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91: 大獻殷勤

  第91章 091 大獻殷勤

  抽菸事件很快揭過。

  黃主任也並非不講理的人，專門把趙雲桑喊到辦公室和她道了歉。

  趙雲桑有點意外，她本來以為是自己又犯什麼錯了，答沒關係。

  黃主任看她右臉和嘴角的青腫都好的差不多了，心裡愧疚散了些，揮揮手讓趙雲桑回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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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伍麗從外省回來，接管二班的事。老蔣可算鬆口氣，又佛系起來，每天端著保溫杯做彌勒佛。

  日子重新回到正軌。

  但某個姑娘悸動的春心是再也憋不住了，放棄那些暗搓搓東猜西想的小心思，開始付出實際行動。

  //

  李恪下課拎著杯子去二班教室後面接水，飲水機前圍著一群人。

  他一眼就能瞧見趙雲桑衝鋒在接水的最前線，放在飲水口的玻璃杯更眼熟，是伏大班長的。

  李恪看著趙雲桑的背影，發現這姑娘最近對班長也太體貼了。

  動不動就幫忙貼表格，發作業，打掃衛生，擦黑板。但也不是她自己做，是讓零班學生過來做。

  跨樓跨班擦黑板確實很奇怪。

  二班同學最開始看見那個學校傳聞里三天兩頭打架翻牆的肌肉猛男兄弟到自班搞衛生，下巴都驚掉了。

  被搶了黑板擦的伏盛站在旁邊，也有點不知所為的懵逼。

  趙雲桑則坐在位置上靠著牆壁嗑瓜子，悠哉悠哉，注意到什麼，眯起眼，兩顆瓜子從她手裡直直砸向那位零班大兄弟的後腦勺，精準無比。

  趙雲桑：「能不能小心點兒？粉筆灰都掉我同桌袖子上了。」

  勤勤懇懇擦黑板的大兄弟咧嘴一笑，毫不介意：「好嘞桑哥！」

  伏盛：「……」

  二班同學：「……」

  等擦完黑板，大兄弟把板擦往講台桌一擱，豪爽地沖講台下喊：「桑哥我先走了，有事還來找我。」

  功成身退。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二班集體默默豎起大拇指——瞅瞅人這黑板擦的，鋥亮可鑑，都能當鏡子使了，2016年最佳勞動模範啊。

  伏班長的心情就有點複雜了。

  二班擦黑板的小組任務由原先隨機組合換成同桌搭檔，從第一組第一排開始輪，同桌兩人擦一天。

  伏盛回到位置上，微微皺起眉，問趙雲桑：「咱倆能做的事情，為什麼要麻煩別人？」

  「沒事兒，不麻煩。」趙雲桑翻了頁手裡的課外書，毫不在意，「他成天閒到摳腳，讓他擦個黑板權當鍛鍊身體，預防老年痴呆了。」

  看這傢伙根本沒弄懂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伏盛瞧她半響，伸手不輕不重的在她額頭彈了下，沒好氣。

