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年前雜事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桿秤，她覺得恩人是可以捨棄的，任何人也不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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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以後你就是二夫人了，哪怕是王妃見了姐姐，也要叫你一聲二嫂，又怎會記得我們姐妹，是我太高看自己了。」將離看著鹿菲，不知為何這個姐姐讓她覺得陌生了。
鹿菲看著妹妹，咬了咬唇，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最後她嘆了口氣，「將離，你不明白，這一年多的時間，我一個女子要在外面打拼，和各種各樣的人周旋有多艱難，他們看我是女子，對我各種詆毀，而每一次，都是二公子為我解圍，如果不是他，我只怕早就被那些人侮辱了。」
「可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將離不敢置信的看著鹿菲，「而且做什麼不辛苦呢？饒是王妃，她也經歷了中毒的痛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為難之處，為何你就覺得你的辛苦最辛苦呢？」
「我……」鹿菲不知道該怎麼跟將離說，但她其實對方糖汐沒有異心，她只是想找一個依靠而已，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有一個人安慰她，陪伴她，而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家裡，冷冷清清的。
將離忽然明白，她們姐妹想要的東西始終是不同的，最後她嘆了口氣，「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將離起身離開，鹿菲看著她的背影，委屈的低下頭，為什麼她只是追尋自己的愛情和幸福而已，怎麼就眾叛親離了呢？
將離離開不久，方奇來了，看著悶悶不樂的鹿菲，他關切道：「鹿菲，怎麼了？」
「剛才我妹妹來看我了，她告訴我，我做錯了。」鹿菲難受的喝了一口酒，「可是我做錯了什麼？我也想有一個清白的出生，我也想有疼愛我的父母，我也想有保護我的兄長，可這些我都沒有，我一出生就被拋棄了，和我一起被拋棄的還有我兩個妹妹。」
說著說著，鹿菲想到了曾經那些艱難的日子，她又倒了一杯酒灌進嘴裡，「明明我也跟她們一樣大，就因為我早一點出生，就成了她們的姐姐，因為我是姐姐，我不得不保護她們，照顧她們，可我也是人啊，我也會累，我想找一個依靠，有什麼錯嗎？」
「鹿菲，你沒錯，錯的是這個世道。」方奇心疼的摟著鹿菲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來的時候問過娘了，這幾日她就會請人來提親，最晚年底我們就能成親，到時候我會一直保護你，陪著你的。」
「二公子，謝謝你。」鹿菲是真的很喜歡方奇，這個男人或許長得不是很英俊，或許他不是很聰明，但他對自己好，這就足夠了。
「別說這些了，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若是被人看到，對你的名聲不好。」方奇也捨不得鹿菲，但是他更明白，鹿菲的名聲重要。
鹿菲點點頭，此時的她經不起任何的風浪了，她必須確保自己能嫁給二公子。
「那二公子快回去吧，如今下了雪，天氣寒冷，回去之後記得喝一碗薑湯驅寒，若是病了，我可是要自責的。」鹿菲本就是明艷動人的容貌 ，又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讓方奇更加不舍了。
他忍不住在鹿菲的臉上親了一下，這才起身離開。
鹿菲送到門口，直到馬車消失在雪夜中，鹿菲才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卻不知道，這一切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的街道上就流傳起了一則流言。
「聽說了嗎，方家的二公子居然和王妃的丫鬟勾搭上了。」
「聽說了，怎麼會這樣，要知道，那丫鬟雖然貌美，可據我所知，那丫鬟的出身可不怎麼樣。」
「誰知道呢，指不定人家現在成了皇親國戚就不把那些規矩放在眼裡了。」
「……」
街上隨處都能聽到這樣的言論。
畢竟方家最近的風頭太盛，最重要的是，方家之前也是和那些平民百姓一樣的存在，可他們靠著兩個女兒一舉成為侯爺，這讓許許多多的平凡人羨慕嫉妒恨。
因此出了這件事，他們就抓住不放了。
第一個聽到這些言論的是方羽，他皺著眉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方家。
此時方奇正在院子裡吩咐下人們布置房間，就聽方羽喊道：「二哥，你出來一下。」
方奇暫停了吩咐，走到方羽身邊，「小羽，怎麼了？」
「你昨晚是不是去見鹿菲了？」方羽皺眉，這個二哥以前也是個精明的，怎麼現在越來越糊塗了呢。
「沒錯，你怎麼知道？」方奇不解的看著弟弟，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
