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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霧月敗退 棲月出兵 驟然沸騰的大陸

  第604章 霧月敗退 棲月出兵 驟然沸騰的大陸

  夏月五年的這一場風暴,對於所有的直接參與方來說,都絕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獸人帝國丟了獸神祭壇,出征的金鬃衛隊幾乎全軍覆沒,跟隨南下的幾百萬部族族人屍橫遍野,至於他們偉大的獸人皇帝,現在還不知道光著屁股追著風,奔跑在荒原的某個犄角旮旯。

  瀚海這邊,艱難的抵擋住了深淵魔物的襲擊,但是蠻荒石門丟了,被迫放棄了北方沿線城市,大量難民背井離鄉,向南遷移,持續防禦和規模轉移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是一筆天文數字。

  而那些工廠,礦場,田地和作坊的停工,造成的間接經濟損失,更是無法估量。

  領地的財政狀況才剛剛回正,這又來了個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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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作為另一個鄰國的霧月神庭,前一秒還在美滋滋的看戲,下一秒,深淵魔物的黑腳就踩到了臉上,踩得大神官們眼冒金星。

  各個國家都和之前霧月神庭的表現一樣,端好小板凳,開始觀摩這場「神明」對「邪惡」的懲戒。

  對了,善良的瀚海發來了一份情真意切的慰問函。

  陳默領主一直是個善良的人,就連鋯石·海森這種大仇人,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據說已經混到了勞動改造第二大隊第三支隊第四小隊的副隊長,如今已經能嫻熟的用那把還算清亮的嗓子,帶領勞改隊的隊員拉歌了。

  都是紅歌,紅的發紫!

  但問題在手,領主心善,但瀚海有的是心不善的傢伙。

  能忍住這時候沒對霧月神庭下手,已經算是瀚海平時的道德與法治教育做得相當到位了。

  在這種情況下,深淵魔物的壓力小半留在瀚海,大半壓向霧月,讓整個神庭陷入了一種焦慮、狂躁又無可奈何的掙扎狀態。

  然而霧月神庭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神棍們的素質和修養,在這一危急時刻暴露無遺。

  青空聖殿騎士團在信仰之丘堅守了六天,守到了彩虹聖城撤離完成。

  這已經是非常強悍的戰績了。

  「深淵熔爐」的移動速度比預想的要快得多,那頭被瀚海轟炸一度折騰得殘破不堪的亡靈巨獸,在吞噬了大量獸人屍體之後,很快恢復了大半行動能力。

  巨獸壓得越深,衝擊防線的深淵魔物數量就越多。

  從黑霧中湧出來的魔物,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呼嘯而來,永無止境。

  它們的形狀千奇百怪,有的是扭曲的人形,有的像畸形的野獸,有的乾脆就是一團無法名狀的暗影。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它們對生靈的刻骨仇恨。


  一次次被擊潰,一次次重新聚集。

  神殿騎士團的傷亡越來越重,每一次衝鋒,都會拋下一片屍骸。

  銀白色的鋼鐵防線,如今像一片被啃噬得千瘡百孔的樹葉,稀稀落落地耷拉在坡地上。在劇烈侵蝕之下幾近乾涸,不管聖光如何加持都已經無法流轉的符文,已然無法保護那些年輕而堅定的騎士,後排的祭司們不得不加大防禦聖術的施法力度。

  坐騎們的情況更加惡劣,這些雜交生物本身的魔抗其實相當強悍,但是終究無法抵禦近乎無窮無盡的魔物侵襲,在一波又一波的邪惡能量衝擊下,最終一批又一批陷入那片黑暗的泥濘。

  第四天的時候,青空聖殿的騎士長陣亡了。

  這傢伙的表現太過顯眼,坐騎顯眼,盔甲顯眼,就連那一身純正的神聖光華,都比其他騎士顯得更璀璨一些,所以,他遭到了深淵魔物有計劃的針對。

  至少十幾隻「虛妄」對其進行了圍攻,瞬間的超負荷攻擊打破了聖盾。

  那面神庭親賜,陪伴了他此前騎士生涯的聖盾,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然後像玻璃一樣炸裂開來,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飛舞,映照出騎士長那張年輕的臉。

