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條件
回到王府，秦濟楚將睡著的方糖汐抱回了房間。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秦濟楚對守在門口的姝顏道：「好好守著王妃。」
她到底是女子，今日見了那樣的畫面，指不定會做噩夢。
而他今夜註定不能留下來陪著她，只能把這個重任交給下人。
「王爺放心，奴婢一定守好。」姝顏保證道。
秦濟楚沒在說什麼，仔細為她蓋好被子這才離開。
秦濟楚直接去了皇宮。
此時秦浩哲也聽到了宮外的消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他妻子的祖父祖母，而且人就死在了大街上，於情於理，他都要管。
聽到秦濟楚進宮的小心，秦浩哲立刻道：「去請他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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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但問題是要怎麼去查。
他們如今的勢力也只是能跟那些世家分庭抗禮而已，若是逼的急了，他們撈不著好處，而且如今的大秦本就不穩，若是在這個時候出了什麼事，那他們就是大秦的罪人了。
「臣拜見皇上。」秦濟楚恭敬道。
秦浩哲擺手，「不必多禮，此事朕已經知曉了，只是要想把這件事查清楚，只怕不容易。」
「皇上，此事交給臣便好了，臣只求不要牽連到糖糖。」他的妻兒就是他的軟肋，任何人不得觸碰。
「好，朕相信你。」秦浩哲看著秦濟楚，又問道：「方家可還好？」昨日回來之後，他從方雨汐那裡聽說了許多當初方老太太和方老爺子對方爹一家做的事，對他們老兩口實在同情不起來，偏偏他們在這個時候死了。
人死為大，不管他們生前做過什麼，死了都能一筆勾銷。
「放心吧，岳父和大哥能撐起來。」提起方家，秦濟楚總算沒那麼刻板。
秦浩哲嘆了口氣，「既如此，那你去忙吧，朕明日還得應付百官。」
「皇上辛苦。」
「行了，回去吧。」在其位謀其政，他又有什麼辦法。
讓他做一個昏君，他又做不到。
出了皇宮，秦濟楚輕輕敲了敲馬車的邊緣，很快就有一個人從窗口鑽進來，恭敬道：「主子。」
「馮家的事可以曝光了。」
「是，主子。」暗衛應了一聲悄無聲息的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跪在了宮門口。
同時整個京城都在流傳一件事。
馮家嫡子馮西川毫無才學，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才學都是從旁人那裡剽竊來的。
那學子是從山裡來的，出來之後就被馮家的人發覺，威逼利誘讓他做了替筆。
顧名思義，就是需要做文章的地方都由他來寫，然後在讓馮西川眷抄一份，這件事一直以來都無人知曉，會在這個時候爆出來是因為，那位學子家中母親重病，他想回去看望母親，卻被馮家的人阻攔，讓他錯過了老母最後一面，自此之後，他便恨上了馮家，是以不顧一切想要告御狀。
這個消息一出來，整個馮家立刻被拋上風口浪尖，馮家家主坐在家中，滿頭的白髮讓他看起來格外的憔悴。
「這可如何是好？」馮夫人滿臉緊張，馮西川是她唯一的兒子，一直以來，兒子都是她的驕傲，可是她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都是假的。
「你閉嘴。」馮家主現在滿心慌亂，那裡有心思管她，低吼了一聲拂袖離開。
馮夫人十分委屈，可事關兒子，她不得不隱忍。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貼身的丫鬟勸道：「夫人，您別生氣，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老爺煩著呢，您別湊上去就行了。」
「我知道，只是我怎麼也想不通，怎麼我兒就不如馮喜月那個女子呢？」在許多人的眼中，天生就以為男子比女子強，但實際上這種想法是不對的。
「這……」貼身丫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在馮夫人也沒要求她回答，自顧自的說了兩句，便不啃聲了。
另一邊，馮家主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遍，忽然一個人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馮家主嚇了一跳，勉強穩住心神道：「你來幹什麼？」
「我來跟馮家主做一個交易。」秦濟楚沒有蒙面巾，就這麼大刺刺的站在馮家主面前。
馮家主又氣又怒，「五王爺，此事是你做的？」
「馮家主此言差矣，此事分明是你馮家做的，偷龍轉鳳，以次充好，我不過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而已。」秦濟楚雙手環胸，「馮家主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本王的耐心有限。」
「我明白了，昨日的事我會給一個交代的。」馮家主嘶啞著嗓子道，說完他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身形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我有罪啊，馮家居然要敗在我手上了，百年之後，我該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馮家主一臉悲痛。
