經捅在了瀚海的身上。」
眾人轉頭看向角落,「某邪惡勢力」的前任首領在輪椅上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老馬目不斜視,繼續補充道:「這次獸人侵襲,背後也少不了有這些人族國家的影子,背刺瀚海不成,棲月這就轉身捅了霧月的刀子。」
「我需要提醒各位注意的是,就憑霧月這種宗教體制,和棲月這種封建體制,斷無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如此規模龐大的兵力集結,只能是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如果「深淵祭壇」沒有轉向霧月,而是持續侵入我瀚海,他們這提前集結的兵力,會朝著誰來呢?」
「所以,我認為,懷著這樣心思的國家,在未來的統一戰線中,不但不能形成合力,而且很可能會導致我們還要分心戒備,浪費軍力。」
「應該讓他們打,非我族類者,斗得越凶,打得越弱,對我們越好!」
一牆之隔的溫室之中,世界樹幼崽【火苗】一開始還打起精神認真傾聽,一枚枚葉片豎的直直的,不過很快,小傢伙就失去了興趣。
短粗短粗的身軀又一次躺倒,從身側挑出一枚枝丫,從旁邊的托盤中捻起一枚醋溜卡厄斯肉丸,先在空中拋了兩下,然後塞進了「嘴裡」。
這些人類的勾心鬥角,果然還是太複雜了。
學不會啊!
【火苗】悠悠地嘆了口氣,從身子底下扒拉出學習平板,熟練地在屏幕上劃拉幾下,悄無聲息的打開了某個APP,又找到一篇關於《真假千金》的短篇小說。
嗯,沒錯,經過這段時間的知識薰陶,在【火苗】的心裡,【萌芽】就是那個假千金。
自己一棵可憐的小樹苗,在銀月森林裡面東躲西藏,吃盡人間苦楚的時候,那傢伙卻在東夏的「宮殿豪宅」之中享受富貴榮華。
現在,自己好不容易回了家,老爹老媽對自己還不錯,但是那位「假千金」依然是眾星捧月,備受寵愛。
按照小說里的套路,如果被它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火苗】微微打了個顫。
不行,我不能失去這豪門世家的一切。
我要爭寵!
等會流霜媽媽來了,得好好的抱上去撒個嬌才行——
夜幕降臨,定山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從青峰山腰望下去,整座城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空。
又到了每日的《新聞聯播》時間,播音員用標準的通用語,播報著今日的瀚海新聞之後,聲音平穩而清晰地切入了繁星國際資訊。
「棲月王朝與霧月神庭的邊境衝突仍在持續,繼上一輪的【神佑要塞】爭奪戰獲勝之後,如今棲月皇家禁衛軍團正集結在霧月的金曦防線外圍,並展開了較大規模的試探攻擊。」
「據前線記者報導,今日午時前後,雙方的交火持續了約一百三十分鐘,棲月一方動用了攻城器械,霧月方面則是釋放了大型神術,戰場形勢非常膠著。」
「瀚海外事部門發言人發表通電,呼籲交戰雙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分歧——」
新聞嘛,聽聽就好。
保持克制,當然是不可能的!
