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負責
容喚的後背被包紮之後,不過休整了兩天便可以下地了,到底是身體不錯,修月卻不一樣了,她足足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這三天讓春柳還有小衫是擔驚受怕,因為即使昏迷著,修月也會時不時忽然伸出手掌仿佛要抓什麼,如果不給她些東西,她便會在夢中嘶吼,所以小衫和春柳幾人只能輪流守著。
第一日是如此,第二日便是容瑤守著,到了第三日,剛剛直到消息的容喚便直接過來守著了,一直受到了隔天清晨。
陽光初升,容喚雖然一晚上沒有合眼,竟然也不見有什麼疲態,他目光柔柔地看向床上緊閉雙眼的修月,雙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所以修月竟然一整天也沒有發癔症,這倒讓容喚有些欣慰。
陽光照在修月的眼睛之上,她終於在容喚期待的目光之中顫動了一下睫毛,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修月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光線,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床邊有個人,眼前實再是不清楚,她便想抬起手擦拭一下,但是卻沒想到手臂酸痛的很,肚子還很餓,不僅如此,手心暖暖的,仿佛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
她低頭看過去,正好看到容喚的手將她的包裹住,等她眼前終於清明的時候,便是一抬眼便看到了容喚那雙明明冷冷的眸子卻縈著的深情。
修月笑了一下,開口道:「我昏迷了幾日?」一出口,聲音便沙啞不堪,她感覺嗓子都要乾裂開了一樣。
容喚趕忙從一邊端來了一杯水,笑道:「整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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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真夠長的,怨不得她這麼餓。
慢慢將手抽回來,修月一邊喝水一邊朝著容喚笑了一下,最後才難為情道:「有飯菜嗎?」
容喚輕笑一聲,拍拍手,只聽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修月還聽到了小衫師傅醒來了的大叫聲。
不多久,門被推開,隨之而來的,便是香氣,春柳帶著一壺粥走了進來,還有兩個小碗,她身後跟著的便是小衫和容瑤。
容瑤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等著春柳將東西放好便說了聲出去吧。就連一邊可憐兮兮的小衫都直接被趕了出去。
離開之前她準備關門,容瑤輕聲說了句:「透透氣。」小衫便停下動作,光明正大的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修月,讓剛剛醒過來的修月都笑得肚子疼。
容瑤盛了兩碗粥,一手一個端著走過來,修月這個時候已經坐在了床邊,容喚將其中一碗遞給修月,這才皺眉道:「你若是再不醒,恐怕容喚也不要不吃不喝了。」
這一次的話修月卻沒有反駁,低頭乖乖的喝粥,只是耳朵少見的紅了。
容喚因為陪著修月也很久沒有吃東西,這粥看著不錯,聞著也香,他直接喝了一大口,只是剛剛入嘴,他的臉色便頓時變了,嘴巴嘟著,感覺都要翻白眼了。
一邊的容瑤只好走過去拍了他後背兩下,無奈道:「雖然好喝,但是也慢些。」
旁邊剛剛喝了一口的修月卻深刻的明白容喚的心,這那是喝得太快,只是因為太難喝了而已。
這粥看著不錯,只是一入口,竟然是鹹的,那鹹味不是那般的過分,但是就是若有若無的讓你能夠感覺到,嘗在嘴裡反而越來越難喝,修月苦笑了一下,眼睛一轉,笑道:「郡主,有沒有別的吃的?」
哪知道容瑤眼神一橫,大聲道:「不行,你剛剛大病初癒,哪能受得了葷腥,這粥可是我辛苦熬了好長時間的,不可以浪費。」
她這話一出口,容喚和修月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那裡看到了無奈。
怪不得這麼難喝,原來是郡主親自下廚,這原本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這番的心意,再怎麼說修月也要喝啊。
她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大大地灌了一口,還要強顏歡笑地對著容喚施以鼓勵。
正當兩人馬上就要喝完一碗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擋住了門口的光線,君千殤邁步進來,還不忘調侃道:「呦,兩人剛醒便吃上了?」
修月心意一動,笑道:「君公子沒用膳呢吧,不如也嘗一些?」
