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無恙
若是其他人這樣告訴他們,那他們定然是會笑掉大牙的!可偏偏說出這話的人是顏夕,是曾經被世人稱之為神的天都之主的弟子。
徐二娘看著顏夕,帶著幾分遲疑的問道,「顏夕妹子,那現在的情況,其實是流軒在吸收這些元素之力?這樣說來,只要他將這些元素之力吸收完了,這裡的一切就會迎刃而解,而流軒,也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聽著徐二娘的話,顏夕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之後,她才沉聲說道,「未必!」
凌遠峰看著顏夕,問道,「這又是為何?」
顏夕看著那瘋狂涌動的光系元素之力,臉色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流軒沒有靈根,從未修煉過,加之他曾經在千壑山中,用無數名貴藥材調養身體,又憑一己之力攀上了元素台階,是普天之下最適合吸收這些光元素的人。因為這些光系元素之力會親近他,不會有任何抵抗。」
「那……」凌遠峰凝眉,看著面前暴動的光系元素,帶著幾分試探的問道,「眼前的情況是……」
顏夕沉聲說道,「要麼是有人在與他爭奪,要麼……便是有惹怒了這些元素之力的東西出現了。」
「這……」徐二娘聽了這兩人的話,睜大了眼睛,看著那狂暴不已的光元素,臉上儘是擔憂之色。
顏夕長嘆一聲,說道,「現在的情況,且不說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就算我們進去了,也不是去幫助流軒的,反而會讓這些光系元素之力越發的抗拒。」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等流軒自己想辦法解決,聽天由命了?」凌遠峰一邊抵擋著不斷想要攻擊他們的光系元素之力,一邊輕聲問道。
顏夕沒有說話,卻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
一時間,大殿之中,立時便安靜了下來。除了那狂暴的光系元素之力的呼嘯聲,便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的動靜。
三人足足支撐了有一個多時辰,那光系元素之力的暴動才稍稍好了些許。
見著情況好轉,徐二娘面上多了幾分喜色,轉頭看著顏夕,問道,「顏夕妹子,現在這些光系元素之力開始消停了,是不是意味著流軒將麻煩解決了?」
顏夕看著那逐漸平靜下來的光系元素之力,面色卻越發的難看起來。
「怎麼了?可是還有什麼不妥之處?」累得完全沒有了形象的凌遠峰,見著顏夕的臉色,氣喘吁吁的問道。
顏夕皺起眉頭,嘴唇緊抿,雙眼更是直直的看著那九層高台之上。
若是之前的光系光速之力暴動,是因為有人與流軒爭奪引起的,那此時光系元素之力平復了下來,便說明是爭奪出了結果。可這結果,並非百分百是流軒勝出!
見著顏夕面色凝重不說話,凌遠峰和徐二娘也猛地反應了過來,紛紛滿是不安的朝著那處看去。
若是裡面出來的是流軒,自然是萬事大吉。可若是出來的並非是流軒,到時候,指不定還會有一場惡戰!
就連王鼎小夏,和那被顏夕從鬼門關拽回來的四人,也察覺到了緊張的氛圍,紛紛轉頭朝著那九層高台之上看去。一個個的滿眼期待,卻又無一例外的做著防備。
就在所有人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時候,那九層高台之上的光系元素之力漸漸的減弱,不再似之前那般刺眼,讓人難以直視。
在那逐漸減弱的光系元素之力中,漸漸的出現了一個身影,正一點一點的從那元素之力中走出來。
「流軒……是流軒……」看清了走出來那人的身形模樣,徐二娘笑出聲來。
「還好,總算是可以讓我歇一會兒了!」凌遠峰也看清了流軒的面容,長出一口氣,任由自己形象全無的癱倒在地上。
「先生,太好了,先生回來了!」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四人,看著流軒的身影,個個都激動的熱淚盈眶。
「先生沒事,我就知道師父肯定不會傷害他的。師父那麼好的人,才不會有壞心呢!」小夏興奮的從王鼎懷中跳了下來,說話之時,還面帶不滿的瞥了那激動的無以復加的四人。
這些人之前是如何惹師父生氣的,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看著小夏的神情,王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嘿嘿一笑,說道,「對,咱們小夏說的沒錯。」
不多時,那九層高台之上的光系元素之力盡數消失,就連那通體上下都透著神秘氣息的座椅,也沒有了蹤影。在那高台之上,只剩下流軒一人。
乍一看去,流軒除了有些狼狽,依然是之前他進去時的模樣。可細細的打量幾眼,卻是不難發現,流軒從內而外透出的不同。
流軒縱身一躍,從那九層高台之上飛身而下,穩穩的落在了顏夕的面前。
看著滿身狼狽,比他也好不了多少的眾人,流軒沉聲說道,「抱歉,連累到諸位了。」
說完,流軒轉過身來,在顏夕的面前跪下,無比鄭重的磕了幾個頭,然後從來都沒有過的認真姿態說道,「弟子流軒,多謝師父再造之恩!」
顏夕讓他爬上那九層高台的時候,他不知道顏夕打算做些什麼。當他滿身是血的被困在一片光亮之中,他依然沒能明白顏夕的用意。
直到他發現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的滲進了他的體內,漸漸的凝出了靈元之時,他終於體會到了顏夕的苦心。
那一瞬間,前前後後發生的許多事,盡數湧向了他的腦海之中。
怪不得顏夕說,光靈根在此處便可以尋到!
