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答應他又反悔
陸晚凶了他一句之後,就不再搭理他,獨自抱著手看窗外景色。
忽而,又發覺太過安靜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卻見的——
那如同黑曜般好看的美眸竟染著一層薄霧,他仍是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可陸晚卻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點委屈。
他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好像是她犯了什麼滔天大錯一樣。
「咳。」她有點不自在。
正想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氣氛,忽然間,他驀然出手,將她摟入懷中。
猝不及防的懷抱,令她愣住了。
她沒有掙扎,靜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用著無奈的語氣對他說道:「我不喜歡皇宮,待在皇宮裡,我不開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不如,朕回去把皇位讓給張伯山如何?」
陸晚推開他,瞪著他,「你腦子進水了?」
把皇位讓給張伯山,他們還能活嗎?
知道他這是賭氣話,她仍是有些氣惱。
他不滿望著她,「偌大大的皇宮裡,沒有你,朕寧願不要這皇位。」
「你!」
陸晚瞪著他,這話讓她莫名地心暖,又覺無奈。
二人相顧片刻,他抬起修長大手,輕撫著她白皙嬌嫩的面頰,用著溫柔的語氣問她,「隨朕回宮,可好?」
他的眼神溫柔到仿佛能夠化出水,近乎哀求的語氣,令陸晚的心軟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要妥協。
但是,她終究不能保證,跟著他回宮後,他之後會不會再像從前一樣。
而且她並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皇宮裡,即便,那裡有他,有寶寶。
片刻後,在他緊張的注視下,她嘆了口氣,「罷了。」
簡單二字卻讓蕭戎安雙眸驟然一亮,「晚晚這是答應朕了嗎?」
看到他歡喜的模樣,陸晚有點不敢面對,她轉開美眸,「我隨你回宮,但是,等你除掉張伯山之後,我就走,我不是不要你,你放心,我會在桃花鎮等著你。」
說到最後幾句話時,她頗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是給了他希望,又給了他絕望的感覺。
話落,一直未曾聽到他的聲音,心虛之下,她下意識露出不滿之色,回望過去。
「怎麼?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我還是帶著寶寶……」
她輕哼著說,目光卻不敢在他身上停留。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忽然開口,「好。」
那雙深邃也溫柔的眸子裡,滿滿皆是歡喜。
……
圓月當空,初秋的天冷風陣陣,淺淺月色下,散發著腐朽味道的香木窗微微敞開著。
陸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懷裡的孩子倒是睡得格外的香沉。
片刻之後,她終究是無法勉強自己睡過去,只能無奈的睜開眼睛瞪著帳頂。
她此時的心情不可謂不複雜,又煩躁又不安又後悔,她白天的時候是吃錯了什麼藥,為什麼因為蕭戎安的幾句哀求的話,居然就答應他回皇宮了?
她想她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陸晚不傻,蕭戎安既然答應的這麼爽快,那必然是有辦法把她永遠留在皇宮內的,可能答應她,等除掉張伯山之後放她離開皇宮的話,只是騙她的。
對著帳頂深深的嘆了口氣,心裡的後悔,讓陸晚的腦中划過一道念想。
要不就趁現在,趁蕭戎安還沒有發現她後悔,帶著孩子跑了吧?
念想一出,陸晚便蹭了一下坐了起來,坐起來的時候,孩子剛好也睜開眼睛,睜著那乾淨清澈又帶著一點惺忪睡意的眼睛看著陸晚,仿佛在問著她為何突然起身?
