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人心易變
「二哥，你沒錯，這件事誰都沒錯。」方糖汐閉了閉眼睛，「你們的心意都明白了，都回去吧。」此刻，方糖汐只覺得心累，她全心全意的為別人，可在別人的心裡，她的心意一文不值。
看著方糖汐冷漠的背影，鹿菲終於反應過來，上前抓住方糖汐的衣角，「王妃，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先發制人，奴婢真的錯了。」
「時辰不早了，外面又下著雪，你們早些回去吧。下次再見，你就是我二嫂了，等你們大婚，我會將你的身契還給你，從此以後，我們便不再是主僕了。」方糖汐絲毫不為所動，任由鹿菲扯著她的衣角。
鹿菲身形一晃，她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剛才只是她一時衝動，是她不顧後果，她真的錯了。
鹿菲還想說什麼，方奇忙拉住她，「我們先回去吧。」
「可是……」鹿菲不敢看方糖汐的眼睛，可她真的不想就這樣走了。
「日後再說吧，讓糖糖靜一靜。」方奇半拉半拽的將鹿菲帶了出去。
他們離開之後，姝顏和將離便進來了，看到渾身散發著冷意的方糖汐，姐妹倆忙跪倒在地，「王妃，我們替姐姐向您賠罪，王妃您千萬別生氣，為了姐姐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她們看得明白，鹿菲一出現就開始認錯，確實是在先發制人，而這件事姐姐真的做錯了。
但她們也明白，像她們這樣孤苦無依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實意的有情郎，她們怎麼割捨的下呢。
在這些人傳統的思維中，嫁一個好男人比遇到一個好主子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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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方糖汐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落下的雪，心裡如冬日般沁涼。
回想她一路走來，秦濟楚將她保護的太好了，以至於讓她忘記了人心易變。
秦濟楚回來時，就見她坐在窗前，他忙解下身上的披風蓋在方糖汐的身上，「糖糖，怎麼了？」
「阿楚，我是不是很沒用？」方糖汐轉身抱住秦濟楚的腰，整個人的心情十分低迷。
秦濟楚看在眼裡，將她扶到床上坐下，又關上了窗戶才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二哥帶著鹿菲來過了，娘也同意他們的婚事了，原本我是想著問問他們的意見，沒想到鹿菲一來就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說是她的錯。」說到這裡，方糖汐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和自嘲，「阿楚，我真的錯了嗎？」
聽完這些，秦濟楚已經明白了方糖汐為什麼難過，他輕輕擁住方糖汐的肩膀，「糖糖，你沒錯，只是你忘記了，人心易變，而且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他們之間有了情，他們就希望能在一起，這才有此一舉，你別生氣了，為了這些事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方糖汐閉上眼睛靠在秦濟楚的胸口，什麼都不想說，只想這樣靜靜的靠著。
秦濟楚也沒說什麼，靜靜的陪著她。
轉眼便到了晚上，方糖汐懨懨的，直到廚房準備了火鍋，滿足的吃了一頓之後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這才是人生標配啊。」方糖汐感嘆了一句，一回頭，就見外面下起了大雪。
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下來，很快為地上鋪上了一層白色的地毯。
「冬天到了啊。」方糖汐愣愣的看著，思緒不受控制的飄遠。
秦濟楚看在眼裡，「糖糖，時辰不早了，我們回房吧。」
「也好。」方糖汐收回視線，和秦濟楚一路回到房間，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暖洋洋的感覺讓人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
方糖汐脫了身上的披風，搓了搓手道：「阿楚，你說下這麼大的雪，會不會有百姓的房子被壓塌啊？」
在這個年代來說，寒冷的天氣也是天災，換句話說，生活在這個時代的百姓確實不容易。
「此事我已經和小羽說過了，只是他初來乍到，加上年紀尚小，工部的人只怕不會服他，他想要上手，只怕還不容易。」秦濟楚認真道。
這是方羽要走的路，他無能為力。
「放心吧，他好歹也是我的弟弟，只要給他時間，肯定不會讓人失望的。只是那些百姓還得等一段時日了。」方糖汐嘆了口氣，無論在什麼年代，總有一些人會不顧他人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說的也是。不過百姓的事，我會派人去查訪的，而且水泥已經開始製造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到時候我們用水泥去加固百姓的房屋，只要利用好，來年就不用擔心百姓的房子會被大雪壓塌了。」說起來這水泥還真是好東西。
