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尋覓逗留
沈府大堂，沈母四處張望，目光時不時探向正門，儘管外面寒冬臘月，吹著冷風，時不時夾雜著細小的灰塵，阿鳶站在一側，並未勸阻沈母進去。
她知曉，今日隨大哥出去了，若是回來，斷然是會帶回些許消息的，但阿鳶不知，是有關於沈少夫人的消息。
只以為是衙門處。
屋內，是沈願咿咿呀呀的聲音，雖是含糊不清，卻也代表著他長大了些許。
「願兒，這是哥哥。」屋內，徐夫人在教著沈願認人。
沈府財大氣粗，也是因為沈家酒樓每日收入的積累。
但沈母只請的徐夫人過來，徐成的妻子，並安排了房間和下人，專門照顧徐夫人和她的兒子。
而沈願則是一手由徐夫人照顧。
再過些日子，沈願就應該到了斷奶的時候，到時候，沈母便可以獨立照顧沈願。
只是孩子小，跟隨奶媽久了，也輕了，年紀雖這般兒，卻也是認人的。
「夫人，隨大人回來了。」隨風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職，有田有銀子，但依舊是住在沈府。
他亦是沈策的貼身護衛，負責沈策周全。
即便是沈策如今不在沈府了，隨風亦是要護著沈府上上下下的安危。
「阿祥，老夫人還在門口是嗎？」他來的有些遲了，路上耽擱了，心知沈母還在等著他，故而加快了步伐。
「嗯，每次都這樣，府衙那邊情況怎麼樣了？」現在外面，流言四起的，更多的是同情的目光，也有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當初的事情跟潘素歌有關係。
嘴上也不留德，說著遭報應了一類的字眼，甚是可笑。
每每遇到這種事情，阿祥總是諷刺回去，絲毫不留情，甭管的身後的人罵罵嚷嚷，嘴上爽快了便是。
他家少夫人是極好的人物，待人和善，待府中上下更是親和，做事不遺餘力，沈家酒樓打理的井井有條。
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了。
「先進去再說吧。」兩人挎著步子，趕忙去了前廳，隨風一路風塵僕僕，身上的披風已然是布滿了雪霜。
發頂之間，也可以看得見水露，大抵是走的太過於匆忙。
「沈夫人。」隨風入的前廳，見得沈夫人的目光正好探在他身上，帶著些許的憂心，他故而笑道:「一切平安，還請夫人勿掛念。」
旁人口中，以為隨風是在說自己，只有沈夫人清楚，隨風話中含義。
「平安便好，我也能夠放心下來。」如若素歌有的半點兒危險，她這精神氣大抵才算是徹底垮了。
孩子苦命，嫁給沈府更是，沈夫人給不得素歌什麼，只希望素歌重活下來，可以平平安安，不再牽扯京城裡的是是非非。
待京城裡安定下來，她就讓隨風安排素歌，離開京城的郊外，去他處安定下來。
即便是此生不再相見，只要原本那個人平安無事便好。
「衙門那邊，知府大人還在盡力，左相的勢力，很難打壓的。」
人已經回了常安伯府，小郡王那裡，只聽聞是整日裡頹廢，不見得蹤跡。
怕是沈少夫人一事兒，讓小郡王傷心欲絕了。
雖說的沈少夫人是將軍的妻子，但小郡王在沈少夫人坐牢之時，亦是盡心盡力。
如此，總歸是善良的，起碼論的朋友，也算是真心實意，不曾有半點兒虛假。
「少夫人……」阿祥站在一側，支支吾吾，心裡甚是難受。
少夫人待他一直不薄，他曾經跟隨著榕月偷偷去過一次，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張羅，脫不開身。
但每每榕月前去，他總是會準備一些東西的。
他是少夫人一手提拔的，自公子去邊境，就一直跟隨著少夫人，沈家酒樓和沈府兩處跑，忙裡偷閒，
忙裡偷閒雖是難得，但也樂在其中。
在沈府，他從未受到過委屈。
沈少夫人就如同阿祥心裡的白月光，是不可估量的，是磨滅不掉的。
阿祥悔恨，厭惡自己，當初只以為著沈少夫人很快就出來了，不曾會想的，如今卻是天人永隔。
「此事兒定有天法，陸家的大小姐理應受到懲罰。」陸琦湘一事兒，隨風只是詫異的。
陸琦湘的為人，京城裡都覺得是大家閨秀，性格傲慢。
但隨風看去，總覺得她身上帶有一絲陰戾，性子頗為傲氣。
每每都故意針對沈少夫人，她會對沈少夫人下手，隨風事後想想，也覺得正常。
那陸大小姐心儀小郡王多年，如今心愛之人整日圍著其他女子，且對她冷言冷語。
若是善良之輩，亦是會懸崖勒馬的，但陸大小姐很明顯不是那樣的人。
「說的極是，少夫人那麼好的人，不能不明不白就這麼死了，那陸琦湘本就應該一命抵一命才是！」
抵了命也覺得虧欠！
阿祥心中憤懣，有千言萬語想要脫口而出，最後都一一咽了回去。
「阿祥！」雖說的陸琦湘罪不可恕，但阿祥的言談舉止也應該注意。
這裡即便是沈府，也應該規範一言一行。
「我知道的，有些話不該明里說，但聽的外面不實的言論，心裡頭總歸是憤恨不平的。」阿祥嘆息，原本的憤恨之意也逐漸消失了。
沈府又回歸了平靜，沈母坐在那側，不曾說過多餘的一句話，她心裡明淨著，素歌是個不錯的丫頭，在這些下人心裡頭，也是個極好的主子。
阿祥是素歌一手提拔的，難免會有些血氣，難為如今還一直在替著素歌憤憤不平。
「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此事兒容後再提。」沈母的目光意味深長，又有些滄桑。
那些個下人看去，臉上帶著憂愁，但無一人敢上前去勸阻，亦或者是阻攔。
願兒的哭泣聲響起，而後又漸漸平息，沈府再次回歸了平靜。
京城郊外竹林，沈策只來的這處偏僻之地練劍，臉上包裹的嚴嚴實實。
一嘈雜的聲音逐漸響起沈策連忙躲在竹林之中，隱匿了身形。
窸窣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沈策屏住呼吸在那竹林之中，那黑衣人的身形被竹林所覆蓋，隱約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緊皺著眉頭，認真瞧著，不錯過任何一眼。
男子臉上的面具折射的光澤映的沈策眼睛有些生疼，對方一襲黑衣，瞧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只是站在那處，徘徊了很久也不知在尋覓何物，何人，逗留著。
過了許久，方才悄無聲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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