  然後,黑潮將他吞沒。

  騎士長的屍體被拖下來的時候,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寫滿了不甘與憤懣。

  年僅二十六歲的牧守騎士,距離冠冕僅一步之遙,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邊境線上。

  屍體被暴走的聖殿騎士搶了回來,老主教格里菲斯,用顫抖的手給他合上了眼睛,吟唱了一段長長的聖歌。

  「神明至上!」

  「願您的孩子都能得到靈魂的安寧!」

  當然,這是典型的自欺欺人。

  在場的高階聖職者都清楚,被「靈魂熔爐」中的深淵魔物殺死的生命,靈魂只會被拖入熔爐,煉成和它們一樣的魔物。

  但是格里菲斯不能說。

  他只能說出那句蒼白的禱文,然後轉過身去,繼續指揮戰鬥。

  第二騎士長頂了上去,這是一名權杖騎士,資歷夠老,作戰經驗豐富,但他的聖光強度和騎士長之間存在著肉眼可見的差距。

  由於控制力明顯小了許多,格里菲斯不得不拖著老邁的身體,督促祭司團繼續加大支援力度。

  但是雪崩已經開始。

  越來越多的騎士沖陣之後再也無法返回,出發時鮮活的戰士,變成了各種造型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戰場的坡地上。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還保持著衝鋒的姿態,長長的騎槍斜斜插入地面,槍尖的聖水晶碎裂成黯淡的粉末;


  有些騎士摔落之後竭力抵抗,被魔物穿透了甲片之間的聖光防禦,從那些縫隙中滲出的血沫,凝固成了暗紅色的冰棱狀物體;

  還有些騎士選擇了在魔物附身之後自爆,璀璨的白光燒融了血肉,只留下一具空洞的盔甲。風從那些孔洞裡灌進去又鑽出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樂器之音。

  好一首戰場的安魂曲。

  前四天,青空聖殿騎士團損失了不到百分之五,所有人還覺得,咬咬牙能撐過去。

  第五天,超過三百名騎士隕落在了戰場。

  這時候已經無所謂什麼預備隊,什麼換防順序,什麼梯次防禦了,格里菲斯把手上所有的力量都砸了進去。

  第六天,精疲力竭的青空聖殿騎士團,傷亡越過了二分之一臨界線。

  他們終於可以撤退了。

  指揮的車駕轉向西方,兩千餘名傷痕累累的騎士全部改為步行,帶著不到六百的殘存坐騎,剛好把剩下的祭司和傷員拉上,倉皇地從信仰之丘逃離。

  格里菲斯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信仰之丘。

  這片埋葬了他諸多部屬的戰場,現在已經被黑霧籠罩了大半,只剩下最高的那座聖白之塔的塔尖還露在外面,尖頂上的聖火還在倔強地燃燒著,像是一顆不肯墜落的星星。

  接下來,就是一幕幕相似的場景反覆上演。

  來自曙光聖城的神庭直屬神聖禁衛軍接替了防線,且戰且退,打退了魔潮十七次大規模衝擊,抵擋了九天時間。

  代價也是慘重的,在連續使用了兩次「焚軀燃血」神術之後,全員癱軟的被拖了下去0

  「焚軀燃血」是神殿壓箱底的神術,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在短時間內獲得遠超極限的戰鬥力,但,終究還是被魔物換了下去。

  頂上來的,是緋焰聖城的聖殿騎士團。

  這次更乾脆,只扛了半天就炸了。

  問題出在緋焰聖城本身。

  在第五神官維拉妮卡就任之後,這位出身顯赫、野心勃勃的女神官在緋焰聖城推動了一場「偉大的變革」。她大幅度提升了女性神官的地位,先後組建了全女騎士團,全女祭司團,榮耀和地位都在其他騎士和祭司之上,成功的將緋焰聖城打造成了整個霧月神庭中最獨特的風景線。

  她甚至在公開場合不止一次的表示,女性也可以成為神殿的中堅力量。

  這本身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問題在於,她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權力和責任是對等的,從來沒有誰能夠只享受權利,不承擔責任。


