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複長廊
黑袍女子沒有再說話,似乎有些拿捏不准修月說的到底是對是錯,過了片刻,她才冷聲道:「既然死門才是出口,那麼這丫頭身上就是有生門所在,一路上,希望修月姑娘不要以藏私。」
修月低頭看向小衫,沒有理會黑袍女子,她現在也不清楚,小衫為什麼成為了真正的生門,若是小衫的體質便是這個機關最重要的地方,那麼若是修月根本沒有找到小衫,或者說根本沒有帶著小衫進來,這個生門是否會應驗在別人 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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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門後面便是另一條相似的走廊,容喚蹲下拍了拍修月的後背,緩緩道:「先走吧,這裡的機關已經打開了,若是再不走,恐等會兒生變。」
修月點頭,將小衫扶了起來,小衫是神色憔悴,站起來的身子都搖晃了幾下。
眾人又休整了片刻,這才陸續走進了下一條長廊。
青田原本一直跟在宇文盛的身後,宇文盛又走在眾人的後面,當青田的腳步徹底邁入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轟鳴聲,修月回頭,但是原本的門已經關閉了。
黑袍女子看了眼小衫,說道:「看樣子,這位姑娘才是真正能夠開啟大門的人。」
修月回頭道:「現在我們要往前走,而不是回去。」
宇文盛也開口道:「既然我們身上的雙生花,心頭血和美人珠都沒有用到,說明我們連真正的不夜山機關城都沒有到,只是在表面之上遊走而已。」
黑袍女子似乎十分害怕宇文盛,只要宇文盛開口了,她便再也不敢說什麼。
牆壁之上的壁畫又開始延伸,修月的兩張符紙一前一後地給眾人照亮著,牆壁之上的壁畫也開始讓眾人摸索出了一些思路。
那條巨蛇盤踞在一個人的雙手之中,一副臣服的姿態,一座山出現在壁畫之上,山勢高聳,山腳之下,隱隱可見一個城鎮。修月皺眉道:「這是不夜山?」
修月曾經著重看過不夜山的走勢,壁畫雖然已經年歲漸久看不真切,但是大致走勢卻沒有變化。
宇文盛走過來,用手輕輕點在了壁畫上面,摸了摸指尖,說道:「沒錯,這裡就是不夜山,真正的機關布置者,應該就是這人。」說著,宇文盛手指一動,指向旁邊那個小小的人。
「這個不夜山究竟藏著什麼,竟然需要這麼多人和蛇保護著?」修月雖然跟隨著眾人來此,但是更多的是因為好奇和容喚,卻不是為了自己,所以問一問也是理所應當。
「傳說,這個人是一個機關大師,他曾經幫助遙遠的蒙砂族打敗了擅長攻擊的幽軋族。他設計了一系列機關複雜而操作方便的攻擊武器,那些武器可以讓一個人用一己之力摧毀一個國家,這裡,便藏著那一件讓人心動的東西。」
修月皺眉道:「若是真的如此,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取出來?」
宇文盛笑了一笑,認真看向修月,最終緩緩道:「因為那些人都死了。」
「……」修月頓時陷入了沉默,這裡的兇險竟然如此,她原本積攢出來的信心頓時被宇文盛給澆滅了。
「這裡的東西很少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是調查了很久才得出來的結論,除非迫不得已,不會有人親自下來,所以不用擔心。」容喚走到修月身邊,輕聲說道。
修月瞭然點頭,感激一笑,繼續一邊往前走一邊看著壁畫。
此刻的壁畫上面仿佛正在生動講述著宇文盛剛剛說的事情,一個人丁稀少的種族正奮力和另一群武器精良的種族對站著,眾人只是看著壁畫,都能從中感受那股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哪個種族最終還是失敗了,他們退縮到了一個小鎮,一個人忽然從中站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子,男子有一頭飄逸的長髮,身材修長,他笑著對著眾人說了什麼,不久之後,一些東西出現在每個人的桌面之上,人們開始了雕刻,煉製,鑄造,最終,人手一個神奇的寶貝。就連城牆之上,都布置了各種各樣的機關。
最後一副壁畫是男子站在城牆之上,他揮手指向了遠處,遠處正是大軍壓境,竟然是生死之地了。但是男子卻是笑著的,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但是身後,卻除了那幾個老兵,根本算得上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眾人又一次發現,這個時候,他們的長廊又進入了一次又一次的循環。
