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頂下罪名
幾個人吵吵鬧鬧去了其他有趣的地方熱鬧熱鬧了,為首的自然是賀仲昶。
他的身份最為高貴,這些人平日裡有事情皆是聽他的安排。
王公貴族能夠他們這些富家子弟或者是官宦人家去玩,自然是他們的榮幸。
峽谷之中,沈策在深山之中砍柴,一刀兩半。
他不知是砍了多久,全身就跟著麻木了一樣,不停地重複了一樣的動作。
一次又一次,院子裡的柴火早已經壘的老高。
老者走過去瞧著那滿地的木柴格外歡喜,激動地道:「這下子十幾天都不用費力砍柴了。」
「後山有一片竹林,你帶著紫陌前去好好練習,天黑之前不得回來,也不得偷懶。」
「是。」
老者知曉沈策一定會照辦的,不過是幾日的功夫他便已經摸透了沈策的一些習慣和性子,確實是難得的可塑之才。
只不過那黃浦煜說的給他帶酒,到現在也沒有過來,老者著實不滿意。
竹林里,沈策揮舞著長劍,裡面的竹子一根根倒下,他將著竹子撿起用竹子當做木柴才砍。
一半兒兩半兒,直到切成了細碎的條條沈策才住手,重新調整了一番氣息,在竹林里紮起了馬步。
而潘家,潘大富站了出來,同著隨風道:「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嫉妒現如今的潘素歌有錢,所以想要毒倒沈夫人好讓潘素歌自顧不暇,手忙腳亂。」
「接下來的情況便是代替潘素歌處理酒樓的事情,眾所周知,潘素歌的酒樓要開業了,沈府如果現在出了事情,我便好名正言順地接替潘素歌的位置。」
潘大富將著事情緣由一字不落的說出,但並非是事情真相的全部。
而潘素歌也是知曉的。
她詫異潘大富開口的下一秒便知曉潘大富這是要替著潘家所有人頂罪。
而這件事情明顯是潘母和潘陳氏兩個人做的,自然潘父和潘大富對此事也是知情的。
想的潘父剛剛從大牢里出來沒有多久,如今又做的這樣的蠢事情,還真是屢教不改。
潘素歌是赤裸裸的鄙夷潘家人,她的親生父母。
但潘大富這件事情潘素歌選擇沉默了,潘母瞧著自家兒子的舉動著實驚詫,而潘素歌卻在這一刻佩服起潘大富來了。
怕是這是潘大富這一生做的唯一一件令她覺得佩服的事情,不管先前潘大富是如何對待她的,她只看當前。
潘大富被隨風押走了,儘管潘母在後面哭哭啼啼說是她做的事情,但潘大富還是毅然決然讓著潘陳氏把潘母拉了回去。
周圍的人見沒有什麼戲可以看了,便覺得無趣,皆是紛紛四散開來,潘家又恢復了以往。
「此事多謝隨大哥了。」潘素歌在隨風臨走之時向隨風表達感謝。
隨風同時也抱拳回了潘素歌。
「此事無需謝我,這是本分以內的事情。」他原本就是知府大人的手下,為老百姓求得公道。
於情於理,於情也同著潘素歌認識了許久的事情。
更何況這件事情全然在於潘素歌自己,他受之有愧。
如若不是潘素歌足夠聰明也足夠堅持,把潘家的罪證給找了出來,也不會這麼快破了案子。
潘素歌停住了腳步:「這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送隨大哥了。」
「無事。」隨風倒是不怎麼介意,他原本就打算即可啟程回衙門。
潘大富是坐著四輪車跟著隨風去了衙門。
不管是出於孝心還是因為他自身現如今的這種情況,潘大富都覺得他做的實實在在,心裡踏實。
日後只希望他的娘親還有媳婦以及其他人可以安穩一些。
潘大富斷了腿躺在床上數日,這次攬下罪責也是他思量了片刻後做的決定。
總覺得活著也算是有點意義了。
潘母痛心疾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李二狗在收了潘素歌給的銀子以後便悄然離開了。
潘素歌帶著阿鳶阿祥站在那處,靜靜地瞧著潘家人鬧騰,潘大富這麼一走,潘家人便是丟了頂樑柱。
而潘大富那副模樣早已經不是一日兩日造成的。
潘陳氏跪在一旁安慰著潘母,她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方才潘大富偷偷跟她講的事情便是如此,結果被潘陳氏給攔住了。
但最後被潘素歌全盤托出的時候潘大富還是站了出來,頂替了這一罪責,潘大富如此做的目的一家人都知曉。
「我的兒啊!」潘父也是在屋子裡捂著胸口,痛心疾首。
一家人渾渾噩噩不知所措,潘母從地上爬起推搡著潘素歌,但卻連著潘素歌的身子也沒有碰到就被阿祥推開了。
潘素歌冷漠的看著這一家人,這還是她的親生父母嗎?這還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嗎?
潘素歌似乎想起來了,她在潘家的往日裡哪有什麼好日子過,潘母潘父包括她這個所謂的嫂子本來就是那副模樣。
尤其是在對待她上面更是沒得感情。
老天爺也算是懲罰了潘家,惡有惡報罷了。
潘素歌對著阿祥招了招手,掃視了一眼他身上的錢袋,阿祥立刻會意的同時又努力搖了搖頭。
沈府如今日子過得雖然尚且富裕,但也沒有富裕到可以接濟他人,尤其是這樣的人。
阿祥雖為僕人,但卻不滿意潘素歌這樣的做法。
無論是給乞丐也好,給他人也好,怎麼能夠給了這窮凶極惡的潘家。
「他們故而有罪,我現在還是痛恨他們的,但我若是一點善心也不存在了,豈不是和他們是同樣的人了。」
潘大富走後,潘家的日子只能說是緊巴巴,潘素歌如此不過是希望他們可以從善罷了。
並非所有人生下來都是惡人,也並非所有人生下來都是善人。
「娘。」阿祥拗不過潘素歌,只好把錢袋給了潘素歌。
潘素歌徑直走過去喚了一聲,目光直勾勾盯著潘母,潘母卻惡狠狠推開她,她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地。
阿鳶阿祥上前,連忙扶起潘素歌,對著潘母說道:「還真是不知好歹。」
潘素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可是沈策送給她的衣裳,如若是弄髒了她會心疼的。
「娘何必這般對我?」
「如若不是你,大富又怎麼會去坐牢?」
潘母將著這件事情的源頭全部責怪在潘素歌的頭上,義正言辭一般,仿佛真的是潘素歌做錯了什麼事一般。
然而潘素歌最大的過錯便是錯生在了潘家。
「難道不是娘讓嫂子買通了小翠,在我婆婆的湯藥里下的毒,我婆婆生命垂危之際我又該如何?」
潘素歌知曉潘家人狼心狗肺,這麼說又不知道能夠聽的去多少。
但她還是要說,堅持要說。
讓他們明白什麼事情可以為,什麼事情不可以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