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無法動彈
一路氣喘吁吁地跑到東苑,剛剛進門卻忽然與誰撞到一起,怒氣沖沖的寒柔定睛一看,竟然是碧竹。
她冷哼一聲,站起身說道:「賤人,以後有機會制你。」說完,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一邊看到自己撞到寒柔的碧竹,整個人尖叫一聲,也隨著寒柔一起,跑遠了。
夜色漸漸深沉,而在石洞裡的修月,正皺著眉頭,她感覺自己正在墜崖,一路上碰到了無數石頭樹木,身體各處都開始疼痛,卻不論如何也無法動彈自己的身體。
她皺著眉,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與此同時,遠在主院的春柳敲了敲修月的房門,「小姐?小姐你回來?」
沒有人回應自己,她正準備推門進去,卻忽然想起修月的吩咐,她貼近窗戶看向房間,裡面太暗,卻也能隱約看到房間床上似乎有一個身影。
春柳心頭大定,笑道:「那小姐你且休息吧。」
說完,便轉身回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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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炸開一縷光,雞鳴聲陣陣作響,西苑的小廝們早早地醒了過來,兩人並排走了出來,肩上都挑著水。
走到門口,其中一個小廝看著地上的痕跡,疑惑道:「你看,這地上是不是血啊?」
另一個無所謂地看了一眼,腳步不停,「快走吧,一個血跡有什麼稀奇地,咱們西苑的,誰不受點傷。」
另一個人也點點頭,不再理會,隨著那人走遠。
一陣風吹過來,地上塵土飛揚,血跡便瞬間被掩埋了。
春柳疑惑地推開門看了眼,屋子收拾的整整齊齊,仿佛自己已經收拾過了一樣。
她疑惑地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心中暗道:小姐最近怎麼這麼神出鬼沒,昨晚還在,今天一早就不見人影了。
她只好又隨意了兩下,便不再多想,繼續出去幹活了。
主院主廂內。
容瑤靜靜地端詳著桌上的春水圖,轉頭笑道:「哥哥你看,這畫中春水,若是不仔細些看,竟還看不出那上面的錦鯉。」
聽聞之後,容喚也上前一步,彎腰仔細端詳了一下,笑道:「怕不是這畫有多高超,而是這作畫人名叫千殤吧。」
這個名字剛被說出,容瑤便臉色一紅,磕磕巴巴道:「哥哥,這,你,你莫要取笑了。」
看著自己妹妹嬌羞的摸樣,容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腦海中又浮現出修月的臉龐,情緒便又低落下來。
容瑤打趣道:「哥哥還在介意那個宇文公子?」
被自己的妹妹點破心思,著實不是什麼好事情。容喚扭頭走到窗邊冷聲道:「一個莫名男子而已,我為何介意。」
自己哥哥的心思能不知道?容瑤繼續道:「哥哥,要知道,修月姑娘可是難得一見的女子,能和男子共事,若是不抓緊」
聽到容瑤的話語,容喚心臟忽然一緊,那感覺驟然而逝,他皺皺眉,也沒有多想。只是回頭笑道:「我自然會抓緊。」
容瑤笑道:「那不如午時時分,讓修月姑娘一起來用膳?」
剛想答應,容喚忽然皺眉道:「暫時不要如此,那邊動作十分明顯,若是此時我們如此,定會引起注意。」
似乎提到了什麼兩人都不想提的事情,容瑤連賞畫的心情沒有了,也是低垂著眉眼道:「哥哥,我們何事才可回京城?」
容喚望向遠處,好像隔著遙遠的山水望到了京城,「不會很久,我會帶你回去。」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出現了很多傷口,那些傷口極力地疼痛著,在阻止著自己往前走。
這是一片茫茫沙漠,烈風將沙礫驟然吹起,然後狠狠拍在修月的臉上。
她感覺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她已經走不動了。
修月正準備趴下,忽然,手腕傳來一陣陣疼痛,她看著明明沒有什麼的手腕忍不住仰天大喊出聲。
石洞裡的修月,忽然睜開眼。有汗水從額頭流下進入眼睛,讓她忍不住閉住眼。再次睜開,修月倒吸一口氣。
她竟然被綁在了一個石洞裡面!