雙方已經打出了真火,就算這時候瀚海真的出兵介入,都不一定能把這場衝突按下來,更別提瀚海目前主要還是動用嘴皮子勸說。
很快,交戰雙方在霧月神庭的【金曦防線】打出了一場大規模攻防戰。
金曦防線,可以說是霧月神庭的一處精神圖騰。
當年這片土地還在天穹鐵蹄下瑟瑟發抖的時候,正是霧月的第一代神官團在這裡死死擋住了天穹的大軍,據說那一戰打到最後,神官們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整條防線灌注成了金色的壁壘,光芒數日不散。
這樣的堅守死死拖住了天穹的大軍,棲月的開國君主從側翼攔腰切入,內外夾攻,最終讓整個東大陸的局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金曦,也被霧月神庭視為一不落的要塞。
雖然已經許多年沒有被戰火波及過,但天然的地形就是絕佳的屏障,陡峭的山脊像一柄鈍刀橫亘在平原盡頭,裸露的岩壁上至今還殘留著舊日神術的刻痕。
在金曦防線身後不到六十里,更有霧月七大聖城之一的金曦聖城作為後盾。
這座聖城不僅是神庭西部的信仰中樞,更是整個片區的運轉總樞紐,充沛的後勤物資儲備,海量的信徒與神官,足以構建一道堅實的神聖壁壘。
這一仗對霧月神庭來說是不能輸的,這裡一旦陷落,整個神庭內部就等於門戶洞開,敵人可以在霧月腹地縱橫馳騁。
而對棲月來說,這裡也是不得不儘快拿下的。
棲月其實並不想打仗。
這個國家慫了這麼多年,骨子裡就是個軟貨。
之所以突然要冒險一把,是因為再不獲得足夠的土地和財富,棲月自己內部就要出大問題了。
就像一個脹到極限的氣囊,再不找個出口泄掉壓力,就得從裡面炸開。
核心問題,還是那個封建王朝最容易出現的老毛病,土地,或者說以土地為代表的財富兼併。
老的世家盤根錯節,根深蒂固,而新的強勢的職業者和新的利益群體還在不斷湧現,前者把持著最好的田莊和礦脈,連山裡的溪流都被划進了自家的地契;後者空有一身本事和滿腔野心,卻發現國內的蛋糕已經被切得乾乾淨淨,連掉在桌縫裡的渣子都被人舔走了。
無論再怎麼盤剝底層賤民,社會整體財富的增加都已到達極限,甚至隨著大陸外部形勢的變化,國力有日漸衰落的跡象。
這種情況下,奪取新的土地,掠奪新的財富,是保證國家平穩的最好解法。
往更深層次說一句,如果這些戰士的刀不砍在外人身上,或許很快就會砍到自己人身上。
而棲月也很清楚,這場由「深淵靈魂熔爐」引發的災難,是一定會平息的,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現在對於棲月王朝而言,就是最好的機會窗口。
因此,在攻占神佑要塞之後,棲月的前線指揮部幾乎沒有做任何休整,直接命令皇家禁衛軍團沿著幻焰江的支流快速向東推進,以最快的速度咬上了金曦防線。
戰鬥的烈度,從第一天起就拉滿了。
棲月王朝此次東征的總指揮,是棲月王室的三皇子,維達爾·夜歌。
這位年僅三十一歲的皇子,在過去十幾年中悄無聲息的熬到了自己的大哥被貶,二哥失勢,成功上位為棲月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現在,也需要用這樣一場大勝來鞏固自己的權位。
在嘗試性的摸索了兩天之後,棲月王朝催動了超過三十萬主力部隊,對號稱十萬守軍的金曦防線展開了潮水一般的進攻。
三比一的兵力優勢,在攻城戰中並不算很大,但真正讓霧月方面感到室息的,是棲月王朝的作戰方式。
從一開始,棲月就放棄了逐段爭奪,梯次滾動的傳統戰法,直接將三十萬大軍分成三個突擊集群,分別從西側、西北、南側三個方向同時推進,每一個集群都配備了獨立行動的暮光法師分隊和空中打擊力量,能夠在局部戰場形成碾壓級別的火力優勢。
第一天的戰鬥,霧月神庭就丟了金曦河西岸的全部前哨陣地。
霧月的守軍不可謂不頑強,被聖光縈繞的聖殿騎士們打出了寸步不讓的血性,每個灘頭陣地都戰鬥到了幾乎全軍覆沒,依靠工事的殘垣斷壁抵抗到了最後一刻的騎士們,最終紛紛抱著聖光捲軸衝進了棲月的隊列。
但意志和信仰,在絕對的戰術體系碾壓面前,是有上限的。
棲月軍隊在過去,沒少往戰爭前線安排軍事觀察員,把瀚海的那一套步炮協同、空地協同、法術與工程器械的配合銜接,都學了個七七八八。
投石機群率先展開壓制,法師團緊隨其後進行覆蓋式式打擊,然後是空中騎兵的俯衝破陣,撕開局部決口,最後才是地面部隊的快速衝擊。