方糖汐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方糖汐窩在貴妃榻上待了一會兒，忽然想到她之前和馮喜月打過一個賭，方糖汐立刻就躺不住了。
這段時間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直接把這件事給忘了。
算算時間，距離春天還有三個來月的時間，而這段時間她還要減去帶孩子的時間，出門應酬，回家和家人聊天的時間，算起來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不想輸，更不願意輸。
方糖汐回頭看向一邊的秦濟楚，「阿楚，你近日有空嗎？」
「怎麼了？」秦濟楚一臉驚訝的看著方糖汐，「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之前和馮喜月打了一個賭，要在學識上超過她，而她要在農事上超過我。之前我荒廢了不少時間，現在想請你給我補課。」
「馮喜月？」秦濟楚想了一下才道：「馮家的女兒？」
「沒錯，就是她。」方糖汐一臉苦惱，「我是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
「無妨，馮家確實是書香世家，不過馮家的女兒其實學的不多，你或許不知道，馮家在對待男子和女子區別很大，在馮家人的心中，男子是繼承馮家家風和血脈的存在，而女子只是單純的聯姻而已，你和她比，勝算很大。」秦濟楚想了一會兒說道。
聽完這番話，方糖汐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兒。
她原本還以為馮喜月作為馮家的女兒，從小就接受教育呢，沒想到自詡為書香世家的馮家，居然也如此的迂腐。
「阿楚，你說，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都如此的短視，那尋常百姓的女兒不是更艱難了嗎？」方糖汐難受的靠在秦濟楚的懷中。
秦濟楚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糖糖，做什麼事都需要循序漸進，想要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你耐心一點，我們一定會看到那一天的。」
「希望如此吧。」方糖汐沒那麼盲目自信，畢竟哪怕在後世，也依然有那麼一些人，利用性別來攻擊女人。
沉默片刻，方糖汐開口道：「阿楚，我打算過幾日請馮小姐到府上一聚。」
「這種小事就不必問我了，你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顧忌我。」秦濟楚揉了揉方糖汐的頭髮，「時辰不早了，我們先休息吧。」
「也好。」今天經歷的事情不少，方糖汐身心俱疲。
簡單的洗漱過後，方糖汐穿著柔軟的寢衣躺在床上，身邊是秦濟楚火熱的身軀，她窩在秦濟楚的懷中，「阿楚，你的腿已經痊癒了嗎？」
「尚未，不過巫醫說了，年前一定能痊癒。」秦濟楚摟緊方糖汐的身體，「你放心吧，不過近日巫醫經常往宮裡跑，看來皇叔是打定主意要讓雨妃學醫術了。」
實際上在這個年代，巫醫的地位雖然崇高，但在很多人眼中，做大夫依然是下九流的行當。
而方雨汐作為後宮唯一的女主子，她來學醫術，確實有點超乎人的想像。
「她想學便讓她學就是了，只要她覺得開心。」方糖汐倒不覺得有什麼。
「是我狹隘了。」秦濟楚主動承認自己的缺點，「對了，馬上就是年節了，你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方糖汐素來是個節儉的性格，除了每個季度規定要做的兩身衣服之外，她基本沒有其他的消費，這讓秦濟楚覺得她太過節儉了。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她想買什麼都不用顧忌。
「沒有，我對這些身外物不太感興趣，衣服麼，有得穿就好了。給我買穿的，不如給我準備點好吃的，什麼海參鮑魚。比吃的來勁多了。」
聽到這話，秦濟楚失笑，他的妻子果真與眾不同。
不過要想弄到海參鮑魚也不簡單，但這是糖糖的要求，哪怕在難，他也會辦到。
「我想想辦法，爭取讓你在過年的時候能吃到。」秦濟楚揉了揉她的頭髮，「時辰不早了，我們睡吧。」
「嗯。」方糖汐閉上眼睛，實際上早就困了，可秦濟楚的懷抱實在太過溫暖，讓她不想就這樣睡去。
秦濟楚抬起頭吻了吻方糖汐的眉心，斂下眼中的渴望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鹿菲坐在房間裡絲毫沒有睡意，將離靜靜的坐在她的對面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
鹿菲被她看的心虛，別過頭去不跟她對視。
「大姐，今天這件事你做錯了。」將離看著鹿菲，「王妃於我們而言，就是再造恩人，你居然為了二公子這樣對待王妃，你讓王妃心裡怎麼想？」
「將離……」鹿菲看著妹妹，她其實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她不後悔，她就是喜歡二公子，為了和二公子在一起，哪怕辜負了王妃對她的信任和希望，也在所不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