秦濟楚白了他一眼，「馮喜月就頗有才幹，比你那個兒子強多了。」
「你懂什麼，她是女子，是女子啊。」馮家主一臉難過，他何嘗不知道女兒有才幹，可她再有才幹那也是女子，是別人家的人。
見他執迷不悟，秦濟楚也懶得廢話，「馮家主，記住你的承諾。」
馮家主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吭聲。
秦濟楚回到家，就見方糖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他忙上前道：「怎麼在外面吹風，若是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現在已經快要到夏天了，外面的風正好。」方糖汐拉著秦濟楚坐下，「阿楚，聽說你一夜未歸，我讓人準備了些清淡的飲食，你快去吃一些睡一覺吧。」
他的身體雖然強健，可也不是鐵打的，方糖汐可不想他生病。
「無事，不過熬一夜而已，不算什麼。」秦濟楚並不覺得難受。
方糖汐見他不以為意，無奈道：「你忙了一夜，可有結果？」
「放心吧，此事已經有結果了。」秦濟楚打了一個哈欠，「還正被你說中了，那我先去睡會兒。」
「快去吧，我去看看孩子們。」方糖汐昨天睡得早，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而且她到底不放心，又怎麼睡得著。
秦濟楚看出她眼中的擔憂，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你跟我一起睡。」
「可是……」
「沒有可是，你若是不陪我，那我也不睡了。」
聽著他孩子去的威脅，方糖汐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無奈道：「那就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秦濟楚牽著方糖汐的手回到房間。
大概是真累了，沒一會兒秦濟楚就睡了過去。
方糖汐看著他的睡顏，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這一覺睡到中午，兩人一起來，王管家就稟告道：「王爺，王妃，昨晚殺害老夫人老爺子的兇手找到了。」
「哦？」方糖汐來了興致，「是什麼人？」
「是馮家一個旁系子弟，據說喝醉了酒，在街上跟他們起了口角，然後……」後面的話不必說，方糖汐明白。
她沒在多問，「你先下去吧。」
「是。」
打發了王管家，方糖汐看向秦濟楚，「阿楚，這件事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馮家雖然一日不如一日，可底蘊還是有的，他搞定了馮家，找方糖汐麻煩的人就會少一些。
「糖糖你放心吧，我沒有做什麼。」秦濟楚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馮家那件事他很早就知道了，卻一直沒有揭穿，就是想用在刀刃上，沒想到就遇到了這事兒。
方糖汐今天沒出門，因此並不知道街上的傳聞，所以才有此一問。
「時辰不早了，起床吃飯吧，我得去一趟方府。」祖父祖母突然身亡，想必方母也很驚慌，她得回去看看。
「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他今天還得進宮。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去就行了。」方糖汐看著秦濟楚擔憂的表情，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好了，走吧。」
秦濟楚無奈，起身穿衣服去了餐廳。
吃過飯，夫妻倆在王府門口分別。
來到方家，方糖汐果然看到方母萎靡不振的坐在院子裡，看到她進來，方母忙起身走到她面前，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道：「糖糖，你終於來了。」
「娘，沒事啊，我們坐下慢慢說。」方糖汐安撫道。
方母喝了一口茶水，「糖糖，你說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娘，事情已經過去了，您就別擔心了，這都是他們的命。」原本他們第二日就能離開京城的，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方母嘆了口氣，「他們雖說對我苛待了幾分，可他們到底是和你們血脈相連的親人，突然一下人就沒了，我這心裡……」
看到她這樣，方糖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打斷她，「娘，您好好安慰爹吧。」
「你說的對，最難過的應該是你爹。」方母又嘆了口氣，「不過這次我們應當要將他們送回去好好安葬。」
「這是應當的，不過我就不回去了。」她是出嫁女，不算是方家的人了，去不去無所謂，最主要是她不想去。
「你不回去也好，他們當初……」說到這裡，方母覺得沒意思停了下來，「你在京城有王爺護著你，宮裡還有雨汐，你們姐妹倆相守相望，娘很安心。」方母看著方糖汐，「直到現在，我才確定你們是是真的長大了，娘已經不能為你們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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