  她們穿著最華麗的鎧甲站在聖堂里接受萬眾敬仰,但這套鎧甲終究要走上戰場。她們在聖典辯論中引經據典,但在魔物把爪子伸過來的時候,經文可不會替她們擋下攻擊。

  一切,最終要用血肉和犧牲來說話。

  結果就是,當聖光防護齊全的時候,她們列隊整齊,甲冑閃耀,還能維持著高昂的士氣。但一旦出現了傷亡,情況就急轉直下。

  第一個陣亡的女騎士倒下時,她身邊的同伴還在默念禱文,召喚聖光。但當第二個、

  第十個、第二十個同伴倒下之後,剩下的女騎士們崩潰了。

  她們的心理防線崩塌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著、哭喊著後退,聖光在她們手中紛紛潰散,戰陣在極短時間內就土崩瓦解。

  然後一潰千里。

  而一直被她們當做附庸和踏板的男性聖殿騎士團,在這時候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撤退。

  別鬧,她們什麼待遇,我們什麼裝備,她們都扛不住的魔物,讓我們上?

  這不合適!

  關鍵時刻,那位一天一套神袍的維拉妮卡大神官站了出來,臉上失去了平日裡那種優雅從容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青色的猙獰。

  她親自動手,將全女騎士團和祭司團權杖以上級別的指揮層全部斬殺在陣前。

  「來吧孩子們,讓我告訴你們什麼、是真正的信仰。」

  「沒有神明的啟示,後退者,死!」

  維拉妮卡大神官親自押陣,逼著殘存的騎士團重新頂了上去,這才勉強撐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

  不過也就撐了兩天,殘酷的戰爭,不能只靠督戰隊維持。

  最終,神庭的宗教審判所接手穩住了防線。

  審判所雖然綜合戰鬥能力不算特別突出,論聖光強度比不過禁衛軍,論戰陣配合比不上騎士團,論聖術運用比不了祭司團,但是他們有一個特別的優勢審判所中從來不缺乏狂信徒。

  那種信仰刻在骨子裡、血液里、靈魂最深處,隨時準備殉道的狂信徒。

  同時,審判所座下還有大批曾經是瀆神者或者是異端,如今被懲戒到生不如死的囚犯。

  他們被關押在審判所的地牢里,戴著沉重的鐐銬,每天被聖焰灼燒,被聖言洗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次和深淵魔物的照面,審判所出動了上千名狂信徒和死囚,抱著聖術捲軸衝進黑霧之中。

  他們沒有防具,沒有武器,也沒有聖術掩護,這些傢伙唯一的任務,就是向前沖,在死掉之前衝到魔物最密集的地方,把那些用聖力灌注的捲軸引爆。


  白光照耀了整條戰線。

  狂信徒們是為了信仰,為了來世的光明前途,死囚犯則是為了解脫,或是讓家人重回生活正軌。

  聖術捲軸的爆發是毫不講理的、是毀滅性的,是同歸於盡的。

  被聖焰席捲的魔物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熾烈的白光完全洞穿,從身體的最深處開始蒸發。黑色的霧氣猛烈翻騰,然後被炸成一團團淺灰色的殘渣。

  神庭數百年沒有打過大仗了,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審判所衝鋒隊的赫赫威名。

  憑藉這樣的狂暴打法,霧月神庭暫時穩住了防線,但捲軸可以製作,死士的數量終究有限。

  萬般無奈之下,霧月神庭只能連續調動北境和西境的部隊向東線增援。

  神庭的計劃本質上沒啥大問題,現在的「深淵靈魂熔爐」之所以這麼凶,本質上是過去數百年獸人帝國不斷獻祭的積累。

  每一次血腥的祭祀,每一場殘酷的屠戮,都在給這座祭壇注入新的力量,數百年的沉澱,讓它的力量膨脹到了超越霧月神庭負荷的程度。

  這些力量不是無限的,用一點就少一點。

  一旦被激活,展開,對「深淵靈魂熔爐」來說就是持續的消耗。

  只要防守方持續抵抗、轉移,使魔物的損失大於其收割生靈的收益,祭壇就會慢慢的力竭,並在一定時間段之後重新陷入沉寂,瀚海之前用的也是這一招。

  這就是正確版本的「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但是,看得到的明天,和看不到的意外,究竟哪一個先來,大約是神明也無法準確預測。