每一輪攻擊都環環相扣,幾乎不給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二天傍晚,金曦西側正面第一層防線失守。
儘管霧月方面連續展開了多輪反擊,但兵力相對捉襟見肘,其他兩個方向還面臨巨大的防禦壓力,眼看著敵人一拳一拳的砸在防線上,整條陣線搖搖欲墜。
關鍵時刻,剛剛從東線被打成半殘,撤下來的格里菲斯抵達了金曦聖城。
老傢伙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些傷,現在手臂還包裹得跟粽子似的,但是能夠持續干涉水晶平原那麼多年,扶持綠松成為中部小霸王,老傢伙的能力和謀劃都是毋庸置疑的強。
現在,他被送過來救火來了。
老頭來了之後,先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兩天。
在這段時間,棲月的先頭部隊在金曦防線上漸漸站穩了腳跟,攻城器械和後續部隊源源不斷地開進來,空軍甚至開始狂放地越過霧月神庭的地面防線,開始對金曦聖城展開偵查和襲擾。
格里菲斯一概不管不顧,只是層層撤退,期間發起了幾次反擊,一次比一次更加綿軟無力。
三天之後,隨著防線的核心據點聖詠堡陷落,棲月大軍湧入,代表著棲月皇帝親臨的月映長河旗幟插在了聖殿的穹頂上,作為勝利者的棲月皇子和將領站在神殿的石台之上,耀武揚威地合影。
然後,老神棍突然發動了反擊。
攻擊的目標,直指對手最強的禁衛中軍。
金曦聖城將積攢的大半神恩都掏了出來,聖殿騎士們跨著成年獨角獸,渾身掛滿了各種防護聖術,光芒閃爍,宛如一個個大號的燈泡,像推土機一樣超前推了過去。
放到平時,對手只要拖時間,拖到神恩枯竭、防護失效,再輕輕鬆鬆圍上來收割就行,但是現在不行!
因為三皇子,也是皇太子的維達爾·夜歌在這裡呢。
如果他不跑,聖殿騎士極大概率可以在神恩耗盡之前,強行沖開防守,把這位年輕的王朝繼承人生擒活捉。
如果維達爾·夜歌跑了——
那棲月剛剛這場滿世界宣揚的勝利,就會蒙上一層濃厚的陰影。
格里菲斯算得很清楚,這傢伙必然會堅決抵抗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給他施加足夠大的壓力,讓他在關鍵時刻,不得不逃跑。
這壓力怎麼來呢?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宗教審判所是專業的。
衝鋒中的聖殿騎士團旗幟鮮明地喊出了口號,粗俗、下流、極具侮辱性。
一旦抓到維達爾·夜歌,要把那傢伙扒光了在碎石道上拖行,要用獨角獸的長角頂開那個小白臉的後庭,要用繩子綁住他的卵子盪鞦韆。
說白了,就是強行將對方的撤退污名化。
你不是什麼戰略轉移,你就是怕褲襠底下的東西漏出來!
這一仗打得相當慘烈,神庭的死士前撲後繼,撞開了聖詠堡的外牆。
第一批沖入城中的聖殿騎士在塔樓下和守軍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一座又一座聖光之塔被重新點亮,職業者的鮮血灑滿地面,又在聖光照耀下迅速蒸發,乾涸,再被新的陣亡者蓄滿,直至整片戰場的地面變成了黏稠的,能粘住鞋底的紅膠,每一步都帶著輕輕的拔絲聲響。
棲月的王旗撤了,萬般無奈的撤了。
在物理生命和政治生命之間,維達爾·夜歌選擇了保全物理生命。
格里菲斯這老傢伙看得非常精準,這一撤,在棲月捲起的就是一場巨大的風暴。
「有辱國格!」
「褻瀆王朝體面!」
已經被剝奪了繼承權的棲月前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排在維達爾·夜歌身後的幾位皇子,連同朝堂上下大量的官員們,紛紛面紅耳赤,上躥下跳,鼓盪起了巨大的政治浪潮,把瑟瑟發抖的夜歌埋進了水底。
一天之後,棲月王朝傳出消息,三皇子維達爾·夜歌,回京請罪。
臨陣換帥,給了霧月神庭一個大大的喘息機會。
然後,面對神庭的嘉獎,已經面容枯槁,臉色蒼白的格里菲斯,臉頰抽搐,兩行濁淚滾滾而下,嘴唇囁嚅著,艱難地提出了建議。
「趁此機會,趕緊,向瀚海求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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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