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葬魂之處
機關圖裡面顯示,這裡明明是沒有機關的,就只有一條長長的走廊,不可能走不出去啊。
修月搖搖頭,說道:「機關圖裡面沒有這個。」
黑袍女子冷漠道:「你不會記錯了吧。」
故意找茬找的也太明顯了,修月根本不想搭理她,皺眉道:「一定是我們忽略了什麼。」
眾人繼續往前走,一路之內,還是壁畫,還是長廊,不知道走了多久,宇文盛卻仿佛沒有絲毫的疲憊,一直緊緊盯著牆壁之上的壁畫,過了片刻,他忽然道:「我們來過這裡。」
一句話頓時讓眾人的疲憊感消散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原本都有些睏倦了,修月聽到這句話,皺眉看向容喚,其實她也已經察覺了,因為牆壁之上的壁畫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狀態,巨蛇,男子手。
「大家休息一下吧。」眼看著眾人陷入了沉默,一邊的青田忽然開口道。
宇文盛點點頭,青田便從身後背的小包裹裡面拿出了一塊金黃色的墊子鋪在地上,宇文盛搖搖頭,拿著墊子走到修月身邊,笑道:「要不要坐一會兒?」
修月搖頭,拒絕了。宇文盛受挫,無奈只好走了回去,自己坐在了墊子上面,眾人圍成一圈坐起來,火摺子便放在了中間,這麼長時間,很多人的火摺子已經消耗完了,只剩下修月的符紙撐著。
青田又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拿出了一些乾糧,遞給宇文盛,然後才看向眾人,皺眉道:「大家都帶了吃的嗎?」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君千殤和容喚準備的比較齊全,黑袍女子更是一個人坐在一邊悄悄吃,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臉,她的隨從自然是一直跟著,十分盡忠職守。
只有修月和小衫沒有帶吃的,修月無奈掀開衣領看了眼自己的一懷抱的紙符,無奈地咽咽口水。
小衫打開自己地小包裹,裡面塞了幾個大餅,看著就十分乾澀,小衫拿出一張餅子放在修月手中,笑道:「這還是春柳讓我帶著的呢。」
修月尷尬一笑,這些日子一直和容喚容瑤呆在一起,口味都比養的刁鑽了很多,再看到這樣的大餅,反而沒有什麼食慾。
但是沒有食慾歸沒有食慾,說到底肚子還是要飽的,修月愣了一下,將手頭的東西放下,接過來,咬了一口。
容喚看著修月牽強的表情,輕笑一聲,將水杯遞了過來。
青田猶豫片刻,忽然道:「這裡有些肉,不如大家分了吧。」
她自然是不敢擅作主張的,更何況她根本不想讓這些人和她吃一樣的東西,但是宇文盛的多次暗示,她卻不能不尊崇啊。
解開包裹,頓時露出了裡面一個油紙包,與此同時,一陣屬於牛肉的香氣緩緩傳來,修月呆愣了一下,頓時笑了起來。
青田解開包裹,幾篇醇香的牛肉出現在眾人面前,若說這個牛肉還是和平常的,但是這個時候這樣的香氣,卻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青田拿起最大的一片,率先遞給了宇文盛,宇文盛接過來,卻又將手伸給了修月,笑道:「吃吧。」
修月搖搖頭,這可是青田給他的,再怎麼樣,修月也看的出來,這個不能要。
青田趕忙又拿了一片遞給了修月,笑道:「修月姑娘吃這一片吧。」
牛肉帶的並不多,根本不夠這裡的人一人一片,只能是宇文盛修月君千殤容喚四人吃,索性黑袍女子竟然也沒有出聲說什麼,繼續藏在黑暗之中悄悄掀開面具吃著。
修月將手中的肉分成了兩半,給了小衫一半,看著對方滿足的神情,輕笑了一聲。
吃飽喝足,眾人便站起來繼續趕路,這裡面既沒有東南西北,又沒有白天黑夜,眾人早就失去了時間的估摸,這個時候只能靠著直覺去揣測。
沒走幾步,果然,又回到了當時第一個房間。
銅門還是關閉著,上面那個巨大的手印仍舊存在,一切仿佛是眾人第一次經歷一樣,熟悉又陌生。
修月緩緩將門推開,這一次她不再讓眾人踏進,反而拿出了一張符紙,符紙漂蕩進去,隱沒在了黑暗之中,過了片刻,符紙便毫無動靜地又飛了出來,似乎沒有什麼陰陽之力。
不應該啊,這麼想著,修月皺眉回頭道:「黑袍姑娘,你要不要試試?」
黑袍女子原本一直站在眾人身後,聽到點名,驀然抬頭,緩緩走了過來。
她站在門口,一陣別黑暗更為濃厚的烏黑地氣體開始凝聚在手心之中,逐漸形成一個圓形的球狀,她伸手一推,那東西便仿佛一個不知名的東西一樣迅速地飛了進去。
這個時候,原本應該已經被眾人走進過的屋子裡面,忽然發出一陣輕響,片刻之後,女子伸出手,那烏黑的氣體只剩下幾縷殘魂。
「裡面有陽氣,我的陰氣被攻擊了,但是感覺不到。」
她回頭看向修月,聲音低沉。
修月皺起眉頭,若是裡面有陽氣,可是她的符紙為什麼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陰陽之力呢?