  在這個被占星家們稱為戰爭之月的狂熱季節,新的大陸戰爭開始了。

  此前已經慫了幾個世紀的棲月王朝,突然出兵。

  不是幫著霧月神庭打深淵魔物,而是直接壓到了兩國的邊境線上,開始叩關霧月,趁火打劫。

  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大陸。

  在檄文之中,棲月說的義正詞嚴。

  「過往百餘年時間,霧月神庭在大陸上到處煽風點火,製造爭端,不僅指使某些國家侵略我棲月屬國,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霸占我棲月領土。」

  「我棲月為了繁星大陸的和平,一再退讓!」

  「如今,霧月神庭繼續作惡,竟然暗地裡支援獸人,釋放出深淵惡獸侵犯人族疆界,實屬罪大惡極!」

  這話說的沒問題,不過,據瀚海所知,棲月王朝似乎在中間也出了些力。

  賊喊捉賊,看誰喊的響了!


  「我棲月王室上下,朝堂內外,見此情形,心如刀割,為繁星正義,為人族大道,不得不挺身而出,與此邪惡勢力一較長短!」

  有毛病嗎?完全沒毛病啊!

  陳默看到這篇檄文的時候,好半天沒緩過來。

  果然,我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要臉!

  瀚海雖然現在已經有了些睥睨八荒的氣勢,但終究起來的時間太短,在此之前,東大陸,其實就是兩大超級勢力的二人轉。

  數百年來,雙方時而親如密友,時而反目成仇,台上口吐芬芳,台下拳打腳踢,不僅是邊境上的小規模摩擦從未間斷,屬國之間也是征戰不休。

  但整體上來說,還是東升西落的態勢比較明顯,霧月神庭一直壓著棲月王朝一頭,而棲月王朝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倒是讓雙方之間沒有爆發出大規模的正面戰爭。

  棲月說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霸占領土,倒是沒說錯。

  現在,棲月王朝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個在過去幾百年裡,面對霧月神庭的步步緊逼,慫得都快成了東大陸笑話的棲月王朝。

  那個在每一次外交爭端中都主動退讓、被罵作「軟骨頭」的棲月王朝。

  那個每一次在邊境發生衝突、都選擇息事寧人的棲月王朝。

  突然出兵了,一刀捅向了霧月的後腰,這讓神庭也有些措手不及。

  根據不同渠道發回的消息,此次棲月王朝從全國各地抽調了超過八十萬大軍,最精銳的皇家騎士團和公爵劍士團鋪滿了大地,獅鷲空騎大隊和龍鷹空騎大隊遮蔽了天空,就連久負盛名,定海神針一般的「暮光法師團」都順著幻焰江一路東航,最快速度開往了前線。

  發布檄文,也就是宣戰後不到半小時,棲月就開始了對霧月神庭的第一次進攻。

  這次突然襲擊,打擊的目標,是霧月神庭西部邊境的神佑要塞。

  這裡曾經是棲月王朝的故土,以前的名字,叫做綠澤堡壘,因為守將的背叛而落入霧月之手,已經超過兩百六十年了,城牆之上銘刻的那些守護聖紋之下,或許還殘存著當年棲月的舊痕。

  作為霧月神庭西部邊境的門戶,這座要塞經過了多年的經營,堪稱固若金湯。城牆上的十二座聖光塔樓在攻擊開始的第一時間就馬力全開,整座要塞被一層淡金色的屏障籠罩,在灰暗的天空下,宛如一座熊熊燃燒的聖火燈塔。

  但今天,這座燈塔註定要熄滅了。

  棲月王朝一次性推上來超過兩百架投石機,這些經過了魔法陣和附魔師雙重加持的重型攻城機械,投出的是蝕刻著螺旋狀的魔法紋路的巨大石彈,物理攻擊合併能量攻擊,讓神佑要塞的上空頃刻間光芒四射。


