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對策
秦濟楚站在秦浩哲面前，恭敬道：「皇上，您召臣進宮所為何事？」
「邊域使者前來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這滿朝文武，朕卻找不到一個可以用的人，是以這件事還得你來辦。」秦浩哲語氣沉重道。
秦濟楚沉默，他也知道，之前他們處置了許多貪官污吏，空缺出來的職位雖然派人頂上了，但那些人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勝任，如今也不過是讓他們暫且擔任而已。
「小五，朕如今雖然是皇上，可這個皇上當的實在窩囊，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秦浩哲感嘆。
這時秦濟楚不能在沉默了，開口道：「臣領旨。」說完他又道：「皇上，若是臣沒記錯，年後便要開始科考了，到時便不必在擔心人才的問題了。如今世家勢大，我們必須從寒門中挑選人才，將他們扶持起來，和世家抗衡。」
聽到這話，秦浩哲眼前一亮，「你說的不錯，朕會仔細考慮的。」
「皇上，臣以為您應該設置一個女子科考，讓她們單獨參加考試，並不只是文章和策論，應當從三百六十行中挑選佼佼者，在讓她們帶頭，如此一來，可以兩方牽制世家力量，從這個方面來削弱世家的力量。」秦濟楚沉聲道。
秦浩哲的眼前又是一亮，認真的看了秦濟楚幾眼，不由得感嘆道：「小五，若是這個皇位你來坐，定會做的比我好。」
「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做臣該做的事，至於您的評價，您太高看臣了。」秦濟楚很明白，身為一個臣子就該有臣子的樣子，更何況他從未想過皇位。
他想要的只是笑看人世間，看著百姓安居樂業，他帶著妻兒遊歷天下，僅此而已。
「罷了。時辰還早，你先去看看思源吧，另外看看他學的如何了，朕真是撐一日都覺得頭疼，若是可以，朕想早點將這個位置還給他。」秦浩哲疲倦道。
秦濟楚的頭垂的更低，「皇上，您正值壯年，此時說這些為時尚早。」
聞言，秦浩哲擺擺手，「你去吧。」
「臣告退。」
目送秦濟楚離開，秦浩哲無奈的嘆了口氣。
未曾登基之前，他們亦師亦友，可如今他成了皇上，他們之間只剩下君臣了。
也好，起碼他還有雨汐，在他身後無條件的支持他，陪伴他。
秦濟楚出了宮門，徑直去了思源的宮殿。
來到院子裡，秦濟楚有點意外，今日思源居然沒有練劍，他壓下心中的疑惑，來到了書房，就見思源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本書看的入神。
秦濟楚等了一會兒，思源依然沒有抬頭，他忍不住輕輕叩擊了一下窗檐，思源終於回過神，詫異道：「皇叔，您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好一會兒了，只是你太入神了，一直沒發現我。」秦濟楚一邊說一邊進門在思源對面住下，「看的什麼這麼入神？」
思源猶豫了幾秒將手中的手記遞到秦濟楚的手中，「這是小羽給我的手記，記錄的是他製造水泥的心得和經驗。」
「哦？」秦濟楚有點意外，他們不過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沒想到感情居然這麼好。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東西應該是方糖汐交給方羽的，對方羽來說，應該是十分珍貴的東西，但他卻願意交給思源，可見他們之間的友情多麼深厚。
「皇叔，我想出宮。」思源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濟楚，這是他這麼久以來，最渴求的一件事。
他留在宮中除了學習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但他若是出了宮，那就不一樣了，他能更深入的了解民生，更貼切的明白百姓想要的是什麼，而這些都是他被關在深宮中無法做到的。
「思源……」秦濟楚不敢和他對視，實際上他知道，如今的局面對於大秦來說或許比較穩定，但是對于思源來說是很不公平的。
「皇叔，我知道很為難，可我真的很想出宮。」思源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我是認真的。我其實很明白，那些大臣之所以同意將我困在宮中，就是想將我養廢，將我變成一個徹底的廢人，但我怎麼願意，我的父皇，我的母后，還有那些為了此事而犧牲的人不是都白死了嗎？我不願意如此，皇叔，我求你，求你幫我。」說著思源撲通一聲跪在秦濟楚的面前。
看著面前半大的少年，秦濟楚的雙手緊握成拳，嘴角蠕動了幾下，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沉默半響，秦濟楚終於說道：「此事我會親自跟皇上說，但是皇上同不同意我就不確定了。」實際上秦濟楚明白，秦浩哲一定會同意的。
