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72動盪

  第270章 272-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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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洛桑。

  阿迪·加利亞腳步急促，快步走向絕地聖殿中央的渦輪電梯。

  「大師，在共和國情報部門配合下，」伊絲卡特大步跟上這位匆忙的托洛思人，「我們已將西斯尊主的藏身範圍縮小至一個星區，所有行動小隊已就位，正等待您的出擊指令。」

  「在我抵達前，繼續保持待命，」加利亞迅速回應，「這次突擊我將親自指揮。」

  「明白，大師。」

  「芭麗絲，你有什麼問題？」

  「我在聖殿內部又識別出十七名西斯，」芭麗絲報告道，「其中十一人隸屬共和國情報部門。」

  「交過手了嗎？」

  「沒有直接衝突，他們緊惕性很高……諷刺的是，這反而讓他們更容易暴露。」

  「處理掉他們。」阿迪·加利亞簡潔下令，冷峻面容讓聖殿擁擠的走廊如塵埃遇風般在她面前分開，「只留一兩個審訊，繼續搜查是否還有殘餘，行動前必須清除所有隱患。」

  芭麗絲沒有再出聲。

  「德爾塔源的調查呢？」

  「我懷疑聖殿內有幾個點可能是德爾塔源，」芭麗絲說道，「但還沒有確鑿證據，我正在努力找出所有這些地點之間的關聯。」

  「它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博德咬牙道，「這才最讓人惱火。」

  「知道了。」絕地大師面無表情地低語，「那『女祭司』呢？」

  芭麗絲瞥了博德一眼，「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行動。」

  「沒錯。」博德整了整衣袖，「我們已拿到帕爾帕廷與杜庫通訊的確鑿證據，加上所掌握的行政辦公室腐敗材料，宣言已擬定，『女祭司』會將其向全銀河廣播。」

  「需先發送給內環星系的盟友審閱，」加利亞大師提醒，「讓他們核查證據並做好準備。」

  「明白，大師。」

  「你聽起來可不怎麼興奮，博德。」伊絲卡特用手肘輕碰他。

  「我實在難以接受，整個行動竟要依賴一個分離主義者的間諜網。」博德抱怨道。

  「但這個網絡深植於大軍團的通訊基礎，連情報部門都毫無察覺。」芭麗絲安撫說，「此刻遠征艦隊籌備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聖殿，我們必須假定議長和情報部門會監控一切通訊……不僅是聖殿，整個科洛桑都在內，他們唯一不會檢查的就是自己的軍事衛星。」

