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七章:慶幸
當他進入那寒潭底的時候,腦海之中突然如同針扎一般。然而,在那針扎之感結束的時候,他腦海中那些並不怎麼清晰的畫面,漸漸的清晰了起來。在他記憶之中的那個女子,也總算是露出了她的面容。
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無比慶幸自己順從了心意,前來尋找顏夕。
許是老天爺見憐,竟直接將他和他的人傳送到了天都之中,讓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兩人說話間,玄蜚帶來的人和凌遠峰徐二娘等人,已經聯手將那些闖進天都,準備阻攔顏夕的人,盡數嚇退。
不說別的,僅僅是暗系靈力的吞噬之力,便讓他們驚慌不已。在罪域這麼些年,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麼靈力可以將他人的靈力吞噬殆盡的。
「主上。」在那些人退去之後,一個將自己全身上下都裹在了黑袍之中的人走了過來,沉聲復命。
看著那人的身形,顏夕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那些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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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她面前這人,縱使將全身上下都用黑袍遮擋住,可她的四師兄,曾經無數次將她從危難關頭救走的四師兄,她如何能認不出來。可是離火宗比武場的背叛,陳裕的死亡,卻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釋懷。
怪不得熬承的修為進速那麼快,甚至要讓陳裕想方設法的給他壓制住!堂堂魔主麾下第一大將,數萬年前就已經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縱使尋了個肉身,重頭來過,可魂魄里的那些東西,卻依然是存在的。
看著面前一言不發的熬承,顏夕不由在心底想著,若是再給陳裕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可還會力排眾議,將重新換了個殼子的熬承帶回離火宗,收為弟子,悉心教他修煉?
只可惜,陳裕已經不在了,顏夕心底的疑問,也永遠沒人能給她答案了。
嘆了口氣,顏夕便故意裝作沒有將熬承認出來,不做理會。
「顏夕妹子,這位便是你之前說的那位夫君了吧!」徐二娘擦乾淨了彎刀上的血跡,走上前來,滿臉笑意的對著顏夕說道。
聽到徐二娘的話,玄蜚的眼底閃過了一道亮光。
夫君……
雖然幾百年前在極東大陸靈殿的那次大婚出了變故,可是在蕭國,當他還是蕭至寒的時候,的確和顏夕拜堂成親過。
顏夕察覺到了玄蜚的好心情,笑著點了點頭,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對眾人介紹到,「這便是我之前說的夫君了。他叫……」
還不等顏夕將話說完,一旁的玄蜚便搶過話頭,說道,「蕭至寒。」
聽到這三個字,顏夕心底一顫。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能在玄蜚的嘴裡,聽到蕭至寒三個字。
玄蜚和她不一樣,她是凝魂重生的,所以於她而言,她就是顏夕。可是蕭至寒卻不過是玄蜚脫離封印的一個工具,對他而言,他自始至終都是玄蜚。可是……
見著顏夕愣神,玄蜚面上多了幾分不自在,附身在顏夕耳邊,輕聲說道,「這是罪域,若我說我是玄蜚,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見著他帶了幾分彆扭的解釋,顏夕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沒有將他揭穿。
「師父,你……」流軒之前找到顏夕的時候,從顏夕那裡聽到了一些關於蕭至寒和玄蜚的事情。如今見到玄蜚,一時半會兒的還是有些幾分擔憂。
見著顏夕輕輕的搖了搖頭,還親昵的握著玄蜚的手,流軒的一顆心便徹底的放了下來。
想來他們之間的誤會是解釋清楚了,否則,罪域這種有來無回的地方,玄蜚又怎麼會輕易涉足呢?
