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回來
眾人沿著凌遠峰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些穿著黑袍的人,使出的靈力,竟然都是黑色的。
「那是暗系靈力嗎?」徐二娘脫口而出。
「應該是吧,九系靈力之中,除了暗系靈力之外,好像也沒有黑色的了。」王鼎看著那些漆黑如墨的靈力,有些遲疑的說道。
「大家都謹慎點,突然冒出來這麼多暗靈根,只怕是來者不善啊!」凌遠峰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之色,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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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話音還沒有落地,餘光便見著一個身影飛了出去,轉頭朝那邊看去,他急忙說道,「顏夕,你做什麼,快回來!」
說著,凌遠峰便準備上前去阻攔顏夕。
這個顏夕,平日裡都很是冷靜,怎麼這會兒突然冒失起來了。就算他們還差一個暗靈根,她好歹也要弄清楚是敵是友,不能這般隨意的以身犯險吧!
可還不等他追上顏夕,便被從一旁而來的流軒給攔了下來。
看向身邊面色有些複雜的流軒,凌遠峰沉聲問道,「你攔我做什麼?這個時候,你要攔也該是攔你師父!」
流軒卻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說道,「先等等。」
「……」凌遠峰正要說些什麼,可是看著流軒那一言難盡的神色,帶著幾分遲疑的問道,「流軒,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暗靈根,是自己人?」
流軒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確定。」
聽著這句話,凌遠峰瞬間是半點脾氣也沒有了。深吸一口氣,正要說些什麼,他卻見著顏夕徑直朝著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而去。
看見了顏夕接下來的動作,凌遠峰只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了。
顏夕這是做什麼……怎麼一眨眼竟然撲到人家懷裡去了?在他的印象中,顏夕也不像是這般孟浪的人啊!
難不成,她是為了能修補那傳送大陣,打算用美人計利用那暗靈根?
正腦補著,凌遠峰卻見到被顏夕撲到的那個人,竟然伸出手來,將顏夕小心翼翼的接住,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那模樣,仿佛顏夕是被他弄丟的寶貝,好不容易找到了,所以越發的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看著顏夕和那個黑衣男人,徐二娘哈哈大笑,轉頭看著凌遠峰,滿眼嘲諷的說道,「凌遠峰啊,你可是徹底的沒戲了。我看那邊那小子,可是比你年輕英俊多了。」
聽到徐二娘的嘲諷,凌遠峰的嘴角抽了抽,滿臉不服的說道,「年輕英俊又怎麼樣,如今這年頭,拼的可是修為和勢力!」
徐二娘自上到下將凌遠峰打量了一遍,說道,「拼勢力?那邊的小子可是暗靈根,身後還有那麼多暗靈根追隨,你確定你拼得過?拼修為?你莫不是太久沒有見到過暗靈根,所以忘了暗靈根的逆天之處了?」
見凌遠峰被自己懟的說不出話來,徐二娘無比愜意的笑了笑,朗聲說道,「走,幫忙去!」
王鼎在一旁看的有些傻眼,痴痴的問了一句,「幫誰啊?」
徐二娘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自然是幫咱妹夫了!」
「你怎麼來了?」看著面前的男人,顏夕眼底是滿滿的笑意,輕聲說道。
她的記憶的確因為夫諸暗中做下的手腳而受損,讓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可是這些時日經歷的種種事情,仿佛是一塊一塊的拼圖,讓她將自己的記憶一點一點的找了回來。尤其是當她進入天都之後,他們曾經在天都發生的事情,也盡數湧現到她的腦海中。
在那些記憶裡面,有很多都是和她的二師兄玄蜚相關的。玄蜚性子冷,不喜歡說話,她便整日裡纏著他,一點一點將自己擠進了他的世界之中。從那之後,玄蜚和她便走的越發的近了。離開了天都,離開了幻天玄域,去了極東大陸,經歷了許多的事情以後,她和玄蜚更是慢慢的定了情。
只可惜,他們的師父還沒有來得及給他們主婚,就因為天罰加身,重傷不愈而離開了。
師父離世之後,夫諸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用盡了一切手段,想要讓師父重新活過來。她和玄蜚竭盡全力阻止,才總算是讓他接受了事實,打消了要復活師父的念頭。可那之後,玄蜚卻突然叛出了靈殿,建立了魔宮,成為了她和夫諸最大的敵人。
她不相信玄蜚會突然叛變,所以去找了他。玄蜚卻什麼都不願意說,只讓她防著點夫諸。許久之後,玄蜚突然找到她。
玄蜚說,夫諸在暗地裡圖謀著什麼,他們要阻止,否則,夫諸的下場,必定會和師父一模一樣。
顏夕不願意懷疑玄蜚,卻也不忍見著夫諸受傷,便先答應了玄蜚的建議,假意成婚,屆時看情況再做應對。
當初她醒來的時候,在記憶之中見到的那一場大婚,的確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那場大婚並非是她與夫諸,而是與玄蜚的。
