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二哥的婚事
方母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快步來到了方糖汐的院子，推開門，一陣暖意撲面而來，將她身上的寒氣驅散。
「娘，外面這麼冷，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方糖汐一邊命人給她倒熱茶，一邊問道。
「這不是你二哥要去提親嗎？鹿菲是個好姑娘，我可不想因為她的身份而讓人看低了她。」方母喝了一口熱茶，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說到這裡，方糖汐欲言又止的看著方母，咬了咬唇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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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看在眼裡，輕聲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妥嗎？」
「娘，關於鹿菲的出身，二哥什麼都沒跟你說嗎？」不管怎麼說，方糖汐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一開始說清楚比較好。
「她的出身有什麼問題嗎？」方母皺著眉頭，站在她的角度，自然是兒子越早成親越好，可是兒子有自己的想法，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能違背兒子的意思。
「她……」方糖汐不願意在背後說人，但是此事必須由她來說比較恰當，因此她嘆了口氣，「娘，她們三姐妹是我從青樓救出來的，這樣您還願意讓她嫁給二哥嗎？」
「什麼？」方母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還是方糖汐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將她扶起來坐穩，「娘，您先冷靜冷靜，我支持您的想法。」
方糖汐希望自己的家能和和美美的，而且一直和和美美下去，若是因為這件事，讓家裡出現了波瀾，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方母癱坐在原地，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方母才扶著方糖汐的手坐了起來，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問道：「她……她可曾接過客？」
若是清白之身，便遂了兒子的意，可她若是……
方母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鹿菲進門的，沒有一個母親能容忍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這樣的女人，方母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她做不到那麼深明大義。
「這倒是沒有。」方糖汐的話讓方母仿佛吃下了一顆定心丸，「那就好。」
方糖汐看著方母仿佛蒼老幾歲，她露出一個苦笑，「既然如此，我便請人去提親吧。難得兒子喜歡，若是錯過了她，以後你二哥都不願意娶親了，娘就是想哭也找不到地兒哭。而且拋棄她的出身，她的樣貌，能力都不是你二哥能及的。再說了，我們方家也不是什麼豪門大族。」這些話看似是對方糖汐說的，但只有她自己明白，這是在寬慰她自己。
其實方糖汐也明白，她心疼的抱住方母的肩膀，「娘，您放心吧，鹿菲是個好的，她以後一定會好好的孝敬您的。」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準備給他們買一個院子，讓他們搬出去，也算是分家了。一直以來，給父母養老的都是老大，日後我跟你爹就跟你大哥過。至於小羽，等他成親了，也將他分出去，各過個的日子吧。」
「娘……」方糖汐明白方母心中的苦楚，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而且她很清楚，很多時候安慰根本改變不了任何情況，還得她自己想清楚。
「時辰不早了，你跟我說說，這京城哪一位夫人適合上門提親，此前我還想著給她找最德高望重的，可現在，卻是不行了，若是將來她的出身爆出來，旁人還指不定這麼怨我呢，我可不能做這樣的事。」將心比心，若是她遇到這種事，也是會憤怒的。
方糖汐輕輕拍著方母的後背，「娘，您別想這麼多了，真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此事您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妥的，您安心，好不好？」
方母靠在方糖汐的肩膀上，「還好，還好我還有你們兩個貼心的女兒。這兒子就是來討債的啊。」
「娘，您別這麼說，二哥也只是在婚事上糊塗了一些，但是其他地方可從來沒讓您失望，您可不能因為一件事就怨上了二哥，這多不值得啊。」方糖汐柔聲勸著。
過了一會兒，方母的情緒總算好了一些，她嘆了口氣，用熱毛巾敷了一下臉，起身道：「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我先回去了，你就好好照顧兩個孩子，這件事還是我來做吧。」