但他不能把話說的太滿，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不想讓思源失望。
「我明白的，謝謝皇叔。」思源感激的看著秦濟楚，秦濟楚心中一軟將他扶了起來，「好了，你現在就安心的學習，而且就算你能出宮，也要等年後了，這段時間你不可冒險。」
「我明白，皇叔您放心，我會安心等候的。」思源鄭重道。
「那就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秦濟楚拍了拍思源的肩膀，「對了，武藝也不可荒廢了，下次我再來，我們切磋一下。」
「我等著。」思源眼前一亮。
「那我走了。」秦濟楚起身離開，思源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他終於可以離開皇宮了，曾經這裡於他而言是家，後來是責任，而現在是囚禁他的牢籠。
很多時候，某一個地方存在的意義取決於心態，當然，外力的原因也是不可缺少的。
秦濟楚又回到了書房，此時秦浩哲正在批改奏摺，聽說他又回來了，好奇道：「小五，你怎麼又回來了？」
秦濟楚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你先起來，你腿還沒好呢。」秦浩哲無奈。
「皇上，臣無事，您不必憂心。臣想求皇上同意思源出宮。」秦濟楚語氣沉重道。
聽到這話，秦浩哲眉頭都沒有動一下，轉身背對著他道：「朕何嘗不想讓他出宮，畢竟有些歷練必須要親身經歷才能更深刻，但如今朕的處境也不容樂觀，想要放他出宮並不容易。」
「皇上，若是明年科舉進行的順利，讓思源出宮未嘗不可。」秦濟楚抬起頭看著秦浩哲的雙眼，「而且眼下馬上就要過年了，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出宮的，但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在讓皇權被世家掌控了。」
「你說的不錯，但……」沒有人比秦浩哲明白世家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可怕，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哄抬一個地方的物價，可以聯合百姓抵制皇權，在許多世家所在的地界，他們就是土皇帝，百姓只知世家，而不知皇家。」
「皇上，您說的這些臣都明白，只是改變這樣的局面還需要時間，還請皇上稍安勿躁。」秦濟楚勸道。
秦浩哲嘆息一聲，「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你快起來吧，若是如你所言，思源要出宮便出宮吧，但我希望他能在五年只能歸來，這天下，我只怕撐不住。」
「多謝皇上，臣一定將您的話轉達給思源。」
秦浩哲沒在說什麼，輕輕揮了揮手，示意秦濟楚離開。
他走之後，秦浩哲回到後宮，看著懵懂沉睡的秦游，秦浩哲緊繃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一些。
「皇上，您回來了？」方雨汐看著滿臉倦色的秦浩哲，心疼的上前揉了揉他的臉，「皇上，是不是遇上什麼煩心事兒了？」
秦浩哲搖頭，「無妨，都是一些小事，很快就會解決的。倒是這小子今日可有不聽話？」
「他可聽話了，你不用擔心。」方雨汐浸濕了一塊毛巾遞到秦浩哲面前，「擦擦臉吧。」
秦浩哲接過毛巾擦了擦，轉身將毛巾丟到水盆當中，「這種事宮人來做便是了，你無需做這樣的事。」
「這是夫妻之間的關心，讓宮人來做就失去了它的意義了。」方雨汐拉著秦浩哲坐了下來，「阿哲，不管你遇到了什麼困難，你只要知道，我們母子倆一定會無條件的支持你的。」
「雨汐，幸好有你。」秦濟楚動情的擁住方雨汐的身體，「如果沒有你們，我肯定撐不下去。」
「好了，你餓不餓，我親自做了點東西，要不要嘗嘗？」方雨汐問道。
「好啊。」秦浩哲笑了起來，不管在前朝多累，只要一回到後宮，他又滿血復活了。
另一邊，秦濟楚沒有再去思源的宮殿，而是派人將消息傳到了思源的耳中，聽到這個消息，思源的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他終於能出宮了。
而秦濟楚出了宮，第一時間派人將方羽請到了家中的書房，開始商議如何分配水泥的事。
和方羽一起來的還有方母，因為方奇和鹿菲的事，她一大早起來就忙碌起來。
提親也是有門道的，首先不能自己去提，而是要請一位德高望重，福澤深厚的老夫人去提親，提親之後更要納吉，一番忙碌下來，想要在年前將這樁婚事辦好，實在不是易事兒。
這不，她正好趁這個機會前來跟方糖汐請教。
此時外面依然是銀裝素裹，樹上壓著厚厚的積雪，整個世界都是雪白一片。
走在外面，冷風仿佛鑽進了骨頭裡，冷的人直發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