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意外
「食不言寢不語，還請老夫人謹記。」老嬤嬤又道。
方老太太終於熬不住，默默將碗中的東西吃完，這才放下筷子離開。
回到房間，方老太太忍不住砸東西，可是東西都是她花錢買的，另外原本就在房間裡的東西也是皇上賞賜的，她根本不能砸。
沒東西發泄，方老太太只能生悶氣。
方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別生氣了，我們出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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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京城一趟，他還沒在外面吃過東西呢，這怎麼行，日後說出去也沒面子。
「可你有銀子嗎？」方老太太確實沒吃飽，聽到這個提議，眼睛立刻就亮了。
「沒有去跟老二要啊，兒子給父親銀子，不是天經地義嗎？」方老爺子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指望方貴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但眼下卻是切切實實的。
方老太太心一橫，「你說的對，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趕緊去吧。」在晚一點，她都要餓死了。
方老爺子卻沒動，方老太太等了一會兒急了，「怎麼還不去啊。」
「這種事我去做不合適。」一直以來，不管什麼事他只需要說幾句就行了，執行的人一直都是方老太太，讓他親自去做，他豁不出去。
方老太太皺眉，「什麼意思，你去不合適，我去就合適了嗎？」
方老頭子只道：「你肚子餓嗎？」
一聽這話，方老太太就什麼都不說了。
夫妻幾十年，她是了解方老頭子的，他這個人好面子，什麼都做不了。
為了不挨餓，方老太太只好起身出門。
走到前院，方老太太攔了一個下人問道：「老二家的呢？」
「老夫人問的可是夫人？」下人詢問。
「沒錯，她現在在哪兒？」
「夫人去五王府了。」下人忙道。
「這個時候她出去幹什麼？」都吃過晚飯了，還到處跑，果然一點婦德都沒有，這樣的兒媳婦兒，早晚要被休棄。
方老太太滿肚子氣。
下人不敢惹怒她，忙找了一個理由溜了。
方老太太站在院子裡，一個人都找不到。
最後還是管家過來問道：「老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我們想出去轉轉，明日就要走了，以後只怕也沒機會再來了。」方老太太轉變了語氣，「不知我那老二在何處？」
「老爺在書房呢，屬下現在就去叫老爺過來。」
「叫他過來就不必了，我們打算出去轉轉，可身上沒有銀子，你叫他拿些錢給我就行了。」方老太太一點都不想見到方爹，現在她看到他們一家其中的誰都難受。
管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恭敬道：「屬下知道了，請老夫人稍等。」
見拿錢有望，方老太太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管家拿著一百兩銀子回來交給方老太太，忍不住提醒道：「老夫人，不知道你們要去何處？」
「怎麼，你有什麼建議？」方老太太對京城並不熟，她還怕迷路了呢。
管家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如今京城不是很太平，而且馬上就要宵禁了，夫人若是要出門，還請儘快回來，否則若是被巡城的士兵抓住，那可是會被當成亂臣賊子抓起來的。」
方老太太被嚇了一跳，她好不容易才從皇宮出來，才不想被抓起來。
想到這裡，方老太太回到院子，著急道：「老頭子，剛才管家告訴我，京城有宵禁，這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方老爺子到底是男子，見識比方老太太稍微廣一些，「不過現在時辰還早，我們先出去吧。」餓著肚子睡覺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話說到這裡，方老爺子看向方老太太，「老二給了你多少錢？」
「一百兩。」方老太太掂了掂手中的銀兩，又開心又嫉妒，「老二家真是發達了，一出手就是一百兩。」
「行了，這些銀兩不可全部帶上。」萬一在街上遇到強盜，他們兩個年老體邁，可打不過別人。
方老太太點頭，「你說的不錯。」
於是兩人又將銀子分成幾份放好，這才出門。
因為是春天，天氣比以前長了一些。
走出方府大門，只見日暮西沉，整個大地被染成了橘色，看起來有種瑰麗之感。
不過他們都是務實的人，景致這種東西，他們根本不在意。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最後選了一家看起來高大上的酒樓，兩人點了一些比較稀奇的菜，找了一個包廂坐了下來。
夫妻倆午飯錯過了，晚飯又沒吃飽，兩人吃的飛快，不過一會兒就風捲殘雲一般把桌子上的菜吃的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兩人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嘆息道：「這才是人生啊。」