  憑藉著投石機群的壓制,棲月的法師團在掩護下靠近了防禦線。

  暮光法師團的團長,那位年齡完全不詳,連名字都極少有人知曉的藍衣大法師,親自舉起了手中的暮光權杖。

  「狗屁聖光照耀大地的時代,該落幕了!」

  法杖落下,一道奧法飛彈騰空而起,並在抵達某個高度時微微一頓,隨後分出十二道尾跡,砸向神佑要塞的外牆。

  法師們的表演正式開始。

  狂野的魔法氣息敲打撞擊著聖術的屏障,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璀璨奪目的光華,這些光華持續的時間是如此之久,以至於讓人感覺它如同是活物一般,在城牆的屏障表面延伸扭動,碰撞覆蓋。

  而這樣激烈的能量對撞,給了投石車的子彈砸開屏障的機會。

  連續轟擊之下,要塞屏障上的淡金色光芒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紋。

  這些裂紋從彈著點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乾涸大地上龜裂的紋路,又像是蛛網中心向邊緣延伸的絲線。聖光塔樓中的祭司們瘋狂地注入聖力,試圖修復屏障的損傷。

  但是來不及了,靈能和靈能的碰撞,比的就是數值。

  城牆上的祭司們第一個感受到了變化。

  他們注入屏障的聖力就像泥牛入海,無論多少聖力湧入,屏障的強度都在持續下降。

  那些金色的光芒變得越來越暗淡,越來越稀薄,就像一盞即將燃盡油料的燈。

  原始而野蠻的石彈,率先撞開了防護。

  屏障碎了。

  沒有聲音,或者說,在觀者的心中,那是一道無法形容,卻無比震撼的聲音。

  華麗的鏡面被擊碎,水晶宮殿從內部炸裂,淡金色的碎片從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在落下的過程中化作轉即逝的金色光點。

  一座聖光塔被攔腰擊中,因為把大部分聖力都作用在了城牆上,塔樓表面的聖光防護像是紙一樣被撕碎。聖火瞬間熄滅,整座塔樓從上到下被貫穿出一個巨大的孔洞,孔洞邊緣那些被熔化的石料,融成了一層玻璃狀的結晶。

  至於其中的祭司,大約是活不下來了。

  隨後是第二座,第三座。

  聖光塔樓一座接一座地熄滅,就像一根一根被吹滅的蠟燭。

  棲月的攻城塔靠上了城牆,步兵開始從塔頂的跳板衝上城頭,隨著魔法攻擊延伸開去,衝上城頭的棲月劍士團建立起了橋頭堡,後續部隊源源不斷地湧入城中。

  空中的獅鷲騎兵封鎖了要塞後方的退路,撞開了緊急起飛的神殿飛馬,任何試圖逃離要塞的隊伍都會遭到從天而降的魔法洗禮。


  怎麼看,棲月都是從瀚海學到不少現代戰爭的精髓。

  攻城戰迅速轉為了巷戰。

  在此期間,棲月魔法團隊的落日之矛和霧月神庭神官的神聖光輝,成了戰場上最亮眼的存在。

  到日落時分,神佑要塞的戰鬥基本結束,棲月王朝的旗幟在要塞最高的塔樓上緩緩升起。

  棲月皇家騎兵穿城而過,馬蹄聲震動了神國的草原。

  這枚重磅消息,瞬間在整個繁星大陸炸開了鍋,各國的聲明像雪片一樣飛出來,驚詫的驚詫,慰問的慰問,譴責的譴責,關切的關切。

  而幾乎和聲明同時揚起的,是各國手中的武器。

  時刻凱覦著東大陸的天穹帝國,兵臨巨龍之脊的龍腰峽谷,威壓霜嵐公國,意圖叩關。

  碧濤和白銀邊境聚起了大兵,爭端一觸即發。

  鏡湖王國緊急徵調了大量傭兵,企圖使用刺蝟策略,隨時準備切斷通往外界的道路。

  而在這一連串的巨變之中,瀚海的參謀部向領主緊急提交了報告。

  「建議,保持大陸局勢的整體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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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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