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醒了
「怎麼回事?」他皺眉看向容喚,他不應該這麼不小心。
容喚搖頭,說道:「你先去治療修月。」
他擔心修月中毒時間太長,會更危險一些。
君千殤無奈封住容喚整個左手的穴道,這才從宇文盛手中拿過盒子,裡面的蛇尾燃燒著,整條蛇都癱軟。
容喚輕聲道:「不要熄滅火焰,否則蛇就會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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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千殤點頭,請懷中又一次拿出那十八根銀針的小包,其中一根最短的銀針被他細細地捏在手指之間,銀針緩緩從蛇頭一塊軟骨地方穿入,蛇只是輕輕顫抖了一下,卻沒有醒過來,君千殤舒了一口氣,將銀針沒入三分之二,然後又緩緩拔出來,此時原本純白的銀針已經變成了黑色。
這應該就是兩者中的毒。
一股腥氣隨之而來,他趕忙道:「你們捂住口鼻,不要聞。」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他卻率先放在了鼻子下面,那股腥氣之中,混雜者一股股刺鼻的味道,君千殤眉頭微皺,快速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顆藥丸,然後放入口中,緩了緩,這才繼續。
片刻之後,一堆瓶瓶罐罐被君千殤從懷中拿出來,擺放整齊地放在了地上,兩三個瓶子上面都有一些精美地紋路。君千殤將其中幾种放在地上,分別倒出一些,然後又混雜在一起,這才緩緩將銀針放在了上面。
但是銀針仍舊是黑色的,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微微皺眉,問道:「給我點火?」
旁邊的青田上前一步,手裡的火摺子很快就被點亮了,隨後便放在君千殤的旁邊以作照明。她看到了君千殤皺眉的表情,停頓了一下說道:「我學過醫術,不必擔心。」
周圍光線明亮,君千殤仔細看了一下粉末,然後便從青田手中拿過火摺子,然後緩緩點燃了地上的藥粉,那些藥粉先是冒出一些火星子,然後便冒出了一陣陣的煙。
君千殤再次將手中的銀針放在煙上面,那煙塵旋轉著,最後緩緩包裹了銀針,片刻,銀針已然全然變成了原本純白的樣子。
君千殤笑了一聲,那煙塵隨著味道緩緩漂蕩進了眾人的口鼻之中,容喚感覺手臂一陣陣發麻,不過片刻,當他用力衝破穴道之後,整個手臂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中毒痕跡,手中的傷口也只是緩緩流出了一些紅色的鮮血。
活動了一下手臂,容喚一下子跑到了修月身邊,抱著她喊道:「修月?」
君千殤將地上的粉末捧起來,仿佛薰香一樣放在修月的頭頂上面,氣味順著風緩緩流動,但是修月卻絲毫沒有動靜。
就在容喚都忍不住發脾氣的時候,修月終於叮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容喚緩緩笑開,竟一把抱住了修月,緩緩道:「你醒了?」
修月此刻只感覺胸口有一股氣堵著,她深吸了兩口氣,還是無法緩解,剛準備說話,卻頓時吐出一口烏黑的鮮血,容喚愣了一下,神色緊張地抬頭問道:「怎麼回事?」
修月伸手按住容喚的手,她此刻終於感受到了,原本胸口的阻塞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輕鬆,她緩緩笑道:「我好多了,不用擔心。」
容喚張嘴準備說什麼,修月疲憊道:「扶我起來。」
現在她感覺身上已經輕鬆了不少,想必毒已經解開了,只需要休息片刻而已。
修月環顧四周,看著大廳,一副不解的樣子。
小衫早就跑過來了,笑著對修月道:「師傅,這裡從甬道出來的第一個地方,已經被容公子破解了,所以很安全。」
說罷,她緩緩握住修月的手,一副劫後重生的樣子。
修月輕笑一聲,摸了摸小衫的頭,有句話她沒有說,她一直相信,他會來救自己。
黑袍女子原本站在一邊,此時也走了過來,但是卻也不敢離宇文盛太近,只能站在一側,緩緩開口道:「既然修月姑娘已經醒了。不如我們趁著時間趕路吧。」
宇文盛眉頭一皺,剛準備說話。地上的修月便站了起來,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便走吧。」
這裡的圓台眾人已經走過了一遍,自然是無驚無險地度過了,容喚還是擔心修月,所以一直走在她身側,緊緊護著。
