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名人
方母心中有幾分苦澀，那是他們的女兒啊，可現在……
沉默片刻，方母低聲道：「我知道了。」
「你明白就好，以後要注意分寸。」方爹也不想這樣，可到底不一樣了，身份不一樣了，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明日不知道他們還要作什麼妖呢。」作為兒子，方爹還是挺了解方老太太和方老頭子的。
方母點頭，「我明白了。」
一夜悄然而過，第二天一早，方老太太和方老爺子果然一大早就起來了，吃過早飯，兩人迫不及待的要出門，而且還點名要方母作陪。
他們是長輩，方母是晚輩，她自然無法拒絕，於是她帶上嬤嬤和丫鬟，跟在了老夫妻身後。
一路上，方老太太買了許多的東西，方母礙於情面，都讓人付錢了。
很快來到了京城最大的玉器店。
方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氣派的大門，立刻來了精神，「兒媳婦兒，我們去裡面看看吧？」
「婆婆，這裡面大多是王孫貴族，我們還是去別處吧。」方母提議，倒不是她捨不得銀子，而是這裡確實容易發生事故，而且方老太太和方老頭子也不是什麼善茬，她只想安安穩穩的熬過這幾日。
然而方老太太卻不幹了，「怎麼了，我還不能進去嗎？我偏要進去。不就是花你點銀子嗎？」
方老太太一邊說一邊邁進了大門。
方老太太不知道，他們進京在大殿上鬧的事，基本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這年頭誰家沒有個糟心的親戚，尤其是時下的老太太大多難纏，聽說了她的事，所有人都對方家報以同情。
眼下方母帶著兩個長輩出門，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掌柜的，有什麼好東西給我介紹介紹。」方老太太可不管旁人的目光，反正他們是要離開的。
「老夫人，您這邊請。」上門的生意沒有不做的道理，掌柜的立刻帶著方老太太去了另一邊。
方母苦笑著看著明顯要買東西的婆婆，她本身就不是個善言談之人，加上之前她被方老太太壓迫的太狠了，如今面對他們，依然有幾分底氣不足。
挑著挑著，方老太太忽然和一個姑娘爭了起來。
「老夫人，這東西是我之前就定下的，怎麼還需要過問你的意見？」說話的姑娘周身都散發著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姑娘。
方母立刻就要過去，然而此時店裡人確實不少，她怎麼也擠不過去。
下一秒，就聽方老太太倚老賣老道：「怎麼，我比你大這麼多，你家中人沒教過你如何對長輩嗎？」
那姑娘也不是個好欺負的，歪著頭打量了老太太一眼，「你就是方家那老太太吧，您是不知道啊，如今你在京城都出門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出來招搖過市，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你胡說什麼。」方老太太氣得吐血，「你個丫頭片子，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告到皇上面前去。」
然而那姑娘根本不怕她，冷聲道：「那就告啊，我還怕你不成。不過我可還記得，皇上限你們三日之內離開京城，今日已經是第二日了，明日就是你們離開的日子，你們確定要去告？」
方老太太立刻變了臉色，她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怎麼能就這麼離開。
方老爺子也是同樣的想法，忙上前將她拉出了店鋪。
走出們，方老爺子發現方才的動靜引來不少人，如今所有的路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言談更是絲毫不客氣。
「他們就是方家那對老不要臉的夫妻啊，果然一臉尖酸刻薄。」
「誰說不是呢，方姑娘那麼好的人，居然攤上這樣一個長輩，真是可憐。」
「就是，他們好好意思出來買東西，簡直不要臉到極點。」
「……」
饒是方老太太和方老爺子臉皮厚，也實在聽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回了方府。
進了門，方老太太親自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到自己的房間，這才安安心心的坐了下來。
方老爺子瞪了她一眼，「咱們的名聲都毀了，都怪你，沒事出去買什麼東西。」害的他被那麼多人罵。
方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剛才你也沒攔我啊，再說了，這些東西買回去給我那小孫兒，出去也有面子。」
「愚蠢。」方老爺子罵了一句，「他是要參加科考的，而科考是要核查身份的，若是我們名聲壞了，日後可怎麼是好？」
