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失蹤
春柳又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最後連她都皺眉道:「昨晚我看小姐的屋子裡暗著,以為小姐未歸,但是我從窗前看,似乎有人影在床上,便沒多想就休息了,後來早上才覺得不對勁,直到晚上,小姐,小姐也沒回來,這才,這才」
說完,春柳瞬間跪在地上,啜泣道:「郡主,是奴婢的錯,都怪奴婢。」
容瑤嘆息一聲,說道:「不怪你,你先回去吧,莫要擔心,我自會派人去找的。」
聽出了容瑤的意思,春柳只好又揣揣不安地看了眼容喚,最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她剛剛離開,容喚便從一旁背上長劍,邁步準備離開。
容瑤喊住他道:「哥哥,我覺得春柳所說,昨晚屋內有人,應該是真的。」
容喚心裡雖然著急,但是卻還未失去分寸,回頭看著容瑤說道:「你且呆在這裡,我晚上自然回來,我先去尋尋。」
容瑤擔憂地點頭,目送著容喚離開了。
為了避人耳目,或者說容喚也怕修月已經被蕭主事捉走,如果真的如此,那邊不可大張旗鼓地找,否則只會讓她深陷於危機之中。
快速來到修月的小院子,容喚立於牆頭仔細地攔著院內的痕跡,沒有絲毫的打鬥跡象。又轉頭看向屋子,屋子一片漆黑,門窗緊閉,容喚一閃身,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面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一切都很正常。他不由懷疑,難道昨晚修月真的回來過,最後因為什麼原因走了?
正當容喚疑惑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什麼東西在床上放著。
他往前走了兩步,赫然是一個信封的一角,雖然露出來的不多,但是以容喚的敏銳還是發現了。
急忙抽出來,也沒有點燈,就那樣就著月光看著那封潦草的信。
修月在不夜山,被綁。
短短几個字,卻看的容喚怒氣騰騰。
這封信在昨晚放在這裡,那麼也就說,修月已經被綁了整整一天,而她剛剛恢復,身子根本受不住。
容喚將信握在手裡,手指收縮,瞬間,信便變成一個個細小的微粒掉在地上。內力深厚,如此之強。
容喚走到不夜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就像驟然被黑色籠罩了一樣。
四周十分空曠,而且不夜山十分大,就算找也不找到明天去了。
容喚拔出長劍,憤然刺向遠處,一排大樹轟然倒坍。
巨大的轟鳴聲驚動了周圍巡視的侍衛,一群人紛紛走過來,看到容喚,立馬拔劍問道:「誰?」
容喚轉過身的時候,眾人才把手中的武器放起來,卻沒人敢說話。
男子的黑衣緊緊勾勒著身影,站在夜幕之中,仿佛王者般。視線掃視,便會給眾人帶來一陣威壓,甚至於那陰沉的眉目,都讓人不敢直視。
容喚一字一頓道:「不夜山!一個女人!立刻去找。」
眾人只是愣了一秒,便明白了容喚的意思,一個領頭的立刻道:「還不快聽容大人的吩咐?快去找啊。」
一時之間,不夜山燈火通明。
從達已經在容府多年了,也算是老人,這不近些年才當上了容府的侍衛總管,府內安全事宜全是他一手安排的。
此時,他正手拿著燈籠,走在不夜山西邊,大喊著:「小姐?有人嗎?」
旁邊的一個小侍衛喊了半天,不說沒人回應,反而著不夜山的陰沉感更甚了,他忍不住嘀咕道:「老大,我們為什麼要聽那個容侍衛的呀。他不一樣和我們是侍衛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剛說完,從達便回頭給了他一個巴掌,打完之後才四處看了一眼,低聲呵斥道:「你個崽子,你懂個屁,要說這話,你可是會掉腦袋的。」
說完,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繼續往前走,搜尋著喊人。
旁邊的小侍衛更加不開心了,哼了一聲,跟了上去。
等著消了氣,從達才開口道:「你懂什麼,我是老人,我在這個容府已經幹了四年了。四年前啊,我就來了,那時候郡主在,脾氣好,府內上上下下雜事都蕭主事和容總管照料著,大家都覺得這個容侍衛,就是個侍衛呢。」
說道這裡,一下子把旁邊小侍衛的好奇心激起來了,急忙問道:「那到底怎麼回事?」