「娘，我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您別管這麼多了，您哪就安安心心的陪著如汐，將來她肯定也是一個貼心的長孫女兒。」
提到孫女兒，方母的心情總算好受了許多，「希望這樣吧，我先走了。」
「那我送您。」
「不必了，外面冷著呢，你才剛出月子，可不能著涼了，娘又不是什麼金貴的人物。」方母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出了門，方糖汐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坐下來歇了一會兒，方糖汐開口道：「將離，姝顏，你們都聽到了，現在時辰還早，你們去一個將鹿菲叫來吧。」
方糖汐不是不明是非的主子，不過此事事關方奇，她必須得慎重處理。
「王妃，您別生氣，大姐她……她肯定是豬油蒙了心了，她怎麼能……怎麼能……」不管是將離還是姝顏，她們一直都是自卑的，能被方糖汐帶走，成為伺候她的丫鬟，她們就已經很知足了，卻沒想到說過要一輩子不成親的大姐居然和二公子……
「我沒有生氣，感情這種事本身就不受控制，我從來沒有責怪過她，只是這件事還得給大家一個說法。罷了，先去叫鹿菲過來吧，我有話跟她說。」說著方糖汐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之前二哥跟她說的時候，她原本以為二哥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竟然當真了。
「另外，姝顏，你去請二哥過來，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沒道理讓鹿菲一個人面對。」方糖汐撐著下巴靠在貴妃榻上。
姝顏和將離不敢再說什麼，快速出了門。
她們離開沒多久，青兒也瑤兒抱著兩個孩子走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秦濟楚特意從宮中請來的蘇嬤嬤，此時蘇嬤嬤跟在青兒身後，恭敬道：「奴婢拜見王妃。」
「不用這麼客氣。你們幫我照顧孩子，我還要感謝你們呢。」方糖汐是真的感激，不然都讓她自己來帶，她肯定會瘋的。
「王妃言重了，這是奴婢該做的。」蘇嬤嬤是宮裡的老人了，對於方糖汐的功績，不說一清二楚，也是知情的，因此她對方糖汐的態度始終保持恭敬。
「孩子今天如何？」方糖汐看著長的白白嫩嫩，眉眼輪廓都像秦濟楚的女兒，「寶貝兒，今天你乖不乖啊？」
「王妃放心，兩位小主子都十分乖巧。」
「那就好，你們把孩子放在這裡，我陪他們一會兒。」方糖汐逗弄著女兒白嫩纖細的手指，玩的不亦樂乎。
鹿菲和方奇冒著雪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感覺到門口的人影，方糖汐收回手，「蘇嬤嬤，你們帶孩子下去吧。」
「是。」
很快孩子被帶走，方糖汐坐直身體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二哥和鹿菲。
她什麼都沒說，鹿菲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王妃，是奴婢不好，奴婢痴心妄想了。」鹿菲知道方糖汐不是一般的女子，可她也知道，自己這件事若是在別人家，不是將她打發了，就是一杯鳩酒下去，世間從此在沒有她這個人。
此時她來見王妃，哪怕王妃不要她的命，也斷然不會讓她和二公子在一起的。
她很清楚，如今的方家水漲船高，而她只是一個卑微出生的丫鬟，又怎麼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二哥，你先扶鹿菲起來。」方糖汐揉了揉眉心，她其實只是想問問他們的想法而已，也沒打算興師問罪。
「不，王妃奴婢不起來。奴婢的命都是王妃給的，可奴婢卻恩將仇報，請王妃處罰奴婢吧。」鹿菲重重的磕頭，額頭磕在地上，不一會兒就紅腫一片。
方奇又心疼又無奈。
倒是方糖汐已經明白過來，她看著鹿菲的眼神冷了幾分，「鹿菲，你這是在逼迫我嗎？」
鹿菲的身子一抖，顫聲道：「奴婢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方糖汐是真的生氣了，她起身走到鹿菲身邊蹲下，「鹿菲，自從我將你們姐妹三人帶回來，我自認從未虧待過你們，而且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卻先發制人，難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麼不可理喻的人嗎？」
「王妃，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可二公子他那麼好，他在知曉了奴婢那些不堪的過去之後，依然對奴婢如初，奴婢不想錯過他，若是錯過了，奴婢一定會後悔的。」鹿菲說的涕淚橫流，她知道這樣做不對，可她也想為她和方奇的感情做點什麼。
可她最不該的就是藉此逼迫方糖汐。
「二哥，在你的眼中，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讓你們在一起。」方糖汐目光淡淡的看著方奇，方奇心中一抖，忙將鹿菲扶起來，「鹿菲，你別這樣，糖糖從未說過不准我們在一起，你這是在逼她。」
「二公子……」鹿菲眼淚婆娑的看著方奇，那眼神讓方奇心疼不已，可他也知道，不能傷了妹妹的心。
「糖糖，此事是我不對，若不是我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方奇垂下頭，可感情的事，他也無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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