近距離打量了玄蜚之後,凌遠峰心底的那點不服氣,也盡數消散了。他之前說想娶顏夕,不過是因為很少見到顏夕這般的女子,再加上徐二娘整天在他耳邊喚他老光棍,讓他心煩罷了。如今見到顏夕當真已經成親有了夫君,他的那點心思,自然是全部打消了。
「凌老哥,你還別說,我妹子這夫君,的確比你要好那麼一點……好像,還不止一點……」牽著小夏走到近前的王鼎,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幾眼玄蜚,然後一手搭在凌遠峰的肩上,帶著幾分揶揄的說道。
凌遠峰白了王鼎一眼,轉頭看著顏夕,說道,「現在怎麼辦?」
顏夕聞言,看向眾人,說道,「九系靈根已然齊全,只需我們將那傳送陣修補好,便可以了。只是在此之間,萬萬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們。否則,前功盡棄還是輕的,我們幾人,只怕也要搭進去。」
聽到這話,凌遠峰鬆了一口氣,說道,「守在天都之外的那些人,無需操心。最多再有半日,無憂城和流蕭閣的援兵就到了。」
流軒點了點頭,跟著說道,「除了無憂城和流蕭閣,還有一些別的勢力,都是受了流蕭閣恩惠的。得知我們要修復通往外界的傳送陣,有好些人都自願前來幫忙。」
凌遠峰和流軒的話,徹底的讓顏夕放下心來。如此,那她便可以帶著九系靈根,安心的修補靈殿之中的傳送陣了。
還不到半日的時間,流軒和凌遠峰說的援兵便已經到了天都。
和顏夕一行人碰面之後,他們立時便將整個天都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以那肥頭大耳的男人為首的那些人,見到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的勢力,還都是站在他們對面的,一時間也龜縮了回去,不敢再輕舉妄動。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顏夕便帶著九系靈根去了靈殿。
暗靈根原本是玄蜚要去的,可是他的修為太高,和其他人無法平衡,無奈之下,他只得找了麾下的一個和凌遠峰徐二娘等人修為差不了多少的,前去修補那傳送大陣。至於他,便帶著熬承和一眾魔宮弟子,守在了靈殿外面,為顏夕他們護好最後一道防線。
顏夕帶著九人進入了靈殿之中,立於靈殿的正中間位置,左手指尖在右手手腕上輕輕一划,一道一指寬的傷口便出現在上面。鮮血留下,滴入大殿地面鋪設的元素晶石中。
不過短短几瞬的功夫,那些元素晶石便像是活過來了似的,飛快的運轉了起來。
隨著那些元素晶石的移動,顏夕腳下漸漸的出現了一個很是複雜的圖紋。只不過,那圖紋因為年代過於久遠,有許多地方都已經看不清楚了。
當那些元素晶石停止了移動,顏夕看著周圍已經有些傻眼的九人,說道,「這便是靈殿之中的傳送大陣。這陣法的破損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許多,還請諸位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聽著顏夕的話,其他九人紛紛點頭應承。
又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那九人便圍著那破損的傳送大陣,盤腿坐下。
顏夕則是在那傳送大陣的正中間盤腿而坐,用空間之力將幾人輸出的靈力,一點一點的送到該去的位置。
靈殿之外,小夏蹲在角落裡,時不時的打量著玄蜚。
看了許久之後,小夏有些失落的嘆了一口氣。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看起來的確是個比先生還要厲害幾分的人物。
玄蜚一早便察覺到了小夏的視線,想著他是顏夕的徒弟,便故作不知,裝出一副沒有發現的樣子。此時聽到小夏那邊傳來了嘆氣聲,玄蜚不由得有些好奇,轉頭朝著小夏看去。
正在打量玄蜚的小夏,乍一見到玄蜚轉過頭來,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頭去。
「小孩,過來。」見著小夏漲紅了臉,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玄蜚越發的好奇起來,揮了揮手,沉聲說道。
小夏猶豫了一下,慢吞吞的朝著玄蜚移了過去。
「你方才想什麼呢?」還不等小夏坐穩,玄蜚便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這一問,小夏越發的心虛起來,急忙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沒有……」
見著小夏著急解釋的模樣,玄蜚也沒有繼續逼問他,只是轉移了話題,問道,「你跟在你師父身邊多久了?」
小夏見玄蜚不再追問自己方才在想著什麼,鬆了一口氣,低聲的說道,「師父剛到罪域不久,我便跟著她了。」
聽著這話,玄蜚看著小夏,繼續問道,「也就是說,她來罪域之後,發生的所有事你都知道了?」
小夏不知道玄蜚問這話的意思,思索了一下之後,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玄蜚掌心之中暗色霧氣一閃,一把鋒利至極,閃著寒光的匕首,便靜靜的躺在了他手上。
雙眼滿是認真的看著小夏,他輕聲的說道,「你將你師父到這裡之後發生的事情,都講給我聽,我便將這一把匕首送給你做見面禮,如何?」
看著玄蜚掌心上的那把匕首,小夏心底有些動搖。
他沒有靈力,會的只是殺人技。可若是遇見了修為特別高深的人,他的速度再快,優勢也沒有那麼明顯了。所以,他還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他的師父也曾經說過,會幫他尋一把適合他的兵器。可是這段時間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師父實在騰不出時間,再加上好的兵器,並非是那麼容易尋到手的,所以這件事便一直被擱置了。
如今見到玄蜚拿出來的匕首,幾乎是瞬間,小夏就動心了。可是一想到玄蜚提出來的條件,他又不由得有些猶豫。
玄蜚也看出來了小夏在猶豫,當下直接將那匕首扔進了小夏的懷裡,示意他試一試。
試用了那匕首的小夏,越發的心動了。可事關顏夕,他終究還是滿臉不舍的將那匕首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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