夜色當空,如今正處深夜,此時的客棧內一片靜寂,街道上也空無一人,客棧外一棵高高大樹陰暗且不斷的發出沙沙聲。
「啪!」
忽然,樹上落下一個人,這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陸晚拍了拍手,拿好自己的包裹,還有安撫好懷裡扁著嘴巴的孩子,左右張望一眼,見沒人注意,便小心翼翼如同一個小偷一般要往外跑。
這個大樹剛好連接著她房間的窗戶,讓她出逃更是方便了些。
她的輕功還算不錯,落地的時候,便直接想要用著清空踏著屋子離開,但是卻沒有想到剛剛走出客棧後門抵達街道的時候,前後便有人攔住了她。
「陸妃娘娘。」
前後一共四個人,這四個人身上穿著獨屬於皇宮暗閣中暗衛才有的衣裳。
所以……
陸晚黑著一張臉,然後看到了從前面中間走來的蕭戎安。
「你又要去哪?」
蕭戎安的臉同樣很是難看,此時修長的背影在淺淺月色的倒映下顯得格外的陰鬱,他的眼裡還含著一點點的難過。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陸晚忍不住心虛了,沒敢直接對上他的雙眼,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掃了一眼她背著的包裹,還有懷裡的孩子,在她正想著用什麼藉口來敷衍他的時候,他忽然伸手將她抱入懷中,不過報的不僅,畢竟他們的中間還有著一個寶寶。
「你答應朕的,你答應朕要隨朕回宮的,為何還要逃?」
他那低沉且充滿磁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傷心,聽的陸晚的心抽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勉強露出一抹假笑,「我什麼時候說要逃了,只是這大晚上的失眠了睡不著,就帶著孩子出來走走罷了。」
「……」
回應陸晚的只有一片靜寂,顯然,蕭戎安並不相信。
他抱著她的手越發的緊了一些,她出於心虛也沒有阻攔,任由他抱著。
她又被蕭戎安給帶回了客棧,在她陰鬱著一張臉要進屋子的時候,他居然也跟了進來。
她投去了一個沒有精神的眼神,「陛下不回房休息,進來做什麼?」
方才他便一直想要和她同住一間屋子,可惜被她阻攔了。
蕭戎安播有些理直氣壯的說,「為防你再次出逃,朕要留在這裡看著你。」
她抿了抿紅唇,不看他那雙仿佛帶著怨念一般的鳳眸,勉強不露出心虛表情,「我都說了,我這是要帶著孩子出去散散步,沒有想逃的意思。」
蕭戎安用著眼神一直盯著陸晚,那眼裡寫滿了不相信。
她無奈萬分,也只能由著他在屋裡面坐下來了,抱著孩子躺回了床上,她故意露出了生氣的模樣,側身躺著背對著蕭戎安。
心中卻在想著,看來她想逃是逃不了了,只能等回了皇宮再想辦法出逃了,不過她畢竟逃了一次,蕭戎安必定會有防備,到時候想要再從皇宮裡面逃出去,恐怕就更難了。
想到這裡,她便不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日後的事情日後再想吧。
陸晚將心頭亂七八糟的雜念盡數壓下,正要閉上眼睛休息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人躺下了。
不用想也知道蕭戎安只是躺在她的身後,輕輕的將她抱入了懷裡。
她有些鬱悶的說,「這床太小了,躺不下三個人,陛下還是回自己的屋子休息去吧。」
「不要,朕就要在這裡休息。」
真是有夠任性的,算了算了,也隨他吧。
陸晚閉上眼睛,背後那溫暖的懷抱,讓她難得的感覺到了一絲安寧,在離開蕭戎安後的半年裡,每天每夜休息的時候,她都會覺得有一股空虛感,覺得這心空空的。
直到現在,她才能發覺,原來……
是因為身邊少了一個他。
……
上京城,丞相府。
張伯山此時正在書房內處理著一些雜事,做著做著,忽然有人敲了門。
「什麼事?」張伯山頭也不抬的問
「回丞相大人,清河縣那邊來信了,說是有急事要稟告丞相大人。」
「進來吧。」
張伯山的管家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封信件,信件上的封面上標著梁東槑三個字,這個字跡有些潦草,但是明顯能夠從這三個字上面看出了著急的感覺。
張伯山接過信件打開,略微掃了一眼之後,那沉穩滄桑的眼眸驟然緊縮,一絲慌張從眼裡划過,然後只是不相信信封里的內容,重新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才不得不接受。
「糟了!」
張伯山咬著牙,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這信中所說的便是名單丟失了的事情,這名單可不是一般的重要,名單上面所記載的人名大多都是他的手下,以其在朝中他的勢力,有那麼一大部分的勢力是蕭戎安都不知道的。
而且這名單上記載了,他說受了多少賄賂的記錄,一旦這名單落到了蕭戎安的手上,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啪的一聲張伯山將信封拍在了桌子上,急急地叫來了管家。
「快備車馬,去承安王府!」
片刻之後,馬車便抵達了承安王府。
張伯山和承安王是有所交易以及合作的,但是那也僅限是交易,承安王還在張伯山的勢力中安插了不少的眼線,在名單丟失之後,承安王比張伯山更快知道了丟失一事。
故而,張伯山的馬車被攔在了承安王府外。
「王爺這幾日生了怪疾,不得見人,還請丞相大人見諒,若是有要事,還請改日再來拜訪。」守門的侍衛說道。
什麼怪疾,幾日前還見承安王去了花樓。
張伯山一聽就知道是藉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