又一次回到了當時為了躲避木俑的長廊,長廊兩側的牆壁之上刻畫著一些繁複的畫,修月伸手摸索著,微微皺眉。
整個甬道都十分黑暗,前面更是不知深淺,一路之上沒有一個房間,眾人已知的一個房間,便是當時藏身的地方。
修月從懷中拿出兩張符紙,左右手各持一張,和了一口氣,符紙便頓時燃燒起來,但是符紙本身卻沒有任何的縮小,只有燃燒的火光。
兩張符紙,其中一張飛在了眾人前面,另一張則在身後的宇文盛身後,青田手心裡的火摺子頓時光輝不在。
有了會移動的光源,周圍牆壁上的刻畫自然就看到了,牆壁之上,眾人走過的地方,雕刻著一條條巨蛇,那些蛇活著盤踞而眠,又或者爭鋒相對。
又走了幾步,卻忽然出現了一把長劍,長劍劈砍開了蛇頭,一隻手將蛇頭高舉,像是什麼勝利的樣子。
走到這裡,小衫忽然伸手指向眾人的左方,開口道:「這裡是不是我們剛剛躲避的地方。」
眾人剛開始躲避木俑的時候,清楚地記得門是青銅門,所以才會十分堅硬,足以抵擋,但是現在,這個青銅門才讓眾人看了清楚,整整兩人高的門仿佛是嵌在牆壁裡面的一樣,門框之上,有兩個深陷的手印,那手印足足有兩個人手那麼大,骨骼細長分明,讓人「眼前一亮」。
君千殤湊近看了兩眼,因為符紙的光可以照的高些,那手印的巨大反而更能凸顯出來。他緩緩道:「這倒像是什麼動物的手。」
「只要不是這裡的動物就好。」修月緩緩道。
容喚上前一步,直接一把將門給推開了,寂靜的空間裡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開門聲,眾人愣了一下,容喚和宇文盛兩人便率先走了進去。
宇文盛點燃自己的火摺子,蹲在地上看了片刻,抬頭道:「沒問題,除了我們應該沒人來過。」
修月隨著兩張陸續飛進去的符紙走進,整個房間頓時亮堂了起來,果然如同容喚第一次猜想,看著就像是個廚房,有很多鍋碗瓢盆,雖然年歲已久,但是卻還是完整的。
修月走到一個櫃檯旁邊,伸手摸了一下,厚厚的一層灰,「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黑袍女子走過來冷哼一聲,說道:「自然了,這裡自從被封,便再也沒有人來過。」
「為什麼被封?」修月皺眉問道。
黑袍女子沒有回答,蹲在一處牆角觀察。
「這裡應該沒有線索了。」修月剛剛回憶了一下腦海裡面的機關圖,對這個房間的描繪,似乎只有一個框子,圖紙也是從剛剛路過的大廳那裡開始的。
說罷,修月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剛剛沒走了幾步,小衫忽然拉住修月的袖口,修月疑惑,低頭看向她,此刻的小衫卻是滿臉恐慌,手指用力地握著她的衣服,袖口都被她拽的快撕裂了。
「怎麼了?」修月低聲道。
小衫緩緩抬頭,卻又搖頭,說道:「師傅,我心慌。」
修月沒有多想,笑道:「無妨,跟緊我。」
說罷,眾人也陸陸續續跟著修月走出了這個房間,離開的時候,宇文盛卻突然回頭,眼神狠厲地盯向前面一個位置,但是那裡卻只是一片黑暗什麼也沒有。他盯了片刻,這才收回視線,隨著青田一同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走廊之上,壁畫繼續延續著。
原先的壁畫大蛇剛剛被砍殺,但是離開這個房間,眾人才發現,接下來的壁畫上面,大蛇又繼續出現了,蛇身巨大,甚至於比剛開始的大蛇都粗,一隻手握著它的頭,但是它卻沒有絲毫的反抗。
「看樣子,這蛇是被收服了。」青田緩緩道。
眾人繼續往前走,牆壁之上的壁畫仿佛在慢條斯理講述一個故事一般,一幅幅呈現給眾人。
大蛇被那個人收服之後,那人便一直生活在了這個地方。
其中一副壁畫上面,一個男子在雕刻什麼,大蛇便纏繞在旁邊的柱子上面,一副和諧的樣子。
小衫指著上面的東西,疑惑道:「這個像不像木俑人啊?」
修月湊近,這麼一看,倒是真的有幾分相像,男子雕刻的東西和男子等高,只是因為壁畫將他們縮小了,所以看著一時之間,沒有讓人察覺。
眾人湊近壁畫查看,一邊的君千殤卻忽然道:「你們可發覺,我們走了這麼久,但是卻沒有任何的門?」
眾人愣了片刻,他繼續道:「就像是我們走不出去一樣。」
黑袍女子看向修月,冷聲道:「修月姑娘手上不是有機關圖,為何不拿出來給眾人看,莫不是想要獨自去闖闖吧。」
修月看向女子,緩緩道:「機關圖那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隨身攜帶,自然是已經記了下來。」
說罷,她便閉上雙眼,此刻,原本感覺已經模糊的機關圖卻十分清楚地展現在她的眼中,或者說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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