說起這個，方老太太滿臉鄙夷，「還說是貴人呢，什麼都被一個下人管著，算什麼貴人。」
「行了，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方老爺子喝了幾口酒，腦子有點暈乎乎的，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忙催促道。
方老太太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她想到管家說的，不敢在耽擱，忙扶著方老爺子往回走去。
很快他們出來吃飯的消息傳到了方糖汐的耳中，彼時方糖汐正在陪孩子玩，聽到這話淡然道：「看著他們就行了，他們想做什麼不必管。」
反正明天他們就走了，方糖汐回想她的手段，還是挺滿意的，兵不血刃。
暗衛應了一聲離開。
然而到了晚上，王管家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驚慌道：「王妃，不好了。」
方糖汐皺眉，「好端端的慌什麼，有什麼事慢慢說。」
「是方家的老爺子，老夫人在街上遇害了。現在已經被大理寺的人帶走，您作為他們的親眷，是不是得過去一趟？」王管家不敢抬頭，畢竟那是王妃的祖父祖母，明面上或許不喜，可到底連著血緣呢。
然而出乎王管家的意料，方糖汐從頭到尾都很淡定，她其實想過會有人對他們不利，卻沒想到他們會死在街上。
他們的死方糖汐半點不在意，像他們這種禍害，早就該死了。
但他們到底是方爹的父母，方糖汐想了想還是說道：「來人，替我更衣。」
不管她和方老爺子夫妻倆關係如何，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她的親人，活著的時候她確實很討厭，但現在人已經死了，在為他們做最後一件事吧。
「是，王妃。」
來到大理寺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方糖汐看著被擺放在大廳的兩具屍體，正是她的祖父祖母，他們的面容看起來比較安詳，想來死的時候沒有受太多苦。
「王妃。」大理寺卿上前行禮。
方糖汐擺手，「大人，還請秉公辦理，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放過一個害他們的人。」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大理寺卿笑著拱手，「王妃放心，臣明白。」
說話間，聽到消息的方爹和方正也趕了過來，看到躺在地上兩具沒了生機的人，方爹的神色黯然了幾分，雖說他們對他不好，可到底給了他生命，將他撫養長大，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慘死。
這一次方爹沒有懷疑方糖汐，如果她想害他們，當初她就不必在皇宮救他們，而且他相信方糖汐，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這件事，應該跟騙他們來京城的人有關。
「侯爺。」大理寺卿忙上前道。
「大人。」方爹朝著大理寺卿行禮，看向方糖汐道：「糖糖，這件事交給我們吧，你回去歇著吧。」
方糖汐沒有推辭，點頭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爹您也別太難過了。」
「你放心，爹明白。」方爹並不是很難過，他只是感嘆世事無常而已，幸好昨天老娘跟他要錢他給了，也不算有遺憾。
「糖糖，我送你出去。」方正開口道。
方糖汐點頭，兄妹倆並肩出了門。
剛到門口，就見秦濟楚穿著一身官服站在門口，顯然是在等方糖汐，見她出來忙上前道：「大哥。糖糖，我們回家吧。」
「回去吧，這件事交給我們。」方正在這方面還是有覺悟的，其他的事方糖汐去做都無所謂，但事關人命，他們方家又不是沒人了，這件事在讓方糖汐去做，那他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方糖汐上了馬車，秦濟楚緊跟而上。
拉上帘子，方糖汐靠在秦濟楚的懷中，「阿楚，你說會是誰？」
「除了那些別有用心之人，還能有誰？」秦濟楚握住她的手，「這件事交給我，你好好休息。」
他知道方糖汐不在意那兩個人，可到底看到了他們的屍體，秦濟楚擔心她會受不了。
「嗯。」方糖汐也沒有找虐的習慣，她也確實不想`操心這件事。
馬車緩緩行駛在路上，春日裡到處都是蛙鳴聲，沒一會兒方糖汐就靠在秦濟楚的懷中睡了過去。
秦濟楚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他們在這個時候死了，可見那幕後之人不肯他們將人送回去，想來這件事還會被鬧大。
而這件事的關鍵就是方糖汐。
秦濟楚的目光落在方糖汐的臉上，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那些人若是敢動他的人，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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