「不僅我知道，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你讓鹿菲如何自處？還有姐姐，不管怎麼說，鹿菲都是姐姐的丫鬟，你作為一個男主子，和自己妹妹的丫鬟好了，你讓外面那些人怎麼看我們方家？」方羽是真的很生氣，他這幾日忙著和邊域國的使者扯皮，已經是焦頭爛額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家裡人還出來搗亂。
方奇苦笑一聲，「小羽，是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不該娶鹿菲？」
「二哥，我沒說這種話，不過在鹿菲沒進門之前，你還是避著點吧。如今的方家看似繁花似錦，可也危機四伏，京城的世家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方家壯大的。」說著方羽揉了揉眉心，「你好好想想吧。」說完方羽頭也不回的離開。
方奇看著弟弟的背影，煩悶的來到了方正的院子，此時方正正抱著女兒讀書，聽到動靜，他轉過身，就見方奇苦惱的站在身後，疑惑道：「二弟，發生什麼事了？」
「大哥，我想娶鹿菲真的錯了嗎？」面對方正，方奇沒有任何的鋪墊，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提到這個，方正撓了撓腦袋，「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覺得是對的，那就是對的，畢竟是你要過一輩子的人。」
方正對鹿菲的印象就是她是妹妹的丫鬟，長得不錯，然後頗有能力，別的就不太清楚了。
倒不是李皖管著他，而是他本身對這方面就不是很敏感，也不是很在意。
「哦。」方奇垂下頭，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喪。
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抽著旱菸的方老爹，上前道：「爹。」
「嗯。」方老爹一直都是個內斂的人，看到兒子也只是哼一聲便越過他走了。
方奇嘆了口氣，回到房間，看到擺放在書架上的鹿菲送的禮物，他的心又火熱起來，此事已經是定局，而且他是真的喜歡鹿菲，況且這件事差不多已經成了定局，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他坐在房間裡想了很久，最後來到方母的房門口，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道：「娘。」
「進來吧。」方母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外面的流言她已經聽說了，她想過了，如今旁人說的就是鹿菲是女兒的丫鬟，和她的兒子搞到一起不是很恰當，關於這個，其實很好解決，畢竟鹿菲自從來到了方家，做的最多的其實是管理，在糖糖身邊伺候的只有她的兩個妹妹而已。
想到這個，方母看了一眼面前的兒子道：「此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另外，派人布置新房吧，我已經差人去提親了，婚事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定下來，到時候你就等著做新郎吧。」
「多謝娘。」方奇重重的磕頭，「以後兒子一定會好好孝敬你們的。」
方母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兒女都是債，有幾個孝順父母的呢。
而且她這幾個孩子已經很好了，她也沒別的願望了，只希望孩子們都好好的，他們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去吧，娘有點累了。」
於是在流言霏霏中，方糖汐請了一位夫人上門提親了，提親之後便是合八字，確定之後婚事也訂了下來，就在冬月的初十。
婚期定下沒多久，這個消息就傳了出去，同時傳出去的還有鹿菲並非是方糖汐的丫鬟，而是方母的丫鬟，如此一來，關於方家的言論倒是少了很多。
剛好這時京城外的一個村子被大雪壓塌，死了好幾個人的消息在京城流傳開來，很快方家的事就過去了。
而秦濟楚作為皇上身邊得用的人，自然第一時間去處理此事。
出發那一日，方糖汐抱著孩子看著秦濟楚，「阿楚，我和孩子們在家裡等著你回來，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你，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孩子們。」秦濟楚不舍的握住方糖汐的手，另一隻手則摸了摸孩子，這才轉身離開。
方糖汐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才收回視線，抱著孩子回到了房間。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轉眼就是方奇成親的日子，方糖汐作為妹妹，自然是要回去的，至於鹿菲那邊，她什麼都沒說，只讓人把她的賣身契送去，另外準備了一千兩銀子的嫁妝，至於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鹿菲坐在房間裡，任由喜婆為她梳妝打扮，她看著鏡子裡美艷動人的自己，心中閃過一絲期待，過了今日，她就是方家的二夫人了，雖然她還會管著方糖汐的產業，但那個時候，就不會再有人敢為難她，光是想到未來，鹿菲的嘴角就泛起抑制不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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