君千殤一挑眉,準備說什麼,容瑤卻立馬道:「好啊,這裡還有不少,我給君公子盛上一碗。」
她動作太快,不等著君千殤拒絕,都已經端到了他的面前。
修月心中暗笑,賊兮兮地看了一眼容喚,伸手捂住嘴巴,這才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君千殤本身也沒有吃飯,他探頭看了兩眼那桌上的粥,倒有些色香居全,想來這味也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他便伸手笑道:「多謝郡主。」
修月看著他喝了一勺子,笑問道:「君公子感覺如何啊。」
那味道太過濃烈,讓喝慣了茶的君千殤頓時皺起了眉頭,他痛苦地看了眼手中的碗,將嘴裡的粥咽下去才苦笑道:「修月姑娘何感覺,在下自然也如何感覺了。」
修月笑了一下,一口氣將碗裡的東西全部喝了個一乾二淨,笑道:「自然是好喝。」
聽到誇獎,容喚喜不自禁,開懷道:「真的嗎?這是我初次下廚,我原先還怕做的不好呢。」
君千殤寵溺地看了眼容瑤,笑道:「自然是色香味俱全。」說著一口氣將碗裡的粥全部喝光了,就連修月也忍不住心生佩服啊。
「你後背的傷口,脫下我看看。」將碗放在一邊,君千殤走到容喚身邊,一隻手扒住他的領子,皺眉道。
容喚剛喝碗粥,將他手拍下去,低聲道:「回去說。」
君千殤看了眼修月,俯身道:「我想修月姑娘一定不會介意。」
修月張張嘴,挪動身體,將床的一邊全然騰出來,又拍了拍,說道:「那便來這裡吧。」
一邊的容瑤張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卻一個轉身,笑意吟吟地走了,還順帶好心地關上了門,看得修月有些不明所以的。對於修月來說,只是一個後背自然沒什麼,她心目之中自然也不當回事。但是對於容瑤等土生土長這個時代的人,那一定是最親密的事情了。
容喚臉色一黑,低聲呵斥道:「這裡是修月姑娘的屋子。」
君千殤放開容喚,聳肩道:「修月姑娘,這可怎麼辦。」
容喚還是不知為何的惱怒,抬起手想要走人,卻沒想到君千殤一掌拍到了他的後背之上,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得的,險些要摔在地上。
一邊的修月笑了一下,掙扎著起來扶住容喚,將他帶到床邊,寬慰道:「你讓君公子給你看看吧,不要逞強。」
說著,手下就開始撕他的衣服,這君千殤下手容喚還好意思去阻止,但是修月的話,他就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了,一來二去,不過一會兒,他便上半身光溜溜的了。
這般赤裸,倒是讓容喚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剛剛紅起來,君千殤就笑著說道:「修月姑娘,你可動作輕些,不要把容喚給弄壞了。」
這話說的,讓原本心中沒什麼的修月都感覺到一陣陣的不好意思。
將容喚放好在床上,修月才緩緩解開他背後的紗布,背後的傷口雖然沒有那時候那般猙獰,但是卻也不見好了幾分。君千殤搖搖頭,伸出那雙讓無數女子都羨慕的雙手,在容喚傷口附近點了點,笑問道:「如何啊?」
修月一掌將他的手拍下去,有氣無力道:「你這不是廢話嗎?」
說著,她卻伸出手在傷口附近摸了摸,皺眉道:「怎麼還不好?」
君千殤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還是上次那個瓷瓶,聽到修月的話,無奈一笑,「你當真以為傷口會那般容易癒合?這可是用那火腐蝕下來的,若非我這藥粉,不到十天半個月,他都不要想著能下床。」
說著,他便打開玉瓶,將裡面的粉末倒了出來。
那粉末遇血即化,周圍那些傷口倒是仿佛遇到救星,剛剛撒上去,便又立竿見影的效果。
修月又重新給容喚包紮上,看著後背那猙獰的五個手指印,她可惜道:「想必以後這都是要留疤的。」
一直悶不做聲的容喚忽然道:「那……你可會嫌棄?」
修月搖搖頭,無奈道:「這問我沒用,要問你以後的妻子了。」
她說的倒是輕輕鬆鬆,只是因為修月也沒有當真,便是隨口一說,卻沒有想到這句話像刺一樣插在了容喚的心口,他倒是有了一種自己身子都被摸了但是對方卻還不負責的委屈感。
一邊的君千殤笑著將衣服仍給容喚,無奈道:「我這藥被譽為神藥,自然是不會讓你留疤的,否則也太辜負我這個醫聖的名聲了。」
門口的容瑤聽著屋內沒有了動靜,試探性地敲了兩下門,笑問道:「弄好了嗎?」
修月應了一聲,對方便立馬將門打開了,隨意探頭探腦好奇地在兩人身上掃射。
因為容瑤的舉止太過怪異,弄得門口一直守著不願意離開的小衫也跟著一起搖頭晃腦地看著。修月冷哼一聲,頓時嚇得她不敢動作了。
君千殤笑道:「這丫頭倒是古靈精怪。」
「這丫頭可是個寶貝。」修月笑著看向遠去的小衫,眉頭卻皺起來,鬼胎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不夜山的東西還沒有徹底被挖出來,她要儘快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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