修月抿抿嘴唇,嘴角已經乾裂開,她可以嘗到血腥味。洞口已經被什麼東西封住了,只有少許微弱的光線透過來,她根本難以分辨那點光代表著早上還是中午,又或者,又是一天的晚上。
她的記憶還保存在那天想去西苑找梅朵的晚上,對於以後發生的事情全然不記得。
想到這裡,修月忍不住眼神一冷,讓梅朵不小心捲入這種事情自然是她的失誤,但若是對方如此窮追不捨,那麼她也不介意去殺生一條沒有意義的人命。
有鮮血順著手腕流了下來,修月抬頭看向被吊起來的手腕,夢中那些場景恐怕是自己身體的反應,她現在一動都能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而手腕處的傷痕,恐怕是自己一直被吊著,身體摩擦出來的。
口感舌燥,沒有辦法,修月只好舔試著手腕上慢慢流下來的鮮血。味道並不好,但是若她再不進食,恐怕不用等到人救自己,自己就已經渴死在這裡了。
修月冷靜下來便仔細觀察著石壁。
這個石洞很深,遠處烏黑一片,看樣子像是隧道一樣的地方,想起那天在竹林遇到的巨蛇,修月也不敢輕易向裡面踢石頭試探,畢竟如果真的有什麼,那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與之相對的一面便是幾十米開外的出口,但是一塊石頭擋在出口上面,怕是現在的她很難推開。
石洞很狹窄,修月根本站不起來,而手腕上的繩子被緊緊綁在對面的石頭上面,修月的身子則被綁在這邊的石頭上面。她能做的,也不過是便趴著為蹲著而已。
修月掙扎了兩下,發現繩子綁的不是一般的緊實,她很難做出什麼動作,而繩子又緊緊扣在胸口,她就算想要用嘴叼出一張符紙都很難。
身體沒有辦法做動作,那只能手上做動作了。
她的手腕已經被磨破了,雖然很疼,但也沒有辦法了,修月一咬牙開始使勁轉動雙手,只要,只要出來一隻手腕,就可以了。
她的身子盡力地向前伸展,爭取讓繩子不要繃緊,手腕趁著空隙動作,但是這些都沒用,只能加重手腕上的傷口,根本不能坐到那一切。
掙扎了一會兒,修月忍不住氣餒地倒在地上,抬頭看向上,上面的石壁,修月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哎,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死了。她有些捨不得。
洞口的光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黑了下來,而修月也因為身體的虛弱,眼前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春柳坐在小院門口,一邊拿著洗好的衣服,一邊唉聲嘆氣地四處張望。
小姐今天一天都沒有回來,到底怎麼回事啊。
天色漸漸暗下來,她又忍不住回頭看向屋子,屋子空曠著,沒有人,她也沒有走進去。
又嘆口氣,看了眼天色,正猶豫著,春柳一咬牙,關上院門小跑著走遠了。
主院主廂,瀾婉老遠看著春柳跑過來,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端著食盒轉身準備走,春柳也看到了她,喊道:「瀾婉姐姐,郡主在嗎?」
聽到她的問話,瀾婉轉身,絲毫不想理會。
春柳還待上前,一旁端著茶水的小丫鬟忽然輕聲喊住她,說道:「別去了,最近瀾婉姐姐心情不好,主院裡沒人敢去招惹呢。」
春柳感激地笑了一下,又道:「你可知郡主在嗎?」
小丫鬟一下防備起來,上下掃視著春柳,問道:「你找郡主做什麼?」
心知被當做了壞人,那也沒辦法,春柳皺眉道:「我家小姐不見了,我想看看小姐在郡主這裡嗎?」
那個丫鬟倒是個心善的,眼看著春柳都要哭出來,只好無奈道:「那,這茶水是郡主要的,你且幫我端進去吧。」
說完,將手裡端著的茶盞交給了春柳,春柳接過來,感激一笑,便想著主廂走去。
郡主的小院是在主院眾多院子之中,在中心又開了一個院子。
此時院門打開,院內正有一個丫鬟打掃著,看到春柳,呵斥道:「怎得如此慢,讓郡主等急了。」
春柳聽到呵斥,生怕自己被發現了,低著頭快步走到主屋。
她剛剛在主屋門口站定,還未來的及說話,門忽然開了。春柳端著茶水抬頭,是容喚。
容喚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知道送茶水的丫鬟過來,所有便走過來開門,沒想到一開門,竟然是春柳,他也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卻仍舊不動聲色道:「進來。」
春柳點頭彎腰走了進去,將茶水放在桌子上,這才道:「郡主。」
容瑤明顯也認出她來,疑惑道:「你怎麼來了?」
周圍只有兩個服侍的小丫鬟,正在一旁薰香搖扇,春柳一咬牙,跪在地上哭道:「郡主,修月小姐,小姐從昨晚就沒回來,奴婢,奴婢擔心」
春柳剛說完,一旁的容喚立馬道:「什麼?」
似乎被嚇到了,春柳煞白著小臉,磕磕巴巴道:「昨日小姐出去,晚上剛剛回來,便又走了,奴婢也不知去了那裡,今日已晚,小姐還沒回來,奴婢無奈,才來找郡主的。」
聽到春柳的話,容喚狠狠閉了閉眼睛,皺眉道:「你先起來,把事情好好說說。」
說完,容喚看了眼容瑤,容瑤會意,對身後的兩個丫鬟擺手道:「你們先出去吧。」
等兩人一走,容瑤便道:「你仔細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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