大婚當日,靈殿之中往來賓客絡繹不絕,都是前來道賀的。可就在開宴的時候,夫諸突然發難,將所有的賓客斬盡殺絕。縱使有她和玄蜚在一旁竭力保護,卻也根本無力回天。
相處了那許久的時光,她一直以為,他們師兄妹三人所學都是差不多的。可是真的和夫諸交上手之後,她才發現,夫諸所會的,完全超乎了她的想想。他們的師父,仿佛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授給了夫諸,而夫諸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很多的功法,甚至比他們的師父還要熟練幾分。
見著玄蜚被夫諸傷了根本,差一招便會徹底魂飛魄散,她無奈之下,只得拼著一死,趁著玄蜚和夫諸交戰不備之時,將其封印。
當魂魄離散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夫諸卻出手了,幫凝魂,甚至帶著她的殘魂,穿梭於各個空間,一點一點的將全部的魂魄養回來。
原本她還有些不清楚夫諸到底是想做什麼,可是到了如今,她卻隱隱的有些明白了。
「赤嬰……」看著撲向自己的女子,玄蜚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接住,將她抱的緊緊的,如同抱著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一般,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見著玄蜚臉上眼底不加掩藏的擔心害怕,顏夕嘆了口氣,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抱著他,讓他知道,自己好好的。
「對不起,我一開始就應該認出你的。赤嬰,對不起……」玄蜚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起來,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直直的傳進了顏夕的耳中。
顏夕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玄蜚臉上的歉意,突然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說抱歉了。
剛來極東大陸的時候,她還沒有赤嬰的記憶,便因為蕭至寒的事情和蘇離的死,對魔宮和玄蜚恨之入骨。後來有了赤嬰的記憶,可是那記憶被夫諸動了手腳,她更是對玄蜚有著諸多懷疑。所以,她一直和玄蜚作對,從來不曾靜下心來好好的相處過。
可玄蜚只是被封印,應當是記得那些往事的,怎麼也不應該是之前的那副態度。除非,他的記憶,也有損。
想著在蕭國的時候,化名為領暉的夫諸曾經以魔宮弟子的身份救過他一命。想來在那個時候,甚至是更早的時期,夫諸便已經潛進了魔宮。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那麼巧的在蕭國和蕭至寒遇上。
回想著往事,顏夕越發覺得心驚。越是深思,她就越發覺得這一切的背後,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悄悄的推動著。
良久之後,玄蜚的情緒漸漸的緩和了下來。鬆開了顏夕,自上而下,仔仔細細的將顏夕打量了一變,見著顏夕滿身的狼狽和還沒有來得及換掉的染血的衣服,玄蜚神色一暗,沉聲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顏夕卻是混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不晚!你來的不僅不晚,還剛剛好!」
緊著玄蜚面上的疑惑之色,顏夕笑著解釋道,「他將我送進這裡的時候,騙我吃下了一粒丹藥,禁錮了我體內的空間之力。如今我體內的空間之力重新找了回來,這罪域,自然是困不住我的。只不過,要離開這裡,還需要將天都之中的傳送陣修好。」
頓了頓,顏夕繼續說道,「自從師父帶著我們離開之後,罪域就幾乎沒有光暗靈根出現了。有師父當初留下的靈脈,光靈根倒是容易解決。可暗靈根,我們卻是毫無頭緒。如今你來了,我自然是不用再為此時發愁了。」
看著顏夕眼底的笑意,玄蜚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懷念之色。
他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沒有在顏夕的臉上見到這般讓他心動的神色了。
自那日南宮朗見了熬承,告知了顏夕失蹤一事,他便立時懷疑到了夫諸的身上,直接帶著人圍了逍遙山。經過一番折騰,在姜蛟的掩護下,他總算是在逍遙山中找到了一處很是隱蔽的傳送陣。隨後,他便帶著人從那傳送陣到了極東遺蹟。
進入極東遺蹟的一瞬間,他便立時明白了夫諸對顏夕做了什麼。
他也經歷了數萬年前的那些事,也曾經和他們的師父一起從幻天玄域逃離到極東大陸,又如何能不知道,兩處大陸之間的通道,就在極東遺蹟之中呢。
得知顏夕有可能被夫諸送進了如今已經是罪域的幻天玄域,玄蜚只覺得自己所有的理智都要被濃重的殺意所傾覆。
罪域,那可是被天道遺棄的地方。罪域的那些人,也盡數是無惡不作,遭受了天罰的人。那些人,對曾經的天都之主恨之入骨,若是讓那些人知道顏夕是天都之主的弟子,她如何能安生!
所以,他來了,不顧一切代價的帶著人來了。
他比誰都清楚,幻天玄域只許進不許出,可是顏夕在這裡,他便無法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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