  「懶得你。」

  「……？」

  趙雲桑捂著腦門，滿臉問號。

  ——我怎麼懶啦？

  我不是想讓你歇會兒嘛。

  不識好人心。

  事實證明，盛世直男伏大班長確實不太理解趙雲桑同志非奸即盜的殷勤心，每次都以為她在鬧著玩兒。

  隔天，校長叮囑教室挨個噴灑消毒噴霧，防止換季時感冒病毒猖獗。

  趙雲桑上完體育課回來，班裡剛開窗通風不久，空氣中都是八四味。

  稍微有些難聞。

  趙雲桑走到位置上，發現她的座位挨近窗戶，幾乎聞不到什麼，倒是伏盛的桌面上殘留著些刺鼻的藥味。

  不想讓伏盛的鼻子遭這罪，趙雲桑從書包里扒出一小瓶香水，好心的在兩人位置上都噴了點兒。

  淡雅的茉莉花香驅散覆蓋住消毒藥的味道，空氣頓時清新不少。

  班花蘇小可路過廊道，聞到伏盛桌面上的香味，好奇的問：「什麼牌子的香水？好好聞啊。」

  這瓶香水是趙雲桑開學從留杏灣的家裡隨手拿的，平時在宿舍都當空氣清新劑用，聽她這樣問，順手把香水標上牌子的那面對向蘇小可。

  趙雲桑：「喏，這個。」

  蘇小可掃了眼精緻玻璃瓶上的小排英文字母，一愣，沉默了。

  COCO MADEMOISELLE。

  有錢人真他娘的奢侈，竟然拿香奈兒的香水噴桌子，是自己不配了。

  表情複雜的蘇小可前腳剛走，程鋅後腳就攬著伏盛的肩進班了。

  伏盛站在位置上，看到趙雲桑在開窗戶，問：「怎麼回來這麼早？」

  話剛說完，鼻子突然有點癢。

  他打了個噴嚏。

  趙雲桑扭頭。

  伏盛抬起手扇了扇空氣里纏繞的花香：「什麼味道？你——阿嚏！」

  又是一個噴嚏。

  「怎麼回事？」趙雲桑看他手指揉著鼻樑，噴嚏不斷，連忙抽張紙巾遞給他，「你感冒了？」

  「沒有。」伏盛接過紙巾，吸了吸鼻子，瞧著莫名有幾分可憐，「你是不是噴——阿嚏！」

  趙雲桑摸不著頭腦。

  到底咋回事？

  程鋅探過身子，像犬科動物一樣嗅了嗅前桌的空氣，接過伏盛說到一半的話茬，問趙雲桑：「你是不是噴香水了？什麼味兒的？」

  趙雲桑說：「茉莉花啊。」

  「哦，怪不得。」

  程鋅看著正把紙巾撕開，捂住鼻子的伏盛，幸災樂禍，「盛哥對茉莉花過敏，你不知道嗎？」

  趙雲桑：「……」

  對不起。

  她還真不知道。

  //

  胳膊被人撞了下，李恪扭頭。

  撞他的同學笑著道了個歉：「不好意思啊，藝委。」

  李恪擺手：「沒事沒事。」

  趙雲桑正在按熱水鍵。

  小祖宗來接水，周圍同學自然不敢擠她，十分體貼的以她為圓心空出小小的圈，在圈外八卦兮兮的瞅著。

  杯子很快灌滿熱水，趙雲桑摸了摸杯壁，熱度沒有從厚實的玻璃里透出來，她撿起杯蓋蓋著，轉身。

  一群人眼睛發亮的注視她。

  趙雲桑擰水杯的動作一頓，被看的心裡有點發毛。

  「……你們幹嘛？」

  李恪被廣大群眾推出來，代表集體發問：「這不是班長的杯子嗎？」

  趙雲桑莫名其妙：「啊，他去交作業了，我順便幫他接杯水。」

  周圍人異口同聲的哦了聲，尾音拉長，眼神有些微妙。

  趙雲桑：「……」

  哦你們舅姥爺。

  仿佛心思敗露，趙雲桑咳了聲，若無其事地端著杯子往回走。

  程鋅在刷題，前桌椅子響動，他抬頭看見趙雲桑把今天的第六杯水放在伏盛桌面上，非常無語。

  這姑娘以為伏盛是水桶嗎？

  接水接的如此勤快。

  他用腳踢了下趙雲桑的椅子，轉著筆問：「還提供免費服務啊？」他下巴指向伏盛的水杯，明知故問的壞笑，「順便幫我也接一杯唄。」

  趙雲桑回頭翻個白眼給他：「大白天做啥夢呢？滾去自己接。」

  程鋅玩笑道：「你區別對待啊，怎麼只給盛哥接水？」

  趙雲桑冷笑一聲：「我不僅區別對待，還特雙標。我從來不對伏盛動手，但對你就不一定了。」

  看她真的開始活動指關節，程鋅立馬認慫：「好好好，我錯了。」

  伏盛交完作業進班，看到和程鋅閒聊的趙雲桑，用手輕扯了下她發繩上的小草莓吊墜。

  「聊什麼呢？」

  趙雲桑回頭看到伏盛，心情明媚起來，立刻獻寶似的把玻璃杯遞到他跟前：「來來來同桌，喝水。」

  趙雲桑一直覺得，多喝熱水沒有任何卵用。

  應該多喝開水。

  而且要趁開著喝，越開越好。

  遲一秒都不能表達出她對伏盛的心意有多麼滾燙。

  伏班長面對這杯滾燙的真心，有點無從下手。他往後仰了仰臉，離那杯水遠了點，無奈道：「不喝。」

  趙雲桑眨眨眼：「為什麼？」

  「……」伏盛心道，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數數你自己今兒獻的殷勤都讓我跑多少趟廁所了。

  但看到這姑娘期待的眼神，伏盛又不忍讓她失落，委婉道：「我總不能老耽誤你時間去接水，你歇歇吧。」

  ——哦。

  原來是心疼她，怕她累。

  趙雲桑自戀的想，我同桌可真是體貼。

  頓覺渾身充滿了幹勁。

  區區一杯水算什麼，讓她把自來水桶扛過來都行。

  「不耽誤，我——我操！」

  趙雲桑笑眯眯的往前湊，沒注意腳下，不小心絆到歪斜的椅子腿，連人帶水朝伏盛踉蹌了兩步。

  嘩啦——

  熱水從杯口潑出，灑了伏盛滿桌面，連校服袖子都濕掉半截。

  ……闖禍了。

  站穩的趙雲桑扶著後桌沿，和程鋅一起目瞪口呆的看著悲劇發生。

  伏盛沉默的站在原地，瞧著冒熱氣的水小河一樣從桌面流淌而下，半張沒寫完的卷子都報廢了。

  半響，他抬起手，擰了把濕漉漉的衣袖，水像斷線的珠子嘀嗒落下。

  趙雲桑注意到伏盛被燙的有點泛紅的手背，遲鈍的想起道歉：「對不起啊，我剛才沒看到椅子……」

  伏盛打斷她：「趙雲桑。」

  他語氣挺嚴肅，趙雲桑一時間以為怎麼了，緊張道：「……啊？」

  「我最近好像沒招惹你吧。」在心裡憋了好幾天的話終於說出口，伏盛上下打量她，眉梢一抬，問。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趙雲桑：「……？？」

  他媽的。

  老子是對你有意思。

  小伏（嚴肅臉）：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桑桑：因為你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