  「女祭司」能在情報部門嚴查下仍然沒有被發現，已經證明其效率。

  阿迪·加利亞不得不承認，邦聯的數字工程師確實一流，這方面遠超共和國。

  而且，外環湧現出如塞弗倫·坦恩、特倫奇、雷恩·邦特里和卡莉·特里爾姆這樣的人物，共和國曾引以為傲的軍官優勢也已不再。

  甚至其軍事傳統，也因邦聯迅速採納坦恩的軍事改革而被抵消。

  如今，全憑共和國龐大的工業體系維持著戰爭天平。

  由邦聯武裝部隊「星芒行動」所引發的核心星系危機，讓特倫奇奪回了邦聯最關鍵的生產部門，法斯塔將軍也護住了科雷利亞航路的重要商業中心。

  雖不足以直接挑戰共和國的工業霸主地位，但這已讓人認清一個殘酷現實：

  勝利不會如想像般迅速到來。

  「加利亞大師，」臨近渦輪電梯廳，博德突然問道，「請原諒，但我必須問……這次行動真的必要嗎？」

  「若你想阻止，博德，」加利亞大師低聲說，「已經太遲，太多計劃與謀劃已經啟動，即便我想取消，也無法阻擋其勢頭。」

  一陣壓抑的沉默後，博德嘆道：「只是感覺我們的重點似乎有偏差，西斯必須被根除消滅，沒錯，但為此毀掉共和國，值得嗎？」

  阿迪·加利亞頓了頓，召電梯的手臂懸在半空，「共和國已奄奄一息，博德，若放任西斯將戰爭進行到底，就不會有共和國留存下來供我們摧毀了。」

  「但我們本可以……」

  這位人類男子一時語塞。

  「我們本可消滅西斯，復興共和國？」絕地大師轉身，挑眉問道，「且不冒引發內戰的風險？你是這意思嗎？」

  博德握緊拳頭，芭麗絲踏前一步，「我想他的意思是，我們本可在不拖共和國進另一場內戰的狀況下解決此事，不必再讓銀河系多死千萬人。」

  兩位年輕武士眼中藏著憂慮，仿佛仍在與即將釋放的可怕力量抗爭。

  與他們不同，伊絲卡特毫無此類顧慮。

  阿迪·加利亞強忍一聲惱火的嘆息。

  正是這般情形，讓她無法將計劃細節告知絕地委員會。

  因為絕地總難免……

  「你們愛的是共和國的理念，」加利亞大師溫和地說，「你們愛這個文明，這銀河唯一知曉的文明，你們愛它，因為沒有它，就無維持和平的秩序，只剩隨之而來的混亂與戰爭。」

  「但共和國並非文明本身，」她繼續道，「這種……誤解……正是西斯竭力宣揚的謊言，即視共和國為秩序與文明，而邦聯是混亂、野蠻、原始與殘暴，只因其非共和國。這宣傳你們應該不陌生？」

  三位絕地武士靜了下來，專注傾聽。

  「連絕地都難逃此念，」絕地大師嘆息，抬頭望向渦輪電梯井，仿佛能見尖頂處的最高委員會，「它太具說服力、太誘人、太蠱惑人心。以至於最高階的大師都為之傾倒。」

  「這是帕爾帕廷為銀河系所設的最後陷阱，」阿迪·加利亞總結道，「將文明的理念變得如此誘人，以致人人急於接受他所定義的文明，這正是他操縱戰爭的原因。」

  「那麼……然後呢？」博德追問，「我們要摧毀文明嗎？這就是我們在做的？」

  阿迪·加利亞如師對未明悟學生般嘆了口氣，「不，博德。我們要摧毀的僅是這個文明，我們要將其徹底撕裂，讓西斯甚至無法將其拼湊起來。

  別再愛共和國了……它不同於人或物，去愛文明吧，那種能與他物和諧共處的文明，那種能在秩序和平中繁榮、在混亂戰爭中燃燒的文明。

  那種無論碎多少次都能自行收拾殘局、重新拼湊的文明。

  若此文明存在，即意味人們仍懷希望，銀河系仍在前進，而非如我們這具所謂共和國的腐朽軀殼般停滯不前。」

  她召來電梯，步入轎廂，「各就各位。博德，回情報部門監控局勢。芭麗絲，你留聖殿以防萬一。伊絲卡特，你的技能在戰場上與我同戰最能發揮。如果順利，我們可以在不引發內戰下消滅西斯。」

  一切就緒，他們將從四面八方對西斯堡壘發起最後攻擊。

  「願原力與你們同在，無論你們身在何處。」加利亞以這句古老祝詞作別。

  ……

  「普洛·孔將率領遠征軍艦隊前往塞倫諾，」梅斯·溫杜絕地向圍坐的委員會成員宣布，「而我將親自指揮地面部隊登陸該星球，對此安排，各位是否已達成共識？」

  整齊排列的座位間傳來一片低沉的贊同聲。

  銀河系中最具智慧、最受敬重的絕地大師們正籌劃著名對宿敵的最後一擊。

  計劃堪稱周詳。

  溫杜大師是武士團內少數有實力在光劍對決中擊敗杜庫伯爵的人選。

  與此同時，普洛大師作為聖殿最出色的艦隊指揮官，將在軌道上迎戰並牽制塞倫諾的星際艦隊。

  這位絕地大師神情嚴肅地看向加利亞，「阿迪·加利亞大師，你將與斯塔絲·阿利大師、莎克·蒂大師一同留守科洛桑。尤達大師也會留下，一旦西斯尊主顯露蹤跡，便即刻反擊，西斯如今都已在我們監視之下。」