青田皺眉道:「會不會是環境,否則怎麼會讓我們一直走在這裡面。」
修月搖頭道:「不可能,若是還是環境,我們在場這麼多人,不可能毫無察覺,可能又是一個類似的機關。」
她剛剛說罷,一邊的黑袍女子已經走到牆壁旁邊,伸手摸索著,任何一處凹凸不平的痕跡都伸手按了一下,但是根本沒有找到機關。
她扭頭看向小衫,皺眉道:「你感受了什麼嗎?」
小衫朝著修月這邊靠了靠,然後搖了搖頭。
修月皺眉道:「這一次和上次不一樣,這一段路上,我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房子。」
宇文盛走到修月身邊,指著前面的黑暗說道:「我計算過了,這一段壁畫,我們重複了兩遍,而上一次,我們重複了三遍,也就是說,可能這些壁畫繪製的時候,就是以重複而進行的。」
說罷,他一步踏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矯健的身形一半露在明明滅滅之間,另一半則徹底沉入了黑暗之中。
宇文盛笑著看向修月,緩緩道:「機關應該在下一個循環中。」
眾人開始陸續走進去,修月手臂攬住小衫的肩膀,讓小衫緊緊靠著自己,看向小衫,皺眉道:「等下有什麼情況立刻告訴我。」
小衫惶恐地點點頭,這才隨著修月一步邁了進去。
當黑暗濃郁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是會吞噬光明的,就像是你給濃黑的墨水裡面滴入了兩滴白色的顏料,攪拌一下,還是會消失不見。
修月的兩張符紙的光亮已經照耀不了多少的地方了,為了避免出現突然情況,眾人都聚集在一起走,牆壁之上的壁畫只能在隱約之中展現著。
又一次重複到了那個壁畫,大軍壓境,男子卻信誓旦旦。
眾人停下腳步,前面是一片黑暗。
修月操縱著符紙飄了進去,可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一樣,剛剛還發著光的符紙一進入便仿佛失去了蹤跡一樣,修月手指前身,口中默念:收!
符紙頓時從黑暗之中重新飛了回來,而原本完整的符紙已經變成了一半了。殘缺處還冒著一陣陣黑煙,仿佛被什麼燃燒了一樣。
極其濃重的陰煞之氣。
修月沉聲了一番,回頭道:「裡面是非常濃重的陰煞之氣,會腐蝕很多東西,我和它相剋,除非強硬打開。」她停頓了一下,緩緩道:「但是那樣我就無法保證,是否能夠支撐到所有人都通過。」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眸一直盯著黑袍女子,陰煞之氣籠罩下的眾人都有些寒冷,但是她去沒有絲毫的反應,同為陰煞之體,想必看著這些反而會很開心吧。
黑袍女子感受到了修月的視線,抬頭道:「機關重重,我又如何知道破解之法。」
宇文盛卻忽然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交界處,頓時嚇了修月和青田一跳,青田更是直接跑了過去,伸手準備抓住宇文盛,卻沒想到他突然挺住,整個身子頓時一個前撲,若不是修月及時抓住她的手腕,恐怕她整個人都已經跌落進去了。
宇文盛一把撩開自己的長袍,修月又被嚇了一跳,再看過去,才發現他兩腿之上足足綁了六把匕首,每一個都形狀各異,長短不一。
沒有理會眾人,宇文盛拔出一把普通長短的匕首,緩緩出鞘,這才發現,匕首上面竟然足足有三道血槽,不僅如此,匕首的刀刃之上有著大小不一的齒輪,殺傷力不言而喻。
宇文盛站在交界處,陰寒之氣蝕骨之寒,他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一樣,目光沉靜地盯著前方的黑暗,仿佛能夠看到什麼一樣。黑暗之中,宇文盛的手心微微旋轉,內力匯聚,一陣陣的罡氣以他為中心旋轉開來,那長廊裡面的黑色霧氣竟然有消散的趨勢。
容喚頓時上前一步,手掌從兩側緩緩旋轉而上,一掌拍出,勁氣以下風力四起。與此同時,宇文盛也拍出一掌,距離最近的一些霧氣頓時散開,陰煞之氣之中,傳來陣陣仿佛女子悲戚的痛哭聲,與此同時,即使在黑暗之中,眾人也一眼看到了前放露出的石壁之上,一個猙獰的面容,眼珠突出,十分明顯。
修月上前一步還不待說話,宇文盛已經手腕一翻,身姿一動,手中原本安靜以待的匕首頓時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那個眼珠之上。
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陰煞之氣重新席捲而來,而那原本仿佛驚鴻一下的匕首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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