方老太太哪裡能想到這些，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就白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方老爺子看了一眼那些東西，到底捨不得還回去，而且現在他們的名聲都已經壞了，這些東西還不還，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想到這裡，方老爺子嘆了口氣，「明日把這些東西帶好了，讓他們多派幾個人保護我們。」
「我知道了。」方老太太也不願意這些東西被人搶走，那她就白折騰了。
睡了午覺，方老太太和方老爺子出了門。
這才發現方家的院子十分大，而且修繕的十分精美，尤其是幾個花園，現在正是春天，院子裡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美不勝收。
看著這些，方老太太更嫉妒了。
「別看了，這些東西應當是皇上賞賜的。」他可不相信，這麼好的房子，他們買得起。
「我何嘗不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啊。」方老太太心裡慪的不行，卻無可奈何。
「不甘心又如何？」方老爺子嘴角掛起一絲冷笑，「我們現在一定要盯著方貴好好念書，等他高中，我們也一定能再次過上這樣的日子的。」
提起方貴，方老太太終於來了精神氣兒，「你說的不錯，比起他們靠女兒發跡的，方貴可是靠自己的本事。」
「行了，去吃飯吧。」之前他們被罵的狠了，居然都忘記吃飯了，現在肚子餓的不行。
來到餐廳，管事嬤嬤恭敬道：「老夫人，老爺子。」
「我們餓了，準備飯菜吧。」方老太太頤指氣使道。
管事嬤嬤不卑不亢，「回稟老爺子，老夫人，如今已過了飯時，兩位請晚飯在來吧。」
方老太太一定就炸了，「我可是老夫人，你算什麼東西，居然這樣跟我說話！」
「奴婢是下人，但每一個家都有規矩，還請老夫人不要為難奴婢。」管事嬤嬤的態度很卑謙，可說出的話卻十分硬氣。
方老太太被哽了一下，卻無可奈何。
兩人氣呼呼的回到房間，看著滿房間的東西，卻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生氣了。
「他們真是欺人太甚了，居然連飯都不給我們吃。」方老太太滿臉陰狠，只可惜現在她什麼都做不了。
好在他們習慣藏一些吃的，兩人草草吃了一些，罵罵咧咧的上了床。
這一覺睡到晚上才醒來，他們來到餐廳時，大家都已經坐在一起了，尤其是方糖汐，她今天又換了一身衣服，頭上的朱釵更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款式。
「給祖母，祖父請安。」方糖汐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所有的禮儀標準極了，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誤來。
其餘人也紛紛見禮，在這樣的陣仗下，方老太太難得有幾分難堪。
他們的行為處處說明了她的粗鄙和無禮，可她要面子，硬撐著道：「吃飯吧，別整這些虛的。」
方糖汐含笑道：「祖母您不知道，這京城處處都要守禮的，否則若是被御史知道，可是要被彈劾的，到時候抄家滅祖都有可能。」
「你……」方老太太本身就討厭牙尖嘴利的方糖汐，這下更生氣了。
方糖汐忽然驚訝道：「是我忘了，祖母您才來京城兩日，不了解京城的規矩。也是我不好，沒能讓皇上改主意，讓您多留一段時日，好好的學學京城的規矩。」
方糖汐就是故意的，今天他們在街上鬧的那一出她當然知道了，是她低估了方老太太的臉皮，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秦濟楚怕他們直接被氣死了，捏了捏方糖汐的手道：「吃飯吧。」
「是，王爺。」方糖汐對著秦濟楚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這才開始吃飯。
方老太太才發現邊上站著幾個神色嚴肅的老嬤嬤，她們手裡拿著筷子，正在夾菜。
每一道菜她們只夾三注，然後就放下了筷子。
方糖汐默默的吃完三注，也跟著放了下來，默默的喝湯。
其餘人也皆是如此，這麼詭異的氣氛，方老太太和方老爺子根本吃不飽，也不敢和昨天那般。
可腹中實在太餓，桌子上又全是她沒吃過的東西，她忍不住自己去夾菜，老嬤嬤立刻壓住她的筷子，板著臉道：「老夫人，這道菜火氣過大，您不能再次了，於身體不好。」
「我……」方老太太還想說什麼，可看著老嬤嬤的樣子，她只好放下筷子。
心裡卻又委屈又憤怒，她可是老夫人，居然連吃東西都要看下人的臉色，她怎麼能不生氣。
「祖母，您就聽嬤嬤的吧，這是皇上特意派來伺候您用膳的，您不知道，宮中都是如此用膳的，皇上也是想讓您感受一下，宮中的規矩。」方糖汐放下湯碗解釋道。
「你……」方老太太現在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賤人就是在刻意針對她，雖然沒有明面上的苛刻，卻讓她心中十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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