從達回憶了一下,繼續道:「當時有一次呦,一個丫鬟不小心給郡主的藥端錯了,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那小丫鬟剛跪在地上,旁邊的蕭主事還準備護著那丫鬟的時候,那容大人一出劍,那小丫頭直接命喪黃泉嘍。」
說完,低聲悄悄道:「我們當時一群人,看都沒看得清楚。」
從達說完,看著小侍衛點點頭,悶聲道:「從那以後,就叫大人了。」
小侍衛瞪著眼睛,明顯不信,「他要是那麼厲害,怎麼還呆在郡主身邊啊。」
這一問,一旁的從達瞬間笑了,說道:「這你別說,咱們府內都說著呢,這容大人對咱們郡主有意,兩個人那是心有靈犀。」
八卦完了,兩人賊眉鼠眼嘿嘿一笑,繼續喊著找修月。
剛走了沒兩步,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跑過去。
等到從達和小侍衛氣喘吁吁到了的時候,發現容喚已經站在那裡了。
小侍衛敬佩地點頭。剛剛她們分頭找的,那容大人明明在他們身後,但是這麼一會兒,便跟了過來,果然武功高強。
地上正趴著一個小廝,手上地燈籠已經翻了,整個人趴在地上顫抖,手指指向一個凌亂的石頭群,說道:「那裡,有血冒出來。」
一聽這話,眾人不由一驚,紛紛往後退。
要知道,這不夜山的傳聞可是晚上靠近不夜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一群人誰也沒來過,這次被整個小廝一下,有幾個人瞬間臉色慘白,越看遠處的不夜山越覺得嚇人了。
容喚順著小廝的手指看向石頭群,他不確定那裡是否有修月的蹤跡,命令自己冷靜下來,這才慢慢走了過去。
前面只是一片亂世,越裡面地勢越低,看上去就像是一處盆地一樣,站在高處,可以看清整個下面的布局,沒有修月。
容喚看向自己腳下的石塊,再往前走差不多就是盆地裡面了。而腳下低處的石塊處,正往出緩緩滲透著鮮血。
看著那些紅色的血跡,容喚心頭一顫,定下心,瞬間落到下面。不理會上面一群人的呼喊,容喚緩緩轉身走過來。
這是一個向碗一樣的地方,雖然地勢沒有那麼陡峭,但是站在上面只有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景象。
容喚上前兩步,然後喊道:「下來兩個人,送個燈籠。」
上面站立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人動彈。
從達嘆口氣,忽然拽住旁邊那個小侍衛的耳朵,提著燈籠慢慢往過走。
小侍衛哭喪著臉掙扎,但是一看到容喚的臉色,便不敢動彈了,乖乖地跟著從達走了下去。
兩人走到石群裡面,也發現了身後石塊上面的血跡,甚至有一些都還在慢慢往出滲透。
石塊旁邊有個縫隙,因為風的緣故,縫隙處正嗚嗚低聲叫著,像極了女人的哭泣聲。
容喚大步走過去,從兩人的手裡面結果了燈籠,面色不變地走進石塊,湊近看了兩眼,說道:「你們往後退。」
從達和小侍衛看著眼前的一幕,早就想後退了,得令的兩人沒有絲毫猶豫,閃得遠遠的。
容喚眉目冷清,抬頭貼在石塊上面,忽然長發飛起,一陣勁風憑空而來,瞬間,那原本擋在石洞門口的石塊便驟然破碎,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裡面是一個深深的黝黑的洞口,而血腥味就是從裡面傳來的。
容喚將燈籠往前照了一下,只看到了一個瘦弱的身影被綁在石頭上面,他呼吸一窒,快步走過去,果然是修月!
此時的修月滿身血紅,髮絲凌亂,整個人緊閉雙眼倒在被綁的石塊上,容喚心中大痛,甚至連手指都開始顫抖,長劍一落,劍花紛飛之中,是綁在修月身上的繩索紛紛碎裂。
容喚往前走一步,正好將失去束縛的修月抱在懷中,聞著懷裡的血腥之氣,容喚的眼神,便從陰沉逐漸轉化為瘋狂了。
身體的內力緩緩外泄者,導致髮絲與修月的發紛紛糾纏。
他站起來將修月抱在懷裡,一腳踏上地上的燈籠,瞬間將整個陰森的山洞裡唯一的燈光熄滅。
那是怎樣的一副場景啊。
高昂挺拔的男子若地獄王者一般,踏過身後的眾多黑暗,從幽深之處帶著滿身血紅的消瘦女子,那個狹小的山洞石塊紛紛脫落,原本都不能容人的石塊碎裂到能夠讓兩人完整通過。
紛亂的石塊是背景,而幽暗是基調。
只有女子和男子是這副畫卷之中最美的靈魂。
這個深刻的畫面就在這一刻極力地刻畫在了遠處震驚到倒在地上地從達的腦海。每當他回憶起這副畫面的時候,都驚嘆他曾能看到那樣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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