  「必須做最壞的打算，」歐比旺輕捋鬍鬚，「西斯必定藏有後手，他們不會輕易認輸。」

  「無論杜庫在塞倫諾準備了什麼，我們都會應對，」一向寡言的薩塞·廷大師堅定地說，「遠征軍艦隊將是自吉奧諾西斯戰役以來，絕地大師和武士最集中一次集結。」

  「我同意，」基特·菲斯托大師一改往日的輕鬆，神色莊重，「我們對戰爭已不陌生。遠征艦隊中的大師和武士都是歷經戰火的老兵，是精英中的精英。」

  精英中的精英。

  若論真正的頂尖戰力……是否有一位絕地明顯缺席？

  或者說，一支絕地艦隊？

  阿納金·天行者的「開環艦隊」。

  那才是真正的精銳之師。

  「那麼……年輕的天行者呢？」梅斯·溫杜說出這名字時，仿佛默認缺少他任何絕地遠征都不完整是種遺憾，「他的參與對塞倫諾的行動將是極大助力。」

  「他正在作戰。」莎克·蒂大師回答簡潔。

  一種不祥的靜默籠罩了議事廳，這種氣氛通常只在提及西斯黑暗尊主時才會出現。

  僅僅「正在作戰」幾字，就足以讓人皮膚發麻、喉嚨發緊。

  他們都清楚「開環艦隊」是為什麼被拖住。

  「阿納金和阿索卡……」歐比旺解釋道，「還在南線苦戰，抵擋霍恩·安比吉內的入侵。」

  成千上萬艘戰艦。

  數億計的士兵。

  如雪崩般壓向核心世界，共和國已投入整整四個星區軍全力抵擋，艱難遏制其無情推進。

  「星芒行動」是刺入共和國身軀的一根毒釘，而霍恩·安比吉內則是將這根釘重重砸落的鐵錘。

  大軍團總說霍恩·安比吉內在沃羅娜被擊退八次，但這說法不過是為讓公眾易於接受現實。

  一場入侵不可能被擊退八次。

  入侵只能發生一次，成功或失敗。

  這是基本軍事常識。

  霍恩·安比吉內的入侵依然在持續。

  戰火橫跨數百星系、數千星球。

  這是殘酷的拉鋸消耗，雙方都在竭力阻止「屠墓者」再進一步。

  彼此都已經筋疲力盡。

  但「屠墓者」能獲此可怕名號，豈會被固守嚇退。

  歐比旺深吸一口氣，「阿納金最新報告……」

  「我猜又是請求增援？」溫杜大師前傾身體。

  歐比旺眉頭緊鎖，「要更多士兵、更多艦船、更多裝備、更多巴克塔、更多絕地武士。」

  「唉，我們已經沒有更多絕地可以派去，」莎克·蒂大師沉吟道，「科洛桑所有能調動的絕地都已經投入到對塞倫諾的總攻之中。」

  「阿亞拉·塞庫拉大師犧牲了，」歐比旺咬牙道，「與我們派往南線的另外十五名絕地一同戰死，自戰役開始，霍恩·安比吉內除了攻擊艾瑞阿多外，又轟平了六個忠誠派據點，可以說，阿納金無法與我們一同作戰了。」

  阿迪·加利亞只覺麻木。

  她友人的逝去，六個星球的毀滅。

  原力如一潭死水，無波無瀾。

  只有麻木。

  「塞庫拉大師已經與原力合一，」尤達大師終於開口，緊握他的手杖，目光掃過每一位議會成員，「我們必須為西斯帶來正義，必須終結這場戰爭，終結苦難。」

  阿迪·加利亞絕地大師起身，「全銀河系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我們在塞倫諾的每一個舉動，都會影響整個絕地武士團的聲譽，我們不能失敗，也輸不起。」

  絕地高等議會的大師們逐一站起。

  「願原力與我們同在。」

  這是大重同步第十五年歲末。

  在科洛桑，數百萬雙眼睛從尖塔、陽台、露台和高塔上望向天空，注視著絕地遠征軍艦隊的盛大啟航。

  一艘接一艘，龐大的主力艦從摩天樓群間擁擠的海軍船塢中升起，裝甲船體和推進器映滿天空。

  千艘戰艦從這城市星球各處的地平線涌升，在攀升入軌過程中有序旋列。

  其周圍，成群各級別、各尺寸的護衛艦與運兵船如魚群般穿梭集結，自這廣闊首都星系的各處船塢匯攏而來。

  百名絕地大師，四百名武士與學徒。

  萬艘各型星際飛船。

  一億五千萬士兵，含經驗豐富的老兵與初踏戰場的新人。

  其中包括部署於每艘絕地旗艦上的千萬精銳複製人士兵，皆為歷經無數星際戰役的老兵，如今再次集結，高擎共和國旗幟。

  遠征軍艦隊將在途中與各星區軍援軍會合，繼續擴充規模，而後向分離主義心臟地帶發起大規模進攻。

  他們沿海迪亞航路進發，穿越分離主義控制星域的重重防禦，最終直指塞倫諾。

  這將是一場規模足以比肩「三叉戟行動」與「風暴之門行動」的宏大攻勢。

  （還有更新耶）