怪不得顏夕不做任何解釋,便要他咬牙死撐爬上那元素台階。
怪不得顏夕要讓滿身是血的他,連休息片刻都不能,便要走到那座椅跟前……
當體內凝出靈元,瘋狂的吸收著那光系元素之力的時候,他便盡數明白了。
在罪域的這些年,雖然他的機關陣法之術讓人敬畏,雖然他組建了流蕭閣,可是沒有靈根,修煉不了靈力,終究是他心底的一道坎。
磕完了頭,流軒抬頭看著顏夕,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卻被顏夕制住,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看著面色複雜的流軒,顏夕輕聲問道,「可是發生了何事?」
流軒怔愣了一瞬,立時明白過來了顏夕問的是什麼,回想了一下,便說道,「我進去之後,不多時便凝出了靈元,原本吸收光系元素之力也沒有任何的阻力,可就在最緊要的關頭,那些光系元素之力卻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似的,突然就發起狂來。」
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流軒還不由得後背發涼。若非是他靈元已經凝成,又吸收了不少的光系光速之力,在那暴動突然發生的時候,他只怕是要被絞成肉泥了!
顏夕皺起了眉頭,看著流軒,問道,「可有什麼東西與你爭奪?」
流軒仔細的回憶著不久前的每一個細節,隨後搖了搖頭,說道,「並無。」
頓了頓,流軒繼續說道,「那些光系元素之力是突然暴動起來的,完全沒有任何徵兆,後來也是突然就停了下來!就像是……就像是有什麼誤闖了進去,又快速的離開了……」
聽著流軒的講述,一縷疑惑湧上了顏夕的心頭。在一旁聽到兩人對話的徐二娘看向顏夕,滿眼好奇的問道,「顏夕妹子,這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有什麼東西惹怒了那光系元素之力?你能判斷出是什麼東西嗎?那東西是解決了還是怎麼回事?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壞我們的事?」
見著徐二娘一臉操心的模樣,顏夕搖頭笑了笑,說道,「現在可不是關心這些事的時候。」
徐二娘一愣,正要問,卻突然聽到大殿外有喊殺聲傳來。
「這動靜,我怎麼聽著距離這裡不遠啊?天都外面不是有結界攔著的嗎?」徐二娘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的問道。
顏夕看著殿門的位置,說道,「之前的確是有結界攔著,可是流軒吸收掉了光系元素之力,那結界便無力支撐,輕易便可被人攻破。」
聽著這話,大殿裡的眾人紛紛起身,滿是防備的盯著大殿門口。
「先生。」隨侍流軒身邊的那四人走上前來,護在了他的面前。
流軒搖了搖頭,說道,「先為他們二人收屍,回去之後加以厚葬。一會兒若是打起來,你們保護好我師弟便是。」
說完,不等那四人說話,流軒便朝著顏夕走了過去,問道,「師父,現在怎麼辦?」
顏夕嘆了口氣,說道,「還能怎麼辦,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聽到顏夕的話,凌遠峰上前將那殿門打開,當先走了出去。其他幾人也紛紛跟上,走在了後面。
走過了兩條長街,顏夕等人便到了那喊殺聲傳來的地方。
可是到了地方之後,一眾人卻不由得有些傻眼。
「這是什麼情況?這些人怎的自相殘殺起來了?」看著不遠處相互纏鬥著的兩派人馬,徐二娘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流軒想了想,轉頭看著顏夕,笑著說道,「師父,該不會這裡設了什麼能亂人心智的陣法吧?你怎的不早說,還讓我們白白擔心一場。」
顏夕瞥了流軒一眼,說道,「就算這裡當初有陣法,那也是數萬年之前留下的了。如今連城門口的結界都消散了,你覺得這些陣法還能存在?」
聽著這話,眾人面上越發的不解。
「這可就奇了怪了!」凌遠峰輕輕的晃了晃手中的摺扇,看著不遠處纏鬥的兩方人馬,輕聲的說道,「咦,那些穿黑衣服的是哪一方的勢力?我怎的半點印象都沒有?」
突然之間,凌遠峰睜大了眼睛,抬手指著那戰場上,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那是……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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