想起了什麼,修月忽然扭頭一把將小衫拉了過來,小衫踉蹌一下,頓時站在了屋子門口,她顫顫巍巍地說道:「怎麼了?師傅?」
修月走到她身後,將她的頭擺正,讓黑袍女子讓開,這才開口道:「你看看,感受感受有什麼?」
小衫閉上眼睛,過了片刻,一片沉寂之中,聽到她緩緩開口的聲音:「看到一條蛇。」
修月眼前一亮,「它在那裡?」
「眼睛裡。」這個時候,小衫的聲音仿佛不是從喉嚨裡面發出來的,它偏向於嘶啞,但是又帶著一絲屬於孩子的稚嫩和尖銳,那聲音從肺腑之中傳遞道修月的耳朵裡面,竟然讓她有一瞬間的心悸。
修月一掌拍想小衫的胸口,小衫頓時睜開了眼睛,卻仿佛什麼也不記得一眼,茫然地看向修月。
「你剛剛看到了什麼,你差點中邪了。」
小衫看著修月嚴肅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什麼也沒有啊,我剛剛閉上眼睛,師傅你就把我拍醒了。」
修月搖頭道:「你後退吧不要再靠近這裡了。」
小衫點點頭,卻忽然走到旁邊的石壁上,露出一個燦爛而又殘忍的笑容,扭頭道:「你看,這個眼睛。」
眾人疑惑回頭。
「在眼睛裡。」小衫緩緩笑道。
修月頓時呲牙欲裂。她大聲道:「小衫!」
可是太晚了,小衫已經按了下去,而此刻,牆壁之上原本看著平淡的壁畫蛇上,眼睛竟然直接被小衫按了進去,頓時,整條長廊頓時搖晃起來,灰塵飛舞,石塊碎落,小衫在按下去之後便呆滯在了原地動也不動,修月沒辦法只好跑過去抱住小衫躲避落下來的石塊。
片刻之後,一切都平靜了下來,而這個時候,原本裝滿器具的房間竟然直接挪動到了眾人的面前,而一側的長廊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已經緊緊閉上銅門的房間。
修月回頭看向容喚,說道:「這個應該就是出口了。」
宇文盛離得最近,上前一步直接推開了門,皺眉道:「看不清楚。」
因為剛剛的變故,那兩張著火的符紙早不知道去了那裡了,修月騰出一隻手一翻騰,又出現一張,頓時冒著火光飛了過去。
宇文盛走進之後,看了兩眼,這才回頭道:「是了,走吧。」
小衫還躺在修月懷中,緊閉雙眼,看著十分痛苦。
修月將手心放在小衫的心口,掌心一張純金色的符紙悄悄地從她的手心融入到小衫的身體裡面,一陣金光從她的手指冒出來,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之中,修月忽然狠狠拍了一下,頓時,小衫便喘息著醒來了。
修月忽然感覺一陣心悸,她愣了一下,趕忙伸出手想要推演一番,但是仿佛霧中看花一樣,根本看不真切,猶豫片刻,修月這才將懷中的羅盤拿了出來,大羅盤之上,指針頓時一陣陣轉悠,最後指向了銅門,與此同時,一個小羅盤從中間上升了出來,那小紅色的指針最後竟然指向了仍舊的呆在容喚懷中的小衫身上。
「乾坤化生,陰陽雙成,一朝吉凶。」她將羅盤收起來,皺眉道:「這裡面有大凶的東西,所以是死門……」說到這裡修月卻停頓了一下。
黑袍女子趕忙接話道:「但是生門,在這個丫頭身上對吧?」
說罷,沒等修月回答,黑袍女子仿佛已經確定了一樣,走到悠悠轉醒的小衫身邊,大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修月皺眉道:「她是受咒人。」
與此同時,容喚驟然擋在了小衫面前,還順手將小衫推到了君千殤身邊。
「施咒人?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做施咒人?」黑袍女子顯然不信。
修月緩緩站起身,走到小衫身邊,撩起一根她的頭髮,笑道:「受咒人,就是用本身生命去做祭品,然後被人控制,可以掌控感受天地靈氣,最終召喚生靈的人。」
她看向黑袍女子一副不解的樣子:「我是施咒人,她為什麼不可能是受咒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